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夜雨寄北-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且拄着拐棍往后撤退了两步。
周寄北就着长桌的沿边坐,他将拐棍拿起来,凑到眼跟前看,拐棍上镶着的银边翻着冷冷的光。
“贝贝,你好吗?”季琼宇走到他身边,他想走近,却又似乎有所顾忌。周寄北闻言翻了个面,冷光映出他那双无情的眼睛。
“你觉得呢?”周寄北侧过脸,他勾起一抹笑,眼角却毫无折动。
“我现在不愁吃穿,欲/望也能跟得上收入。穿一身体面的衣服就算是拄着拐杖,也没什么异样。”周寄北往后反撑身体,天顶的灯光照进他眼角里,有些刺眼。
他自言自语的样子还能依稀看见十八岁时候的影子。那颗敏感至极、尖锐、极端的心在面对季琼宇的时候还是会不经意地展露。季琼宇也同样敏感地察觉到了,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心软了。再面对周寄北无数次之后还会心软。哪怕过去四年也一样。
“别说我了,你呢?找人了吗?”周寄北问这话的时候,又嘴角带笑。他的眼睛微弯,遮掩住了眼底最真实的某些情绪。
季琼宇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视线落到周寄北的手腕,灯光偏暗,他不太能确定周寄北手腕上的伤痕是否有新添加。
“哪有那么好找。”季琼宇望向周寄北的眼底,说得轻声。
“是吗,人生不能太执拗,很多事情不能强求,对吧季叔叔?”周寄北盯着季琼宇的胸口,他目露倦怠,似乎要把它看穿。
季琼宇的心猛地一跳,继而觉得压抑与不安。
“季叔叔,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哪怕只有一次。”
季琼宇何止是想过一次,他日想夜想,想到心脏发痛,想到都快发了疯。
但他不知道从何张口。
作者有话说:
爱你在心口难开。
第34章
“嘭嘭嘭!”门外忽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季琼宇即将说出口的字眼。周寄北瞥过头去,出声允许对方进门。门咻然被推开,站在门口的阿文面露难色,他快步走到周寄北的身边,俯身同他耳语。周寄北不露声色,只不过抓住倚在长桌旁的拐棍站了起来。
“贝贝!”季琼宇下意识地喊住了他,周寄北的背影看上去像座黑山,高挑的轮廓中又泛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不好接近。
“你等我一会好吗?我马上就回来。”周寄北的侧脸被掩在光影之外,更显漠然。季琼宇抿了下嘴,然后点了点头。周寄北垂眸,某种情愫一闪而过,他拄着拐棍加快速度往前走,季琼宇盯着他的右腿,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喉头似是被倒流进了胃酸,难受得很。
“叶昀疯了,一直在反咬您,琰哥压不住了。”阿文的手虚护在周寄北身后,却不敢碰触。周寄北出了门才终于变了脸。
“刀。”终于走到二十五号包厢前,周寄北朝着阿文伸出了手,阿文反应极快,立刻将瑞士军刀从裤兜里摸了出来。周寄北掂了下,握紧了才推开虚掩着的门闯入。
屋子里灯光昏黄,照不清屋子里的人。周寄北刚一踏入,便将手摸向墙壁。
“啪嗒!”一声响,包厢顿时亮如白昼,所有人下意识地闭眼。拐棍砸在地板上发出声响,周寄北施施然地走进来,阿文紧随其后。乔琰之一见他,立刻站了起来,周寄北在他的对面坐下,他以眼神示意乔琰之,转头对着沙发上的人露以一笑。
“刚才有些事来晚了,寄北先自罚三杯。”说罢,他就拿起了桌上的烈酒往空杯里倒,他举杯仰头就灌,喉结随着酒液而滚动,他的嘴唇贴在玻璃杯杯沿上蠕动。包厢诡异地静谧,无人敢出声。周寄北连灌三杯后,脸色依旧,他放下酒杯,嘴唇被酒液浸润。
“寄北,上个月月底英莱对冰岛,贴水总和可以到2,你却只算到1。8,为什么?”王付这话问得不算特别冲,但是眼神微沉,鹰钩鼻略显精明。周寄北一手插裤袋,脸上笑意倒是不减,他微抬下颚,但视线却看向叶昀。
“叶哥,英莱对冰岛那场,你下了多少?”周寄北问话的口气就像是在问叶昀吃没吃过饭。叶昀反倒显得紧张不安,他咽了咽口水,眼珠鬼祟地转过一遍后,他才犹豫地说:“。。。。记不太清了,五千来万吧。。。。。。”
“贴水总和你记得住,自己下注多少倒是忘了。”周寄北又跟着笑,睫毛因此交叉遮掩眼底狡黠同嘲讽。此话一出,王付也一愣,叶昀与秦三武对视了一眼,无言中在快速交换着信息。
“上个月比赛前两个小时,我得到的消息是英莱的前锋恩洛斯旧伤复发,所以从首发名单中被剔除了。”周寄北往椅背上靠,左手藏在裤兜里,已经悄然推开了军刀。
叶昀的脸色忽如白纸,眨眼之间就没了血色。
“照理来说,这种消息我应该在比赛前六七个小时就得知。两小时,我的局都开了。”周寄北说到这份上才敛了笑意。白光衬得他的脸愈发地白,他渐倾身,混着烈酒的气息开始在短距离里弥漫。
“这本来就是突发事件,根本就来不及通知!”叶昀突然扬高了声音,他脸色通红,眼露恨意。周寄北挑着眉看他,末了,他打了个响指,唤来阿文。
“阿文,去我办公室,把第一个抽屉里的文件袋拿过来。”
“是!北哥!”乔琰之看着周寄北,他也心有疑虑,不知道他卖着什么药。阿文推开门走出去,门刚一开,季琼宇急忙闪进了拐角。阿文没瞧见他,快步就往楼上冲。季琼宇待其走远了,才往前走,眼睛贴着门板往里瞄。周寄北正巧落于他视线范围中。
阿文很快折返,季琼宇等他重新进入包厢后,才找准了位置往里看。门虚掩着,并未关牢,季琼宇能听到些许对谈声。
“北哥。”阿文将东西递给周寄北,周寄北用两指解开,他抽出一沓文件往茶几上随意一丢。王付拧着眉去看——白纸黑字上清楚地印着恩洛斯的就医记录和伤病报告。而时间节点则是比赛前十六个小时。
王付的眼神顿时狠戾,如尖刀有破纸之势。王付抬眼瞥了眼周寄北,周寄北努了努下巴,示意他接着往下翻——是一张转账记录的水单,金额正是五千万。
“。。。。。。”叶昀仿佛被抽干了血,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他的双脚开始不由自主地抖,脸色趋向死灰,秦三武先行崩溃,他不住地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
周寄北终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连带着瑞士军刀一并甩了出来。刀刃泛着冷光,散着血腥味。
“王哥!我错了!”
“北哥北哥!”叶昀几下便摔倒在地,他骤然跪倒,人如同筛糠止不住地抖!
“他妈的骗我?!”王付直接抡起一脚直踹叶昀胸口,他一个不稳直接背撞茶几,茶几上的酒瓶因此而晃动,发出叮叮咚咚地碰撞声,周寄北的酒杯不免被撞在地,脆响更像是添了把火。
“我他妈几天不在,就他妈想敲盘子了?!”王付是更急脾气,发起火来不计后果。他按着叶昀的脑袋就往地上碾,玻璃碎片碎了一地,叶昀的脸被按在上面,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我不敢了!王哥,我真的不敢了!”
季琼宇听着里面的声音忍不住皱眉,他抓紧门把手,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不关心旁人如何,他担忧周寄北。
“寄北,你说怎么办?”王付气不打一出来,按着叶昀的脖子就掐,叶昀扯着手去掰,可那股劲儿像铁钳,都快把他绞死。
周寄北本正耐着性子拨弄手腕内侧的疤,疤是刚结痂的,有些痒,他闲着无聊,又动起手来。刚撕下一小块来,指尖上就沾了血。
周寄北用两指对搓了一下,他抬头面露无辜。
“规矩还是王哥说了算。”
王付指了指周寄北气势汹汹地说:“以后澳门东区的盘子你说了算!规矩你来立!”秦三武这会是真坐不住了,他低垂着头恨不得一头撞死。
周寄北垂眸,不着痕迹地将袖子拉下,他勾了勾唇角笑道:“那谢过王哥了。”
“我腿脚不好,走几步路都像是要了命。叶哥大概不能体会。”周寄北撑着拐杖站了起来,他睥睨地看了眼叶昀,就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叶昀听后,差点咬破了舌头。他撕心裂肺地吼:“周寄北!你不得好死!”
周寄北此时已背过了身,闻言他转头,薄唇微勾,嘴角梨涡凹陷,少年感忽而迸发。
“可你快死了。”他说得轻轻松松,眼睛连眨都没眨,可残忍同狼性已布满全身,张满血管,凑近了闻都吓破了魂。
阿文将门推开,周寄北悠悠然地往外走,季琼宇猝不及防地与之面对面。周寄北一怔,下意识地瞥了眼身后的包厢,惨叫声开始不加以掩饰地外露,季琼宇脸色难看,半晌都没说出话来。周寄北上前,接着伸出手臂揽过他的脖子与之贴面。
“。。。你脸都冰了,吓着了?”
季琼宇本该一下子将他推开,可他的右脸随之而来的温度叫他心脏痉挛,纠结成了一滩烂泥。烂泥也都是周寄北的啊。
作者有话说:
可以追老公了,不要犹豫了。
第35章
周寄北仍然摩挲着季琼宇的脸,他的力道轻柔至极,似安抚又似试探,爱意缱绻。他因为喝了酒,面颊稍许泛红,温度偏高,裹着季琼宇的瞬间就像拥住了他,与之亲昵,与之缠绵。
“。。。。。”季琼宇闪躲狼狈,他的挣扎无用且无力,也不知道是他顾忌着周寄北的伤腿还是别的,周寄北被他轻轻一推肩膀,也顺势放开了手。
“我送你回去。”周寄北抓住季琼宇的手腕,季琼宇困难地咽了下喉咙,他眼神慌张,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周寄北见他不响,就当是默认了。他拄着拐棍往前领着路,走姿已不像从前那样,虽还有些一瘸一拐,但他背景倨傲,挺拔如松,看着比往日自信地多。
“你住哪儿?”周寄北的手刚将车门拉开,季琼宇几乎是神经反射般地扯住他的手臂,在肌肉记忆先快过脑子反应的时候,他开口道:“小心。”
拐棍本被攥在掌心,谁料忽而一歪,掉落在地,同时刮蹭了车门,爆出闷声一响。周寄北和季琼宇同时垂眸,几乎同时要伸手,季琼宇却更快一步,他一手抓着周寄北的手肘,一边弯下腰将拐棍拾了起来。
而这一幕同周寄北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重叠在了一起。他刚学着用拐棍走路时,还掌握不好平衡,拐棍一旦硌着石子,他便会踉跄,一个重心不稳就会往前跌。可他一次都没摔着过,总有一双手在底下护着,那种安全感就像靠着墙安放的床、床头柜上的灯以及加满油的车。
可是季琼宇老了。周寄北能明显感觉到他微凹的脸颊,以及突增的眼周细纹。他的反应动作也慢了,蹲起速度不如从前。
“没磕伤吧?”季琼宇问周寄北,口吻关心备至。周寄北摇了下头,季琼宇握着他的拐棍扶他往车里坐,他甚至不忘将手挡在车框,以免周寄北磕到了头。
“老板,我们去哪儿?”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周寄北去看季琼宇,后者并未与他紧贴,与他相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两条腿也无相蹭的可能。季琼宇靠着车门,他看了眼车窗外才回过头。
“。。。。。麻沙路三号湾。”季琼宇说得迟疑,司机倒是立刻就踩下了油门,车子稳妥地往前走了起来。车厢昏暗,后排与驾驶座指隔着一道隔音板,在车子发动的刹那升了起来。后排的空气刹时被凝结,只能听见口水的吞咽声。季琼宇瞥过头没去看周寄北,可是眼睛却停留在透明玻璃上,试图偷看他一眼,再多一眼。
周寄北的眼睛片刻不曾离开过。他的视线范围好像被定格了,只能投射在某段范围内,其他都是盲区。纵然是在黑夜中,他的目光仍然如炬,像迸发的星火点子,被火柴点着了。先是顺着导火索开始烧,接着开始四处波及。
车子拐过几个弯后开始往山上开,季琼宇坐如针毡,他不得不坐直了身体。周寄北突然张口说:“到了吗?”
季琼宇不自然地嗯了声,司机踩下刹车将车速减下来,季琼宇急急忙忙地去开车门,第一下没能拉开,第二下才将它拉开。
“。。。。。琼宇。”季琼宇下了车,刚探出半个身体就被周寄北喊住。他如芒在背,手指贴在裤腿旁不知所措。
“我腿疼。”这一声说得隐忍,但细辨之下听得出轻微颤抖。季琼宇胸口一抽,继而万箭穿心,他咻然转身,在周寄北面前蹲下,他微微侧过头说:“上来,我背你。”
周寄北陷在座椅里,他盯着季琼宇的后背,发现他瘦了不少,小时候他也总趴在季琼宇的背上,那会他人小,总觉得季琼宇的背宽阔似宇宙,他趴在他的背上,被他牢牢地圈住腿,那种一刻不敢松手的样子,叫周寄北掂念。
“不了,你快回去吧。”周寄北出乎意料没有攀上季琼宇的背,他往里挪了挪身体,手不得不按在伤处,他勉强笑了笑,换息间已经呼吸不稳。
季琼宇这会一刻不得容忍,一个回身直接扯过周寄北的手腕将他拉到身上,周寄北惊呼一声,便被背了起来。季琼宇已经四年多没有背过人,突如其来的重量,他竟一下子腿软。但是他咬着牙,迫使自己站起来。
此时夜雨飘摇,冷风簌簌,上坡的路更添难度。
“。。。。。”周寄北搂紧了季琼宇的脖子,他嗅到从颈部处隐约透出的香水味,冷冽,清爽,一如既往。雨有越下越大之势,渐渐地浸透两人衣衫,周寄北右腿的膝盖骨像钻进了成千上万只蚂蚁,咬着他的神经,破坏他的肌肉群。
季琼宇喘着粗气,他前额的散发已被浸透,黏在眼前有些挡视线。周寄北忍不住替他撩开,指尖轻蹭过的瞬间,叫季琼宇眨了眨眼。
好不容易爬上了破,终于在某栋房前停驻。季琼宇伸手解锁,大门咻然打开,他根本都来不及换鞋,就先背着周寄北往屋里走。鞋印烙在地板上,他也来不及管。
“小心,贝贝。”季琼宇小心翼翼地将周寄北在床沿边放下,周寄北的满脸是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季琼宇一眼瞥见,心像被车轮子狠狠碾过一圈,连残骸都不剩。
他慌乱着往盥洗室冲,抽了条毛巾又迅速跑了回来。他将毛巾对折,扶着周寄北的肩就替他擦了起来。
“。。。。。嘶。”周寄北倒吸一口气,季琼宇不敢再耽搁,单膝跪地在他面前,伸手就将裤脚撸起,季琼宇的眼睛是一点点红的,先是看见他小腿上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接着上移,看见他红肿的膝盖骨,季琼宇紧捏着他的裤料,差点一把撕烂。
四年来,周寄北不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但最近他的病症开始有炎症,对阴雨天的抗痛性降低了,他甚至不得不在包里也备一份盐包。今天出来得急,没能拿上。
“。。。。别忙活了,我用毛巾敷一会就行。”周寄北的脸色逐渐发白,他佯装轻松,可指甲却已经掐进了肉里,每每刺激一遍,就好像能以痛抵痛。
“。。。。。。”季琼宇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似地,径直拉开了床头柜,周寄北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瞳孔却在骤然紧缩!
床头柜里躺着不下五包盐包,包括他复健时所用的外敷药、绷带、棉片、替换巾,一个不落,全部整整齐齐地摆成了一排。季琼宇先是拿起棉片擦拭周寄北的膝盖骨,接着又将盐包抽出来,动作利落,好像他每天都会如此操作。
就在他将绷带缠到半档口,盐包都还没扎紧的时候,他感觉到手腕处有一股蛮狠的力量在拉拽他,季琼宇一个不当心,被迫脱手。他啊了声,一个翻身被拽到了床上。
“你在澳门呆了多久?还是你根本一直在跟着我?”周寄北眼底晦暗,眼神阴暗如鬼,他紧逼着季琼宇,单手攥着他的下巴,他的力道野蛮,丝毫不客气,季琼宇被他盯得无路可退,脸色也一瞬难堪。
“我没有。。。。。。”
“季琼宇,你要是骗我,我就再强/你一次。”
作者有话说:
小周还是小周。
第36章
季琼宇全身僵硬,血液从头凉到了脚,从喉头开始泛出血腥,腥味一股脑地往前冲,几次三番就要忍不住。周寄北压着他,扣着他的手腕,
他动弹不得,又因顾忌他的腿伤更不敢动。他不得不和周寄北对视。发现这双眼睛阴郁又偏执,投射出的目光咄咄逼人,眼神亦很尖锐,像上了膛的机关枪,瞄准了目标就发了疯地扫。任凭目标千疮百孔,血烂成泥,他也不会收手。
季琼宇没答话,他只是直勾勾地望着周寄北,那只没被扣住的手忽而一动,手指仿若弹钢琴般在枕头旁轻点。指腹与床单碰撞无声,只能感受自己抬手三次,待到最后,他才抬了起来。
“。。。。。。”周寄北的情绪不是一瞬间爆发的,他就像个储蓄罐,当一点一点的爱意与柔情向他靠近时,他并不会有感觉。可是当爱意逐渐被拉长,他慢慢慢慢地逐步被填满,他便负荷不能,人就在瞬间失控。
季琼宇的手落在周寄北的发定,掌心由内往外收力地摩挲着,然后再慢慢地落下,落到他的脸,先由指尖描摹过他的轮廓,额角、眉骨、脸颊至下颚角。接着再由下往上,描摹过他的嘴唇、鼻梁骨同眼睛。
季琼宇手抖,指尖又因为淋了雨而显冰冷,他面前的人是活生生的人,是真真实实的周寄北,不是他午夜梦回出现的幻影,也不是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的信件。
季琼宇笑了笑,鼻腔发出示弱,他的眼角被水浸湿,以至于他一眨眼就滑落。而那一刻,周寄北彻底心碎。
“。。。。。我想你,我好想你。”季琼宇把脸埋在周寄北的肩窝,他闭着眼睛,刹那间就闻到周寄北身上的味道。冷淡,带着冰冷雨渍的残留,陌生却又无比熟悉。季琼宇死活不愿抬头,他止不住地摩挲着周寄北的侧颈,他汲取,就像断了氧的鱼,一刻不敢停,也一点不敢放。
周寄北双目愣神,视线也逐步模糊,床头柜的灯在墙上透出忽明忽暗的影子,周寄北看不太清,他被迫眯起眼睛,感觉心口泛酸严重。
吻落下的刹那,窗外夜雨愈发瓢泼,如同水柱重重地打在窗户上,窗户发出簌响,却也没能打断一切。周寄北扣着季琼宇的后颈俯身,他觉得天旋地转,脑袋中缺了氧,就连嘴角止不住流露而出的呢喃都小心翼翼。
他从少年期开始爱季琼宇,爱到眼睁睁地看着他爱别人,再爱到分别。他拖着残缺不全的身体爱季琼宇,用不真实的躯壳和营造出的自信追逐季琼宇。他也是想得到回应的,到底还是肉/身凡体。
“还疼吗?”季琼宇侧躺在周寄北身旁,手还搭在他的膝盖上,他轻轻柔软地按摩着,满心满意皆是心痛。
“不疼了。”周寄北反覆住季琼宇的手背,季琼宇支起身体来,他俯身撩开周寄北额前的发,他轻声说:“晚上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点。”周寄北笑着点了下头,季琼宇就翻身下了床。
季琼宇趿着拖鞋往厨房走,周寄北瞥了眼倚在床边的拐棍,他随手拿起,一咬牙也站了起来。
这间房子不大,没几步就走到了厨房。季琼宇背着季琼宇在灶台前忙活,周寄北撑了下椅背慢慢吞吞地坐下,他盯着季琼宇的动作,忽然开口说:“在这儿住多久了?”季琼宇一吓,他转过头看了眼周寄北,小声说:“吓我一跳。”
周寄北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他转了下掌心里的拐棍半开玩笑地说:“怕什么?”
季琼宇已经瞥过了脸,闻言他捞馄饨的手顿了顿,却什么也没说。
“吃吧,小心烫。”季琼宇在周寄北的对面坐下,他将汤勺递给周寄北,两指又是亲昵地触碰。周寄北翻了翻馄饨,然后舀起一个吹了吹,他往前一送凑到季琼宇的嘴边。
“我不饿,你吃吧。”季琼宇摆摆手,周寄北纹丝不动,还保持着这个动作。季琼宇看着他,心里忽地一软,微微张口,咬下一口。周寄北喂了季琼宇吃下一整个馄饨后,才舀了一个给自己,季琼宇双臂交叠,他往前凑了凑说:“好吃吗?”
周寄北将汤勺含在嘴里,舌头舔过勺背几下后,他才嗯了声。季琼宇离得他近,将他的舌尖都看得仔细,季琼宇蹭地一下红了脸,眼神闪躲狼狈,右手匆忙中握成了拳,放到嘴边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晚上你就睡这儿吧,外面雨太大了,不安全。”季琼宇十指相绞,指甲在指腹中划出一道道印子,他低着头,紧张地拨弄着手指,头也不敢抬。周寄北只能看见他的发顶。
“好。”周寄北答得利落,他把碗一推,放松地往后一靠说:“可我没换洗的衣服。”
“有新的,我给你拿。”季琼宇顺势抬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周寄北的眼睛里。他呼吸急促,心跳不由遗漏。
“这儿是热水,往右开就是冷水。”季琼宇指着花洒,周寄北往浴室里瞥了眼,发现角落里有一张椅子,他目测了一下高度,正是自己坐下时最舒服的高度。季琼宇替周寄北将花洒打开,水顿时扑面而来,飙到季琼宇的手臂上,水点子浸透了衣衫。
“你洗吧,我。。。。。我出去了。”季琼宇将换洗的衣服往旁边一搁,一刻都不敢再耽搁,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