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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发的欧阳太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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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静海更是瞠目结舌,呆望欧阳炵。
  昨天,他硬把杜璃苹退还的婚戒套到她手上,已令她惊骇莫名,现在竟还说出要跟她结婚的玩笑话?!
  然而这个玩笑话没有半点娱乐性质,反而令她心头一沉,更加担心他因杜璃苹退婚所承受的精神打击太大。
  “小静,手伸出来,让我爹妈看看,我为你戴上的戒指。”欧阳炵一双手肘置在沙发扶手,状似闲适地支着下颔,望向呆愣中的她。
  “呃?”宁静海顿时感觉到几双眼直瞅着她,不禁握紧了拳头。
  “那个……我、我收起来了,今天就是要拿来还你的。”说着,她忙低头,往侧背的手提袋里掏。
  那枚看起来价值昂贵的钻戒,他只是一时气愤才硬塞给她,她哪敢真的收下,戴在手上到处晃。
  昨天离开欧阳宅邸前她便摘了下来,用手帕小心翼翼包裹好,放进包包里,今天来找他,主要也是为了送还钻戒。
  一听她取下戒指,原本脸色平静的欧阳炵顿时绷起脸。
  “原来你昨天跟我说的话,全是假的?”一只黑眸燃起怒火凝视她,教刚要把包裹在手帕里的钻戒递还给他的宁静海,心颤了下。
  “我……”他再度表现如昨天的厉容,令她惶恐,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把婚戒给静海?简直胡闹!”欧阳震掩脸上的怒容,厉声斥责。
  宁静海是他们从小看到大,非常乖巧孝顺的好女孩,她单纯的性格,他们也很喜欢,才会不仅让她自由出入欧阳宅邸,连儿子把她当妹妹开心看待,他们也没有异议,但想当欧阳家的媳妇,她没那个资格。
  “不是胡闹。”欧阳炵语气认真。“小静早就爱上我了,比璃苹爱我更多,是吧?”说着,一双利眸锁着她,逼她承认。
  “我……”宁静海轻抿唇瓣,神情为难。她如何在母亲及欧阳夫妇面前坦承对他有着深情爱恋。
  “如果是我想错了,你就当着我爹妈跟宁姨的面澄清,你对我没有半点男女之情,更不屑我所给予的婚戒。”
  “不是这样。”听出他语气里自我否定,令宁静海难受,连忙摇头。“我喜欢你,一直是把你当成异性般的爱慕你,而非只是兄妹之情。”
  第5章(2)
  “小静,不许胡说!妈不是从小就告诉你,你和少爷身份的差别。”一听到她吐实,宁母急着出声指责。
  她知道女儿从小祟拜炵少爷,却也不断对她耳提面命,提醒两人的身份差距,对方肯将她当妹妹关怀,已是她的福份,绝不能再有其他贪婪的想法。
  她一直以为女儿很懂事,不会好高骛远,妄想飞上枝头当做凤凰,这么多年来,并没察觉出他们的相处有迸出不该有的情感。
  “对不起,总裁、夫人,我不该爱上炵大哥……可是,我绝对没有其他想法,也没做出超越分际的事来。”宁静海头低低的,向着欧阳夫妇,深深道歉。
  她知道自己对炵大哥产生不该有的感情,对不起他们对她的善意与信任。
  “住院这段时间,小静的付出令我感动,我发觉我需要的,是像她这样温顺有耐心的女人,而非光鲜亮丽、严厉的璃苹,这就是我取消婚约的理由。”欧阳炵突然出声面不改色的向父母撒着谎。
  “炵大哥……”宁静海心知肚明,他不可能为她动心,却也无法当面揭穿他的谎言。
  “你只是受伤,一时情绪低落,才会混淆了感情,之前璃苹不也放下工作,陪你出差十天?知不知道你这冲动的决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宋郁蕙完全站在准媳妇的立场为她说话。杜璃苹很懂得讨好长辈,已完全收服了她的心。
  无视父亲的怒容、母亲的软言相劝,欧阳炵迳自掏出手机,打给秘书。
  “替我发个新闻稿回应媒体,如杜璃苹在记者会所言,我们因个性不合取消婚约,我决定跟受伤住院期间,日日探访关怀我的宁静海订婚……”
  “你在胡闹什么!”他话未完,欧阳震已气得跳了起来,怒吼着。“不准发这种新闻稿,听到没?”他说给儿子听,亦说给电话里的秘书听。
  “照我的交代执行,立刻!”欧阳炵语气坚决命令秘书,然后仓卒断了线。
  “你车祸伤的是腿,难道连脑子也伤到了?”欧阳震难以置信,向来理性的儿子,怎会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且执拗地誓在必行?
  “我的婚事我自己决定,不容别人干涉!”欧阳炵恼怒地回应父亲的强势态度。“Sue,我要回房!”
  他拿起拐杖起身,往身旁的轮椅一坐,不想再面对毁婚之事。
  欧阳炵迳自离开战场,留下最无辜的宁静海垂着头,扭绞着手指,面对欧阳夫妇的愤怒。
  一旁的宁母频频弯身道歉,对有恩于她们母女的欧阳夫妻,歉疚不已。
  宁静海自那日离开欧阳宅邸,便不敢再踏进去,而隔天一早的新闻,更是引起轩然大波,记者媒体转而包围她教书的学校,害她被迫休假,数天无法出门。
  她以为炵大哥只是一时冲动,很快就会收回跟她订婚的荒唐决定。
  这几日她无法去学校上课,也不能到欧阳家走动,无所事事的她,只能一个人整日窝在小套房里。
  她看着前两天的日报,斗大的标题,全是平凡灰姑娘打败艳丽公主,羸得王子青睐的暗讽词句。
  媒体说身份平凡、外表平庸的她,不知有何优点,竟能让欧圣集团副执行长,欧阳家独子,舍弃出身名门、美丽绝伦的未婚妻。
  不少人为杜璃苹抱不平,对欧阳炵的眼光难以理解,亦有女性笑说,希望安排自己母亲也进富豪人家帮佣,说不定能因此跟某某少东攀上关系。
  这些舆论报道令她难过,她作梦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上八卦头条,还是因为跟欧阳炵传出绯闻。
  打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面一叠报纸,全是过去曾与欧阳炵传过绯闻,甚至真正交往过的相关报导。
  各方面条件优异的他,长相俊美,气度卓尔不凡,向来是上流社会名媛所倾慕的对象。
  他交往的对象,多半是名媛千金、企业家之女,杜璃苹虽身为艺人,却拥有门当户对的好背景,她祖父从政当过地方首长,父亲是军官上校,而母亲在大学担任教授。
  他公开交往过的女友只有五、六位。工作忙碌的他,其实没什么时间浪费在谈恋爱上,因此每段交往都很慎重认真,尤其是论及婚嫁的杜璃苹,欧阳炵对她掺入更多的情感与信任。
  也许因为如此,她才会第一次对他的女友产生嫉妒之心,但她从未想过要争夺有男女之情,所以她从不想去改变干妹妹的身份,破坏彼此的关系。
  即使她对他的感情愈来愈浓烈,甚至会不小心,梦见被他亲吻,她醒来时也不是娇羞狂喜,反而有股莫名的罪恶感,好几天不敢面对他。
  现在两人成为头条,她被虚构为他不顾一切所选择的平凡对象。
  可是她没有一丝喜悦,更没有赢过艳丽女星的骄傲,有的只是愈来愈多的不安与茫然。
  如果能一直隐藏暗恋他的情感就好了,只要偶尔看他一眼,听他说几句话,单纯的问候她这个干妹妹,这种一点点甜蜜、一点点酸涩的幸福,便足够她乐观开朗的面对生活。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样,她很难过也很懊恼,好想回到能与他自然谈话说笑的那个时光。
  被迫休假一周,才回到学校教课的宁静海,没有再遇到纠缠不休的狗仔队,却仍免不了被教师同仁,甚至学生们好奇地继续追问八卦。
  不过很快地,媒体有了新的注目焦点——
  半个月前,才与欧圣集团副执行长欧阳炵解除婚约的杜璃苹,虽声称两人个性不合分的,却疑似遭前未婚夫背叛,一公开解除婚约,前未婚夫马上与家世平凡的宁静海订婚,但两人并没有任何公开仪式,这项仅透过秘书发布的消息,曾引起外界热络讨论。
  杜璃苹似乎完全不为情伤所挫,在宣布取消婚约的记者会后便出国的她,远赴纽约走秀、拍广告,事隔不过十多日,她竟与纽约房地产大亨十指相扣,状似甜蜜的逛第五大道……
  欧阳炵瞪视着八卦头条,神情震惊又愤怒。
  他会冲动公布与宁静海订婚的消息,一方面是气她不该爱上他,背叛了他将她视为妹妹的单纯情感;另一方面却是想报复与试探对他恶言嫌弃的杜璃苹。
  他曾以为她的反目无情,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其实仍不愿相信她是真心中伤他。
  所以利用激将法,想让远离的她心生懊悔,重新回到他身边。
  然而眼前的报道,一张张的照片,令他看得刺眼、痛心。
  她竟勾搭上年过五十,离过两次婚的房地产大亨!两人正大光明出入饭店,逛精品大街,她脸上艳丽自信的幸福笑容,看不出一丝为难或被人所迫。
  而她也坦承两人正在交往,虽然对方年纪大了些,却是个非常体贴温柔的好男人,简直把她疼宠上了天,有如公主般捧在手心呵宠。
  可一被问到前未婚夫的话题,她马上再三地避开,并强调过去已成过去。
  他与宁静海订婚的消息,竟对她没有任何影响!而且她在主动退婚求去后,轻易便接受另一个男人!
  连日来,因杜璃苹新恋情的八卦报导心烦郁闷,父母也对此不断指责他选择退婚的不是。
  内外承受的压力,令他情绪更加烦躁,对杜璃苹的作为,更是愤愤不平,于是赌气决定跟宁静海结婚,且不顾父母反对,让秘书去筹办婚礼事宜。
  宁母反对无用,而宁静海更是拒绝不了他的强硬态度。
  每当她拒绝推诿,便看见他深沉眸光里浮现更多的阴郁不快,她害怕伤了他的自尊,最后只能无奈同意。
  第6章(1)
  半个月后,宁静海在不被祝福、在没有欢乐喜气的婚宴场地,也没有大批的宾客媒体参与下,匆促跟欧阳炵完成了简单的结婚仪式。
  穿着新娘礼服,坐在新房的她,头脑昏沉,有些分不清这些天所经历的一切是真实或是幻梦。
  她嫁给了暗恋已久,从小到大唯一深爱的男人,然而从头到尾她没有一丝兴奋喜悦,也是因为他。
  整个婚礼过程,他脸上没有一丝愉快之情。他俊帅却冷厉的面容教她心痛、他执意举行婚礼令她惶恐,她知道他娶她,只是为了向背叛他的未婚妻表达愤怒与恨意。
  坐在梳妆台前的宁静海揪着心,无声的哭泣。
  当她低头轻抚无名指上的婚戒,那闪烁的光芒令她灰暗的心,升起一丝光亮。
  当初欧阳炵强势要她戴上杜璃苹不要的订婚戒,令她收得惶恐难过。
  手上这枚婚戒,却是他让人为她量身订做的,他在婚前向她索回旧婚戒,申明隔天会给她一枚真正属于她的戒指。
  当时的他,表情冷淡,但她听了,心却热了起来,交出原属于杜璃苹的订婚戒时,她期待着,他为她戴上真正的婚戒,也期待他们之间有所改变。
  然而,今天结婚,他依旧一脸冷淡,教她曾有的期待,再度蒙上一层阴影,对两人的婚姻关系,惶惶不安。
  房门突地被推开,宁静海从沮丧的思绪中抬眸,看向门边的欧阳炵,他双手拄着拐杖,醉醺醺走进来。
  这段时间他虽心绪低迷,却没放弃每天到医院做复健治疗,甚至更勤于练习走路,只为了不愿成为杜璃苹口中的残疾人士。
  他已能不依赖轮椅,单靠拐杖行走,但右腿行动力只复原几天,走起路来仍很吃力。
  宁静海抹去脸上的泪痕,忙站起身,走上前想搀扶他。
  “炵大哥,你还好吧?”他满身酒气,令她惊讶,记忆中不曾见过他喝得如此烂醉。
  欧阳炵神智茫然,脚步蹒跚,他身体的重量大半在她纤细的肩上,即使无比吃力,她仍试图将他扶上床。
  好不容易扶着他走到床边,他却突地将她扑倒在床上,健硕的身体压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炵、炵大哥?”浓郁刺鼻的酒气,令宁静海心惊胆跳,他强壮的身躯紧贴她,对他来说,这椿婚礼只是一场泄恨的闹剧。
  欧阳炵眯眼注视着身下的她,却没有翻身离开的打算。
  鼻前嗅闻到她身上淡雅的清香,看着她酡红的脸蛋、裸露的纤臂香肩,令醉酒的他,竟产生一股男性的原始欲望。
  他倏地低头吮吻她白皙的肩头,令她心震了下。
  “炵大哥,你喝醉了。”
  他突然的亲密举动,让宁静海想反抗,伸手想推开他。
  孰料他却握住她双臂,强势地桎梏住她,较灵活的左腿,以膝盖抵在她双腿间,不容许她逃脱。
  她虽害怕,却又不能出声喊叫,毕竟他已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她不是不愿把自己交给他,为了安抚他的愤怒怨恨,她连婚姻都可以牺牲了,又有什么不能为他牺牲。
  如果她的身体能安慰他,让他感受到温暖,她会欣然接受他的拥抱,只是她更愿意是在他清醒之际。
  “炵大哥……”她仍试图唤醒他。
  但被酒精麻痹的他,完全听不见,也不在乎她的感受,只一味地想宣泄体内的强烈欲望。
  他低头吻她,有些狂乱,她没有感受初吻的甜蜜,只有嘴唇发肿的痛楚。他扯掉她的低胸礼服,呲咬她胸前的蓓蕾,令她身体轻颤,紧张地紧握置在腰侧的粉拳。
  欲望掌握了一切,他一双手撩高她丝质长裙摆,探入她底裤,拨弄她腿间的女性幽密,她只能双手紧捉着床单,难受地轻吟出声。
  她眼色迷蒙的看着他撑起身子,迅速脱掉身上所有的束缚,露出结实健硕的赤裸身材,她羞赧的轻咬着粉唇,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他再度倾身,抬起她的腿,直接将饱满的欲望挤进她的娇躯,她吃痛地惊呼一声,原以为他会温柔对待初夜的她,岂料他非但没放慢速度,反而蛮横地冲撞着她。
  他刚强的体魄沉重地压挤着她,一波又一波强势的攻击,令她疼痛得只能咬着牙,紧捉着床单隐忍着。
  她无声地承受他的宣泄,看着悬在她身上,汗水浸透额际大口喘气的他,露出因释放欲望的满足神情,令她疼痛的身体感到一抹安慰。
  最终他趴在她胸口,闭上眼轻喟,她不禁伸手抚摸他微湿的短发,心软地原谅他文才的粗暴,天真地以为自己已满足了他。
  然而从他口中轻喃的一句话,让她刹那间惨白了脸。
  “璃苹……为什么离开我……我爱你啊……”
  他的话宛如一把利刃,狠狠插入宁静海的心口。
  她的丈夫,她所爱的男人,在新婚之夜,脑中想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即使在疯狂抱了她之后,口中所呢喃的仍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他不爱她,她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可能爱她,但再次深刻意识到这个真相,竟让她难受得胃部翻搅,呼吸困难。
  从他身上传递给她沉重酒气,没有麻醉她,反而让她宛如宿醉醒来般痛苦不已。
  她胃部绞紧抽疼,陡地涌起一股酸意,以为泛上咽喉的酸楚会令她呕吐,却是狠狠牵动泪腺,让豆大的泪珠,如溃堤般翻涌落下。
  一颗颗、一串串,不停地涌出,无法制止。
  她咬着唇,任泪水滑落,无力推开趴卧在她身上的男人。
  她身上还裹着被扯破的礼服,如果这个男人不是她喜爱的欧阳炵,她此刻的狼狈情况,简直跟被强暴无异。
  如果对象不是他,她不可能不反抗,就因为对象是他,她无法对他的行为真正怨怼或责备,只能伤心委屈地独自落泪。
  这一夜她无法入眠,哭肿了双眼,泪湿了枕头。
  宿醉的欧阳炵,直到隔天下午才清醒,他望着挑高的浮雕天花板,神情有些怔然。
  视线落向欧式壁纸上的大红喜字,忆起他的卧房已成了新房,昨天他娶了宁静海为妻。
  忽地,他神情一愣,侧过身,看向宽大床铺上紊乱的痕迹。
  他猛地从床上起身,神情更加惊骇。
  忆起昨晚醉酒意识不清的他,蛮横粗暴地要了她。
  掀开凌乱的被单,他看见床上有一抹暗红,顿感怵目惊心。
  怎么会……他竟然强要了她。
  他对她根本没有感情,娶她只是为了报复杜璃苹,这事已经对她造成精神折磨,如今他竟和她发生关系……
  他双手抱头,懊恼不已。
  “炵大哥,你醒了?头痛吗?要不要帮你准备解酒液?”宁静海轻轻推开房门,看见坐在床上,双手抱着头的欧阳炵,柔声许多询问。
  昨晚的他重重伤了她,红肿双眼的她,一度令母亲很担心,她只能笑说没事。
  既然已嫁给了他,她便要勇敢去面对这份婚姻关系、他也许无法接受自己,她却不能自怨自艾,仍要做好他妻子的本份,期望有一天,能用真心真情打动他。
  欧阳炵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她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面对她的关怀,他却在这时蹙扰起眉头。
  她怎么能以笑脸面对他,在他对她做出粗暴的伤害后?
  “要不要先盥洗一下?我再去帮你拿解酒液,待会儿可以喝个粥,我请我妈教我煮了海鲜干贝粥。”宁静海走看近床铺,伸手想扶他下车去浴室洗把脸。
  “出去。”欧阳炵别开脸,声音冷淡。
  此刻的他没有脸面对她,难以原谅自己昨晚的行为,更无力承受她的柔情关怀。
  宁静海被他的冷厉喝斥吓了一跳,缩回双手,怔望着床上的他。
  “出去,我饿了自己会出去吃!”欧阳炵再度躺回床铺,侧过身,背对着她。
  “那……你好好休息。”她轻抿唇瓣,忍住心口的酸楚转过身,然后静静地退出卧房。
  听见关门声,欧阳炵回身看向门板,内心自责懊悔不已,此刻不知该用何种心态面对她,如果她能对他生气、责骂他,他也许会好过些。
  可是她仍像从前一样,温顺面对他的冷淡,包容他的伤害,反而令他更加难受,心情更差。
  “我不想吃。”宁静海好意把晚餐端进卧房,拿起盛了热粥的瓷碗,想喂他,他却是冷淡的拒绝。
  “你一整天都没进食,至少喝碗粥好吗?”面对他的冷漠,宁静海仍是柔声劝慰。
  无视他的拒绝,她舀了一匙粥,试图送到坐在床上欧阳炵的嘴边。
  “我说不想吃!”他对自我的不齿转变成恼羞成怒,愤而想挥开她的手臂,却意外将她捧的热粥挥了出去。
  匡啷!瓷碗飞落地板,摔得粉碎,而泼洒出的热粥,淋到她的衣服和手臂。
  她和他同时望着落在大理石地板的碎片、残粥,一脸愕然。
  刹那间,宁静海宛如被那些碎片割到般,心口刺痛,眼眶朦胧,她弯身想清理碎碗,却被欧阳炵喝住。
  “去冲冷水!立刻!”看见她左手臂被热粥泼洒到,他心口顿时紧扯着。
  “呃?”蹲在地上的宁静海,抬头看他,一时没意识到被自己烫伤了。
  欧阳炵直接跨下床,一把拉起在地上的她,跛着脚急忙将她强势带进浴室里。
  “炵、炵大哥?”他强势的举动吓了她一跳。
  只见欧阳炵将她左手臂拉至洗脸台,转开冷水,直接往她手臂冲。
  “烫伤了还清什么地板!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他拧紧眉心训斥。
  他怎么会又伤了她?见她白皙纤细的手臂被烫红一片,他内疚不已。
  “我……”左手腕被他大手紧紧扣住,宁静海蓦地心一拧。跃然被热粥烫红,但其实不算严重,她没感觉什么疼痛,反而因他的紧张焦虑而心揪着。
  尽管他态度不佳,语气不快,但她却感觉得出他对她的在意与担心。
  这发现教她感动莫名,眼眶泛热,紧抿着唇瓣,忍住欲泛出的泪水。
  “我没事。”她哽咽道。
  她的说法无法说服他,为她冲过冷水后,他仍紧捉住她皓腕,步履蹒跚地将她带出浴室,用对讲机要佣人尽快拿医药箱进来。
  不久,佣人进房清理地上的碎片、粥食,而欧阳炵则坐在沙发上,亲自为她搽烫伤药膏。
  “炵大哥……”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温柔举动,令宁静海心头灼热,被握住的手臂,好像更热了。
  “要不要去医院?”欧阳炵抬眼看望着,眼神满是担忧。
  “不用,真的没事。”宁静海微笑摇头,要他放心,但眼眶却不禁染上感动的雾气。
  高挂天花板的水晶灯,映照着她白皙的脸庞,他的恶意害她烫伤,她仍强装没事,笑笑以对,那模样令他莫名心疼。
  下一瞬,他清楚看见在她颈间、锁骨有几处瘀青红痕,显然是昨晚他的杰作。
  蓦地黑眸一沉,他在她娇柔的身上肯定还遗留下许多暴行痕迹,他再度觉得无脸面对她。
  他倏地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拐杖,一言不发地转身,蹒跚地离开卧房。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宁静海不明所以。
  虽然纳闷他的情绪化,但回想文才的情景,她心口一阵酸甜,泪水悄悄滑落。
  他在乎她。
  尽管他还无法爱她,但至少他仍在乎她,这样便够了。
  这一晚,欧阳炵没再回到卧房,等了他一夜的宁静海,虽不免失落难过,却要自己力图振作。
  不管他对她的态度有多冷淡,她都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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