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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貌美如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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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笼包子没了,单两笼蒸饺,估计不够他的食量。
  甄理没有这份担忧,笑眸闪亮:“你不是说陪我逛镇山?我知道镇山有条小吃街,一起去吃?”
  “好。”
  甄理高兴得不行,蒸饺也不吃了,一个个全往他嘴里送。
  “不能浪费,你多解决一点。”
  他要留着肚子去吃美食。
  付予淮由着他;张口嚼着他喂的蒸饺。
  早餐过后;三人往外走。
  楼下前台有点吵;一个虎背熊腰、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拍着前台的桌子;骂骂咧咧:“张奎,他叫张奎,你快把房间号给我;我是他老婆。艹他娘的,还敢偷腥,老娘这次要打断他第三条腿。”
  前台小姐急的鼻尖冒了汗,一边翻看着住客名单,一边解释:“真没有,小姐,没有您说的那位先生。”
  “骗谁呢?我小姐妹亲眼看到他搂个女人进去的,你、你这是非法宾馆,你们是一伙的,没准暗地里还存在钱色交易。”
  这女人的脑洞突破天际。
  甄理看得兴起,脚步都放慢了,成了吃瓜队伍中的一个。可吃瓜有风险,有男人弓着身体、神色惶惶在人群中穿梭着,偏不巧地撞到他身上。
  撞了就算了,还不道歉。
  甄理皱眉,看他鬼鬼祟祟的,眼睛一亮,不自觉地抓住他的手臂:“哎,躲什么?她说的是你吧。”
  那男人又高又壮,额头右上方还有个黑痣,被他抓住时,露出一脸凶相:“小子,识相点,别多管闲事!”
  甄理不爱管闲事,可现在看他反感至极,就举着他的手臂大喝一声:“他在这里。”
  一瞬间,人群退散,男人无所遁形。
  那女人看到他,咬牙冲过来:“张奎,我草泥马,还真是你!”
  名唤张奎的男人也急了,想逃开,偏又被甄理拽住了,二话不说,握拳挥过来。
  甄理没想他忽然动手,俊脸不保之际,身体被一道力量带过去。
  一阵淡淡清香。
  他在付予淮怀里听到“咯吱”一声脆响,看过去时,发现是许尉上前来,一下扭脱臼了男人的手腕。
  张奎痛得面色发白,哇哇怪叫:“妈啊,要死了,要死了。”
  许尉大概也没想到一出手是这样的结果,粗犷的脸上闪出一丝尴尬。天知道,他没用多大力气,这男人太禁不起折腾了。他放开他的手,看着疼的惨叫的男人,皱起眉头:“我不是故意的。但你可能是骨质疏松了。”
  语气竟还有点无辜。
  甄理一旁狂笑:“骨质疏松?哈哈,哥们,你这话亮了。”
  更亮的在后面,那女人抓住许尉的手,竟是道:“恩人啊,他全身都骨质疏松,你可要好好给他修理修理。”
  许尉:“……”
  张奎听得恼火,气得龇牙咧嘴大骂:“狠心的娘们,还要不要你男人了?”
  狠心娘们摸着许尉的手,果断回道:“不要了。这次随你的意,离婚吧。”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瞅着高大健壮的男人,眼里露出少女般的花痴表情。天呐,太Man了,而且一脸勇猛正气相,不知甩那张奎几条街去。她当初是眼瞎了嘛,挑来挑去挑了一只滥情丑狗。
  女人后悔不迭。
  许尉抽回手,古铜色的肌肤透着有点暗红,他可能遇到了一枝老桃花。
  老桃花年过四十,穿金戴银,一身土豪范儿。她晃了晃手上几个金镯子,故意做出温柔的表相,说话细声细气:“恩人,你叫什么名字?”
  “不留名。”
  不留名的许尉决定闪人。他朝着甄理使个眼神,小跑出了宾馆。
  老桃花想去追,就被张奎拉住了,本来挺猖狂的男人,哭得挺惨:“老婆,别抛弃我,我不敢了,这次真不敢了……”
  总之,一场闹剧。
  无趣。
  甄理随着人群往外走。
  付予淮与他并肩而行,脸上戴着墨镜,西装笔挺,长腿笔直,气质卓绝。有人对着他偷拍了几张照片,等终于认出人是谁已经晚了。
  他们走出宾馆,走出暗巷,走到酒吧停车位的越野车旁。
  许尉为他们拉开车门。
  三人坐进去,许尉在驾驶位上回过头:“先生,你们要去哪里?”
  甄理抢先回道:“镇山三福街。”
  三福街是镇山的文化街兼小吃街。街的两侧,一侧是五花八门的小吃,一侧是镇山具有古色古韵的文化艺术品。这样的区域规划算是镇山政府的别出心裁,寓意精神食粮和物质食粮并行。
  到达时,美味香气飘入鼻间。
  许尉自觉留守车内,不去做电灯泡。
  甄理跳下车,肚子里已经饥肠辘辘了。他拉着付予淮先从那一侧小吃街开吃,什么烤羊肉、烤串、烤鱿鱼,都买了往嘴里送,简直比扫荡还凶猛。
  付予淮看得瞠目结舌,瞄了眼他瘦削的身侧,暗叹:亏他有个好体质,吃肉不长肉。不然,照这个吃法,非吃成猪不可。
  想到猪,他脑海里不禁闪现出心甄理肥头大耳、腆着小肚腩的样子。实话说,不符合他的审美,但撇过头时看他举着肉串递过来,白净漂亮的脸漾着笑,又觉得如果他吃成猪,大概也是一头白胖胖的萌萌小猪仔吧。
  “吃不?”
  付予淮饮食偏清淡,看这油腻腻的肉串,摇头道:“不了,你也少吃点,不健康。”
  甄理长这么大,甚少出家门,哪里吃的上这些小吃?也就这两天在镇山无人管,才有机会放开肚子吃。因此,一听他的话,拉了脸,嘟囔一声:“难得吃一次,别扫兴啊。”
  小孩子语气。
  付予淮沉下眼眸,沉了声,不去扫他的兴。
  甄理见他不说话,面容清冷,咬着的肉串忽然间就不香了。他碰了碰他的肩膀,歪头问:“哎,生气了?”
  没生气。
  就是突然不想说话。
  付予淮生来理性克制,有自己的原则,并且捍卫到底、不易妥协。但甄理太过率性自由,什么都按着喜好来。他们的磨合期已经到来了。他其实可以轻易影响到甄理,却又不愿意去压制他的天性。很纠结。
  付予淮纠结地掏出一盒烟,抽了一根点燃。
  吞云吐雾间,甄理咳嗽了两声,像是被烟味呛到了。
  真娇贵。
  付予淮掐了烟,碾灭了。
  甄理满意地笑:“吸烟有害健康。”
  付予淮轻轻应了声:“嗯。”
  “以后少吸点。”
  “那你少吃点。”
  好像这才公平的样子?
  甄理望着手里的肉串,犹豫了两秒钟,分给他几串:“那你吃吧,不能浪费食物。”
  磨合很顺利。
  付予淮微微一笑,可接过肉串,笑容就僵硬了。这油光闪闪的东西……实在无从下口。他环视一圈,想找垃圾桶丢了,不想,不远处一个女娃跑过来,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只仰头盯着他手里的肉串,黑玛瑙石般的眼睛满是垂涎,还咽着口水。
  付予淮看着她,五六岁年纪,小脸脏乎乎的,头发蓬乱披在肩膀上,身上穿着的棉麻小白裙脏成了小黑裙。孤儿?弃婴?他猜测间,分了两串给她,结果,女娃竟全部夺了出去。
  付予淮:“……”
  甄理也惊了下,走过去,弯下腰,揉揉她脑袋,笑道:“你这孩子好贪心,你家大人都没教你不能乱吃陌生人的食物吗?”
  贪心女娃不说话,闪着明亮的大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又伸手夺去他手里的肉串。
  甄理:“……”
  这女孩真的好贪心。
  贪心女孩夺光了肉串,踮脚亲了下他的脸颊,然后,转身跑掉了。阳光下,风扬起她蓬乱的长发,单薄瘦小的身影格外可怜。
  但有点不对劲。
  付予淮皱起眉,拉着甄理跟过去。
  贪心女孩一路小跑,绕过三福街,拐去一条长巷。
  长巷不是想象中的贫民窟,里面很宽阔干净,住宅也很规整,屋檐很高,砖瓦是青色的,走进去,一阵阴凉。
  贪心女娃在长巷的第9户人家停下,回头看他们一眼,摇摇头,推开门,进去了。
  有家的孩子?
  不是弃婴?
  他想多了?
  付予淮不准备前进,停下了脚步。
  甄理倒是来了兴趣,又向前走了几步,猛然听见屋子里传来男人的怒喝:“你不是乞丐,不要乞讨,去画画,以后不要随便出门。”
  家暴?
  他拧起眉头,刚要进去,里面有人开门走出来。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老旧的中山装,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也很邋遢。哈,这邋遢进一家了。等等,这人有些眼熟。
  甄理仔细看了会,忽地瞳孔一缩,下一刻,扭头就跑:艹!是于念念的叔叔!
  于斯彦明显也看到了他,一愣过后,拖着残腿追上去,急切地喊:“甄理!等下——别走——”


第31章 他是个懦夫。
  甄理走的飞快;还拉着状况外的付予淮狂奔而去。在他看来,于念念一家都是不讨喜的人。嗯,有点难缠;一沾上;就要倒霉。这不,他就倒霉了。
  因为于斯彦摔倒了。他残着一条腿;追的踉跄;一个不小心;趴到了地上。很狼狈。很尴尬。他红着脸;神色慌张;有些笨拙地爬起来。
  甄理无法对一个摔倒的伤残人士冷下心肠,只能停下脚步,转身走过来。许是厌屋及乌,他开口时,神色有点不情愿,口气也不怎么好:“哎,你喊我有什么事吗?”
  于斯彦点头,费力地爬起来;一拐一拐地走上前:“甄、甄理。我知道、知道你的名字。”
  他是从于念念口中逼问出来的。
  很熟悉的姓氏。好像埋藏在记忆深处。如今一提起;脑海里就有根神经像是要撕裂开来。
  甄理体会不到他的痛苦;皱眉道:“嗯;我是。你有什么事?”
  好多事。
  一言难尽的事。
  于斯彦不说话,看着他,又看看他身边的男人。很高大;很英俊,气质沉稳,一身精英范。他跟甄理站在一起,同是高颜值帅哥,画面十分般配。
  可般配得让于斯彦大惊失色,指着他们惊呼:“你、你们是……”
  他们是一对……同性恋人。
  这四个字响在于斯彦的脑海,像是炸…弹般炸开了他的记忆。
  二十年了,太久了。那些他本以为已经忘记的事情,那些被掩藏在记忆深处的痛苦终于翻涌出来。他曾疯狂地爱过一个男人,遭遇了最严厉最顽固的父亲的阻挠,最后断了腿、伤了脑袋,催眠了自己。
  于斯彦终于看清了那午夜梦回中的脸,跟甄理很相似的脸,年轻,俊美,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含情脉脉的撩人。他们太像了。
  于斯彦终是叹息地说:“甄理,我……认识你爸爸。”
  他也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
  甄瑄。
  瑄,玉石也,珍奇美丽,非常人可得。
  甄理一惊,下意识地问:“你认识我爸爸?”
  “嗯。我脑袋受了点伤,记忆不是很好,但我看到你,忽然就看到了你爸爸。你爸爸年轻时,跟你太像了。”
  像吗?
  甄理对父亲的印象是陌生的。每年只在生日出现的男人并不会陪他多久,大概是送件礼物,说上几句乖乖听爷爷的话,然后就留给他一个冷情的背影。
  他有过几次想拉住他的手,多和他说一会话,但他的神色会越来越不耐烦。他怕惹他生气,就只能沉默着送他离开。爷爷知道他想念父亲,就给了他父亲的手机号,可他发过去的信息,父亲从来不回。他觉得父亲不喜欢他,可他每年生日依然会到,态度也是亲善的,还会送些很珍贵的礼物,仿佛那件事儿从来不曾发生过。他是虚伪的吗?他不愿意这么想。他是他的父亲,是他心中完美的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到我家里坐坐吧。”
  于斯彦出声打断了他的冥想。
  甄理收回思绪,看了一眼古旧的房子,怕里面有讨厌的人,犹豫了一会问:“于念念在不在?”
  如果那女人在,他是绝不会踏进去的。尽管他很好奇跟父亲有关的人和事。
  好在,于斯彦摇了头:“她从不来这里。”
  甄理点了头,看了眼付予淮,示意他跟着进屋。
  付予淮也好奇那男人跟甄理父亲的事,便踏过门槛,跟着走进去。
  屋子很宽敞,走进去,里面是庭院,种着一棵石榴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满树绿叶,郁郁葱葱,算是院子的唯一的点缀。
  那女娃儿就搬着板凳坐在院子里,面前支个画板,洁白的纸张上显出一个油画人像,走近了,竟然是甄理狂吃肉串的样子。
  嫣红丰润的唇咀嚼着,漂亮桃花眼透着愉悦的光,可以说栩栩如生了。
  甄理看见了,也不觉自己吃态不佳,反而很惊艳,跑过去,摸了下她的脑袋,不吝夸奖:“小天才啊,画的真好。”
  于斯彦瞅了一眼,声音平淡:“瞎画的。”
  “她还小,很不错,很优秀了。”
  “优秀的人多的是,她如果不更优秀,就得像她姑姑那样……”
  他说到半路,又停下了。
  他不想提于念念,甄理不会喜欢。他也不喜欢她,那孩子太虚荣、太会算计。他们叔侄情分本就不深,自从他收养了于想,她就很少跟他来往,对于想也很排斥。虽然偶尔会过来镇山看他,顺手给孩子买些东西,但那带着愤恨又厌恶的情绪总归是讨人厌的。
  他深刻理解甄理,也知道于念念配不上他。尽管她一直强调,他们的恋爱是有家长看好的,甚至还骗他去帮她取下药取精。简直荒唐透顶。时至今日,他都想不通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听她的话。也许他是被她许的利益蛊惑了吧。她总擅长玩弄人心。
  甄理没去想玩弄人心的女人,跟着他走进堂屋。里面一张实木桌,几个小马扎,是甄理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摆设。他有些新奇,左看看右看看,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付予淮按住他的脑袋瓜,示意他安分些。
  甄理也知道自己举动不妥,挨着他,乖乖坐下了。
  于斯彦倒了两碗茶水,推到他们面前。
  没人喝。
  茶水氤氲着热气,在屋子里缓缓飘散。
  庭院的女娃儿拿着画跑进来,也不说话,递给甄理,眨了眨黑宝石般漂亮的眼睛。她的脸依然是脏脏的,小手沾染了油料,乱七八糟的颜色。
  于斯彦皱眉道:“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别整天脏成个小叫花子。”
  你也没干净到哪里去啊。
  甄理心中腹诽,面上不语。
  女娃儿不动,摇晃着手中的画。
  画上是他,虽然吃相不佳,但依然容光焕发,帅的掉渣。
  甄理含笑接过来,女娃不说话就跑了。他心生怪异,琢磨着言辞问:“她……不会说话?”
  “会说。有些自闭。”
  “哦……她叫什么?”
  “于想。”
  “多大了?”
  “五六岁吧。”
  什么叫五六岁吧?
  甄理微微蹙眉,觉得他这父亲当得也忒不负责了。可到底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斯彦看他神色不对,怕他想歪,坏了他心中自己的形象,又补充道:“她不是我的孩子,丢在我门前的,估计刚出生,险些没养活。不过,命大。”
  跟他一样,命大,也贱。
  甄理听了这内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开始沉默,气氛有些沉重。
  于斯彦在沉默中思考,觉得他们话题不对,又扯回来:“你父亲从没说过我的事吗?”
  甄理摇头:“没有。我并不常见父亲。他和我爷爷关系不好,总是在外不回家。我只有每年生日的时候,才会见到他。”
  “是吗?”
  声音透着质疑。
  于斯彦开始抽烟,劣质的烟,烟味很呛。他觉得事情不对。在他的记忆里,那人是个很孝顺的孩子,很恋家,不会总在外不回家,除非——有家归不得。
  至于为什么有家归不得?
  于斯彦不敢多想。当时,他们的事一被发现,甄父就强硬地把甄瑄关了起来。他逃课去找他,被那些保镖打断了腿。甄瑄没有来看他。一直没有。等他养好腿,出了院,再去找他时,他就让他走,还很癫狂地说着:“会死的,你会害死我的,走,不要留下来……”
  那声音时至今日,依然凄厉,刺痛着他的耳膜。
  太痛了。脑袋像是要炸了。
  于斯彦捂着发痛的头,狠狠抽了几口烟。
  甄理在他点烟时就悄悄坐远了些,可那烟味飘入鼻孔,依然呛人的紧。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付予淮伸手扇了扇烟味,递过来一块锦帕。
  深蓝色的帕子,叠成小小的方块状,接过来,质地很好,柔软带着淡淡的馨香,是属于他的味道。
  甄理用锦帕捂住鼻子,听到于斯彦寂寥怅然的声音:“你很像你父亲,都不喜欢烟味。”
  父亲也不喜欢烟味吗?
  原来他们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
  父子的血脉亲情在心间涌动。
  甄理急声问他:“你跟我父亲……”
  “恋人。”
  于斯彦在他震惊的瞳孔中,握起了拳头。他面色涨红,情绪激动,声音压抑着哀伤和无奈:“我跟你父亲是恋人。他跟你一样喜欢男人。”
  “不可能。”
  甄理站起来,大吼道:“不可能。我是父母爱情的结晶。爷爷说,我爸爸很喜欢我妈妈,为了她终身不娶。”
  所以,他怎么会是同性恋?
  那样斯文优雅的父亲,一举一动都像是画一样好看。
  他还喜欢微笑,发脾气也是柔风细雨的温柔。
  他是他清风朗月、温润如玉的完美父亲啊。
  于斯彦狠抽了一口烟,讽笑道:“那你妈妈呢?你见过她吗?”
  甄理的气势弱下来:“没有……爷爷说……她是难产而死。”
  “照片没有吗?”
  “没有……爷爷说,怕爸爸睹物思人,全都烧了。”
  很拙劣的谎言。
  也只用来骗他了。
  于斯彦忽然不想多说了。
  甄理什么都不知道。他被娇养在象牙塔里,告诉他现实,他竟觉得残忍。
  “你走吧。”于斯彦扔下烟头,碾灭在地上。
  地上铺着青砖,零星地散着几个烟头。
  于斯彦可能是个烟鬼,只这几分钟,他就抽了六七根。
  甄理不肯走,看着烟头,若有所思:“你继续说。”
  于斯彦沉默不语。
  付予淮把人拉起来,低声一叹:“走吧。”
  他几乎要猜到真相了。很残忍。甄理还是个孩子。他不想他被自己的亲人伤害。
  可伤害已经造成了。
  甄理曾维系得美好的父亲形象摇摇欲坠了。他甩开付予淮的手,走上前,俯视着坐在小马扎上的男人,目光带上了冷意:“你凭什么这么说?”
  这声质问是他对父亲最后的爱与信任。
  于斯彦又去点烟,可想到甄理闻不得烟味,又停下了。果然还是喜欢他啊。太喜欢了。喜欢了一辈子。哪怕是他的孩子,他也是喜欢关爱的。可他却背叛了他。
  于斯彦站起来,捏得手中的烟变了形,恨恨道:“你爷爷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甄理护犊子心性蹿上来,大声道:“你不能这么说他。”
  “我要说。”他的声音也大了,又爱又恨:“你父亲、你父亲也是个骗子。他骗了我的心,他追了我,又背叛我。他是个懦夫。”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眼泪就落了下来。


第32章 你会惊喜的。
  父亲跟他是恋人?
  甄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于斯彦情绪激烈;捂脸低声哭:“我、我也是个懦夫。我保护不了他。”
  他们那时太年轻了。年轻冲动又无能。他们没有反抗生活和命运的能力,只能被现实推着背道而走。他拖着残腿和破损的记忆躲入这安静的小镇,催眠着自己遗忘那个永远不会属于他的男人。
  太无能了。
  甄理说着安慰的话:“你、你别伤心;你还想跟我爸爸联系吗?”
  于斯彦没出声;静默了很久,摇摇头:“我们已经有不同的人生了。我是他的拖累;也配不上他。那孩子……也需要我。”
  他们早已回不去了。
  甄理心头萦绕着一种伤感;对同性恋爱的未来有一种落不到实处的恐慌感。
  就在这时;付予淮握住了他的手。
  温热的;修长的;指骨有力的一双手。
  甄理抬头看他,破旧的屋子里,男人站起来,俊美高大,气质沉稳,非常有安全感。
  “我在。不要怕。”
  “我没怕。”
  他不想表现出怂样,只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未来的路,不好走。
  那些他曾一度好奇的关于父亲跟爷爷的矛盾;渐渐清晰了。他想;父亲不归家;或许是爷爷不允许。那些年生日上的匆匆相聚;现在想来,似乎也暗藏玄机。对。那时,爷爷坐在一旁;并不多话,但神色是严肃的,时刻盯着父亲,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他防备什么?
  甄理有种预感,于斯彦所了解的信息只是真相的一角。更深的真相,需要他去解开。
  “我要回家。”他看着于斯彦,眼神坚定。
  “甄理,小心你爷爷。”
  这是于斯彦唯一能提醒他的。
  他送他们出了门。
  付予淮递出一张名片,声音温和:“如果有需要,请联系我。”
  于斯彦收下了。
  他们转身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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