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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4-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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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半个小时,这张照片扫遍了所有的媒体头条,无数对凌言私生活不检点的评价,和他与祁思明感情作秀的揣测蜂拥而起。
  晨起看新闻的祁思明,一不小心砸了咖啡杯,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他也不及收拾衣服上被溅出的污渍,立刻起身,赶往首都。


第七十四章 
  对于凌言二十岁那段荒唐放荡的青春,最了解的大概是何小姐。
  那个时候,博奇还没有调入首都,凌言作为民选议员刚刚步入国会,政治生涯尚处于婴幼儿期。
  就像所有人猜测的那样,他上了康澤的床,背靠大树展开了大量的政治恐怖活动,在短短几年内地位得到迅速的提升,后来博奇入京,他顺势成为首相和内阁的一把刀,为了控制国会,仍然和康澤保持着不正当关系。
  但是这传言和真实情况有点出入:出入点就是凌言不是主动爬的康澤的床。
  当年的康澤控制欲极强,凌言身上随处可见经久不退的於伤,何小姐也不知道凌言是怎么想的,高压在上,他就反复地在康澤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背着他各种偷人——“偷”这个动词可能不太准确,但是当时的状态好像就是如此。
  *
  何小姐自己的性观念就很超前,所以也并不觉得凌言这样如何。
  毕竟任何东西都有两面,就像是美神维纳斯,你没法要求她美丽的同时,又不允许她风流、诱惑、花样多。
  所以她还问过凌言,问他要不要考虑考虑那些主动送上门、只求一饭的政治捐助者,毕竟那都是各行业的大佬、俊杰,没道理把这种资源浪费了。
  只是何小姐没想到,凌言居然一个都没理会。而他自己挑的床伴情人,十个里九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艺术家,最后一个还可能职业不明。作家、作曲家、导演、画家、摄影家……文艺圈的人,喜欢美的东西大概是定性,所以后来,他们爱上凌言,也变得没有一点悬念。
  *
  何小姐曾经笑说凌言,这是变相的自恋。
  只有孤独的小孩,才会在骨子里那么孜孜以求地希望别人喜欢自己,希望别人陪伴他、赞美他、爱他,这帮搞艺术的,钱不一定能赚多少钱,但都有双不错的眼睛和一张腻死人的嘴。何小姐就看过有个画家写给凌言的诗,说他爱他的阴郁和骄矜,他的病态和挣扎,他的脆弱和残忍。
  何小姐扫了一眼这酸溜溜的诗,感觉这人莫不是画画画得傻了。
  到凌言那里,说法就更简单了,他说他们离他的生活圈太远,没有利益纠葛。
  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安全”。
  *
  凌言的二十岁,说来那真是人人都爱他的年纪。
  当年的他还没有现在忍让收敛、处之泰然的性情,反而更像是刚从地狱里挣扎而出的艳鬼,阴沉冷傲,诡艳肃杀,带着能要人命的毒,眼梢眉尾里全是让人开罪不起的戾气。
  可那时候是真漂亮啊。
  漂亮得让那么多人不敢直视,却还是要趋之若鹜,迎着这一刃匕首的刀锋孤勇而上。何小姐真的不想夸张,但是二十岁的凌言走在路上,那熟稔性爱的身体真的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再被那身高定西装严丝合缝地一裹,真是一条狗看到他都会发情。
  那些性情张扬的艺术家们,有幸和他上了床,哪个不是被他归拢得服服帖帖,乖乖低调做人,何小姐从来没因为凌言的私情替他擦过屁股,那些人的作品或许在后来的很多年里,有关于凌言的隐晦表达,可是在公众面前,他们从不提凌言,都一致地、选择用沉默保护他。
  凌言做事一向干净,照片影像这些是从不留把柄的,几个可能不太安分的,他也老早就和何小姐打过招呼帮着留意着。总之,凌言曾有那么多的情人,何小姐想过任何人可能出事,她都没想到率先出事的会是孟时昶,还是在这么个时间点上。
  *
  何小姐大早晨就直奔南乐街,自动驾驶的车上,她就皱着眉看着那张网上传疯了的照片。
  论起谁对凌言最痴心,这些年除了孟时昶,何小姐根本想不到别人,她甚至会认为孟时昶比祁思明还要爱凌言。这个摄影师本应该有大好前途的,管委会的高层据说曾亲自向他递去橄榄枝,但是凌言的一句“祝你前程似锦。我接受不了太过高调的情人,我们还是断了吧”,孟时昶闻言想都不想,二话不说地就拒了管委会的offer。
  为了给凌言当无数情人中的一个,一生的事业也敢弃之不顾,何小姐当时真的觉得孟时昶的爱已经到了感天动地的级别。
  只是她没想到,更感天动地的还在后面。
  孟时昶被康澤发现了。
  按照往常来说,康澤小惩大诫,并不太会和这种小角色计较。大概是凌言说了什么吧,毕竟他也不是铁石心肠,有人那么待他,他肯定也是动容的,然后结果就是在几天之后孟时昶开车时出了事故,其他伤都还好,只是好巧不巧地,他断了右手的三根手指。摄影师的手指。
  那一天病房里,二十岁的凌言站得远远的,连上前看看孟时昶的断指的胆气都没有,孟时昶在病床上虚弱地喊着“阿言过来”,他都不动。
  那一次的意外,凌言抽出一把水果刀差一点掉头去跟康澤拼命,是病房里的孟时昶拦住了他,是孟时昶最终选择不声张,选择忍了下来。
  何小姐一直记得那一天凌言的眼睛,嘶叫着,挣扎着,里面全是闷不透风的绝望。那根本不是二十岁的年轻人该有的眼睛。
  *
  也是在那之后,凌言再没联系过孟时昶,一别就是千丝万缕的尽数斩断。
  也是在那之后,凌言再没任性地去找人胡闹过,只沉默地在康澤身边含垢忍辱,等着自己羽翼渐丰。
  *
  这些年呵,多少惊心动魄。
  何小姐叹了一口气,下车之前,忽然觉得孟时昶这“床单下的国会议员”拍得实在好看,然后偷偷点了一下保存。
  凌言家里,媒体主管小闻和媒体团队已经到了,何小姐刷了小妖的身份识别刚进入客厅,就听见远程通讯里博奇正大声责骂着,“你好好在家呆着吧!还想把闹剧带进国会和西斯敏特宫吗?这件事你最好别掉以轻心,他们既然拿你的私生活来攻击你,那你的私生活就不再是私生活!”
  这语气真的是太重了。
  可是博奇除了是内阁成员,还是凌言的养父,可能作为父亲来说,子女发生这种事情没办法不怒不可遏吧,他们觉得丢脸、耻辱、不可理喻,好好的孩子会因为这种不检点的私事被人抓住把柄不说,居然还闹得满城风雨。
  *
  媒体团队里的人好多都是昨夜接白水港相关来电、刚加过班的,三个小时前刚从国会办公室转移到凌言家里,一眼望过去一个个都挂着硕大的黑眼圈,宛如白日里的游魂枯鬼。
  凌言虽然也没睡几个小时,但是他熬惯了,紧急情况下脑子更是清楚。事发之后,他第一反应就判断这是管委会的攻击事件,舆情应对当然是越快越好,以免民众诸多揣测发展到不可收拾,所以最佳方案应该是尽快弄个新闻发布会,否认一下所谓私情,然后把民众的注意力转回到白水港泄露事件上。
  只是很明显,小闻这个媒体主管不知道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还是困的,正常应该是和凌言梳理一下时间线的,确定有没有遗漏,没有弱点,谁知道他跟没睡醒一样,梳理到一半,忽然有些痛心地来了一句,“照片是真的吗?”
  何小姐向他投去关爱傻子一样的目光。
  凌言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小闻知道自己问了蠢话,立刻挥着手找补,“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照、照片有没有可能是哪位姓孟的摄影师合成的……”
  这一句,远程的博奇也忍不了了,直接道,“你的媒体主管还能做什么了?什么都怕你,你的事情他一问三不知,什么都提不起起来,”博奇一声怒喝,“让季安过去!”
  *
  在凌言最开始的预设里,这件事真的没那么复杂。
  曝光的照片不是裸照,就只是阳光很好,他在睡觉而已,只要咬定不认,即时应对,他不知道有什么好紧张的——都是些不上台面的污糟手段罢了,在这种事情上牵扯过多又干什么?他不仅气围观的群众,还气煽风点火的媒体,家国大事不见得他们有多上心,偏偏要揪着这些八卦小道没完没了。
  但是显然,博奇和季安都不这么认为,他们都一副收拾烂摊子的样子,觉得这件事可耻,是污点,是黑历史,必须小心再小心地应对。
  等到季安来的时候,全权接手了凌言的媒体团队。
  博奇在通讯里远程遥控:“季安你们侧重积极的一面,重点强调他结婚了,现在感情很好,别让大家觉得他之前的生活一团乱。”
  季安点头,说肯定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凌言在旁听着,忍不住笑了,“负面?这件事有多负面?”
  真的不是他说,人体解放这么多年,哪一种性观念、无论大众还是小众,没有被这个社会容纳过?别说这张照片哪也没露,有大量的解释空间、公关转圜,就算是被人查出来,这也是他早年的事情了,当时他既没有婚姻羁绊也没有固定伴侣,谁也管不到他。
  *
  季安毫不畏惧,同样报之一笑,道,“并不是说这件事有多负面,而是大众的逻辑是很微妙很可怕的,您和美投的太子在一起,那是势均力敌,风花雪月,但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摄影师在一起,那就是降格俯就,自甘下贱。”
  凌言轻轻眯起眼睛。
  大概博奇也是认同季安这番说法的,居然说了一句让凌言接受专业人士的建议,别瞎搞,然后对季安道,“季安,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弱点?”
  季安彬彬有礼,得体道,“这还很难说,我们不知道暗处的敌人有没有后手,我也不知道除了这位孟时昶,先生之前还有没有其他情人。”
  *
  虽然凌言知道季安并没有针对自己,但是他真的是强忍着才没动手揍人。
  祁思明到南乐街大概是十点左右,他半途的时候接到了季安的来电,说是希望他能回首都一趟,陪着凌言一起应对新闻发布会,这样看起来会更可信一些。祁思明说知道,说自己正在路上。
  很巧的是,那天在凌言家还发生了一件小事,就是因为家里忽然来了太多人,小妖终于熬不住这么多通讯网络链接,直接罢工了。当时整个屋子的水电系统、网络系统、通讯系统一下子都断了,博奇的脸也在通讯主屏上忽然消失,所有人在忽然安静下来的室内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电力安保人员只能紧急抢修,先用临时电源顶上。
  然后抱起小妖的金属机身进入地下总控室检修,看看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祁思明就是在这个时候进门的。屋子里大概容载了三十多人,来来往往的有博奇的幕僚,有凌言的班底,有安保人员,地下室还有检修人员,整个屋子都在忙乱。
  *
  凌言和季安就坐在沙发上根据媒体应对问题,据理力争。
  “既然已经决定否认了,那孟时昶就只是个毫不相关的人,况且我已经有快五年没有和他联络过了,就由我和祁思明单独做出回应不可以吗?”
  季安公事公办道,“现在孟先生的住宅底下已经堵满记者了,他躲不开他们的,他必须作出回应,最好还是在您回应之前,并且我们还要确定他手里还有没有其他照片,内容我们两方必须要提前协调好,不然不会出问题的。”
  凌言忍无可忍道,“他不会乱说的!”
  祁思明感觉季安再说一句话,凌言就要炸了,他立刻大步走上前去,从后面搭住他的肩膀,喊了他一声阿言。
  凌言整个人立时一顿,立刻回头。
  *
  季安大概也是没料到,凌言和祁思明的感情真的像传言中的这么好,明明没什么过分的动作,可对方一声呼唤、一个眼神就能把另一个人的情绪安抚下来,默契恩爱得,像比目的鱼,像连翼的鸟。
  他乍然一见,也明显愣住了。
  也是祁思明,凌言终于退步,说,“那好,那我这就去和孟时昶说。”
  季安看他缓和,他也缓和不少,问,“您确定要亲自接触吗?要不我安排别人来?”
  凌言却坚持,“不必,我亲自跟他说。”
  *
  季安刚刚虽然问过凌言和孟时昶的时间线,但是凌言故意隐去了康澤的那一部分,他知道管委会疯了也不会为了踩他,去树康澤这个敌人,所以就隐去了。所以季安不知凌言的抱歉和愧疚,不知凌言有多么不想打扰孟时昶。
  通讯是外放,祁思明和季安都在旁边,拨通的时候一把好听的男声传了出来,年纪听起来和祁思明差不多,温柔低沉如贝斯的弦音。凌言只喊了他一声名字,他立刻辨认出来,问,是阿言吗?
  祁思明听着。明明收拾了所有情绪,心里却仍隐隐的不舒服。
  那真是个温柔的人,他说他很抱歉,说新闻他看到了,但是不知道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因为害怕给他惹麻烦,一直在等着他联系他。不等凌言追问,他就无地自容地坦白,说真的只有这一张照片,他只敢拍这一张,他知道他忌讳,他没想泄露出去,当初拍只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
  这样的话太刺心了。
  凌言没有追究,也没有责怪,他只说希望他能配合自己,让他先出面否认和自己的恋情和照片,声明没有私情,也没有拍过这张照片。
  孟时昶没有犹豫,没有条件,直接说,好。
  *
  祁思明面无表情地听着,他无法参与对话,就只能乱糟糟地做脑内活动,他感觉孟时昶这个名字很熟悉,他之前一定听过,但是他现在一时想不起来了,颅内反反复复闪现的,都是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拍得真的很美。虽然是床照,但是一点也不污秽,和谐的构图里,凌言珍贵而美好,一眼看上区就像是圣诞的清晨,每一个被单的褶皱,每一处阴影转折,都美得纤毫毕现,动人心魄。
  祁思明想,如果照片也能传递感情,那这个孟时昶一定很爱他。
  可是他来的路上都不敢细想,不敢想细想这张照片是怎么拍出来的,不敢细想他的阿言被这个人拥抱过,爱抚过,进入过,在性爱之后被人用雪白的床单裹住了,然后等他睡着,才珍之重之地按下快门。
  这份美好太刺眼了。
  刺眼得几乎让祁思明产生了痛恨。


第七十五章 
  孟时昶大概是最理解凌言的。
  凌言因为不爱他,所以没有在他面前做过太多的伪装,所以五年前,孟时昶就知道这个年轻的国会后座议员的勃勃野心和权欲。这个社会对政客的检视和对普通群众是不一样的,许多风流韵事、花边新闻在一个政客身上永远是别人攻击你的痛脚,一旦运作不当,就很有可能是致命的。
  所以他虽然不甘、虽然渴望,但是还是依从他的心愿做了他见不得光的情人。再后来五年过去,他们联系断了,再没有联系过。
  他一直默默关注他,知道他那一次惊天动地的世纪告白,知道他要结婚了,对方是英俊高大、家财万贯的美投太子。他没有妄念的,关注凌言的新闻说来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真的没有过多期盼什么——不是他妄自菲薄,可是他就是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比不了,当年他连一个年近五旬的国会主席都比不了,如何能比现在祁思明这种英俊多金的青年才俊。
  这世俗的钱权逻辑如此清晰明了,江山代有人才出,他当年放弃了,就是彻底地放弃了出人头地。
  *
  不是不恨,不是不怪,不是不怨,但是接到凌言的电话,他还是情不自禁,还是油然而起一种酸楚的幸福。
  他说,“阿言,能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南乐街中,凌言慌不择路一样抬起头,眼底有显而易见的湿润,他求饶一样地看向祁思明,只张开口型地问他:你能出去吗?
  祁思明感觉有把钝刀在锯他的脏腑,疼得他都麻木了,他点了点头,说我去上楼换衣服。
  *
  祁思明心里也乱糟糟的。
  他无所事事一样上楼换了衣服,然后出去正好看到何小姐在和助手列名单,他问何小姐这是在干嘛,她眼里流露出一点畏怯,但到底还是没有遮拦,说季安需要凌言这些年的情人名单,先手准备以备万全。
  祁思明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摆什么表情,扫了一下电子表格,感觉眼晕,冷淡地哦了一声就走开了。
  然后他又下地下室,只见好几个检修人员正在围着一圈讨论着,看到祁思明过来立刻热情地跟他打招呼。祁思明牵动嘴角,点了下头,这才看见他们已经把小妖雪白的蚕茧外壳拆开了,线路零件摆了一桌子。
  “它年纪有些大了,还能修好吗?”
  技术人员看起来很兴奋,兴高采烈地说能,还说是小妖就是一些元件老化了,需要更换,还有就是CPU过载,没有其他大问题。
  听到内存过溢,祁思明也没过脑子,有些短路地问,“电子管家不都是一个月开外信息自动删除吗,怎么会过载?”
  “这个电子管家设计很周密精妙呢,二十多年前的作品,比现在市面上还要好,刚听先生说着是文博士亲手设计的,我们刚才看了一下,它从使用的第一天就开始对主人的肖像进行分析记录,内容很全的!”
  祁思明左耳朵听右耳朵出,也没听出四五六,看他说完,顺口道,“那辛苦你们,你们多费心。”
  然后他转身,思绪又转到孟时昶这件事上,那一瞬间他忽然管委会今天这一招反击真的狠。
  *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孟时昶这件事看起来好像是只是一个并不难处理的公关危机,对凌言的工作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它实际上伤害的,是他和凌言的感情。
  祁思明上楼,看着客厅里巨大的显示屏上,孟时昶与凌言通话完,现在出了门正在做媒体报道,就像他猜想的一样,那是个身材颀长、文质彬彬的男人,眉目深邃,两腮上蓄着漂亮有形的胡须,说话斯文又有条理,他微笑着否认了自己拍过那张照片,也否认自己和凌言的私情。
  被记者追问到他的感情状况的时候,他淡然地笑了一下,只说自己是不婚主义者。
  *
  凌言上楼换衣服去了,外面记者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出门。
  上楼前季安特意嘱咐他换一套朴实低调的西装,他沉默地点了下头。
  季安和祁思明并肩注视着屏幕,看着孟时昶应对着各方记者们源源不断的问题,忽然道,“管委会抓民众的兴奋点抓得太准了。”
  白水港危机这种事情民众就是再关注也都有限,但是名人的闺帷乐事儿民众和记者永远有津津乐道的热情。
  祁思明点头,“是啊,与理性的永恒冲突里,狂欢和盲目从不失手。”
  季安笑了一下,对他道,“您能理解我很感激,其实有时候我们也没办法,公众人物和普通人用的从来不是一套贞操观,我今日一个懈怠,昨天有多少人拥护凌议员,今天就会多少人侮辱他。”
  “我懂。”祁思明表示理解,他想了片刻又道,“但是这么两方矢口否认的处理,真的有效吗?”
  季安苦笑。
  他的媒体工作人员在简报室集中开会,过来询问这样的最终声明可不可以,季安接过,却听祁思明在旁边道,“两边的说法如果特别一致,会给人串通好了的感觉,我有一个想法,你不如听听?”
  *
  祁思明发誓,他提议的时候没有任何坏心,出口的时候想的也全是如何把凌言从这堆污糟事中摘出去。
  待他说完,季安眼中一亮,立刻点头同意,然后让手下按照祁思明的说法定最终声明然后发出去,还说了一句跟议员说一声,让他等会儿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有所准备。
  有些事情,真的一转手他人,就容易阴差阳错。
  那个小职员是季安带来的,严格来说算是博奇的幕僚一员,习惯对季安负责,而不是对凌言负责。然后事情就是那么巧,他发完声明,正想要和凌言说明情况的时候,凌言和祁思明已经携手出了门。
  南乐街的优美住宅前搭出了简易的台式桌面和播音话筒,凌言和祁思明携着手,面对十数家被南乐街特意放行的媒体平台,微笑致意。
  凌言率先开场,说辛苦各位媒体的朋友的对自己感情状况关注,说自己和祁思明感情很好,然后按照计划好的,为了更有可信度,祁思明接过话筒帮他解释照片事件,只是一切都没有按照他想的发展,祁思明握住话筒,再开口的却是:“照片的确是孟时昶拍的。”
  凌言一顿。
  那一刻他感觉面前的闪光灯此起彼伏,乍然间比刚刚亮了不少。他收敛住情绪,挽着祁思明的手臂,强迫自己不露一丝蹊跷。
  *
  祁思明继续道,“照片的确是孟时昶拍的,但是私情什么的就无稽之谈了,孟先生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我也在场,拍摄地点就是我们身后的这所房子……”
  凌言几乎要不能反应了,他不能理解祁思明为什么要忽然改口。他第一反应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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