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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貌美如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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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笑了。
他就是碍于这层身份不敢跟他更进一步啊!
以为女生身份会是帮助,可惜呢,反倒是作茧自缚。
可怜又可恨的自己。
如果可以,他不该跟姐姐互换身份。
无尽的后悔拉扯着他的心。
唐默一连喝了几杯威士忌,许尉抱住他的手臂,像是人形藏獒。有点烦。他对这人没好感。一想到是付予淮的人,就更烦得想一脚踹出去。他拉下他的手臂,看着他对着自己傻笑,很想翻白眼。
可转念一想,他现在对许尉的心情会不会是甄理对他的心情呢?
甄理也很烦他,还把他赶出去了。
像是丧家之犬。
唐默心里滴着血,眼睛微微红了。他又连续喝了几杯酒,扶着醉醺醺的许尉往外走。男人太重,艹,重的像头猪。他一个没扶住,他就顺着跪坐到地上,抱住他的大腿不撒手。总之,很难看了。
付予淮也很难看了。
因为甄理发现他额头起了个包,起初离得远,又是在刘海的遮挡下,没看到,等他走过来,坐到床上,他就看清了。他皱起眉,半是心疼,半是好奇:“怎么回事?被谁打了?”
甄老。
一个30岁的男人还被拐杖敲了额头,可以说很难看了。
付予淮不多言,只简单回了:“不小心撞到墙上了。”
甄理不信:“你会这么不小心?”
“人总有粗心的时候。”
这理由一时辩驳不了。
甄理也不多言,曲起膝盖挪近了,撩开他额头,给他吹了下:“呼呼——还疼不?”
付予淮难得见他这么温柔贴心,一颗心暖的快要融化了。他低头更靠近了,强忍着笑扯着谎说:“可疼了。你再给吹吹。”
“嗯。呼呼——”
甄理一遍吹,一边说:“你以后走路小心点,都这么大人,还能撞墙上去,也是能耐了。”
“好。我知道了。”
他话语才落,卧房门响了两声。
宋姨推门走进来,一手端着冰块,一手拿着毛巾。她看着床上贴的很近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低声说:“付先生是吧?我们老爷不是故意敲你头的。来,冰敷下吧。”
这拆台拆的尴尬了。
甄理愣了一会,才捂嘴笑出来:“你见了我爷爷?哈哈,这包他敲的?”
现实总尽不如人意。
谎言被拆穿的付予淮僵着脸,有点不自然地咳咳嗓子:“其实,挨这一拐杖在我的意料之内。”
甄理眼里溢出笑,挑着眉头等下文:“然后呢?”
还在竭力给自己加戏的付予淮低声叹:“我拐了他最爱的孙子,被打也没关系。反正值了。”
“哪里是值了,分明是赚了。”
一旁的宋姨听到他的话,丢下这句话,气得端着冰块走了。
老爷真该多打几下。
甄理看离去的宋姨,坏笑着说:“你又被宋姨讨厌了。估计还要被打一个包。”
付予淮看他开心,笑容明媚艳丽,自己因家里那点不快也散去了。
他起初没接甄理电话,是因为那时候付华来他别墅了。他60大寿的第二天来他别墅里大吵大闹,为他的不谅解、不前往乃至不孝顺而喋喋不休地数落了半小时。等他把人请出去,再打给甄理,他就不接了。他发了短信,也没回。他担心,就亲自过来了。结果,甄老知道他来了,就让他过去,二话没说,一拐杖照头敲来。
他没敢躲,忖度着他的心思。
甄老既然肯打他,那是面对晚辈的意思。
他愿意做个合格的晚辈。
只是,伏低示好又被敲头,依然没什么成效。
付予淮想着,抬眼,看着偷笑的人,无奈地叹息:“你家的人都很难讨好。”
甄理点头,搂着他的脖颈,亲了下他的额头,语气无比傲娇:“相比之下,我最容易讨好。对不?”
对。
他是个很容易讨好的人。
付予淮含笑抱住他,又摸又亲,黏了好一会,还想再进一步,房门又被推开。
宋姨走进来,面色和蔼带着笑:“小少爷,邵老医生送了点少爷的东西过来。”
甄瑄住在疗养院多年,如今离开,很多东西没带走,邵成春只能送进甄氏庄园里来。
甄理很好奇父亲留下的东西,也不管付予淮了,跳下床往外跑。
“小心点,别跌倒了。”
付予淮提醒一句,甄理已经跑出去了。
楼下客厅几个穿着橘黄色工作服的男人搬着一个大纸箱,而纸箱里是一卷卷画轴或者油料等。他随手打开了几个画轴,里面是一幅幅油画,还是前不久付予淮在网上浏览过的价值不菲的油画。甄理当时扫了几眼,还有些印象。所以,这些油画怎么在这里?
甄理有点懵逼:“这是……这是爸爸留下来的?”
邵老医生站在他旁边,点头说:“对,这是你父亲多年来画的作品。难道小少爷不知道吗?甄瑄少爷便是油画大师王宣。”
甄理不知道。
他对父亲了解太少了。
他看着他一幅幅精致华美的油画,又惊艳又叹服:“我爸爸……好厉害。”
“是啊,甄少爷当年刚进疗养院时状况太差了,但是,他的心很强大,靠着自己走出阴影,更是拾起了画笔,经常一坐一天绘画,跟入魔了似的。”
甄理认真听着,走上去,摸了摸那画,心里涌起自豪之情,也涌起满满的壮志。他一定要像父亲一样做个优秀坚定的人。
邵老医生看他沉醉在油画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差点忘记了,你父亲走时给你留了生日礼物——”他说着,走到一旁的大纸箱中找出被镶嵌好、也被包好的一幅油画。
打开来,画上是蓝天白云下一辆黑色越野车,车顶上站着个白衣少年,银色头发闪闪发光,正闭目拉着二胡。
画上色彩清新唯美,旁边一行小字:少年如歌,肆意年华。
父亲的期许吗?
这个画面,熟悉的场景,是不是也意味着一直关注着他?
甄理接过画,沉沉思量。
邵老医生此次前来,多是送付予淮的油画作品。等都搬进了客厅,就带人离去了。临别时,提醒一句:“小少爷,这些作品都是很优秀珍贵的,一定要好好保存啊。”
必须好好保存。
不为别的,这是父亲留给他的。
“我会的。”
他重重应声,随后,安排女仆把画放进自己的书房。
“这边,高一点,靠右一点,小心,挂好……”
付予淮一直沉默地站在他身边,看他仿若军师一般指挥,说不出什么感觉。甄理有很多人宠爱着,他天生是个得到命运眷顾的人。这么多人爱他,他为他感到高兴,却又很妒忌。他希望给甄理爱的只是他,这样,甄理的心里也就只有他了。
多贪婪啊!
贪婪的付予淮看着甄理忽然转回卧室,从床上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嘟嘟嘟”声维持了很久,就是没人接。他皱起眉,走过去问:“怎么了?”
甄理拧紧了眉头,眼眸里尽是不解:“我爸爸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既然送来这么东西,还为我画画做生日礼物,那他是爱我的,为什么就是一直不肯接我电话?为什么就是一直不回我短信?”
第51章 他真是过分了。
这是他长久以来的困惑。
甄理握起拳;抿着唇,面色严峻。也许,这个号码……有问题。
付予淮跟他想到一块去了:“你确定这是他的号码?”
甄理摇头:“我不知道。爷爷给我的。”
他说完;大步走出卧室;走进了爷爷的房间。
有些事总要问个分明了。
甄老躺在床上看一张报纸,上面写了一个新闻;某某明星高调出柜;惨遭封杀。他立刻又忧心忡忡起来;想到孙子;不住地叹气:怎么就喜欢了男人?
“咚咚——”
敲门声引起了甄老的注意。他看到孙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付予淮。他不想看到付予淮,可目光扫到他额头上的包又忍住了。打也打了,跟默认也没差了。他到底是老了,心软了。
甄理不知道爷爷内心的复杂,暗暗呼了一口气,斟酌着语言:“爷爷,我、我有件事想问你。”
甄老点头:“什么事?”
“我一直在跟爸爸联系,多年来;不放弃打他电话;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我一直以为他可能不喜欢我……不;他是喜欢我的。所以,是为什么呢?”
他的声音满是苦恼。
甄老听了,浑浊的目光里有一闪而逝的慌乱。
甄理捕捉到他眼神中的怪异;上前一步,又问出声:“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电话号码——”
不是父亲的吧?
甄老听出他话中隐藏的意思,叹息地捂住头。他停顿了好一会,又抬起头,看着付予淮挥挥手,后者很快出去,留下爷孙两人在房间里沉默无声。
气氛很诡异。
甄理一只手握紧了衣袖,手心出了汗。
也许,他是对的。
爷爷欺骗了他。
甄老的确欺骗了他,有点悲哀地说:“对不起,孩子,是爷爷的错。”
甄理心一颤,漫天的失望压在心头。
“你父亲的性取向……我不认同。你出生后,我怕你受他影响,所以一直不让你们亲近。他后来精神有了问题,也是个由头,便送去了疗养院。后来,你渐渐大了,想要跟他亲近,我没办法,只能给你一个他的电话号码,但是,我骗了你,那电话号码是我、我特地办的。”
原来这就是真相。
多么残忍。
他看着他打来电话,看着他发来短信,不接,不回,让他一颗心期待着、失望着、煎熬着。
甄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不停地告诉自己:别发火,爷爷受不得刺激。
可心里太难过了。
他在难过中,低低说了一句:“爷爷,你太过分了!”
那些隐秘的少年私事他看着……
甄理觉得愤怒又羞耻,转过头,拉开门走出去。
付予淮等在门外,长身玉立,黑色西服俊帅冷厉。他看他微红的双眼,伸出手把人揽进怀里,低声安慰:“好了,都过去了,我在呢。”
“我爷爷骗我。”
他声音满是委屈和气怒。
付予淮猜到了:“嗯,我知道。”
“我那么信任他。他真是过分了。他把我当小丑一样耍。”
“别这么想。”
甄理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很傻,傻的没边了。他挣脱付予淮的怀,走回卧室,躺床上,捂住眼。很想哭,可真哭,那就太怂了。他忍着泪,烦躁地踹掉脚边的被子。
付予淮看着他发泄脾气,默默把被子捡起来,放回去。
甄理看着他的动作,忽又坐起来问:“你有被亲人欺骗过吗?”
欺骗过。
沈老出事时,一夕间仆人跑了干净。他那时还很单纯,并不了解内情,就坐在沈宅等沈老回来。一天,两天,他等来了他们的亲生父母。
他们说:“好孩子,跟我们回去吧。你养父他不要你了。”
他带着对养父的恨回了付家。
三年后,才隐约知道沈老入狱的事。
被耍,被欺骗,他隐忍至成年就离开了那个满是谎言的家庭。
付予淮容颜沉静,声音淡淡:“我不在乎他们。不在乎,就不会痛苦。”
他许是天生情感淡漠,在父母送走他、欺骗他之后,他就把他们抛弃了。其后,他们再怎么弥补,也无济于事。他这么多年一个人早习惯了。可他遇到了甄理,他美丽精致,善良单纯,像是小天使。他没见过天使,但大抵是甄理这个样子。
付予淮凑近了,吻了下他的额头:“不要伤心。我会陪着你。”
甄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声哽咽:“付予淮,我不会骗你。你也不要骗我。”
“当然。”
他郑重应声。
彼此情深意重。
晚餐时,付予淮在甄氏庄园用了餐。他离开后,甄理回了书房看父亲的油画。那一幅幅清新雅致的油画,激励着他做一个优秀的人。
他开始学习表演,上网买了几堂教授表演的课程。
第二天,更是一时兴起跑去了长临大学的表演系旁听。
理论知识还是很重要的。
三尺高台上,年过半百的严肃女老师口若悬河地讲着表演的基础知识。
台下一众女生花痴着专心聆听课程的人,碎碎念着:
“真好看啊。这颜值也是没谁了。”
“对对对,皮肤真是太好了,又白又嫩,白里透红呢。”
“长成这样,哪个女人配得上?”
“配不上,那就去搞基。这年头帅哥不搞基多浪费啊。”
话题聊着聊着就腐了。
坐在前面的甄理听到了,呼了两口气:艹,这些女人跟鸭子似的叫个不停。
他忍下了,那讲台上的老师忍不下了。她是老一辈的演员,退圈后被重金请到长临大学任教,为人严谨而刻板,上课最忌讳喧哗。她放下书本,指着三排的一个短发女生说:“张蕊,我讲到哪里了?”
她讲课不按课本来,多喜欢用自己的经验授课。
张蕊自然不知道她讲哪里,只能视线乱瞄,心虚地认错:“对不起,任老师,我错了。”
任芳板着脸让她坐下,又絮叨了几分钟的上课纪律,下课铃声骤然响起。她没拖堂,拿了课本走人,临走前,瞄了眼前排还在记笔记的人道:“甄理,你跟我过来。”
甄理在学校的名声没几个不知道。颜值和好学程度严重成反比。从大一开学,就没几天在学校报到。现在大三了,更是一连两月没见到人。可今天突然商学院的课不上,跑来表演系听课。太奇怪了。她怀疑他是来勾搭表演系小女生的。
任芳说出了这个猜测,甄理忙反驳:“老师,你误会了。我就是觉得表演挺有趣的,想听听。”
“没什么其他目的?”
“没有。”
他语气坚决,举一只手表清白。
至于另一只手打着石膏。
任芳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的肩膀上,看了一会,又转到他脸上。
甄理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真要进了演艺圈,在如今小鲜肉遍地跑的娱乐圈,难保不是一匹黑马。而长临大学表演系真的太缺这匹黑马了。
长临大学不是专业的影视艺术学院,师资能力比不上,吸引的人才也不多。没人才,没成就,表演系一直是默默无闻的存在。她在长临任职3年,一直想改变现状,可惜,还没遇到合适的人才。除了甄理。她活了这些年岁,还没见过甄理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天生的偶像脸、偶像气质,若是再加点演技,想取得点成绩不是难事。
任芳想到这里有些激动,看甄理的眼神也温柔了,语气也是透着关心:“你那胳膊怎么回事?”
“没事,不小心扭伤了,现在已经快好了。”
“嗯,那以后可要多加小心,别再受伤了。”
甄理有些受宠若惊,忙点头应着。
任芳边走边说:“你刚刚说对表演有兴趣,想要进演艺圈?”
“嗯。有这个打算。”
“你外在形象好,努力点,也没什么难事。至于演技,这种东西就需要慢慢打磨了。”
“我会用心学习的。”
任芳喜欢用心学习的孩子,带甄理回了自己办公室,拿出了几张碟片,介绍道:“这些都是国内几位资深演员拍戏时的幕后花絮,你可以仔细看看。他们在片场容易NG的地方,如何克等等,多用心研习下。我也是费尽心思才整理来的。”
甄理更受宠若惊了。他感激道谢,接过碟片,看到上面标记的名字,无意一翻,竟然还有付予淮的。他笑着轻抚了下那个名字,一股自豪之情又从心中升起。他家老攻太优秀了。
任芳看他专注地看着关于“付予淮”的碟片,笑着说:“付予淮是个天生的演员,看着面容温和的男人,情绪爆发力很强。他的前期作品很不错,哪怕只是路人,演技也很传神,感染力极强。后期作品就更棒了,《信徒》更是他的巅峰之作。你看了后,哪里不懂,可以联系我。”
“嗯。好。谢谢老师。”甄理再次道谢,眼睛里神光奕奕,心里有些迫不及待想观看了。
任芳看出他的急切,也没挽留,放他离开。
甄理拦了辆计程车回了庄园,午饭也不吃,就窝卧室里看付予淮拍《信徒》的幕后花絮。
第52章 有点不近人情
《信徒》是一部高分野外生存探险电影;讲述了豪门之子唐家大少爷唐信热衷于各种野外探险,一次巧合,结识了同样喜欢野外探险的平民莫哲。两人遂成为好友;约定徒步横穿沙漠。彼时;唐氏继承人之选暗流涌动。同父异母的唐二少收买莫哲,在唐信野外探险时;卷走了两人所需的水和食物。唐信在没有水粮的情况下;又面临高温中暑、迷失方向、沙瀑、流沙等种种艰难险阻;开启了一段与生死抗争的探险生存之旅。
甄理虽然没有看过这部影片;但之前百度付予淮时;也了解了剧情。因此,还是满怀期待的。
他放入碟片,画面一展开便是漫无边际的荒漠,黄沙升腾着滚滚热浪。渐渐地,镜头拉近,伴着一阵急促痛苦的呼吸,一个满面枯黄色的男人出现在镜头中。他躺在沙地上,伸手遮挡着刺眼的光芒;黑亮的眼眸中闪着绝望的死寂……
空洞死寂的眼神里隐隐还有泪水;那画面极为抓人心;吸引人看下去。
故事拉回开头;付予淮扮演的角色和好友相遇、约定以及横穿沙漠半途忽然卷走水和食物。
因为这碟片不是影片,而是拍摄的花絮或者一些剪辑,故事不连贯;甚至还有工作人员的声音:“多准备点水,待会结束了,赶快补水。医生情况还好吗?谁坚持不住,不要逞强,生命安全为重!”
甄理不敢快进,看着里面的付予淮面对高温缺水时去挖野草的根茎,饥饿时,匍匐半天去捕捉一些小动物,他吃过蛇、吃过蝎,为了生存不惜一切代价。
一个人所能展现的为了活下去的顽强不屈全部显现出来。
最经典的一幕是遇到流沙——
付予淮一脚踩进流沙,脚迅速陷进去,但他反应更迅速,秒躺沙面上,扩大身体与流沙的接触面积。流沙在快速下降,他闭上眼睛,呼吸加重,身体有些发颤。他很怕,身体被流沙紧紧吸附着,他感觉到灼热和疼痛,但无计可施。他只能等待。等流沙稍稳了,他平躺着移动身体,偏这时候又遇到了一只棕灰色的沙鼠,胆子比较大,黑溜溜的眼珠盯着躺着的人,还一跃而上,跳到了付予淮身上——
付予淮身体受力忽然下坠,身边的沙子落下来,盖在他胸膛上以及脸上。他眼睛紧闭着,脸上肤色被照的黑红。他呼吸粗重,胸膛一起一伏,那沙鼠却不觉害怕,低下头在他身上嗅来嗅去,想要找东西吃。它的爪子很锋利,抓破脏兮兮的衣服,还在他脖颈上流下几道血痕——
疼痛让付予淮很清醒,但清醒的绝望。这种时候,最怕受伤流血,烈阳会把他烤焦。太痛了。火辣辣的痛。他痛的意识飘散,脑海中两个声音争斗不休:
“我会死的。死了又怎样?人总是要死的。”
“可我不甘心。我不想死。我才26岁。我还有好多事没做。”
“没有人来救你。与其这么痛苦地挣扎,不是这么安详地死去。”
“不要,那些害我沦落至此的人,我还没有让他们受到惩罚。”
“你到现在还想着报复?真可笑。”
“不该吗?我不该死的。我只知道,我不该死。”
“你现在应该知道怎么活下来。”
“我要活下来。我要活下来。”
“我们的生命是天赋的,我们唯有献出生命,才能得到生命。”
“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番精炼的生死对话后,付予淮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胸膛高低起伏的动作吓到了沙鼠,它跳下去,很快溜没影了。付予淮继续移动身体,慢慢翻转过去,然后,趴伏着出了流沙堆。才脱险,他就想站起来,可身体严重脱水,没站稳,又重重砸在地上——
那一下力道很大,听着声音就很痛。
甄理看得心疼,一张碟片没看完,眼泪就湿了眼眶。他在镇山扮演死尸就知道拍戏很辛苦,但付予淮拍摄这部剧的辛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太可怕了。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在那样炙热的天气完成拍摄?也怪不得他在这部剧后,能拿到影帝的桂冠。
他真是个顽强优秀的男人。
甄理对他深爱又崇拜,把碟片仔细看了两遍,关于付予淮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舍不得错过。等观影结束后,他躺在床上回味,一颗心为那个叫付予淮的男人颤动不已。
“叩叩——”
忽然,敲门声响起。
他转过头,看向门,喊了一声:“进来。”
宋姨端着一盘水果拼盘走进来:“小少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也不怪宋姨多想,甄理一回来就往卧室里跑,又一连两个小时没出去,很不对劲。
“没有,我很好。”
“真没事?”
“当然。”
甄理怕她不信,倏地跳下床,一只手握拳,努力秀着肌肉来表现自己的健康。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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