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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前男友的白月光求婚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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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等他带自己走出迷雾,迎来豁然明朗的未来。
  “再等我几分钟。”庄延扣着谢宁的手腕,把他带进了主卧。
  谢宁疑惑:“你还有事?”
  “没有。”庄延说,“我换身衣服。”
  他说着将衣柜打开,取出两套衣服摊开在床上:“你觉得哪一套好。”
  庄延衣品向来出色,谢宁扫了床上的两身搭配,真情实感地说:“都不错。”
  庄延沉思片刻,选了套和谢宁衣着色调更搭的那一套。
  谢宁看他换上衣服,弯了弯唇角:“这么重视,还专门换衣服?”
  庄延把衣袖上的袖扣扣好,挑眉一笑:“和你相关的事,我什么时候不重视过?”
  谢宁不由愣了一秒。
  庄延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挑出一根领带,低声问他:“帮我系一下?”
  谢宁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伸手接过领带,抬眸去看庄延:“……低头。”
  庄延顺从地低头看他。
  谢宁的双手搭在领带的两端,绕过庄延的脖子时,便好似主动伸手环抱着他。
  打结的动作轻缓,眼神认真,庄延看着他,喉结上下滚了滚。
  等系好领带,谢宁正欲后退,头顶一片阴影先一步落下。
  庄延扣住他的后脑勺,在他唇上轻轻地吻了吻。
  谢宁是红着脸出门的。
  临走时庄延又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件大衣扔给他:“晚上天冷,多带件外套。”
  抱着衣服上了车,谢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里的衣服看起来有点陌生:“这件大衣好像是你的。”
  “没事。”庄延笑着看了他一眼,“我的衣服你又不是第一次穿。”
  谢宁:“……”
  剧组所在的地方离约定的地点确实有很长一段距离,两人到的时候,严溪已经等了很久。
  “抱歉。”
  订的位置正好是靠窗的一张桌子,谢宁坐里面,刚一坐下就朝严溪露出歉意的笑容,庄延极其自然地在他身边落座。
  严溪说:“你和我道什么歉。”
  看到庄延,他倒也不惊讶,朝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严溪把菜单递给谢宁,说:“我记得这家店以前你很爱吃,查了下还在营业,就选了这里,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有没有换过厨师。”
  谢宁低头,指尖捏住菜单的一角:“我都忘了这里的菜是什么味道了。”
  庄延恍然想起,谢宁小时候在南方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说得上是在这里长大的。
  他又看向严溪,问道:“你们从小就认识?”
  严溪挑眉,语气略带挑衅:“谢宁没和你提起过吗?”
  庄延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平常一般不谈论无关紧要的人。”
  严溪被梗了一下。
  谢宁解释道:“严溪老家就在这里,以前我家和他家是邻居,认识挺久了。”
  严溪补充道:“我和谢宁是竹马,比你认识他早了十多年。”
  庄延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那可不一定。”
  虽然没有印象,但他可是在谢宁刚出生时就见过他了。
  谢宁抢在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升级前,喊来服务员点单。
  报了几个菜名后,他转头问道:“这些够了吗?”
  严溪:“老样子就行。”
  庄延:“我的口味你都清楚。”
  谢宁无奈地下了单。
  他和严溪确实好久没见了,又是故地重游,便多聊了几句:“伯父伯母还好吗?”
  严溪点了点头:“白天刚回家一趟,他们身子骨都还硬朗。”
  庄延意兴阑珊地听他们聊起了往事,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不安分地动了动。
  他身子斜倚了几分,悄悄地捉住谢宁垂在腰间的手,指尖一点点的从他的掌心划过,又寻到指缝的间隙。
  手指不由分说地挤了进去,十指相错,扣得严丝合缝。
  谢宁正和严溪聊到一半,声音顿了顿,转头看了庄延一眼。
  庄延轻笑了一下,开口问道:“你在南方住了十多年?”
  谢宁:“是的。”
  庄延好奇道:“那你以前住的房子还在吗?”
  “不在了。”谢宁沉默几秒,低头,“回北方时,就把那套房子卖了。”
  庄延眉头轻轻皱起。
  他和谢宁靠得太近,清晰地感受到谢宁刚才身体一瞬的僵硬,相握手微微抽搐了一下。
  而严溪的表情亦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模样。
  然而不等他再问,服务员正好过来上菜。
  单手吃饭实在太过怪异,谢宁趁机把手从庄延的掌心里抽离出来。
  严溪夹了两口菜,似是在转移话题:“你身上这套衣服挺陌生的,也不像你以前穿的风格,新买的?”
  未等谢宁开口,庄延就先一步用平静地语气答道:“哦,那是我的衣服。”
  严溪:“……”
  他抬头去看谢宁,正巧撞见他面色发烫,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一顿饭吃完,严溪觉得他不是被菜吃饱的。
  是被狗粮喂饱的。


第六十七章 我要回去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 谢宁发现,他和庄延的关系; 似乎不仅美术组的大家心知肚明。
  在片场其他工作人员眼里也都成了一件众所周知的事。
  究其原因; 还在于庄延那不加掩饰的态度。
  谢宁有时候会想,庄延这样的人,应该出身于一个非常优越的家庭; 唯有优秀的家世和强大的个人能力,才能养出这种唯我独尊,丝毫不在意他人看法的性格。
  谢宁和庄延的父亲接触不多,但和乔女士见过几次,那也是一位强大自信的女性; 能培养出庄延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而在这种自傲之下,他们并不轻易随便地藐视他人; 和认可的人相处时; 总是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
  这让谢宁更觉弥足珍贵。
  他最近去片场的次数也大幅度上升,有时是因为公事,有时只是闲着无聊过去消磨时间。
  谢宁不想干扰庄延工作,大多数时候都像现在这样; 远远地找个安静地角落看着。
  他带了纸和笔,捕捉到灵感时会随便画上几笔。
  晚上回去整理时; 又发现他并没有特意地想画庄延; 但纸上大部分涂下的都是他的样貌。
  盛时松评价说:“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他再普通平常的一举一动,在你眼里都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演员里谢宁最熟的还是盛时松; 这会儿他趁着自己那幕戏还没开始拍,又摸到谢宁旁边看他画画。
  谢宁略微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
  盛时松侧头看了眼他手中的画,啧了一声:“又在画庄导。”
  谢宁说:“顺手涂两笔。”
  他绘画功底深厚,即便只是随手涂鸦,看起来也挺像模像样的。
  盛时松羡慕道:“什么时候也有人能随手涂一涂我。”
  谢宁愣了一下:“那我抽空给你画一幅?”
  盛时松看了他一眼:“还是算了,我怕庄导手撕了我。”
  谢宁笑起来:“哪有这么夸张。”
  “不夸张。”盛时松说,“每次我出现在你周围,庄导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醋劲可真大。”
  他说到最后,也跟着笑了笑。
  谢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庄延身上靠去,庄延正专注地看着摄像头,眉头紧锁。
  ——皱眉仿佛成了他拍戏时的专用表情。
  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平静了下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谢宁的,只见他侧头向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就有工作人员朝谢宁走来,递了瓶水给他。
  谢宁眨了眨眼:“谢谢。”
  工作人员应该还有别的事要忙,递完水就匆匆地走了,谢宁不是很习惯这种特殊的照顾。
  “我来片场,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他问盛时松。
  盛时松:“不会。”
  谢宁不是很相信:“是吗?”
  盛时松笑了:“你不知道吗,其实大家都特别希望你能多来片场。”
  谢宁摇头:“我不知道。”
  盛时松:“难道你没发现工作人员对你特别热情?”
  谢宁:“我以为是因为庄延。”
  盛时松笑出声来:“这你可弄错了,不管在哪个剧组里,导演向来是全民公敌。”
  谢宁奇怪:“为什么?”
  “因为难搞。”盛时松说,“导演有什么地方不满意了,其他人就要耗费精力去改,改到他满意为止。所以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演员,吐槽导演是他们私底下最爱干的事。”
  谢宁思索了一下,发现还挺有道理的。
  盛时松又说:“尤其是你家这位,难搞程度要翻一倍,我待过的剧组也不算少了,庄导是最挑剔的那种,一点都糊弄不过去。”
  听到“你家这位”时,谢宁脸色微红,最后又忍不住替他辩解道:“他就是……眼光挑剔,完美主义了点。”
  “所以可苦了我们。”盛时松抱怨道,“你知道罗子欣私底下怎么形容他的吗?”
  谢宁极有兴趣地问道:“怎么形容的?”
  “NG狂魔。”盛时松说,“每拍一幕戏,他肯定张口就是NG,非把你拍得精神崩溃了,才能从他口中听到一声‘过了,下一条’。”
  谢宁忍不住笑出声来。
  “所以大家都特别希望你能多来片场。”
  谢宁莫名:“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在场,他就不NG了吗?”
  “不是。”盛时松低声说,“只要你在场,他NG完就不会骂演员是不开窍的朽木,还会难得地用和颜悦色的语气和你说话。”
  罗子欣第一次还被庄延堪称温柔的语气惊吓到,拍完戏后抚着胸口,问盛时松庄导是哪根筋搭错了。
  谢宁一口水呛了一下,讷讷道:“有……这么夸张吗?”
  盛时松但笑不语。
  今天谢宁没什么事做,索性就等到庄延收工,打算和他一起回酒店。
  最后一幕戏拍完时,谢宁把手里的纸笔收起来,刚整理完,庄延就走到了他身边。
  身边落下一片阴影,谢宁抬头看着他,问:“拍完了?”
  “嗯。”庄延说,“今天的戏排得比较密集,没抽出空来找你。”
  谢宁应了一声:“我在这里看着就好。”
  庄延没说话,顿了顿,郁闷地问道:“我给你发短信,让你直接来找我就好,你没看到?”
  谢宁愣了一下:“有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发现口袋空荡荡的。
  他记得早上出门时还带了手机的,回忆了下,说:“可能出来的时候把手机留在办公室了。”
  庄延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回酒店时,谢宁先去三楼的会议室找他的手机。
  这个时候美术组的人都走光了,好在谢宁有钥匙,可以自己开门进去。
  天色还不晚,他索性没开灯,走到自己的位子前,果然见手机落在了桌子上。
  拿起手机时,他伸手按了按,发现屏幕依旧是黑的,估计没电了。
  苹果手机的电这么不禁用的吗?
  他疑惑了几秒,也没多想。
  耽搁了这么一会,上楼的时候正巧又遇到了盛时松。
  庄延看到他,手略带占有欲地扣在了谢宁腰上,把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盛时松无奈地耸了耸肩,又看了谢宁一眼,像是在说“我说得没错吧,醋劲真大”。
  谢宁憋了一会儿,没憋住,悄悄地红了耳尖。
  电梯在顶楼停下,和盛时松道别后,两人走到房门前,谢宁见庄延不懂,便去找自己的房卡。
  刚低头,身体就被庄延推倒旁边的墙上,整个人被他笼罩住。
  谢宁眨了眨眼,没来得及开口,庄延就低下头,含住了他的耳垂。
  “还在外面……”谢宁下意识地想推开他。
  庄延和他额头相抵,鼻尖差一点就要触碰到,两人的呼吸声慢慢地交缠在一起。
  “可我等不及了。”庄延低声说,“一整个下午,你都没来找我。”
  谢宁说:“我没看到短信。”
  庄延又哼了一声:“而且你还和盛时松聊了这么久的天。”
  谢宁:“也没多久吧。”
  庄延说:“聊了一个小时多十五分钟,不算久吗?”
  谢宁哑然片刻,无话可说,半晌才道:“这你都算着?”
  庄延挑眉:“当然。”
  谢宁无法,抬头补偿性地在庄延唇上亲了亲。
  “那我贿赂贿赂你,能放我进屋了吗?”
  庄延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把人放开。
  进屋后,谢宁把大衣挂在衣架上,过了一会儿,又想起衣袋里没电的手机,拿回卧室去充电。
  充了大概十分钟,谢宁长按开机键,打算看看庄延给他发了什么消息。
  手机屏幕亮起来没多久,先一步跳出来的是好几个未接电话。
  谢宁看着占满屏幕的通知,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定了定心,先给打来次数最多的人——钟叔——回了个电话。
  钟叔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一秒就接了起来。
  他的声音在电话中有点失真,带着点惊慌失措的味道,吐字却依旧清晰。
  “小少爷,谢老爷子今天下楼梯时跌倒了,被送到医院,至今还没醒过来……”
  谢宁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什么都想不起来。
  钟叔缥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能尽快赶回来一趟吗?”
  谢宁像是好半天才听明白他的意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钟叔没听到回应,焦急道:“小少爷?”
  谢宁觉得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他撑在床沿上,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爷爷他……没事吧?”
  钟叔顿了顿:“老爷子毕竟年迈,身子也一向不好……医生说,情况不是很乐观,可能醒不过来了,也可能……”
  谢宁茫然地握紧了手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等意识再度回拢时,他发现自己跌坐在地上,但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所有知觉好像都从他身上剥离了。
  庄延听到主卧的动静,不是很放心,进门后被他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
  “怎么了?”他蹲下身子,想把谢宁拉起来。
  谢宁的手掐住他的胳膊,站起来时全身却软得没有力气,直接跌进了庄延的怀里。
  嗅到庄延身上熟悉的气息,他才缓缓地汲取到了安心的力量。
  他贴着庄延的胸膛,说话的声音语无伦次:“我……我要回去。”


第六十八章 你要等我
  谢宁说的话颠三倒四; 又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要马上就走的意思。
  庄延花了一点时间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谢老爷子八十多岁了; 人年纪一大; 身体就容易出各种毛病,免疫力也跟着下降,表面看着没什么大病; 也很少去医院,但身体内部已经垮了。
  就像一棵看着健硕茁壮的树木,实际从根部就已经开始腐烂了。
  这个时候,只需要一个导火索,这棵大树就会轰然倒下。
  比如说; 一个普通常见的跌倒。
  老人家是最怕摔倒的。
  庄延想起他小时候,隔壁家住着的一个老太太; 人很和气; 平时看起来也精神得很,还在家里的院子里种了些蔬菜,下地忙活几下。
  偶尔看到庄延,还会给他送两株菜; 说外面的东西没她自己种的干净又好吃。
  老太太去世时庄延还有些难以置信,明明是昨天还远远地见过一面; 看老太太慢悠悠地浇水。
  听说去得也很突然; 就下车时没注意,摔了一跤,就不省人事了。
  从此再没有醒过来。
  庄延理解谢宁的担忧; 把他抱起来,安置在椅子上,又给他倒了杯温水。
  看谢宁的情绪似是稳定下来了,庄延又用他的手机给钟叔打了个电话,具体询问了下谢老爷子现在的状况。
  挂完电话,他转头就见谢宁捧着水杯,安安静静地盯着他。
  眼神干干净净、空空落落的,好似什么都没有。
  庄延低声道:“爷爷没事。”
  谢宁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
  这个时候,谢宁完全忽视了庄延说的“爷爷”,而不是“谢老爷子”或者加个前置的定语“你”。
  他的关注点只在后面那两个字上。
  奇异的是,这话从庄延口中说出来,他想也不想地便相信了。
  “你刚才一定没听清。”庄延握住他的手,谢宁的手并不是冰凉的,因刚握过水杯,还带着点余温,“钟叔和我说清楚了,老爷子只是还没醒过来,但早已脱离了危险。”
  谢宁这才找回一点思考的能力。
  “脱离危险了吗?”他抓紧了庄延的手,力道有点大,但庄延表情一点都没变。
  他慢慢安抚着谢宁,说:“嗯,脱离危险了。”
  一口气就这么松了下来,谢宁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
  他慢慢地喝了口水,手微微有些抖,水晃了一点出来,弄湿了领口。
  “我要回去。”谢宁又说。
  “嗯。”庄延应了一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但今天来不及了。”
  谢宁转了转眼珠子,望向他。
  庄延说:“现在太晚了,算上去机场的时间,最早的航班也要等明天。你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我帮你订明天的机票,送你过去。”
  “会来不及吗?”谢宁问。
  庄延很快就听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不会。”
  他的声音低缓,又带着一股让谢宁安心的力量:“老爷子只是太累了,需要多休息一会儿。”
  谢宁好半天才点了点头。
  “你也是。”庄延说,“你今天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谢宁开口:“我没事……”
  庄延低头去看他:“现在,还能站起来吗?”
  谢宁:“……”
  尽管庄延强制要求他好好地睡一觉,但谢宁还是失眠了。
  他枕在庄延的肩膀上,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了,好像他一抬头就能亲到庄延的下巴。
  夜已经深了,外面似是下起了雨,谢宁隐约能听到水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庄延闭着眼,谢宁不清楚他是不是睡着了,老老实实地被他抱在怀里,不敢乱动。
  刚接到钟叔电话时,谢宁脑海里是空白的,周围好像有很多声音,但他什么都没听清。
  这会儿周围安安静静的,他却想了很多。
  他突然有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眶一点一点地盈满了泪水。
  眼泪慢慢地落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他想,要是庄延不在,他这个时候一定会非常狼狈。
  他会方寸大乱,跌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好不容易站起来,又会不管不顾地冲出去。
  可能被冷风吹了半天,他才想起来要订回去的机票,然后打车去机场,在那里缩着身子等一晚上。
  也许还会被雨淋得浑身都湿透了,没等他见到爷爷,自己就先一步倒下了。
  他这才发现这么多年来他其实一直过得很糟糕,他不会照顾自己,或者自以为自己已经过得不错了,但只要任何一点风浪都能把他击垮。
  难怪严溪总是不放心他,偶然对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却又什么都不说。
  头顶似是响起一声叹息,接着一双宽厚的手掌抹去了他脸上的眼泪。
  “别哭了。”庄延的声音轻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恼,像是在懊恼自己发现得太晚了。
  他说:“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
  谢宁没说话,只是突然抱紧了他,好半天,才用干涩低哑的声音应了一声。
  但即使有庄延在身边,谢宁这一晚依旧睡得很不好,他辗转地从睡梦中惊醒,很快又陷入黑暗。
  如此反复地半梦半醒,直到后半夜才真正睡安稳。
  他像是梦到了谢老爷子,又或者是在清醒时,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时候他刚过十八岁生日,成年礼对大多数人都有着不一样的意义,那一天过去,意味着你是一个彻底独立,脱离监护人照顾的成。人。
  谢宁在那天被接到了大院,迎接他的是钟叔和笑眯眯的谢老爷子。
  他抬头打量自己许久未见的爷爷,当时的谢老爷子和现在好像没太大差别,好似并没有变老。
  又或者是老迈的人总是不变的,毕竟没人会有闲心去数他脸上是不是又多了一条皱纹。
  谢老爷子把他抱在怀里,像是面对失而复得的宝贝:“祝我的宁宁十八岁生日快乐。”
  谢宁想不起来他当时的心情了,但他记得那天他平静地说了一句:“谢谢。”
  谢老爷子并不因他的冷淡而不满,笑着送出了成年礼。
  令谢宁震惊的是,除了别墅之外,谢老爷子还给予了他一份文件,他低头看着封面上的字,脸上闪过惊讶的表情。
  那是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谢老爷子说:“我希望你能永远快乐、自由,不用被过去所拘束,不用承受痛苦和灾难,也不用为金钱苦恼。你成年了,你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你可以自己掌握未来,自己安排命运,自己选择想要过怎样的生活。”
  他说:“从今往后,没人能替你做决定,任何人都不行。你已经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但同时,我也希望你的未来是平坦的、光明的,希望你能少受一点挫折,多经历一些快乐开心的事。”
  谢宁认真地、耐心地听他说完,不知怎地,鼻头一酸,胸口被什么酸胀的东西给撑满了。
  他以为自己的情绪已经如古井无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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