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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洁烈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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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老林出现了。
  他是被吵醒的。
  醒来时,他竟然看到老林坐在浴缸边的小板凳上,吭哧吭哧地洗着他刚刚披在身上的毯子。
  一屋子孔语自认为格调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孔语趴在浴缸边问老林:“我问你个问题啊,你不觉得你在我旁边洗东西特别煞风景吗?”
  老林说:“媳妇儿,我怕你睡着了滑进浴缸里呛了水。”
  孔语说:“别叫我媳妇儿。”
  老林犹豫了一会儿,问:“那,老公?”
  孔语吓得差点把脑袋磕在浴缸沿上。
  “你叫我什么?”
  老林这回叫得特别坦荡:“老公——”
  他地把毯子从盆子里提起来拧干,放进另一个盆子里,顺手在浴缸里摸了摸,然后对孔语说:“水凉了,别泡了。”
  老林站起来,一米九二的个子足以笼罩着孔语,而他干家务活时又特别勤快且手脚麻利,孔语心里纠结了半天,心里对精悍猛男的憧憬还是打败了魁梧大妈的印象。
  “万一我们成了,你还是叫我媳妇儿吧。”
  老林正端着盆准备去晾毯子,孔语这话一出,让他顿时挪不动脚了。
  孔语说的是万一成了,听在老林的耳朵里,却是板上钉钉的成了。
  老林激动了——他压根忘记了孔语上回说了好转头又跑的尿性,把盆往地上一搁,跪下来握住孔语的双手。
  “小孔,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孔语这回做了准备,老林握住他手的时候,他就像一条鱼一般,灵活地滑了出去,顺手掐灭了香薰蜡烛。
  “你语文成绩是不是不太行?”
  老林有点怔忡,几秒种后反应过来,他有点不太好意思:“小孔,我念书不行,但是要说学东西,没人比我有决心——”
  “打住!”
  孔语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他总是吸取不了教训,老林这人就不能用这么迂回的方式,他从脑子到神经,就没一根是弯的,怎么能理解说话的艺术。
  “我的意思是说,今晚就当个露水情缘,至于今后怎么样,你去想想,我也去想想,觉得行,咱们试着处处,不行,今晚就当做约了。”
  孔语就怕老林来一句我上了你,要对你负责,还特意补了一句:“其实吧,我也很久没做过了,□□一攻心,人就容易冲动,所以今天也不全是你的错……”
  他忙着解释,没有注意到老林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甚至连一句赞同或者拒绝都没说。
  等他说完了,他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老林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孔语身子一缩,敏感地察觉到,自己可能有什么话把老林惹怒了。
  露水情缘?因为老林活不好所以没下次冲动了?还是说没下雨了让老林先回去?
  孔语摸着良心承认,老林对他是实打实的好脾气,不管自己怎么作着都一声不吭地承受着,又因为老林平日爱唠叨神经粗,孔语下意识就觉得老林这人好欺负,卯着劲儿作威作福。可是老林一发怒,孔语却有些怂了。
  他不是殷末,三脚猫的功夫加上细胳膊细腿儿,三两下就能被老林摞倒,看看殷末上回那惨样,孔语觉得自己有必要服个软。
  他想了个馊主意。
  老林一言不发去晾毛毯,孔语迅速捞过浴巾披在身上,软着腿一瘸一拐地回了卧室开始铺床。
  既然是露水情缘,几个小时和一晚上也没差,干脆今晚把老林留下来住一晚,两人往床上一躺聊会儿天,一来消消老林的火气,二来说不定两人同床一晚,就触发了什么妙不可言的反应——他的床够大够软,连殷末都很喜欢,培养一段缘分,也不是不可能。
  孔语先躲进卧室,给老林发了一条留宿他的信息,顺便麻烦老林帮自己收拾一下狗窝,然后铺好了床,把卧室里的香薰也给点上,大灯关了留下壁灯,躺在床上摆了一个侧卧的姿势,准备把老林叫进来。
  摆好了姿势拿起手机,又觉得自己这动作太过性感,大多数男人招架不住,又换成了趴卧,举起手机时,脑子一抽开了摄像头,也发现这姿势太撩人,干脆老老实实钻进空调被,就露了脑袋在外面。
  他给老林发了信息:“你进来吧,今晚凑合凑合一起睡了。”
  发完信息,孔语闭上眼,等着老林进门。
  也许是因为刚刚泡过澡身体太过放松,也许是因为他的床果然够软,眼皮子一合,他就开始打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头的电话猛地一震,他才清醒过来。
  孔语拿过手机一看,一点多了。
  手一摸身边,竟然是空的。
  这不识好歹的死直男!
  孔语心里埋怨道,我床给你留了,被窝也给暖了,怎么就不知道配合一下,舒舒服服睡一觉呢?
  可是门敞开着也没听到门外有动静或是呼噜声,孔语只好爬起来,踩着拖鞋去了客厅,只见客厅里留了一盏落地灯,老林高大的身躯蜷缩在沙发上,面对着沙发背,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孔语走过去,拍了拍老林。
  “喂,你怎么就这么睡着了?”
  等他的手接触到老林宽厚的背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老林压根没睡。
  他的背肌绷得紧紧的,显然还是刚刚在浴室时的状态,压抑着怒火的老林是可怕的,孔语下意识想跑,却被一只充满力量的胳膊抓住了手腕。
  完了!
  孔语缩着脖子,没出息地想开口求饶,老林却翻身坐了起来,两手按在孔语的肩膀上,让他端正地坐在自己的对面。
  孔语这才看到了老林脸上的表情——
  他不是发怒,更不想揍人,而是用一种老大哥隐忍了大半晚终于忍不住谆谆教诲没出息小弟的表情,一脸严肃地对孔语说:“宝贝儿,你有没有觉得你的性//爱观,有什么问题?”
  孔语有些愣神儿。
  什么叫性//爱观???宝贝是在叫他???
  老林憋了一肚子的话,也容不得孔语仔细琢磨了。他对孔语说:“虽然现在社会开放了,但是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需要研究一下……要不我们聊聊?”
  孔语说:“啊?”
  老林说:“□□曾经说过,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孔语说:“这话不是莎士比亚说的吗?□□他老人家哪里说过这话了?”
  老林说:“我看过相关文章,□□引用过这句话,特别针对青年男女恋爱问题,我俩也是适用的。”
  “……”
  孔语觉得头有点痛:“我们怎么就适用了?这八字没还一撇,你说怎么适用了?”
  老林说:“这也是今后必须面对的问题!”
  “……”
  老林又说:“扯远了,宝贝儿,我们还是来说说你的性、、爱观……万一我们俩没在一起,你就真的把我们今晚的事当约炮了?你就这么想的?”
  孔语说:“要不呢??你家都是文化人,你给我想个更好听的说法?”
  老林说:“有问题,这不对。”
  孔语:“??”
  老林说:“程序不对。”
  孔语:“???”
  老林说:“先恋爱后上床。今晚我也有错,以后我们不能这样了,在我们确定关系之前,还是别同床了。”
  孔语想起他特意铺好的床:“不sex也不行?”
  老林说:“现在是我在追你,没追到你和你睡一块儿,难免会擦枪走火,睡一起还是不太方便。”
  孔语说:“那万一要睡一起呢??比如出去旅游没标间了?”
  老林说:“要不这样,老周他那里有个方法很好,我觉得可以借用。”
  孔语一点都不信周喻义和殷末能安安稳稳睡一张床,打了个哈欠,问:“什么玩意?”
  老林说:“安全词,safe word,万一咱俩必须得睡一块儿,就设置一个安全词,不论谁说这个词,不论我们进展到哪一步,都必须停下。”
  孔语哈欠打了一半,听到safe word这词 ,嘴张大着,再也合不上了。
  周喻义这个朋友,老林没白交。
  孔语整整花了半个小时,听老林念叨着究竟用什么词能够遏制□□,并且在激烈肉搏的时候,能有冰水灌顶的感觉。
  老林没有选择困难症,但在孔语相关的问题上,是斟酌了再斟酌,不敢出一点错。
  最后他问孔语:“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孔语一脸丧气地叹了口气:“智障。”
  老林相当尊重孔语的意见,这安全词算是定下了。
  孔语决定去睡觉。他认为自己犯了经验主义错误,老林压根儿就不是语文成绩不行,而是语文成绩太好,听他喋喋不休快一个小时,竟然没有一句重复的话。
  他揉了揉酸疼的跨部,问老林:“你去我床上睡吗?”
  老林在沙发上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我就在这里眯会儿吧。”
  “随你。”
  孔语背过身,捂着跨部回房间,走了没几步,沙发上的老林起来了,从后面拦腰把他抱起来,说:“算了,咱们还是启动安全词吧。”
  一夜风平浪静。
  老林替孔语揉了大半晚的屁股,不过令孔语欣慰的是,这晚他们两人没机会说出安全词,他实在是累惨了,头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老林已经不在了,不过给他留了东西——桌上的馒头白粥,还有床边的拐棍。
  在孔语气得连早饭都没吃下去,拿着那根拐棍冲到殷末的办公室之前,他一直以为那是根拐棍。
  殷末从办公桌前抬起头,看到孔语暴怒的模样,一脸无语:“孔狗啊,这是登山杖,你见过街上有哪个老伯伯用登山杖当柺棍了?”
  孔语涨红了脸:“登山杖怎么了,大早上送我一根登山杖,什么意思啊?”
  殷末脑子一转,想到一个可能:“你昨晚是不是嫌老林太短了?老林一怒之下,送了你一根法器?”
  “我去你兔的法器!”
  孔语举起登山杖就要打人,殷末拧着身子灵活地躲过去,孔语倒是动作过大撞着了后腰,趴在殷末的办公桌上嗷嗷叫痛。
  “□□你快过来,快快快,看看我这腰怎么了。”
  殷末连忙绕过办公桌,掀起孔语的T恤。
  “擦!这么大片淤青!”
  “淤青??肿了吗?”
  “没肿。”
  孔语扭过身子想瞧,又觉得痛,只有让殷末用手机给他拍了两张。殷末看了拍了还不过瘾,伸手又摸了一把。
  “你真的需要健身了。”
  殷末把孔语扶起来:“就不说你去练个几招对付老林了,你这细皮嫩肉的,老林一掐就淤青,还是肌肉比较扛掐。”
  孔语说:“拒绝当肌肉男。”
  殷末掀起衣服,露出平坦的腹部:“我说你是不是对肌肉有什么误解?谁让你练成腱子肉精了?我也有肌肉啊,不过除了马甲线,别人也看不出来块状肌肉。周喻义可喜欢我这里了,每天都要摸,也没见着他给我掐肿了啊。”
  孔语看到殷末的马甲线,酸溜溜地说:“知道你老公对你好,可是老林又不一样,别说了,我腰痛,茶水间有冰饮吗?”
  殷末打电话让助理帮他拿了几瓶冰水过来,孔语一手拿着一瓶,双手叉腰摁在淤青上,坐下了。
  “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张表情包。”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可是殷末就是忍不住爆笑的欲望。孔语没好气地说:“你不就是想说我像柴犬吗?”
  “不是,是这张。”
  殷末掏出手机,翻出那张表情包拿给孔语看,这表情包倒是没什么亮点,最大亮点竟然是出自于周喻义。
  孔语顿时对殷末和周喻义的私生活充满了好奇。
  “你确定你老公没被人魂穿?”
  殷末说:“每天全身检查,绝对没有。”
  孔语有点绝望:“你都能带着周喻义发表情包了,为什么老林和我待在一起这么久,还是不能培养一下他的审美?”
  殷末盯着孔语的T,问他:“我说孔狗,你是不是对你的审美太有自信?”
  孔语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AF的T啊,有问题吗?这上边这么大几个字母,他们不都这么穿吗?”
  殷末说:“算了,你这基佬中的直男,就别嘲笑老林的审美了。而且——”
  他顿了一下,不怀好意地上下扫视着孔语:“你就么发现吗?你今天到我这里来,除了开始拉着我要去找老林算账,从头到尾都在替老林操心吗?”
  孔语恍然大悟,噌地站起来,作势要用冰水捶殷末:“死兔子,你钓鱼钓上瘾了是吧???”
  殷末挥过那根登山杖挡住了孔语:“你就别嘴硬了,再硬下去就真是绿茶狗了,是男人就干脆点,你妈都看不下去了,平心而论,老林真的够宠你了,你真以为他是憨厚好欺负?还不是因为爱情变成了傻子。”
  孔语说:“我妈又给你说什么了?”
  殷末说:“你妈说,你们家小二都知道选骨头还是选火腿肠,让我帮助你像小二学习。”
  孔语颓然坐了下来。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处对象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不说他以前是个直男了,两人生活习惯爱好甚至朋友圈都不同,别到时候朋友做不成,收场还狼狈,那就不好了。”
  殷末本来想说你就是日子过得太顺不想吃点苦,又觉得自己插手这事儿不太好,从抽屉里翻出一包薯片扔给孔狗。
  “来一包,说不定啃着啃着就想出办法来了。”
  孔狗把冰水放在桌上,撕开薯片,掏出一片,无比颓丧地啃了一口:“我又不是你,啃啃薯片就能解决问题——”
  他一手掏薯片,另一手拿过手机,想从朋友圈窥视一下老林现在在做什么,没想到却收到一条意外的消息,他先是一怔,随即皱起眉头,然后突然站了起来,一扫颓然,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我犯了一个认知错误。”
  殷末抬头看他,一脸迷茫。
  孔语说:“□□你说得太对了,他就是因为太喜欢我才变得这么傻。”
  孔语胸有成竹:“我就是遇上直男太排斥,才被他牵着鼻子走。你说我这爱情的导师出马,□□老林不是分分钟的事。那句话怎么说的——这世上本没有路,人走多了便成了路,老林需要我。”
  他说完把薯片往殷末的办公桌上一扔,捞过那根登山杖便转身走了:“下次再约。”
  一连续的动作把殷末看懵了。
  孔语这才是被魂穿了吧??
  不过他记着孔语那句话,追出去对孔语说:“狗子你悠着点儿啊,壮汉娘受一点都不美啊!”
  孔语两指并在眉尾,向外一划,顺便飞了个媚眼:“帮我谢谢阿姨。”
  阿姨?
  殷末连忙给吕缕打电话:“妈,你刚给孔语说什么了?”
  吕缕说:“我请大师给小林求了一个姻缘签啊,前些日子给小孔也求了一个。”
  殷末说:“什么签?”
  吕缕说:“小孔的是血光之灾,小林是浴血重生。”
  33
  殷末问:“我怎么觉得这两个姻缘签听着这么不对劲?”
  吕缕连忙说:“末末,这可是大师的签,你千万别胡说,大师说的准没错。”
  吕缕就信这些玩意儿,殷末也不好多劝,只有顺着吕缕的叮嘱,答应了要去劝劝孔语和老林最近少出门多烧香,消消灾。
  挂了电话,殷末探头向落地窗外一看,孔语的车早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孔语上哪儿去改造老林去了——更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孔语这脑子是怎么被浴血重生这个怎么听着都不太对劲的词触发了灵感,跑去找老林了。
  老林这会儿没在农家乐,也没回家,更没去自己的建材店,他手下有个工地出了点问题,早上接到电话后,给孔语蒸好馒头煮了白粥,让亲戚帮他把家里的车开过来,才赶去了工地。
  一干手下在工地都等着他,老林的路虎拉轰地在路边停下,停下车打开门,看起来心情不算好:“什么事?”
  项目经理小心翼翼地说:“光缆挖断了。”
  “……”
  老林怒了:“挖断了就给我赶紧修!还给我打电话?”
  项目经理哭丧着脸:“修好了。”
  老林再看了一眼身边的监理,还有不远处几辆陌生的,估摸着这事儿不好解决了。
  挖断光缆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经济赔偿是肯定需要的,如果处理不得当,说不定还会惹上官司甚至是追究刑事责任。
  老林最烦这些人际关系。
  “笔录做了吗?”
  “施工员和甲方的负责人都去了。”
  老林手一挥:“跟我过来。”
  老林是外地人,本地的人脉都是念书后攒起来的,算起来也不过十几年的时间,现在正是巩固的阶段。出了这种麻烦事,最简单的解决办法是打电话给周喻义,但老林很少因为这些事联系周喻义,他是个能抗事的性格,不愿意麻烦朋友。
  那几辆车的主人是路政和电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待老林还算客气,不过说起解决方案来,都拿不了主意,说要等上级意见。
  老林沉得住气,让项目经理把人招呼着去休息了,又去联系了律师让他帮忙起草一份情况说明,他和路政还有电信部门都打过交道,知道这事需要层层上报,说是等上级意见,这个等字,却大有讲究。
  老林正琢磨着怎么解决,电话突然响了,来电的人竟然是孔语。
  “在哪儿呢?”
  “在工地上。”听到孔语的声音,老林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工地上有点事,早上就先走了,那个登山杖你看到了吗?撑着能走吗?”
  虽然那是根登山杖,可是说起来孔语还是有点不高兴:“什么意思,大早上送我一根登山杖,你什么意思?”
  老林说:“我担心你走不了路。只有临时给你找根登山杖——要不我把农家乐的阿姨请过来照顾你?”
  “别了。”孔语问,“你在哪个工地?我来找你。”
  老林说:“这里不好走,你在家好好休息,我晚上来看你。”
  “我有事儿找你。”
  老林哄道:“宝贝儿,你还是别来了,我这儿一堆麻烦事,照顾不了你,你乖乖在家休息吧。”
  孔语问:“什么麻烦事?”
  老林说:“工人把光缆挖断了。”
  孔语的语气陡然紧张起来:“国防光缆?”
  老林说:“电信的,已经修好了。”
  孔语松了口气:“要真挖断国防光缆,我得去请我大表哥了——我大表哥这人最烦了,特别唠叨。电信光缆能处理好就没什么大问题,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
  老林只当孔语是要过来凑热闹,更没把他那什么大表哥当真,毕竟在孔语的嘴里,二表哥六堂弟那是随便可以分发的名号,以孔语那嘴皮子,一条街上,百分之六十的人能被他认作亲戚。
  他没想到孔语是带着公安系统和电信的大领导来这儿的,外加他亲姐的秘书——市里有名的笔杆子。
  那会儿做笔录的人回来了,老林正和参建单位开会,商量解决方案。
  孔语给老林打电话:“我把我二叔我姑父我舅舅请过来了。”
  老林没当回事儿;“我正在开会,你稍微等一下。”
  孔语说:“等不了,我叔叔等会儿还有事。”
  老林突然反应过来,抬起头看到孔语趴在窗户上冲他招手:“你把你叔叔他们请过来做什么?”
  孔语说:“帮你啊!”
  三位大领导进来了,小会议室半数人都站起来了。
  三位领导非常热情,尤其在和老林打招呼时,格外地热情:“坐,各位都坐。”
  孔语的舅舅刚好就坐老林身边,趁周围人正在说话,偷偷问老林:“小林啊,和小语谈了这么久,怎么都不来看看舅舅。”
  老林:“?”
  孔语的舅舅又说:“今天先谈公事,等会儿事情弄完了,去我家吃个便饭啊。”
  老林:“??”
  孔语的舅舅看到老林一头雾水,以为他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忙晕了头,刚想安慰几句,有人把材料递到跟前,不紧不慢地捂着拳头咳了一声,坐直身体,开始听汇报。
  老林抬头,看到窗外的孔语冲他飞了个媚眼,一边站着自己目瞪口呆的手下。
  孔语转过身,在窗前的凳上坐下了,左手撑着一把阳伞,右手举着一根老林替他准备的老冰棍儿。
  他身边的黑脸大哥问:“孔先生,你真的不需要换个地方吃冰棍儿吗?这里灰大。”
  孔语啃着老冰棍儿,含糊地说:“不需要,真正生活精致的富二代,是不在乎环境的恶劣及周围人的影响的。
  可惜连黑脸大哥都觉得孔语对自己的认知有误差。他见过孔语很多次,除了每次都开不同的好车,孔语还真看不出来是个有钱人,更谈不上生活精致了。
  孔语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掏出手机订餐位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一句,是不是可以不用穿正装,听说不用,大大松了口气。
  “天太热了。”
  发现黑脸大哥一直盯着自己,孔语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动作甚至刚刚说的话,都有违精致生活的人设。他小口把冰棍儿吃完,想把小圆棍塞进包装纸里,包装纸口却粘着糖水,他担心沾到手指上,翘起小指把小棍儿推进包装纸里。
  这番动作太引人注目,黑脸大哥的眼睛根本没法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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