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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情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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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松叹了一口气,他凑近师雪,半天不知道从哪下手。师雪穿得是一身没口袋的上衣,柔软的布料紧贴着上身,陈凌松先去摸离他近的左口袋,摸空了。第四遍手机铃响完,开始响第五遍。
他们手臂挨着手臂,陈凌松伸出右手,摸到了师雪右裤袋里的手机。牛仔裤包裹着师雪修长的腿,陈凌松的拇指和食指抓着手机,一用力,往上滑了一些,却再也拔不出来了,也使不上劲。陈凌松干脆半覆在师雪身上,右手伸进他裤袋里,艰难地把振动不断的手机掏了出来。
他的角度看不见师雪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珠像夜色一样幽深,等他离开,师雪才闭上眼。
来电显示是“买房”。陈凌松怀着疑问接通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声:“喂?”他有些气急败坏:“不是说好这个时间段有空吗?”
他们应该是说好了晚上打来,师雪忘了这件事临时约他喝酒。陈凌松说:“不好意思,师雪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跟我说吧,等他醒了我会转告他的。”
对方迟疑了一下,“行吧。其实也没什么事,之前都谈得差不多了,师雪教我宽限他一段时间,他要另找房子。”
“他没有住的地方就把房子卖给你?”
那人被他怀疑的语气刺激到:“你什么意思?我都跟他说好了,是他坚持要卖房子,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卖?再说了我不是留给他找房子的时间了吗?”
“不好意思,我情绪有些激动。”陈凌松先一步道歉,“这件事我不能替他做决定,等他明天醒了再跟你商量吧?”
“都拖了这么久了,不早说今晚不行……”嘟囔着挂掉了电话。
陈凌松想按下锁屏键,没握住手机,手机从手中滑落。等他重新抓紧,发现手机屏上显示着来电记录,傍晚左右拨打的号码只有一个,叫做“C。月亮。”
他哪里像月亮?
虽是疑惑,但不好询问他人隐私。陈凌松退出记录,关掉手机,把手机塞进师雪左口袋里。看着师雪的脸,陈凌松自言自语道:“月亮是什么意思?”
司机说:“月亮就是月亮呗,挂在天上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踩下脚刹板,“到了”。
陈凌松把备注抛之脑后,毕竟从高中起他就没搞懂过师雪的作文,年级里的语文老师都把他的作文当做范文广为传诵,陈凌松觉得那就是一堆高深莫测的词堆砌起来的语意完全不通的句子。虽然每次师雪的作文发下来,好几个人同时要求欣赏,只要陈凌松看一眼师雪,那他一定是第一个摸到试卷的人,但这不妨碍他产生阅读障碍。
陈凌松把师雪扶下车,接过钥匙后,跟代驾司机告别。他们二人站在停车场里,对面一辆车开远前灯行驶过来,师雪抬手遮着眼睛,哑声问:“这是哪里?”
他总算清醒了一些,正好陈凌松也在犹豫,“你把房子卖了?”
“房子是我和陆隶云买的。”
“……嗯。”
“我最近都住酒店。”
“这么晚了你回酒店也不方便。这样吧,今晚先住我家,我家有一间客房。”
师雪弯了弯嘴角,“行。”
好的,月亮。
设想在一起后,师雪发现陈月亮本质直男(非指性向)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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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雪坚持能够自己走路,但没过两步就扶着墙,陈凌松忍着笑说:“你别逞强了。”师雪就扶墙站在那儿,陈凌松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师雪侧过半张脸,眼尾看了陈凌松一眼,他才反应过来,无声地笑了一下,走上前把师雪的手臂勾着自己的肩,两人一下凑得极近,行走间听见互相的呼吸声。
这呼吸声在黑暗里、看不清彼此脸庞时尚察不到异样,等走进楼道、电梯门打开后,明亮的光线迎头而来,陈凌松和师雪走进去、合上电梯门后,寂静的狭窄的空间里,身体一侧完全挨着另一人,裸露的肌肤相贴,这仿佛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几乎教人难以忍受。
偏偏这时,师雪哑着声音说:“到了吗?”他的声音轻飘飘地擦过陈凌松的脸颊,陈凌松转过脸到另一侧,此时电梯“叮——”地一声,他便如同大赦,暗自松了一口气,连拖带拽地把人拉了出去。
“到了,你自己站一下。”陈凌松往裤兜里掏钥匙,掏半天没掏出来,师雪靠在墙上,偏过头看着他,陈凌松叫自己沉住气,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才想起钥匙放在衣服口袋。
师雪说:“你记性似乎变差了。”
陈凌松推开门,侧头看了师雪一眼。师雪悠闲地站在一边,哪怕醉了酒也不见半分狼狈的模样,发型依旧服帖,衣服上的褶皱不见多少,只有皮肤微泛着红,眼睛格外明亮,昭示着这人神智可能不太清醒。他记性他自己清楚,倒是这个罪魁祸首,不但不心怀感激,还一脸局外人的口吻数落人。
陈凌松没好气地说,“我看你酒醒得差不多了,自己有脚吧?自己进来。”最开始的生疏劲过去了,加上没来由的躁意,陈凌松说话也没那么客气了。他说着弯下腰在鞋柜里取出两双男士拖鞋,自己换上其中一双,正要进门,师雪在他身后说:“这双颜色不好看。”
陈凌松吸了一口气,换是别的朋友挑挑拣拣,早给他一拖鞋拍脸上,但他转过身,一句“爱穿不穿”挤了半天没说出口。高中时陈凌松就发现了,他对师雪的忍耐度奇高,刚开始还没那心思时就这样了,或许跟第一印象相关,他第一眼见师雪,嚯,一个男同学坐宿舍里看书,听见有人来,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地低下头,他有些紧张,好像不知道说什么,手都把书页揉皱了。
陈凌松主动打了招呼,“哟,这位舍友,看书呢?认识一下呗,我陈凌松。左耳陈,两水凌,木旁松。”
师雪抬头来看着他,陈凌松这才看清楚他的脸,在心里惊叹了一声,这位过分漂亮的男同学小声说:“你好,我叫师雪。”
后来相处久了,陈凌松发现师雪不爱说话,他劝他:“你要多跟别人交流。”师雪看着他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陈凌松没办法了,还能怎么着?只能他多照顾一下了。
这么乖这么腼腆一人,谁看着谁不心软,长得还好看……这会儿陈凌松回头,看师雪盯着他笑,酒兴真助长了师雪的气焰,他说:“陈凌松,我要穿你脚上那双。”
陈凌松想回“大胆!”师雪扶着门对着他笑,陈凌松叹着气走到他跟前,把拖鞋让给他,还蹲下身摆整齐了,自己穿进那双被嫌弃的红色拖鞋。
师雪总算肯换鞋,走到客厅后,师雪又说:“好臭。陈凌松,我想洗澡。”他上下闻了闻自己身上,皱着眉,陈凌松今天之内第二次听师雪叫他大名,他以前也很少叫,一嘴酒就叫个不停,接下来就一直说着:“陈凌松,陈凌松,陈凌松……”
“洗澡是吧?”陈凌松打断他,师雪说:“不,我要陈凌松带我去澡堂。”
“我是你手下还是跟前伺候的太监,”陈凌松气笑了,“浴室在那一边,您屈尊移驾一下。”
“你以前都跟我一起去……”师雪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小得都听不见,他见陈凌松不理他,就一个人去了浴室。关门声啪地,还挺响。
“你洗快点!我一会儿也要洗。”陈凌松挺身脱了上衣,浴室里传来一声响,他甩掉衣服,喊道:“师雪?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浴室里没人回应,陈凌松裸着上身跑去开浴室门,师雪趴在浴缸里,浑身湿漉漉的,原来是他碰掉了淋浴器,淋浴器跟师雪都掉在了浴缸里。陈凌松走近想捏住喷头,师雪动了一下,落在他身上的喷头转向陈凌松这一边,水花全往他脸上,水珠从身体上滚落下来又淋湿了裤子。
陈凌松也不拿喷头了,拉住师雪的手先把人弄起来,师雪顺势倒在了他身上,两人都湿透了,陈凌松转头想跟师雪说,清醒点没?这么一通下来,他真是身心俱疲。
没想到师雪的脸正朝向他,柔软的唇瓣互相碰在一起,师雪睁开眼睛,他眼里迅速地闪过一丝惊讶,面对面的陈凌松眼里满是震惊。师雪转而放松全身,更往陈凌松身上压,在陈凌松要推开他时,师雪咬了一下陈凌松的下唇。他的声音模糊不清,陈凌松却听得清晰极了。
师雪在喊陆隶云的名字。
陈凌松的左胸口忽地冷透了,心脏沉沉地往下坠,他听见簌簌的破风声,每一声都割破脆弱的器官。陈凌松任师雪咬完,用力把师雪推开,冷眼看他往后倒去。
他是疯了才让人这样作贱。
陈凌松抹了一下嘴唇,冷冷地看了师雪一眼,转身出了浴室。
在他身后,师雪把头沉入水里,冰凉的水包裹着他,直到半分左右,他才破水而出,黑发服帖地贴在脸上,湿漉漉地往下淌水,师雪摸到自己的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
陈凌松坐在客厅里抽完一根烟,气随着缭绕的烟雾散了干净,他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笑了一声,算了,跟醉鬼计较什么?陈凌松轻易说服自己,再次走向浴室,门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糟了,气得忘关喷头。担心师雪在浴缸里溺死了成水鬼,陈凌松赶紧上前一步,拧开门把手。
师雪回过头来,“看什么?”
浴室里的哪是水鬼,分明是水妖。陈凌松啪地把门关上,他双手双脚僵直,生生走成了同手同脚,呆呆地坐下后,伸出双手捂住了脸。
他眼前浮现出师雪被水浸湿显得格外漆黑的眉眼,看不出来他身上竟然有肌肉,削薄的肌肉块线条紧实,不知道是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实用不实用另说,好看是真的好看。
至于匆匆一瞥,看到的其他不该看的,也是陈凌松最震惊的。
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当年他跟师雪也一起去过澡堂,但师雪总是不好意思脱光,洗澡的时候往往留一条内裤,他当时以为师雪自卑来着。
看来并不是。
:)
“有没有干净的衣服?”师雪在里面敲了敲浴室的门。
“架子上面随便拿一件,”陈凌松犹豫着,“你要新的内裤吗?”
师雪说:“不用了。”
陈凌松忽然反应过来,说不定尺寸不太合适。
过了一会儿,师雪擦着头发走了出来,“我洗好了。”陈凌松站起身,他黑着脸,对师雪比了一个中指,向浴室里走去。
师雪歪了歪脑袋,“怎么突然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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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陈凌松是被煎蛋的味道唤醒的,油花把蛋苦苦煎熬着,煎出了微涩的脆香味,游刃有余地溜进大敞的卧室门里,陈凌松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来,头一次在家里感受到油烟气息,一时有些新奇。陈凌松打了一个呵欠,翻身穿上拖鞋。
客厅里的窗帘完全敞开,清晨的光线是一天之中最温柔的,明亮而不灼人。陈凌松站在卧室门口,直观地看到客厅的景象,他喊了一声:“师雪。”客厅一侧响起师雪的应答声。
陈凌松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师雪显然清醒已久,声音从容地传过来,背景音是滋啦滋啦的油水冒泡声,陈凌松走到客厅,手搭在沙发椅背上,顺势靠上去。师雪手里握着锅铲,低头看向锅里,柔软的黑发垂到耳边,他穿着陈凌松的一件黑色的T恤和短裤,伸手把头发撩到耳后,侧脸过来:“醒了?”
陈凌松抬手摸了摸鼻子,手没放下,忽然毫无缘由地笑了一下,就着笑说:“醒了。”师雪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陈凌松被他的目光弄得有些无所适从,幸好师雪转回头盯着锅里,“还想吃什么?”
陈凌松好奇地问,“你刚刚做了什么?”
“煎蛋。”“没了?”
“没了。”“还会做什么?”
师雪再次重复:“没了。”他笑了一下,陈凌松也笑:“我觉得我还是出去吃吧?”
“骗你的。”师雪说,“不过刚刚搜刮了你家冰箱,只发现一袋鸡蛋和一颗小白菜,只好煎了蛋,做了一锅青菜粥。”
言下之意是别怪招待寒酸,只是某人家里没余粮。
陈凌松嘴硬道:“没有条件要学会创造条件。”
师雪沉默下来,陈凌松正要庆祝口头上的胜利,虽然这样的胜利并无意义,但心灵的愉悦却是货真价实的,此时师雪意味深长地说:“我本来做了两个人的份……”
陈凌松走到师雪身边,手指沿着唇缝划过,示意自己闭嘴。师雪看着他笑了笑,关掉电磁炉,“拿一个盘子出来。”陈凌松照做后,师雪倾斜锅柄,形状饱满的蛋花顺着锅壁滑落到洁白盘中,他又说:“青菜粥应该熟了。”
想到陈凌松没有搭话,师雪疑惑地看向一边,陈凌松无辜地眨了眨眼。
“怎么不说话?”
陈凌松指向自己的嘴唇,师雪盯着他的唇瓣,早晨还未进过食,没有干燥起皮,但呈现略缺水的状态,色泽也浅淡。他的唇肉饱满,下唇较厚于上唇,师雪凝视着陈凌松下唇的一处小伤口,颜色较深,细小伤口已结了痂。
这是他昨天咬的。
师雪状若无意地移开视线,“我没有不许你说话。”陈凌松还是不说话,师雪叹息道:“好吧,是我错了。求你开口说话。”师雪听过一句话,哄人高兴的第一招是认错,无论心中是否承认犯了错,口头服软,总能让人立刻高兴起来。
陈凌松只是和师雪玩笑,没想到师雪突然向他认错,他心中感到莫名其妙,师雪并无错,他也不觉得师雪有错,怎么就忽然开始认错了?但师雪道歉得认真,他低眉叹息的样子也让陈凌松确实爽快,他大发慈悲地开了口:“既然你求了,那我就说了。你做菜可真行。”
师雪愣了下,他轻轻笑起来:“嗯。”
…
家里平常用作摆设的餐桌今日终于派上用场,陈凌松说:“你早上可辛苦了,你坐着,我负责跑腿。”不等师雪反应就去厨房拿碗筷,一碗接一碗盛满了粥,把师雪的份放在他身前,自己坐在他对面。
“现在是七点钟,我一会儿开车去上班。今天多亏你了,我之前都是去早餐店解决的,囫囵吞枣,吃不出滋味不算什么,最主要是烫嘴!你做饭多久了?看起来很熟练。”
“’久病成医’,最近一两年开始学的。我是自由职业,工作生活都在家里,一次我妈来我家看我,发现垃圾桶里都是外卖盒。”师雪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她当时发了很大火,我为了让她放心,开始照着网上学做饭,久而久之习惯一个人解决吃饭问题。”
陈凌松想到了陆隶云,按理来说是两个人合买的房子应该两人合住,何况两人是如此亲密的关系,但师雪的叙述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撇除了陆隶云的存在。陈凌松想来,可能是过去的回忆太甜蜜对未亡人而言,更是一种难言的隐痛,不必与外人分享。
陈凌松往嘴里送进一口粥,粥温灼烧着脆弱的口腔内壁,他仿佛没有察觉到疼痛,紧接着吃进一大口。师雪问:“你平常都是在外面吃吗?”
“是啊。平常工作太忙,根本没时间好好钻研厨艺,所以我做菜还是一团糟,而且提前想好做什么、去超市买菜都很耗时间,上了一天班都累死了,哪有心思考虑这么多?在外面吃完再开车回家就很方便了,如果加班干脆订外卖,真的很方便。”
“那我找到鸡蛋和青菜,甚至米袋里还有米。看来我运气很好。”
陈凌松笑了,“lucky boy。”两人一齐伸筷子向煎蛋,齐心协力地把蛋身“分赃”均匀,陈凌松继续说:“那我运气也好,有机会一饱口福——对了,我想起来,这些余粮也不是我买的,是前几日我生日同事闹着要来我家聚餐,当天剩下来的。”
师雪放下筷子,手放到桌下,右手摸到了左手无名指,金属的触感使他指尖微凉,师雪转动戒指,说:“看来负责主厨的不是你。”
“如果是我……”
师雪自然地接过话头:“那你现在应该不能安然地坐在我面前。”
陈凌松先是一愣,忍不住笑出声,他佯装发怒,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等师雪看向他,陈凌松又重新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说:“我想了想,你猜得也太他妈对了!”
师雪笑得肩膀发抖,实在是陈凌松一脸看透人生的表情太过好笑,配合上他夹杂着几分忿忿的语气,更是让人忍不住被逗笑。师雪好不容易止住笑,用了一句话带回话题:“主厨给你们做了一桌家常菜?炒青菜、蛋炒饭,会不会太清淡了?”
“林晓晴——噢,就是负责做菜的那小姑娘,她也不会做复杂的菜式,在场的大老爷们更不如她了。心意到了就行,我无所谓,吃什么不是吃?”
师雪拿起筷子撕了一块蛋花,夹到菜粥上,金黄的煎蛋衬着青绿色的菜叶和白粥,师雪没有要动口的意思,又放下筷子。他看着陈凌松,陈凌松把粥喝完了,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师雪这时说:“我下次给你开开胃,你就知道了,吃什么关乎重大。”
陈凌松没放在心上,随口说:“那我可眼巴巴等着了,不许反悔!”
师雪仍看着他说:“一言为定。”
…
临出门时,陈凌松才想起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昨晚过得鸡飞狗跳的,该忘的一点没忘,不该忘的全忘了,陈凌松一拍脑门,转头对师雪说:“昨晚有人给你打电话,我怕是你朋友有急事找你,接通是要买你房的,你记得给他回一个电话。长时间住酒店也不是个办法,如果你暂时没别的地方可去,先在我家待着,要出门的话钥匙在茶几底下。具体怎么办等我下班……”
陈凌松忽然反应过来,不管是卖房还是住酒店都是师雪一个人下的决定,也是师雪一个人的事情,他却把这件事当做两个人的来考虑,他和他是什么关系,他未免插手过多。在师雪眼里,他不过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很多年没见了,很多年,原来属于朋友间的感情都淡薄了,只他一人捧着那些青春时期热烈的情感,十年如一日地怀念阳光下偷得的那一个烟和薄荷味的吻。
世人都在大步向前,唯他贪念旧梦陈年。
陈凌松换了一副冷静的口吻,说:“算了,钥匙不用拿了,你还是回酒店吧。现在天也亮了,搭辆车过去也很快。记得快些找房子,酒店终究还是不如自己家。我先走了,你出门要记得关门。”
陈凌松沉下腰来换鞋,脊背到腰臀线条紧绷,西装最显男人身材,这副景色停留在师雪眼底,他在陈凌松身后说:“买房的买去作婚房,过户手续都办好了,他催我催得很紧,我前几天承诺最迟明天把房子交给他。我东西都还留在那里,就逃到酒店住了,不过一直找不到房子。凌松,把钱让外人赚不如留给身边人,我搬过来跟你合租吧?”
这一番话下来,使得陈凌松套另一只皮鞋花了足足五分钟。师雪的提议出乎他意料,细细想来处处合情合理,他没有丝毫拒绝的理由,正因如此,陈凌松更说不出一个好字。明明下定决心要从这段无望的感情中脱身,老天爷却把机会递到他跟前,可他在这时前进一步,不仅是对死者的冒犯,也是对师雪的不尊重,他也只能止步不前,与师雪恪守好友间的距离。
他实在对自己无多少信心。
正当陈凌松矛盾之时,师雪笑说:“你还不出门,就快要迟到了。钥匙我就收好了。如果你不同意我今晚再还给你。”
由师雪做主再宽待给他一个上下午的思虑时间,陈凌松松了口气,莫名对师雪产生了些感激之情。等等,又觉得实在没道理!这难题是师雪给他出的,就如同考场上考官笑嘻嘻地对被难住的正抓耳挠腮的考生说:“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做不出来就算了,我也没关系的。但我就不给分了噢。”
太不要脸。
陈凌松咬牙说:“我会好好想的。”他出了门,在电梯里时,后知后觉口腔上壁被烫破了皮,但那股烫到的感觉已经散去很久,当时没在意,现在也回想不起来。舌头刮了一下浮起的上皮,陈凌松想,算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
他走出楼梯门,在心里补上一句:过不去的就别过去了。
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来吧。有一句很鸡汤的话这样说道: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他想他很有耐心,等一个从时光里回到他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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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已经下定决心,陈凌松一天下来专心工作,到时间后,从办公室走出来,立时给师雪拨去一个电话,他等在耳边,几乎是三秒内传来师雪的声音:“喂?”快得陈凌松还拉离耳旁,看了一看,确定他已接通了,才迟疑地:“喂?”那一边笑着说:“不是你打的电话吗?”
陈凌松也笑了,“太快了。”
师雪说:“谁叫我一天都在等你电话。”
陈凌松明知他的意思,仍然不受控地感到心快,迎面碰到一个同事打招呼,他点点头,那妹子说了一句:“笑得这么开心,在跟女朋友打电话啊?”陈凌松愣了一下,他摸上嘴角,妹子以为他是默认了,给嘴上拉链示意她会保密,怀揣着神秘的微笑走了。陈凌松想叫住她解释,刚说了一个“不”字,妹子回头说:“放心,秘密!”师雪显然听见了,在他耳旁轻笑,而姑娘已经走出几步远,陈凌松无奈作罢,对着电话那边说:“很好笑吗?”
师雪咳嗽一声,“还好。”
“我现在下班了,一会儿到家接你。”
“你决定好了?”
“你明明知道答案了,非要明知故问?”
“寄人篱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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