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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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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里,甚至还试过在安容阅书的桌案上……这没什么,他是个男人,正值年轻气盛,有时候是有那种需求的。而阿七无疑是个最好的发泄工具,他忠诚老实,嘴巴严,最关键的是,他喜欢自己。所以,这个龟奴绝不会作出任何伤害他的事,安容很放心。

       一般事后,安容都会立刻把阿七赶走,但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也不愿严辞厉语地赶他走,再加上阿七每每都厚着脸皮,因此,偶尔阿七也得以在安容处呆上一阵。

       安容通常事后会起身看看书,阿七没读过书,安容放在桌案上的那些书籍他是压根看不懂的,白纸黑字在他眼里全成了天书。阿七也不闹腾,就逗逗小狗;或者呆在一旁看着安容,静悄悄的,也不做声打扰,只看着他读书写字,每每二人目光碰撞时,阿七赶紧别开眼,假装瞥向别处。

      日子如细水长流,就这么缓缓而过,在阿七心间,却渐渐汇成了一条奔腾的江河。








第23章 阿七习字
      一楼大堂里,客来客往,阿七漫不经心地在堂子里收拾桌子,直到看见从二楼缓缓下来的春蕊,突然间,阿七好似来了劲儿,赶紧从楼下猫猫地走去二楼。那门没关严实,透过门间细缝,阿七瞧见安容坐于镜前,细细梳着头发,三千青丝如墨而泻,阿七虽然只看得背影,但也能想象出这人冷艳的面容。

      “进来!”孤冷的声音,估计他已猜出来人是谁。

       这人真是耳朵比狗都灵,心思比谁都深,阿七讪讪地走了进来,心里却想着,这可不怪我,谁让你门没掩实。

       阿七走到安容身后,呆立于此,愈靠近,愈闻得他身上的淡淡香味,一种踏实的温馨感萦绕心头。安容微微扭头,余光瞥见傻愣的阿七,淡淡地说,“帮我梳头。”

       受宠若惊的阿七,足足愣了好一刻,手在衣服上左蹭右蹭,还嫌手不干净,招呼没打,一溜烟跑下了楼,过了会儿又上来了,声音带着些微的喘息,“我把手仔仔细细、洗了一遍,这下、干净了。”激动的言语,就像邀功讨赏的孩童一般。

       阿七刚拾起妆台面上的榆木梳子,安容就站起了身,走到桌案边,只剩下失落的阿七独自站在妆台旁,手里紧紧握住那把木梳,藏不住的失意,“伶公子,不梳头了吗?”

      “不梳了。”埋首阅书的安容抬起了头,看了阿七一眼,“没什么事儿,你就下去吧。”

      阿七尚还沉浸在失落的氛围中,听他这么一说,脑子回了神,想着自己刚刚上来是要来做什么的,仔细想想也没想清楚,于是只得随意诌了的缘由——“我上来看看小黄。”

       安容何等的聪慧,怎会听不出这人拙劣的借口,但也懒得揭穿了,摊开书继续翻看,阿七就像一方空气飘荡在屋子里,半点声音不出,抱着小黄缩在墙角边,连动个身子都得小心谨慎着,生怕自己扰了看书之人。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门外的春蕊敲门而进,安容一抬头,才发现了窝在角落里的阿七,这人抱着小狗,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点声音也没有,自己都快忘了屋子里还有这么个人。

      春蕊也是没料到阿七会在此,冲阿七招呼了声,笑得极为尴尬,转而对安容说:“伶公子,您的午膳,快过年了,厨房的张婆子昨儿回了老家,厨房里也没个掌厨的,奴婢就随意给您炒了几个菜,外加炖了一碗鸡汤。”

     “搁桌上。”

      春蕊恭敬立在一旁,等候主子吩咐,安容却挥挥手,“你先下去。”

      春蕊欠欠身子恭敬退下,临走还不忘也冲阿七欠身,心里是惶恐不安,前段日子还以为伶公子玩腻了这个人,因此在他面前又耍了些威风,转眼间这人又滚到了公子床上,以后还是踏踏实实伺候主子吧,莫要再去揣测主子的意思。关门的那一刹那,春蕊最后往里面瞄了瞄,那阿七还是窝在墙角,心中不免狐疑,这哪里有半分恩宠正浓的感觉,随即又晃晃脑袋,罢了罢了,做好自己的事儿,莫要再生事端。

       安容没管阿七,自顾地上桌吃起了饭,细嚼慢咽,并无太大的食欲,倒是这饭菜的香气遮不住,飘进了阿七的鼻子间,阿七用力嗅嗅,真香啊,肚子里咕噜一声,动静太大,连安容都听见了。

     “过来吃吧。”安容搁下碗筷。

      阿七放下小黄,赶紧奔了过来,“伶公子,你吃好了吗?”

      “嗯。”

       这才放了心,就着安容刚刚的碗筷,狼吞虎咽一般,把桌上的饭菜全部一扫而空。正在看书的安容偶尔看他一眼,这人的吃相未免太难看,随后云淡风轻地摇摇头,到底是个卑贱的龟奴,上不得台面。

       吃饱喝足,再加上屋子里暖香撩人,阿七不禁犯了困,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安容看着那人昏昏欲睡,却强提起精神的模样,喉结滚动,突然来了兴致,把他唤了过来。

        阿七跟这人呆久,也深知这人极爱干净,一般每每做那种事的时候,阿七都得洗干净了身子,眼下,并没有热水,哪里去沐浴?阿七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来了一句,“别……还没洗……我身上脏……”

       安容冷眼看了阿七一眼,一把翻过他的身子,只褪下他的袄裤,急促地发泄完了欲…望。阿七又疼又绝望,上次这般在背面做,至少自己的上衣还是脱了的,今天连上衣都不用脱了。果真,只有欲…望,并无情动。

       事后,阿七蔫巴似的瘫在地上,安容半分的意乱情迷都没有,很快恢复了那幅孤高冷清的神色,披着单薄的衣衫,伏于案前,全神贯注地翻着手中的书页。午后的阳光泻进来,照着那人如玉的面庞,阿七的眼前好似朦胧了一片,自己甚至怀疑,方才的那一场纠缠是否真实存在,倒是腿间的湿意提醒着自己,那是真的。

        阿七心眼实在,很多事儿他难过一下子也就过去了,不大会去深究,特别是跟伶公子沾上关系的事儿,他更是不愿去多想。就像现在,他强迫着自己不去想安容的冷漠,只记着他给自己饭吃,这样已经很好了。

       阿七忍着腿间的不适,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动静很轻,还是被那人发现了。

     “什么事?”

       阿七指着他手里的书卷,“我想习字,伶公子若是得了空,阿七想跟着学写字。”

       安容搁下书,随意问道,“你来长春院之前,就一直叫阿七吗?”

      “不是,我叫……我叫齐光。”

      “哪个齐,哪个光?”

        问完这话,安容笑了,他不识字,哪里知道是哪个齐哪个光,但阿七俨然已经被安容那不经意的笑容所吸引,痴痴地看傻了眼,伶公子笑了,真好看,不像这尘世里的人。

     “你老家是何处?”

      阿七赶忙回神,“是广陵城不远处的沭阳县,之前告诉过公子的……”后面那句含糊过去,淹没在低音里。

     “沭阳。”微微沉吟,“我知道是哪个齐了。”

       提笔沾墨,在一旁铺展的宣纸上,写上了“齐光”二字,不咸不淡地解释道,“齐字错不了,只是这个光,我自作主张给你写成这个,'与天地兮比寿,与日月兮齐光'。”

       阿七看着宣纸上如画一般娟秀的两个字,乐呵呵地,嘴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心下又是一阵感慨,今生一定不能辜负这个男人。

      “谢谢伶公子。”阿七转念一想,此刻就想着把他倆的名字写在一处,这样就好像他倆之间有了爱情的信物一样,生生世世都能在一起,“你的名字……怎么写?”

       安容这会儿心情不错,复又提笔紧挨着那两个字旁边写上了“安容”两个字,跟刚才一样,都是端庄秀丽的小楷。

      “我叫安容。”

        阿七扭头讶然地望着他,这是这个人第一次告诉自己他的名字,阿七心里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美丽可爱的姑娘叫他安容哥哥,那时他就暗暗记下了这人的名字,只是没想到他会主动告诉自己。这么说来,他在这个人的心里是不是比一般人稍好点。

      “我以后管你叫小容。”说完,阿七红了脸,低下头。

       面前之人忸忸怩怩的模样着实刺伤了安容,他不喜欢这人对自己的亲近,越发的亲近,越像是自己沦为跟他们一类人一般。他不喜欢,就得尽力摆脱。手里沾了墨汁的毛笔奋力一甩,直接扔在了阿七身上。

       “你好像又忘了你的身份。”

       阿七自始至终都没敢抬头,因为自己眼里氤氲的泪水,他怕那人看见,迷濛的眼睛余光只看到胸前那片墨迹,印在自己的粗麻夹袄上,与衣服上原先的补丁脏渍晕在一起,这破衣服是越发的难看了。不怪这人的,今天确实是自己唐突了,怎会胆子大到敢直呼主子的小名,是自己不懂事,不怪他。

      许是阿七的这般可怜神情扰乱了安容,安容眉眼间全是纠结之色,很久很久,只能叹口气,道,“你下去吧。”

       阿七知道分寸的,今天是自己不对,伶公子没有打他,甚至都没有骂他,得了别人的便宜,就得好好卖份乖,努力眨了眨双眼,刚才充盈的泪珠子已经干涸,阿七笑着,笑得极为小心谨慎,“伶公子,这张纸……能送给我吗?”

        声音清冷,“拿去吧。”

        阿七不敢看安容一眼,畏畏缩缩地走到桌案前,小心卷起那张书着二人名字的纸,页角都给它舒展平整了,方才提起那卷纸,走了。

       安容瞧着阿七落寞的背影,心里竟涌生出疼惜感,墙角边的狗吠了几声,安容这才回神。

        秋官刚想从杂役房离开,远远就看到了阿七,走路的姿势不太对,秋官也没多想。

      “你怎么在这儿?”

       秋官把手里的两块荞麦馒头递给了阿七,“给你留的午饭。”

      “哼,小丫头片子,还记着哥。”

      “你去哪儿?一上午没见着你人。”

        阿七知道这个小丫头比一般同龄人都要聪明,他现在还不想告诉他自己跟安容的事儿,扬了扬手里的馒头,闪烁其词,“谢谢了,我能去哪儿啊,干活了呗。”

       秋官从他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不自然,她这心里是料定了,阿七有事瞒着他,再看到他左手仔细圈着的纸,问道:“阿七,你手里拿的什么?”

       “没什么,你快去忙你的吧。”

        阿七回到自己的床边,把那卷纸小心翼翼铺在床上,好在纸张不大,折了几道,正好可以塞进以前的那个小木匣子里。阿七把木匣子里零零碎碎的小碎银和铜钱掏了出来,给它们装到了一个小布袋里,把宣纸服服帖帖地放置进去。以前,那些钱是阿七最宝贝的,从今往后,这张纸才是他最稀罕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最好那时长安妹子~
谢谢你喜欢我的文^?_?^





第24章 旧历年(一)
       年关将至,沿着平康里,一直到城郊边上,大大小小的街巷都是热闹非凡,宜春帖子,花灯剪纸,一样样地沿道摆摊陈列出来。长春院上上下下的丫鬟龟奴,染了节日的氛围,干起活儿更加卖力了些,可这心儿都各各飞到那梦里的故土去了……

        按照惯例,逢旧历年,长春院闭馆三日,分别是除夕、正月初一和初二,愿意回家的,那就回去过个团圆年;山高路远回不去的,或是压根不想回的,那就在馆子里继续呆着,这三天也不用干活计,大家乐乐呵呵一块儿过个年。

       阿七以往都是要回去的,哪怕家里人并不盼着他的归来,他都得回去一趟,骨子里叶落归根的思想根深蒂固,况且自己呆的地方离沭阳县并不远,没理由不回去的。只是,今年这光景不似往年了。

       大年夜前一天,阿七瞅着同屋的另三人都在收拾包袱,互相间诉说着思乡的情切,念叨着家中的爹娘和妻子,往年,阿七还会跟他们一道说上几句,可是今年,阿七成了闷葫芦,未言一句,因为他心里还不确定自己是否要回去。

        左思右想,犹犹豫豫,阿七还是去了趟二楼,侧耳贴门,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隐隐约约有春蕊的声音,阿七在门外揣摩着,要不要此时推门进去,谁曾想,屋里却传来一声——“谁在门外?”

       问话的是春蕊,还没等阿七回答,安容倒先开了口,“进来。”声音清冷,无甚感情,这人心思深沉,想来已经猜到是阿七了。

        阿七推开门,春蕊竟还向着阿七微微欠身,恭敬的神态另阿七略感不自在。安容扭头吩咐春蕊,“你先下去。”

        春蕊得令,准备退下,末了还不忘多嘴一言,“那奴婢这会儿就按照公子刚才提到的去置办,您若是想起来还缺些什么,就吩咐秋铭去买,这丫头春节不回去。”然后便退下了。

        原来他们刚才在谈论年货的事儿,听春蕊的意思,安容大概是要留在馆子里过年,心中不免惊喜,这下自己可以打定主意不回沭阳了,两人正好可以一起守岁。

        阿七瞧着安容低头看书,久不言语,自己仿佛那虚空之气,耐不住性子,轻声问了句,“你过年不回去吗?”

        这话对安容来说是忌讳,他一落魄公子,又能回哪儿去,可是阿七并不知晓。

        阿七看安容没有理他,觉察到自己也许是刚才说错了话,谁会有家不回,除非有难言之隐,满脸的懊恼愧疚。

       良久,安容合上手里的书卷,轻呷一口手边的茶,眼皮都没抬,直接问阿七,“你上来做什么?”

        这人终于开口了,阿七略略有点局促,到嘴的话却一字都发不出声,但借阿七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不回安容的问话。他倆之间,自己永远是那个小心翼翼掂量着对方眼色的人。

      “今年我也……不回老家了。”嘴里似有话语未吐尽,一会儿阿七深吸口气,又来了一句,“我们可以一起过个年。”

        安容眼睛直直盯着阿七,墨黑瞳仁,散发出骇人的冷意,“过年该和家里人一起,你我之间,算不上家人。”

       饶是这话字字诛心,阿七却也习惯了,这人向来如此,好在自己脸皮厚,面上已经不会出现大悲大喜的情绪了,倒是心里,酸涩得很。

     “我的意思是说,咱馆子里没回去的人可以一起过个年……谁说只有咱们两个了……”话语声越发的低,阿七都知道自己,虚得很。

       安容没有再理阿七,也不伏案阅书,开始逗弄起了小狗,阿七心里暗自庆幸,得亏捡来了这只小东西,还能借此故意跟安容说上几句。

     “小黄真是胖了许多,比来时大了整整一圈儿。”阿七说完,走过去顺顺它的毛儿,小黄很抵触地吠了两声。

        安容一把把小狗抱到了怀里,小黄很乖巧地偎成一团,被美人抱在怀里,它倒不叫唤了,阿七不由叹息:小小牲畜,竟也是个好…色之徒。

        阿七瞅着安容怀里的小黄,发现这狗儿眼睛又圆又大,眼睛珠子乌黑发亮,一想到自己跟安容做那事儿的时候,被它这双眼睛窥去了不少,心下是又羞又臊。

       安容发现那人好端端的,平白无故涨红了脸,狐疑道,“你在想什么?”

        阿七当时脑子一抽,想也没想,全部脱口,“该找根布条把小黄的眼睛蒙上。”一本正经。

      “为什么?”

      “它总……总窥见我们的事儿,看多了害眼睛。”

        安容愣了片刻,很快便明白了过来,绷着张脸说了句,“哪天试试。”

       这下子换阿七愣神了,不过阿七也没呆傻多久,很快也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大爷老们的脸倏的一下子红了,直愣愣地看着安容,“好……好啊。”

       小黄狗突然叫唤了几声,眼睛圆咕噜地盯着阿七,清澈透亮的小眼珠子,看得阿七更加羞赧,嘴角含笑,头却垂得更低了。这个小家伙太他娘…的通人性了。

       屋子里暖香缭绕,阿七垂在两侧间的手蠢蠢欲动,趁着摸小黄的时候,故意擦了一下安容的龋瑁馊说氖至沟煤埽氖钦馕葑颖慌舻檬峙停馐忠彩前瘟拱瘟沟摹?窗踩菝皇裁捶从Γ⑵哂植僚隽艘幌拢獯伪雀詹鸥蟮ǎ⑵叩氖种苯犹诎踩莸氖直成稀0尊蕹さ氖指中『熘椎氖趾诎追置鳎莱笙匝邸

       安容知道这人的小心思,也不戳破,而是直接拂开了阿七的手,“不要逾矩。”

        这四个字太过刻意无情,阿七听懂了,讪讪地垂下手,转了话,“我去买点吃食,明天就是除夕夜了。”语毕一溜烟跑离了屋子,直接去了街市。

         阿七这一年到头也没攒下多少钱,本来工钱就少,还得补贴家用,因此买了些零嘴炒货,芝麻方糖,还有些酱制的猪肘子……几乎就花掉了阿七所有钱。

         这一夜注定辗转难眠,阿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想到明天可以跟安容一道守岁迎春,心里更加澎湃。随即披上衣服,穿上棉鞋,静悄悄地走向二楼。今夜,馆子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难得的静谧。

        那间屋子还亮着灯,昏黄的亮光明明灭灭,从窗户纸上投射出来,寒冬的夜晚,因着这几缕油光,阿七甚觉温暖,倚坐在门外,默默地伴着屋里的那人,无言的踏实感。过了许久,直到屋子里暗了下来,阿七才又悄悄地往回走,这样一来一回,阿七总觉得自己跟安容仿若同眠。

         翌日,阿七早早地就起来了,馆子里的人走了大半,没走的这会儿都还在梦会周公。厨房里很冷清,阿七在炉子上炖了点昨日买来的红枣银耳,然后就忙活着炒几盘菜,按照阿七家乡的风俗,每年过年芹菜和芋头是必不可少的,寓意勤劳遇好人……直到中午,阿七才忙完,就想着跟安容一块先吃个午饭。

        等到了二楼时,却发现走廊尽头安容的厢房门大开着,阿七走了过去,原来竟是赵公子和那个刁蛮的穆姑娘来了,不安之感尤其强烈,细细扎扎,在心底横冲直撞。

       赵明朗一下子就看到了门外的阿七,有些尴尬,犹豫片刻还是打了声招呼,倒是穆燕燕,依然记得原先跟阿七之间的不愉快,沉下脸子,一脸的不快。安容却是半点没有理会门外阿七的意思,接着原先他们的谈话,继续说,“好啊,正好去拜访下赵伯。”

        穆燕燕听闻后眼神大放光芒,“安容哥哥,你是同意咯!正好赵伯伯跟赵伯母他们今年在我们庄子里,大家可以一块儿聚聚。”

        赵明朗瞅着门外傻站的阿七,思忖着要不要带他一道去,毕竟他跟安容是那种关系,抬眼看了看安容,见他也不开口。算了,索性自己也装憨得了。

        阿七听懂了,原来他是要去别处过年,这没什么的,只是白瞎了自己的一番心血,自己为数不多的钱也全搭进去了。犹如身外人,他们三人一方热闹,谈天说地布置春节的行程,阿七插嘴不得,孤零零地傻傻杵在门口,许久,阿七扯扯沙哑的嗓子,门口的那处光,逆着他的面容,看不清楚——

      “你要是……早些告诉我,你不在馆子里过节,我也就回老家了……我也有家的……”阿七说完这句,便落寞地走了,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赵明朗瞧着安容晦暗难明的面色,好半晌,这人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个龟奴都得走了很久了,他才像是突然来了知觉,右手紧握成拳,狠狠地砸向墙面上,木质的阁楼房顿时发出轰轰的响动,从未见过如此盛怒的安容,就连穆燕燕也屏住了气,不敢再说一句。

       良久,安容收起拳头,淋淋鲜血染红了白皙的玉手,不知灼染了谁的双眼,“咱们走吧。”
   
       直到多年后,赵明朗再次进入陶然寺,遇到了当年的那位高僧,高僧还是祥和静然的面容,并不曾因着岁月而落入俗尘的生老病死之中,赵心中暗惊:莫非是得道高人……临走,高僧赐他一句话——世上事,了犹未了,终以不了了之。他方才明白,那个时候,安容与那龟奴融入骨血的纠缠,只是这个故事的开始……





















第25章 旧历年(二)
        安容跟着赵、穆二人去了穆啸山庄,打从那辆马车扬土启程时,阿七就一直猫在馆子门口的柱子后边,偷偷瞧着,直到马车驶入茫茫红尘,成了微小的点而不甚清晰,阿七这才转头回了馆子,心里空荡荡的,却又埋怨不得,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能跟自己过年是件福事,倘若不能,那也是应当的结局。这样想着,阿七才稍稍舒了点心。

       午饭的时候,阿七自己一个人在杂役房,把自己烧的那些子菜全部吃了,一口菜一口饭,细细咀嚼,然后再慢慢吞咽下去,再来下一口……如此反复,这顿饭足足吃了快两个时辰。肚胀难受之时,阿七发现买来的酱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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