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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密室-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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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你明知故问嘛!”
  “你觉得我知道什么?”
  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渐大,一旁的司徒湖山和唐好听得清清楚楚,不约而同斜着眼睛。
  “哎?你怎么不承认啊?”周纳德说,“不是你老弟让我来的嘛?”
  “我?”
  周纳德说:“当然是你!你不会是贵人多忘事吧?我们是旅伴啊!过来路上我说要到风波堡去当乡官儿,你说那边有一户姓唐的人家,家里藏着许多金银财宝,稍微拿点儿来就足够我子子孙孙花上好几辈子啦!”
  淳于扬瞪视着他。
  “你又说那家人不好对付,会使毒害人,所以不要乱吃他们家的东西,等你到了一起想办法,挖出他们的金山银山来,这几句话总是你老弟亲口说的吧?”
  淳于扬说:“我之前从未见过你。”
  “嘿!不厚道,翻脸不认账!”周纳德叫道,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样子,“二十四五天前我们在武汉分的手,你怎么就不记得啦?倒弄得我恶形恶状的叫人家误会!”
  “二十四五天前我不在武汉。”
  周纳德夸张地手指淳于扬:“你这个人真是没意思啊,大丈夫敢说敢当,真小人才矢口抵赖,我就不该听信你红口白牙地乱说,跑到别人家里来添乱!”
  突然他又转而面向司徒湖山和唐好:“我一个基层干部,虽说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几块钱,但无家无口,光棍一条,不贪图谁家宝贝,也就是过来看个热闹。我看出来你们家没宝贝了,说有的都是谣言,都是乱讲!所以不如让我先走吧,我回乡里还得跟书记、乡长汇报工作呢!”
  淳于扬冷冷地说:“我不认识你,从未说过话。”
  “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啦?”周纳德反驳。
  人人都只有一张嘴,对于唐家他们都是不速之客,淳于扬无法自证清白,也无法证明对方在造谣中伤,不论他还是周纳德,说话的分量都半斤八两。
  唐好问司徒湖山:“表舅爷,他们两个到底谁在说谎?”
  “不知道。”司徒湖山抄着手说,“看戏。”
  淳于扬问:“周干部,你在武汉哪里见过我?”。
  “在武汉火车站啊!我们俩的卧铺靠着,我是硬卧下铺,你是中铺。”周纳德说得头头是道,“这个你总不会忘了吧?”
  “……”淳于扬目光如电地盯着他,俊美的面孔绷得发青。
  周纳德满不在乎地回瞪,两人就在水缸这须臾之地中僵持,一触即发,很奇怪且有点儿滑稽。
  “火车的车次多少?从哪里到哪里?什么时候发车?什么时候到站?卧铺是那一节车厢的几号?”淳于扬问。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火车票我也早报销了,那些细节我怎么还记得呐?”周纳德说,“火车从北京到武汉。”
  淳于扬冷笑不止,说:“不记得可以现编,看来你对列车时刻表不太熟悉。”
  周纳德极为生气:“你这个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怎么内心这么阴暗龌蹉呢?我编这些有什么好处?是多一块肉还是多一分钱?”
  这时候司徒湖山突然走动,淳于扬和周纳德停止争吵,都望着他。没想到他只是走了几步后蹲下,往略微恢复活动能力的离离脖子上劈了一掌,把她打晕,然后抬头说:“你们继续。”
  淳于扬哪里还有心情继续,他以手支撑水缸边沿,低头沉默着。
  周纳德完胜,双手交叉在胸前,纠纠地抬头望天,大声抱怨天怎么还不亮,唐缈怎么还不回来,以及此行真是倒霉透顶!
  ……
  许久许久,唐缈汗流浃背、精疲力竭地回来了,强撑到家时东边天际已经泛出了鱼肚白,不多久就会天亮。
  他在途中摔了两跤,虽然努力保护了姥姥的安全,自己却把下巴、肘部、手掌和膝盖都擦伤了。到了后来,他几乎完全凭着意志力才把姥姥背回房间,放在床上。
  来不及休息,他喘息着替姥姥盖好薄毯,多此一举似的在她床头放了只搪瓷茶缸,床脚放一只暖水壶,倒好一杯水,接着脚步虚浮地跑去厨房为她准备干粮。
  在厨房里,他想起姥姥口中所说“灶台”,便沿着灶台四周摸索。
  信当然不可能放在烧火的灶膛里,也不可能在锅里,最有可能的是灶台侧面的几个灰泥储物坑,平时姥姥喜欢把火柴、角票等零碎小玩意儿塞在里面。
  然而把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
  “嗯……”他瞥见灶台上供奉的灶神像,觉得神像画纸厚度有异常,便伸手去摸,信果然在那后面。
  信写在三张竖行的稿纸上,薄薄叠在一起,展开看发现铅笔字迹清晰,虽然架构不好看,但一笔一划很是认真,看来姥姥花了许多时间去写,却没有写完。
  唐缈一目十行地读着信,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
  “什么东西……姥姥你在写小说吗?”
  但姥姥哪有闲心写小说,这封信上的嘱托如此重要,以至于她在失去意识之前拼命强调,怎么可能是虚构的?
  唐缈粗看了一遍,又细看了一遍,合上信,毫无头绪,但无论如何他已经答应了姥姥,要立即按照信里写的去做。
  他觉得头晕眼花、口干舌燥,先从水缸里舀出一碗冷水喝了,转身想去找唐好商量,却在厨房外面撞见了唐画。
  “画儿!”他吓了一跳,“黑灯瞎火的你站在这儿干嘛?”
  唐画扑过来抱住他的腰,小声说:“姥姥……怕!”
  唐缈连忙安抚:“哥哥刚才把姥姥背回来了,她正在家睡觉呢!”
  唐画摇头:“怕姥姥。”
  “为什么要怕姥姥?”
  “姥姥灭了。”唐画说。
  唐缈听不懂,想了片刻后恍然,纠正说:“姥姥不是灭了,是病了,过两天就会好的!”
  “……要灭了。”唐画把脑袋埋在他的肚子上,开始啜泣。
  唐缈心想反正跟你也说不通,换了个问题:“你姐姐呢?我有急事找她。”
  唐画不肯抬起面孔,用手指了一下后院:“人多的地方。”
  “人多的地方?”唐缈问,“难道还在祠堂?”


第25章 困局之四
  淳于扬他们还呆在祠堂小院里,几个人均一夜未睡,而且在唐缈离开后,硬生生原地等了大半夜,因此都显出疲态。
  离离被绑起来了,用的是她自己的绳子;
  司徒湖山半躺在月亮门前的台阶上打瞌睡;唐好坐在他身边,腰间掖着离离的手枪。
  那把枪里有五颗子弹,现在都已经退出——是淳于扬退的,他把枪交给唐好保管,然后把子弹扔进水缸里泡汤。
  周纳德磨破了嘴皮子也没征得同意,依旧和淳于扬一起呆在水缸里,一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苦相。尽管他刚才大大抢白了淳于扬一顿,然而口头胜利无法改变被小姑娘挟持的现状。
  他故意大声咳嗽、叹气,搅动缸里的水,制造各种动静。
  淳于扬则坐在水缸边沿,埋头不语。
  他或许不擅长争吵,或许是觉得太荒谬不屑于分辨,或许周纳德说的就是真话,总之他很干脆地放弃了嘴上的输赢,不管后来别人再说、再问什么,他都一概以沉默回答,俊脸上寒冰笼罩。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该叫屈还是得叫屈,他再这样继续缄默,或许就要作为唐家的敌人和离离躺到一块儿去了。
  发现唐缈的身影,唐好赶紧站起,眼睛里闪出光来。其余人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心想这位祖宗总算周游列国回来了,这一来一去的,简直要耗费掉别人半辈子。
  唐缈带着唐画出现,惊讶地问:“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淳于扬抬头:“你回来了。”
  “是啊。”唐缈问,“你们两个为什么站在水缸里?”
  淳于扬浅笑了一下,周纳德涵养没那么好,语气很冲:“问你妹!”
  唐缈往前走几步,因为天色微明,视物不清,踢到了地上的离离。
  “咦?什么时候把这婆娘给抓住了?”
  “也问你妹!”周纳德说。
  唐好喜形于色:“哥哥你回来啦?姥姥怎么样?”
  唐缈忌惮地看了看其余几人,摆手示意她先别问。
  唐好怎么可能不问,她是姥姥一粥一饭养大的,彼此是十指连心的亲人:“人在哪儿?”
  “在她房里。”唐缈指了一下。
  唐好拔腿就走,被唐缈拉住:“姥姥说她……呃,反正不舒服,让咱们别去打扰她。”
  “我去没事的!”唐好说。
  唐缈心想也对,目送她一瘸一拐走了,心里还有些安慰,觉得她挺孝顺的。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需要历经艰险才能再见到这个妹妹,再见时恍若隔世。
  司徒湖山问:“唐缈,你姥姥出什么事了?”
  “还好吧,没什么事。”唐缈糊弄。
  “哼!”司徒湖山不高兴了,“你怎么也学得跟唐碧映似的,遮遮掩掩,一句话在肚子里藏好几十年!”
  “也没什么话……”
  “没什么话说我走啦!”司徒湖山不客气地打断,“我这把老骨头陪你们熬了一夜,都他妈熬出高汤来了!”
  唐缈说:“等一等。”
  “等什么?”
  “呃……我到祠堂里面去看一眼,评估一下损失,总之先等一等。”唐缈说着就迈过门槛,往那间屋子的深处走去。
  顶多两三分钟他又走出来,脸色煞白。
  他本来就肤色白,如今更是白得跟纸一般,淳于扬真担心他随时会晕过去。
  “好可怕,里面好黑,吓死我了!”他扶着门框抖了片刻,说,“我……还是有点事……”
  司徒湖山问:“什么事?”
  “姥姥交代我一件事。”唐缈的眼神在对面四个人之间梭巡,终于深吸一口气,说了句,“那么对……对不起了!”
  他飞快地转到祠堂大门背后,抓住墙角下的一只不显眼的、满是锈色的铁环,奋力一拉,拉出一长串沉重的铁锁链,然后像烫手一般地丢下。
  其余人并没有看见他的动作,只知道他似乎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因为短短数秒之后,人们听到了电机发动的声音,齿轮传动的声音,金属链条抑或履带转动运行的噪音——嗡嗡嗡,咔咔咔,哗啦哗啦,就在他们所站的位置,就在唐家的地底下,九牛拉不转地运行着,整个地面由此颤动起来。
  “唐缈你干了什么?”司徒湖山站立不稳地吼。
  唐缈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干?!”
  周纳德慌里慌张地从大水缸里爬出来,连声喊:“地震!要地震啦!快跑啊!”
  淳于扬跳出水缸,先冲向趴在台阶上熟睡的唐画,确认她安然无恙;然后扑向唐缈,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因为他正掰开离离的嘴往里面塞东西。
  “你给她吃了什么?”淳于扬问。
  “哎哎哎痛!”唐缈倒吸凉气,“放开,吃什么我不知道啊!”
  “你喂她吃的,怎么还说不知道?”
  “我不知道喂的是什么!”
  淳于扬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揪着他的衣领子问:“你脑子坏了?横竖都是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唐缈充分展示了其高考落榜的原因,那就是傻。
  大地在抖动,嘈杂轰鸣,建筑物上的尘土和灰泥扑簌簌往下落,四面八方都传来瓶瓶罐罐落地碎裂的声音,屋檐上的许多瓦片被震掉,在青砖地面上摔得稀巴烂。
  司徒湖山和周纳德吓得四处乱窜,又不知道跑向哪儿,最后还是回到原地趴下。
  唐缈和淳于扬一起左摇右晃,唐缈要其放手,后者正在气头上,就是不肯。
  “好歹让我避个险吧?!”唐缈叫道。
  “震死了我陪你!”难为淳于扬这种情况下还能站得住,“为什么突然搞这一出?赶紧老实交代!”
  “我没什么好说啊!”
  唐缈脚下一个踉跄,撞在淳于扬怀里,惊觉这人身上好硬。也不见他怎么肌肉隆壮,偏偏紧实得很,明明是自己撞了他,反倒被硌得疼!
  淳于扬反手扣住他的肩膀:“你这笨蛋,你怕是要害死人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一次大震,然而没有,震动在三五分钟后趋于平缓,在十多分钟后彻底平息,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唐家宅院内安宁寂静,山谷里清风和缓,晨曦微露。
  周纳德终于不再抱着脑袋:“震……震完啦?这地震时间也太长了吧!”
  淳于扬继续揪住唐缈:“这你也不知道?”
  唐缈面色仓惶地摊手,摇头。
  “你刚才在门背后做了什么?”
  “呃,也没做什么。”
  “你真是……一言难尽。”淳于扬给出了组织结论,“我真恨不得打死你!”
  突然,围墙那边传来司徒湖山的怪叫:“哦哦哦哦————!!!要死要死要死啦————!!!”
  他是在轻微震动期间壮着胆子四处察看情况的,但没有走多远,现在也不过站在一墙之隔的后院当中。
  “司徒先生,怎么了?”淳于扬高声问。
  司徒湖山说:“要死啦!震出海沟来了!”
  这里再介绍一下地理知识:
  唐家位于瞿塘峡口附近的群山中,与瞿塘峡距离最近的海应该是广西北部湾,隔着崇山峻岭,坐长途汽车大约二十个小时。所以无论唐家附近怎么地震,都不可能震出海沟来。司徒湖山要么糊涂了,要么实在难以表达内心的惊骇。
  答案却是:真的有沟,深沟。
  唐缈在门背后那简简单单地一拉铁环,造成了神鬼难测的后果——唐家周边的地貌居然改变了!
  沿着宅院的因年久而斑驳的外墙,一条深达数米、宽也数米的沟壑凭空出现,将唐家与其他地方隔离开来,形成一座孤岛。更糟糕的是,不知从哪里汹涌出来的水流正在迅速注满这条沟壑。
  那水既不是山泉,也不是长江引流,因为它是深绿色的,绿得浓厚发黏,绿得不怀好意。
  “……”唐缈站在沟壑旁——或许叫护城河比较贴切——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幅景象,他吓得不轻,膝盖微微发抖,唇色淡薄,脸色比河水还绿。
  淳于扬皱眉问:“唐缈,你到底做了什么?”
  唐缈干涩地说:“……不重要了。”
  “你碰了机关。”淳于扬说,“这条沟渠原本和地面齐平,如今整体下降了。”
  “哦……”
  “一个‘哦’字就是你的回答?”淳于扬问,“你不解释么?”
  “我说了,不知道啊……”唐缈扶额。
  “你把大家困住了。”淳于扬显得无可奈何。
  “好像是。”
  淳于扬问:“为什么?”
  “……”唐缈干涩地吞了一下口水,“为了困住你们。”


第26章 深沟之一
  淳于扬很想给唐缈一拳,打在他的鼻梁正中,把他秀气的鼻梁骨打断。
  他忍着怒气说:“唐家这种地方当然会有机关,可你为什么单单触碰这一种?那些箭雨,地刺,流弹、流沙、毒虫为什么不碰?”
  “什么?”唐缈问,“还有那些玩意儿?”
  周纳德冲到沟边,跺足捶胸:“我的妈呀!不管什么机关单位还是组织部门,你们总得让我回乡政府去上班啊!算了算了,我普通老百姓不陪你们玩,我走了!”
  说着他就要往深沟里跳,准备蹚水去往另一边,被唐缈慌乱抱住:“别动!”
  “干嘛?”
  唐缈说:“周干部,这水有毒!”
  “你怎么知道?”
  “我……我猜的。”唐缈说。
  周纳德半信半疑地瞪着他。
  “你总不想把命丢在这里吧?”唐缈问。
  周纳德当然不想,把跨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小唐,你别吓人啊!”
  见唐缈欲言又止,淳于扬哼了一声,突然大踏步往客堂走去,在客堂后面的小天井中散养着的二十多只鸡中随手抓起一只,拎住翅膀折回。
  “哎!不行!”
  唐缈来不及阻止,淳于扬已经将鸡掷下了深沟,拍着手上的灰尘说:“抱歉,晚了。”
  鸡不会游泳,但毕竟是鸟类,有扑腾翅膀的能力。唐缈正等着鸡飞上岸来,没想到它只不过在水里打了两个滚,居然死了。
  绿色水流吞噬了它的尸体,也不知道是单纯淹没,还是像酸一般腐蚀,总之仅仅半分多钟后,一只羽毛丰满、昂首阔步的大公鸡就在世界上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果真有毒。”淳于扬说。
  周纳德顿时瘫软,大呼侥幸,要不是唐缈拦他一下,他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简直比一只鸡还不如,鸡好歹不是自杀。
  唐缈望着鸡消失的地方,锥心泣血地喊:“淳于扬,那是姥姥喂来打鸣的大公鸡啊,你怎么说扔就扔呢?!”
  淳于扬冷冷道:“你现在的关注点居然是鸡?我扔下公鸡,你说那是打鸣用的;如果扔母鸡,你说那是下蛋用的;扔小鸡,你说那刚刚孵化……总之什么都不能扔,而我必须要验证你的话,你说水里有毒!”
  唐缈埋怨:“那可以扔你自己啊!姥姥喂大一只鸡容易吗?”
  淳于扬懒得和他吵,扭头望着别处,问:“是不是房子周围都是同样情况?”
  司徒湖山已经四处察看了一遍,忧心忡忡地跑回来,说都一样,院墙外就是深沟,连成一个环形,他们几个的确是被困住了。早晓得唐家诡谲,没想到居然有闲心搞这么大的工程,脑子里怕是有坑!
  “这沟的宽度,我就算年轻三十岁凭空也跳不过去,必须要找根长杆子撑一把,说不定还得搭个跳板。”他说。
  “我劝你不要。”淳于扬说,“唐家既然挖了这深沟,灌注了毒水,焉知那水面上会不会升腾出毒气来,万一你中招掉下去,可就尸骨无存了。”
  “也是。”司徒湖山轻抚着稀疏的胡子,“唐家永远比你想象的吓人。”
  唐缈转头,带着点儿恨意瞪着他们。
  司徒湖山察觉到了,骂道:“你小子到底想干嘛啊?”
  唐缈说:“是姥姥交代我做的!”
  “她什么时候交代的?”
  “你管不着!”
  “老妖婆想干嘛?!”
  “问你们自己!”
  两人迅速来往了几句,渐渐嗓门高起来。站在一旁的淳于扬越发觉得不对,拦在二人之间问:“唐缈,你出于什么目的要困住我们?”
  唐缈闻言一声冷笑:“还不是你们自己做贼!”
  他修长的手指依次指向淳于扬、司徒湖山、周纳德和离离。
  “你们谁拿了姥姥的钥匙?”
  ……
  “什么钥匙?”淳于扬问。
  唐缈说:“我不知道是把什么钥匙,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更不知道它有什么用,我只晓得它是一把对姥姥来说很重要的钥匙,你们其中的一个人把它拿走了,麻烦交出来。”
  沉默。
  “钥匙原先在哪里?”司徒湖山问。
  “祖宗祠堂。”唐缈问,“表舅爷,是你拿的吗?”
  司徒湖山简直比窦娥还冤:“你居然第一个问我?唐缈你这小X养的!我拿老妖婆钥匙干什么?我想进去哪扇门还需要钥匙?无稽之谈!”
  “可你趁着姥姥不在家,去祖宗祠堂做什么?”唐缈问。
  “我他妈是去找你家的那个姥姥!”司徒湖山吼,“是唐好让我去找的!”
  唐好不在场,所以无从证实。司徒湖山说:“总之我没拿唐碧映的钥匙!她人呢?让她过来和我对质!”
  唐缈望向淳于扬:“既然表舅爷没拿,那就是你拿的?”
  淳于扬简洁反驳:“我从没进过那屋子,并且我一直跟你在一起。”
  这是真话,但是有漏洞。
  “离离突然闯进门之前你在哪里?”唐缈问。
  “睡不着,在附近散步。”
  “你为什么来唐家?”
  “为了家访。”
  “可乡中学根本没有你这样一位新老师。”
  “那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
  “对,你。”
  “为我什么?”
  “不为什么。”
  和淳于扬谈话容易谈死,唐缈决定先绕过他找好对付的,结果失策了,下边两位更是死硬派。
  周纳德擅长呼天抢地,口口声声我一名国家干部偷老百姓家钥匙干什么!再说乡下地方钥匙有个鸟用?谁家不是大大敞着门,你就算进去了也摸不到任何值钱的东西!你们这家人太奇怪了,赶紧给我把这条河收起来,我要回乡政府去,让我回乡政府去!
  离离早已经清醒,因为手腕和脚踝上捆着绳子而无法动弹,正怨毒地注视着他们,只是忌惮他们人多。听到问话,她冷笑数声,不回答。
  总之,他们一个个都没承认,当然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自己没拿钥匙。
  “……”如此轻松就被挡了回来,唐缈觉得自己的智商已经耗尽,刚才好不容易装出的强硬也维持不下去了。
  他苦闷挠了挠头,心想这事儿太难了,我还是先找唐大姑娘商量一下吧!
  于是他不打招呼转身就跑,被淳于扬一把拉住,后者生硬地问:“干什么去?话说一半就走?知不知道你在空口无凭地诬陷我们?”
  唐缈编了个理由:“我烧早饭去不行吗?”
  “不行。”
  “我饿啦!”
  “饿了也不行。”
  唐缈要走,淳于扬不让,两人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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