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繁星之海[娱乐圈]-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子和奶声奶气地说:“I wanna play piano for daddy。”
他说着就开始弹,曲子居然弹得不错。苏叶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未来的钢琴家,热烈鼓掌,夸道:“You’re great!My little genius,daddy is proud of you!”
苏子和洋洋得意,然后就把他爹抛到脑后去了,摄像头也不管了,跳下琴凳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保姆哭笑不得,冲着手机挥了挥手,关了摄像头追小少爷去了。
唐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别人家的小幸福连他这个外人都暖到了。他忽然觉得能跟心爱的人有个孩子简直是天赐的礼物,不由得羡慕起苏叶来。
苏叶刚看完儿子,对世间万物都有种慈父的光芒。他微笑道:“什么事?”
唐峰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扯了个凳子坐下,说:“咱们接下来要拍的那个《无赦令》的剧本你看了吗?”
苏叶说:“看了啊,林总能力挺强的,剧本写的不错。”
唐峰说:“宦娘的角色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我跟林河都觉得辛织雪挺合适的,你觉得呢?”
苏叶笑了,说:“想请她来演吗?这是好事啊。她最近状态恢复的不错了,我之前还问过她有没有复出的打算。她说有好本子就接——哎,我直接问她得了。”
他给辛织雪打电话,片刻电话那边传来她的声音,冷淡里透着温柔,仿佛冰块撞击的声音。
苏叶跟她说了电影的事,辛织雪毕竟有段时间没上镜了,心里有些没底。她让苏叶先把剧本发过去给她看一下。片刻挂了电话,苏叶给她发了剧本。唐峰说:“能答应吗?”
苏叶说:“这么好的机会,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唐峰笑道:“她要是回来拍戏,你也能跟她朝夕相处一阵子了。”
苏叶居然还会不好意思,说:“哎呀,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唐峰觉得这事对他有利,他肯定会尽力游说辛织雪答应,便不操心了。
果然过了几天,苏叶过来传达好消息,说:“小雪答应了!明天回国,合同准备好啊。”
林河挺高兴,说:“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她来了。”
唐峰说:“片酬商量好了吗?”
林河说:“七百万。”
唐峰还想会不会低了点。苏叶倒是挺想得开,说:“她现在是恢复期,钱多少不重要,能借这个机会找到状态就行了。”
次日苏叶去机场接了辛织雪回来,她气色很好,身材也保持的极好,完全看不出岁月给她留下的痕迹。林河和唐峰跟她握了手,辛织雪看了他们公司的规模,颇为感慨,说:“你们发展的真好。”
林河笑道:“是啊,当初还给别人打工,现在已经自己当老板了。”
唐峰在酒店定了饭,给辛织雪接风洗尘,晚上苏叶带辛织雪回了住处。辛织雪看着苏叶的新居,笑道:“唐老板对你挺好的,买这么大房子得花了不少钱吧?”
苏叶说:“我跟他签了十年卖身契呢,雪峰签我血赚不亏。进来吧。”
苏叶为了迎接女神,提前找家政公司帮忙大扫除,家里现在一尘不染,地板光亮的能当镜子使。辛织雪本来以为单身男人的住处肯定是脏乱差,没想到他收拾的还挺整洁的,对他刮目相看。
苏叶端上水果,跟辛织雪在餐厅坐了一会儿,说:“儿子没事吧?”
辛织雪说:“没事,我叫我妈过去看着了,保姆也信得过。”
苏叶说:“那就好。”
他看着辛织雪,怎么看都觉得她楚楚动人。辛织雪沉默片刻,觉得苏叶看自己跟猫奴吸猫似的,让自己压力山大。苏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痴汉的目光给她造成了困扰,一往情深地注视着她,几乎忘了时间的流逝。
辛织雪为了摆脱这种局面,站起来说:“带我参观一下吧。”
苏叶清醒过来,带着她围着屋子转了一圈。末了把她请进房间,心怀不轨地说:“你住这儿。我住你隔壁,有事就叫我。”
辛织雪客气地说:“我就是来看看你的生活情况的,没打算住下。我在附近订了酒店,这就走了。”
苏叶慌了,说:“你都回家了怎么能住酒店呢。你就在这儿住,那什么……要不然我住唐峰那儿去。”
辛织雪没说话,似乎对这个提议能够接受。苏叶立刻说:“我去他们家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叶怕老婆走了,马上让出地盘来给她。辛织雪松了口气,站在阳台上往外看。外头的路灯星星点点的,苏叶站在房前的草坪上向屋里看,试图看到辛织雪的身影。辛织雪看见他了,微微一笑,转身拉上窗帘回房去了。
唐峰正在屋前待着,苏叶满心惆怅地走过来,跟唐峰撞上了。
苏叶说:“干嘛?站桩呢?”
唐峰说:“要拍戏了,静心感受一下古人的生活方式,月白风清,你听得到虫鸣吗?”
草地上传来纺织娘唧唧唧的叫声。唐峰竖起耳朵,顺着声音去找。片刻躬身扒开草丛,伸手一扣,草虫不叫了。
苏叶道:“抓到了?”
唐峰兴奋地站起来,把手露了个缝给他看。苏叶瞧见了里头的纺织娘,笑道:“还能听声辩位,高手啊你。”
唐峰捏着虫子,颇为得意,说:“小时候就这点娱乐了,能不精通吗。”
他说完大步奔进屋,找林河献宝去了。
第51章 无赦令 一
演员到位,一切准备就绪。
苏叶为他老婆重出江湖做了轰轰烈烈的宣传,辛织雪沉寂多年,因为人美气质清冷,粉丝和不少路人都对她念念不忘,得知她要复出都很期待。
十月中旬,《无赦令》在长清开机。举行过开机仪式之后,电影正式开拍。
林河给剧本做了分镜,重要的场景还上了色彩。电影很注重艺术感,秋日的大环境里,一片肃杀的氛围。唐峰穿一身黑衣,头上梳了个发髻,几缕乱发垂下来,左脸上有道刀疤,目光里透着狼似的野性,狠而凌厉。又因为在刀口上讨生活,有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不羁感。
故事一开始,唐峰潜入刘府,要刺杀吏部尚书刘斌。
雪刀会的帮主名叫费辰,对外的身份是江宁织造。他借着这个身份的掩护做了十多年黑白两道的生意,攒够了资本,如今即将上岸洗白。
刘斌身为吏部尚书,掌握着他升迁的命脉。这位刘大人向来铁面无私,原封不动地把费辰递的礼物退了回去,要秉公办事。
费辰在任期间,江宁发生了数起命案,都是草草结案。刘斌对此事十分关注,并且怀疑到了他的头上,要求三法司密切关注此人的动向。
费辰意识到了这个敌人无法化解,只能下手除去。
他发出了雪刀会中最高级别的任务——无赦令,派出手下最让他放心的刺客辛七前去,为自己除掉这个心头之患。
深夜,唐峰潜进宅子,用匕首撬开书房的门。刘斌不近女色,向来在此处独居。这人不但不结党营私,也不贪图享受,是个表里如一的君子。也正因为如此,费辰才容不得他活下去。
在唐峰的眼里,任务的目标都是他的猎物,然而这次破天荒地对刘斌生出了同情。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门栓格拉一声轻响,被拨开了。唐峰推门进屋,房里黑沉沉的一片暗。他走进去,房里没有人。他警惕起来,感觉事态不对。
外头传来脚步声,灯笼火把一起点亮,有人喊道:“把院子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唐峰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
刘铮扮演刘大人的儿子,带领着大量家将出现,众人把唐峰包围在院子中心,火光把黑夜照的白昼似的亮。刘铮大声道:“我等你很久了。”
唐峰拔出刀来,数名家将冲上去跟他过招。
林河请来了业界颇有声誉的武打指导宋海生来设计动作。唐峰之前跟他就有过几次合作,双方交流的很顺畅。
宋海生带来了他专门的武打团队,跟唐峰磨合着打了大半宿。林河对这部戏的武打动作的要求是偏于写实的,基本上都是硬桥硬马的打法,追求真实的震撼力。
宋海生让数人轮番上阵,跟唐峰拼刀。黑夜里双方的刀撞到一起,火光四溅。
唐峰先是以一敌三,刘铮看他还对付得了,又派了五个人上去。唐峰左肩被砍了一刀,露了败相。众人要一拥而上擒住他,唐峰手中发射袖箭,逼退了数人。他趁机越过垣墙,飞身而去。
天上落了个炸雷,夜里倾下瓢泼般的大雨来。唐峰提着刀在雨夜里奔走,血被雨水冲刷,顺着刀身流淌下去,继而被涤荡无踪。
他从来没有失败过,这次的失手让他很有挫败感。刘铮的表现显然是对他的到来早有准备。雪刀会的无赦令向来是绝密的,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唐峰低头看手臂,伸手一捂,手心里全是血。
他得找个地方疗伤,然后再考虑下一步的打算。
天明时分,他去了雪刀会在江宁的堂口。那堂口是个酒家,名叫闲云阁,是宦娘的产业。宦娘冰肌玉骨,像一枝冷艳脱俗的梅花。她还在闺阁里时,模样就被人传得绘声绘色,说天下难有第二个女子能与她相比。
宦娘的父亲原本是个小吏,因为办事出了差错,全家被发配充军。只有她因为年纪小,免于责难,被费辰收养,后来就被纳做了外室。
宦娘不仅美艳,而且精明能干,辅助费辰把事业做的风生水起。雪刀会的不少杀手常到她的闲云阁交接任务,领取报酬。
唐峰翻墙进了闲云阁的后院,栽在雨地里就不动了。小二哥正准备开门纳客,被唐峰吓了一跳,说:“哎呦,怎么回事,快进屋去!”
他扶着唐峰进了一间屋。唐峰倒在床上,说:“我要见宦娘。”
小二见他浑身是血,便去通报了。片刻宦娘推门进来,她穿着一身白衣裳,眉目如画,仿佛是花树堆雪。唐峰心想:“帮主的眼光是极好的。只是费帮主为了得到她,害的她家破人亡,也是造了大孽。”
宦娘道:“什么事?”
唐峰说:“任务失败了,雪刀会里有内鬼泄密。”
宦娘依旧冷冷的,仿佛对这个世界都没什么感情,道:“是你自己无能,别找借口了。无赦令是绝密等级,怎么会走漏风声?”
唐峰坚持道:“我出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这次刘府的人早有准备,一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两人都是认死理的人,一时间没人让步。唐峰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他皱起眉头。宦娘说:“无赦令一旦接了就不能放弃,否则杀无赦,你知道么?”
唐峰在雪刀会里摸爬滚打将近十年,自然知道这规矩。他说:“我会再想办法,给我点时间。”
宦娘看了他一眼,说:“要药么?”
唐峰说:“要,再给我拿套干净衣服来。”
宦娘说:“上好的金疮药二两,衣服二两,房钱三两一天。”
唐峰扬眉道:“你这是趁火打劫吗?”
宦娘冷笑道:“闲云阁不养没用的人,更不是养老的地方。你要是待不起就滚出去。”
她说着转身走了,唐峰有些气恼。然而现在他正被人追杀,闲云阁能给他提供最好的庇护,他就算被敲诈也不能离开。
夜里,他点着一豆灯火,独坐在屋里擦刀。这把刀饮血无数,灯光照在上面,刀刃泛着冷光,仿佛自己有了灵性。
刘府已经将被人刺杀的事报了官,现在外头到处都是缉拿刺客的告示。唐峰现在不适宜露面,只能在这里待着。
他吹熄了灯火,上床睡觉。夜里忽听有厮杀声,他立刻坐了起来,伸手摸刀。
外头传来惨呼的声音,唐峰冲出去一看,见外头一帮官兵正跟堂口里的刺客厮杀。一人举刀向他砍来,唐峰闪身避开,拔刀挡住了那人的攻击。
他道:“什么人?”
那人冷笑道:“东厂的,奉命缉拿乱党归案!拒捕者杀无赦!”
对方大约有三十来个,堂口的刺客只有十来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少人都被杀了。
唐峰拼命杀出一条血路。堂口里有个兄弟跟他相熟,名叫乙九。两人一起冲出大门,往北逃去。
两人躲在一间破瓦房后头的柴草垛里。官兵举着火把到处巡查,两人大气也不敢出,良久听见人喊马嘶,官兵都走远了。两人这才从柴草里钻出来,往城外逃去。
两人逃到一片芦苇荡边,唐峰跟乙九交换了信息,得知费辰要洗白上岸,不想留着从前的人了。今晚来的锦衣卫也是他投诚东厂的结果。
刘斌已经在高度怀疑费辰了。由于行刺失败,雪刀会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只能在官府彻查之前进行自我清洗。
唐峰说:“他走习惯了夜路,难道以为杀了咱们,他就能见光了吗?”
乙九说:“他有的是钱,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再找人给他卖命。人命在他的眼里就是蝼蚁,杀了这些,还能招来新的,他不稀罕。”
唐峰觉得自己的性命岌岌可危。忽然听见马蹄声响,一队人朝这边过来了。两人矮身藏在芦苇从里,见来的是东厂的人和宦娘。
带头的大声说:“应该就在这附近,给我仔细搜。”
一群人冲进芦苇丛,乙九被发现了,转身便逃。数名锦衣卫将他截住了,一人拿刀指着乙九的脖颈,说:“还有一个去哪儿了?”
乙九盯着刀,没说话,往唐峰这边的藏身处看了一眼。唐峰眼看藏不住了,发足飞奔。官兵们朝他追过来,宦娘骑马赶在最前头。
她手里提着一条蟒皮鞭,冲唐峰背后卷去。唐峰听见风声在身后呼啸,向侧旁一闪。宦娘手中的长鞭灵活的像一条活蟒,吐着信子向他抽了过去。
唐峰难以置信道:“连你也要杀我?”
宦娘冷冷道:“帮主要你死,你就必须死。”
唐峰手中射出数支袖箭,宦娘侧身避过。唐峰乘机窜进了旁边的树林。有人在他身后放箭,嗖的一声,长箭正中他左边琵琶骨。
树林里数根磕磕绊绊,跑不了马,官兵们下马寻找。官兵头领喝道:“必须找到他,上头吩咐了,不能留一个活口!”
唐峰藏在树丛里,不知自己是否就要死在这里。脚步声越来越近,宦娘从他藏身的树下走过。她四下环顾,仿佛已经发现他了,又似乎没有。
她提鞭一指南边,喊道:“在那里!”
一群官兵跟着她向南边去找了。唐峰死里逃生,立刻向西边逃去。
他在附近的山里躲了半日,身上的伤疼得厉害。他自己拔出箭来,发觉伤口处红肿起来,已经开始恶化了。
他浑身乏力,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找个地方治伤。
辛织雪多年没拍戏,一上来就演打戏,不免让人担心。
林河叫人密切关注着她的状态,防止她受伤。
辛织雪倒是对自己很有自信,微笑道:“我一直在跟教练健身,练瑜伽,平衡能力和肌肉的控制力都过关,拍打戏完全没问题。”
她说着翻身上马,带着马小步跑了一圈。她的骑术相当不错,马被她驾驭的很稳。苏叶为了她破天荒来盯现场,在一旁热烈鼓掌,由衷地赞美他的女神英姿飒爽,有女侠风范。
辛织雪跟唐峰拍动作戏,用皮鞭抽他。唐峰就地一个翻滚躲开了,辛织雪追着他接二连三打过去,碎石被鞭子抽的四下飞溅。唐峰脚下一蹬,钢丝把他提了起来。他足下飞踏数步,窜进了树林里。
两人都擅长拍动作戏,相处的很有默契。林河在监视器里看着,感觉打得行云流水,展现了他要表达的武侠感。
晚上六点多,今天的戏份完成了。苏叶一直在场边替辛织雪捏着把汗,生怕她受伤,一会儿又怕她渴了饿了,叫外卖送了餐过来。
辛织雪看了一眼,见都是些热量高的快餐,客气地说:“不用了,我有自己的营养食谱。”
苏叶一腔热情无处释放,十分失落。唐峰走过来,不见外地拿起一盒鸡块,说:“谢了。”
他吃了两块,把其他的都给了林河。苏叶觉得没意思,把饭给在场的人分了。
晚上众人回酒店休息,林河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见苏叶站在楼下散步,踱几步,叹一口气。
简直应了那句诗:“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长相思,摧心肝。”
林河十分同情苏叶,却爱莫能助。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也未必愿意让自己参与,便装作没发觉,拉上了窗帘。
第52章 无赦令 二
暮色四合,林河穿着捕快的制服从衙门回来。
他手里提着一条羊腿,又去附近的酒肆里买了坛汾酒。上个月他和几名同僚抓住了在江宁一带偷盗的贼人,百姓感激官府出力办事,送了两头羊给他们做谢礼。
林河脸上带着笑容,显然心情不错。他进了柴房,想把羊腿烧来吃了。一推门,见柴草乱糟糟的,上头躺着个人。
林河登时懵了。唐峰看了他一眼,哑声说:“你回来了。”
林河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确切地说是有八年了。他们俩是同门师兄弟,一起被一名老捕头收养。唐峰自幼性情狠毒,被师父逐出师门。后来林河听说他加入了雪刀会,当了杀手。
师父是个捕头,却教出了个杀人的徒弟,对老头子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这些年来师父一直不准人提他,偶尔想起他时,也恨自己当初没有杀了他。
林河冷冷地说:“你来干什么?”
唐峰轻描淡写地说:“得罪了人,没处去,在你这儿待几天。”
林河见他身上有血,扳过他肩膀,看见了他背后的伤口。林河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唐峰不知道他会不会去报官,他没力气再逃了,只能赌他这个师弟还有良心,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去换升官发财的机会。
他闭了眼昏睡,良久林河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包药,沉默着在灶上熬好了,端过来给唐峰喝。
唐峰喝了一口,睁眼看着他,说:“谢了。”
林河皱眉道:“救活你一个,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死在你手上。我这是在作孽。”
唐峰哑声道:“你放心,我这就洗手不干了。”
林河不怎么相信他的话,喂他喝了药。月光从门外照进来,清凉如水。林河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拍开酒坛封泥,哗哗地倒了一碗酒出来。
他喝了一口,把酒喷在匕首上。林河说:“伤口化脓了,腐肉得割了。你把酒喝了吧。”
唐峰喝干了酒,浑身发烫,感觉变得迟钝起来。林河拿着匕首给他把伤口处的腐肉剜去,唐峰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身上的肌肉紧绷着,额头上渗出冷汗,显然是极疼的。林河的手微微发抖,不忍心下手,又不能不管他。
片刻处理完了伤口,林河给他敷上药,两人都松了口气。
唐峰哑声说:“多谢你了。”
林河打水洗了手,血水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他冷着脸说:“伤好了就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唐峰昏昏沉沉的,已经闭眼睡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的话。
次日林河去衙门,得知东厂的人出任务,在闲云阁杀了十来名顽抗的乱党。上司派人去勘察现场。几名捕快把尸首运回了衙门,让仵作检查。
林河的师父从验尸房出来,林河道:“师父,查的怎么样?”
师父说:“那些人手上都有人命,可以说是死有余辜。不过东厂的人亲自出马去端一个贼窝,这事蹊跷得很了。”
林河沉吟着没出声。傍晚他回了家,唐峰正在柴房里睡觉。林河把路上买的烧鸡扔在他脚边。唐峰睁开眼,见了烧鸡,撕开就吃。
他边吃边说:“老头子还好吗?”
林河冷冷道:“拜你所赐,一只眼瞎了。”
唐峰已经预料到了,并不怎么惊讶,说:“那你养活他?”
林河说:“他还在衙门待着,转行当仵作了。老头子脾气倔,不用人养活。”
晚上林河在屋里待着,外头下起了雨,雨沙沙地落在屋檐上。他想起十多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夜。唐峰不服管教,师父脾气也冲,拿着刀要挑断他的手脚筋。唐峰大骇,从怀里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朝师父脸上划去。师父没料到这小崽子有胆量跟自己动手,惨叫一声,捂着眼窝倒退几步。唐峰乘机拔腿就跑,这一走就是十年。
从前的事历历在目,林河睡不着觉,翻了个身。
唐峰推开门,湿淋淋地走进来,坐下说:“柴房漏水。”
林河不想搭理他,唐峰扯了条板凳躺在上头,他架着二郎腿,在窄凳上躺的稳如泰山。
唐峰说:“衙门已经接了闲云阁的案子了吧。死的人都是雪刀会的杀手,是费帮主指使人下的手。你救了我一命,我想办法帮你找到他杀人的证据,如何?”
林河冷笑了一声,心知他嘴上说的好听,其实是想利用自己来扳倒费辰。自己只是一个小捕快,就算手里有证据也动不了他。再说他只想过普通人的小日子,不想卷到那些腥风血雨当中去。
他说:“我不管你的事,你也别来烦我。”
唐峰说:“你是个捕快,出了人命,怎么能不管?”
林河反唇相讥道:“你别拿这些话来压我。你为了钱六亲不认,现在倒来教我仁义道德?”
唐峰并没被他的话刺到,说:“咱们俩是不一样。我从里到外都是黑的,做些见不得光的事也没什么稀奇。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
林河没说话,心里却有所触动。
唐峰知道他被自己说中了,讥诮地说:“你为了金钱和前途,睁着眼睛说瞎话,对该做的事视而不见。你已经变得跟你最讨厌的人一样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