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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水怎么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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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章又问他:“十年前住在马香兰家的那对母女,你还有没有印象?”
  对方抓挠的动作一停,抬眼看他:“那个做鸡的呀?哎呦,警察同志,我可没有找她服务过,就是这么听别人说的。”
  向臻一皱眉:“行了,没问你这些。你到底认不认识她?”
  “认识说不上,就是聊过两句,因为她和我是老乡,都是湘南仙门人,就聊了点家乡的事儿。她还有个女儿,当年也挺大了,好像还是个大学生,她老吹自己女儿读书有多好,有多少男人追求。不过她女儿可能也嫌弃自己老娘做这个的,放假都不愿意回来,我也没怎么见过。”
  好不容易遇到个知道点详情的,向臻格外兴奋,一连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可时间实在相隔太久,对方之后就答得有些勉强,不是“记不起来”,就是“这个真不知道了”。
  向臻最后留下了局里的联系方式,让对方想到什么立刻打电话给他们。
  “仙门……”回到车上,韩章呢喃着这个地名有些出神。
  他前几天调阅卷宗,发现朱敏、蒋国邦夫妇也是仙门人,所以对这个地名很有印象。
  向臻道:“这地方离江市不远,也就三四百公里,咱们要不要去那儿碰碰运气?”
  韩章食指点着下巴道:“回去问问蔡处。”
  他们忙活了几天都一无所获,这个线索虽然细微,但说不定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回到局里,韩章去找蔡炜商量了下,希望他能批准跨省进行调查工作。蔡炜听了韩章的汇报,觉得可以一试,大手一挥,就做了批复。
  事不宜迟,第二天一早韩章和向臻便马不停蹄驱车前往仙门。
  临行前,林春舟将韩章送到家门口,让他一路小心。
  “记得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这几天李教授从加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每天都离不开人,林春舟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车接单了。
  韩章也想叮嘱点什么,但仔细一想,林春舟这人自律又勤快,跟他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实在没有什么好让他嘱咐的地方。
  憋了半天,只得一句:“记得想我。”
  林春舟垂下眼,微微笑了笑道:“知道了。”
  他这人脸皮薄,只要说话时目光躲闪,韩章就知道他一定是不好意思了。
  “干吗呢?”韩章上下左右观察了一番,确定楼里没人,干脆放下行李,认真地调戏起对方,“咱俩该做不该做的都做过了,我就差跟你扯个证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啊?是不是我平时情话说少了,以后我天天说给你听好不好?”
  韩章这哪是说少了,从认识林春舟起,除了最开始俩人有些误会那会儿没说,后面决定追人家了,哪一回骚话不是一套一套的?像林春舟这样的正经人,的确很难消化他那么多花样繁多的性骚扰。
  “宝贝儿?老婆?”韩章见林春舟不说话,得寸进尺地搂住对方腰身,将他推进屋里。
  林春舟连耳朵都红了,他睫毛轻轻颤动了下,倏地抬眼,将韩章一把压到墙上,膝盖顶在他胯部。
  “你是不想走了是吗?”他危险地逼近,呼吸吹拂在韩章脸侧。
  韩章就是嘴贱撩骚一下,并不是真的想做什么,就算真的要做什么,向臻还在楼下等着呢,也没这时间啊。
  工作的事可不能耽误,他连忙求饶道:“别别,我错了。老公,我错了!”
  只要给韩章一个大喇叭,他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老公老婆也是无缝切换的。
  林春舟拿他毫无办法,哭笑不得地让开了路,抬抬下巴道:“快走吧。”
  韩章走到门口回身冲他飞了个吻:“乖乖在家等我。”
  仙门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下辖十个镇,每个镇少则一两万人,多则三四万人,靠韩章他们逐一排查显然是不可能的。好在当地警方十分配合他们的工作,调动了大量警力协助他们一同办案,分担了不少压力。
  第三天时,韩章与向臻在当地民警的陪同下,走访了仙门永宁镇一个叫做莲花村的村子。
  “这个村子是我们仙门最穷的村子之一,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留守儿童。”陪同民警介绍道。
  进到村子里后,他们几个穿着制服的陌生人很快引起了村民的注意,每个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都对他们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几人先去了村长家,村长是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操着一口乡音,韩章他们必须要由陪同民警翻译,才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说不认识画里的女人,这里也没有叫丽莎的。”
  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韩章和向臻还是有些失望。
  陪同民警见他们如此,提议道:“要不我们分头再问问吧,说不定这里的老人能想起什么。”
  韩章点了点头,三人在村长家门口散开,相约半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韩章往左走,沿途在门口晒太阳的,或者在地里干活的,都被他一一问过。
  走到一户人家院门口,他见有个小孩儿正在屋里低头写作业,就想进门问问大人在不在,刚跨过门槛,那孩子感觉到有人进来,立马抬起了头。
  这一对视,两人都愣在原地。
  韩章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蒋勋重逢。而蒋勋可能也觉得意外,微微睁大眸子,眼里飞快闪过什么,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韩叔叔,你怎么来了?”他先开口,起身将韩章迎进了屋,“快坐,我给你倒杯水吧。”
  韩章缓缓进了屋子,也没坐下,摆摆手道:“别忙了,我问两句话就走。”
  蒋勋立马收住了跨出去的步子,回头一脸乖巧地冲他笑了笑:“好,你问。”
  韩章打量着他,不过半年时间,失去父母的照顾,对方反而性格更活泼,脸上笑容也更多了,仿佛当初那个看起来略有些自闭的孩子只不过是他的幻觉。
  不,或许那些都不过是蒋勋扮出来的假象,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他。
  “你家大人呢?”
  “姥姥去田里干活了。”
  这是一个好机会,虽然不是特意为了对方而来,但正好可以趁机将心中的疑惑解除。
  韩章看着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画那幅画?那幅有暴食的画。”
  韩章其实已经做好了蒋勋装傻说不知道的准备,甚至对方可能还会反问他暴食是什么。
  然而蒋勋黑黝黝的眼眸直视着他,微微一笑道:“那幅画啊,是老师教我画的,她说画里的意境很适合我。暴食、不贞、贪欲,的确很适合我。”
  他果然知道那幅画的真正含义!
  “老师是谁?”
  “我的小学心理老师,”蒋勋的嘴一张一合,说出一个叫韩章瞠目的名字,“顾优。”
  韩章怎么也没想到会从对方嘴里听到顾优的名字,他满脸惊讶,甚至有种自己在听天方夜谭的错觉。
  教心理叫顾优,还都在江市,和他认识的那个顾优是同一个人的概率,太大了。
  似乎还嫌韩章受到的冲击不够,蒋勋又补了句:“她同时也是a大的心理学副教授。”
  真的是她,可是……
  “她怎么可能是你们的心理老师?”
  蒋勋道:“学校外聘的,她挺厉害的,教了我很多东西。”
  韩章简直要被他搞糊涂了,或者说要被顾优搞糊涂了。
  怎么会跟她有关?
  “韩叔叔,你知道心理暗示吗?”他与韩章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道,“你们审问犯人时应该也会用到某些技巧吧?潜移默化地使他们的思想发生改变,让他们就像绵羊一样温顺,能够为你们惟命是从。”
  要不是蒋勋就站在他面前,韩章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说出来的话。这种话,连成年人都不一定说得出。
  他感到毛骨悚然:“她教了你心理暗示,你把它用在你妈妈身上?”
  蒋勋并没有露出惊慌或者莫名的表情,也没有正面回答韩章的问题,而是说:“我十岁就是门萨会员,智商要比这世界上大多数人都高。她觉得我是她的信徒,我不过是在看她的笑话。她说我和她小时候很像,我们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但是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这一点我同意。”他的视线落到门外不知名的一点上,阳光在他虹膜上反射着“光”,韩章却只能从他眼里看到“暗”。
  顾优是蒋勋的心理老师,同时也是a大的心理老师,唐晶儿很可能也接触过她,那周洋呢?周洋曾说自己接受过心理治疗,他的治疗师是不是顾优?或许,顾优不仅没有治好他,反而激化了他的病,让他越陷越深。
  如果真的是七宗罪,那还有四宗是什么?
  韩章脑海里的线索简直乱成了麻花,他问蒋勋:“她有几个信徒?她是不是让你们为她集齐七宗罪?”
  “七宗罪,那是什么?不知道啊。”蒋勋忽然换了种更像孩童的语气,“顾优老师人很好,就是好像身体不太好,我看到她吃药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也是一口的方言。
  “谁来了哦?”
  韩章看过去,见是一位头上戴着绿头巾,肩上扛着一把锄头的老妇人,知道这一定就是蒋勋的姥姥了。
  老人近了才看清韩章的制服,她见了警察有些紧张,将锄头往角落一倒,手掌在衣服上搓了搓,这才走进来。
  “警察同志哟,有什么事吗?”
  “老人家,您别紧张,我就是过来问几个问题。”韩章看了眼蒋勋,见对方一副天真懵懂的表情,便也装作与他不认识。
  他展开手里的画像问老人:“您认识这个人吗?她叫丽莎,也有可能不叫这个名儿。”
  老人眯起眼,接过画像仔细看了起来,过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认识呦。”
  “可能十几或者二十年前就离开这个村子了,年轻时候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不用完全像这张画,只要有一点像就行,您有印象吗?”
  老人闻言用手遮住画像的各个部位又看了遍,遮住下半张脸时,她一下子叫出声。
  “哎呦,这挺像老顾家的闺女哟!可他家的娃叫顾丽君,不叫丽莎。”
  韩章连忙追问:“老顾家在哪儿?”
  “早就没得人了!他家闺女不学好,在外面把肚子搞大了,被老顾打了出去,再也没回来。老顾没几年就死了,他婆娘就搬去跟大女儿住了,听说几年前也死了。”
  韩章又问了顾家大女儿的现居地,谢过老人后,他没有让老人送他出门,而是招了招手,对蒋勋道:“还是小朋友送我吧,老人家您别送了。”
  两人走到门口,韩章回身一掌按在少年头顶,弯下腰,冲他笑道:“你最好以后别犯事,不然我一定会抓住你。”
  他虽笑着,眼里却寒芒尽显。
  蒋勋唇角笑容一点点消失,挥开他的手道:“你以为这是个懦弱母亲替子顶罪的故事?这只不过是一个无能的女人隐忍多年,终于一朝爆发的故事而已。少自以为是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韩章摸了摸鼻子,暗骂一声臭小子,往村长家方向快步而去,打算与向臻他们碰头。与此同时,他掏出手机给梁平打了个电话,让他查查顾优。


第四十五章 
  顾家人已经全部迁离了本地,韩章一边拜托仙门当地公安继续追查顾丽君的信息,一边赶回了江市。
  开了三个多小时,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梁平的电话就来了。
  一开口就是:“嘿!我跟你说这顾优还真不一般,我传份东西给你。”
  韩章往椅子上一坐,打开电脑,接收了他的文件。
  文档打开,韩章缓缓滑动鼠标:“她做过周洋的心理医生?”
  “不仅是周洋,还有罗静、沈丘和程云开,都是她的病人。”
  韩章越看眉头皱得越深:“她有问题。我当时就在奇怪沈丘是怎么知道我和程云开的事的,我们三个间必须有个共同点,现在看来这个共同点就是顾优!”
  梁平一愣:“你也找过她?”
  韩章简单说了下,没说细节,就说自己有段时间压力大导致睡眠不好,找顾优疏导下心情。
  “原来如此,”梁平没有继续追问,“还有罗静的蛇毒,我在沈丘的宠物医院里发现了他养的眼镜蛇,我们一直找不到蛇毒来源,会不会就是沈丘给她的?他们两个在顾优那边认识了,然后一拍即合?”
  韩章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纸上分别写上顾优和另外六个人的名字,这些人里,除了a大的学生,剩下都是她的病人。
  周洋,蒋勋,罗静,唐晶儿,沈丘,程云开,韩章。
  他将顾优与周洋的名字相连,在旁边写上“淫欲”,又依样这样处理了其他几个名字。
  蒋勋是暴食,唐晶儿是嫉妒,罗静应该是贪婪或者懒惰,沈丘是愤怒或者傲慢,那另两个又是谁?
  “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顾优问沈丘要到蛇毒,然后给了罗静,她充当了‘谋士’这个角色,在背后推波助澜。唐晶儿的案子里,你记不记得起因就是因为有人给叶婧寄了唐晶儿的不雅照,她在bbs上曝光了这件事,才导致唐晶儿对她们积怨爆发,痛下杀手?”
  梁平道:“你怀疑寄照片的是顾优?可她策划这些都是为了什么?而且她好大本事,这么久了竟然没一个人供出她来,她是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了?”
  韩章将文档往下拉了几页,发现最后一页上写着顾优的一些基本资料,其中有个曾用名,上面写着“顾娜”两个字。
  韩章眉心没来由的一跳,这时向臻给他送来了仙门那边查到的关于顾丽君的一些资料。
  因为案子好不容易有了进展,他一脸兴高采烈:“韩哥,顾丽君真的有个女儿,叫做顾娜!”
  韩章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拍电视剧,不然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他一听这话都顾不上回复梁平,将手机胡乱放到一边,翻开那叠资料就看了起来。
  顾丽君有个私生女叫做顾娜,出生年月和顾优那份资料上的一模一样。再看顾丽君的照片,虽然是几十年前的旧照了,但眉宇间与现在的顾优的确有些相似。
  这十年间,顾丽君就像消失了一样,档案里没有她的任何生活痕迹。但一个人只要活着,又怎么可能做到完全隐形?
  韩章想起蒋勋的话,顾优说他和她很像,他们不能决定出身,但是能决定未来。桎梏蒋勋的家庭溃散了,那顾优想摆脱的东西呢?
  韩章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那具埋在地下的白骨,或许正是顾丽君,她不是成了隐形人,而是死了。
  杀死她的人,应该就是顾优。
  梁平久等不到韩章回答,又听到那头向臻的话,大声“喂”了两声,昭示自己的存在。
  “什么情况?”
  韩章合上资料,拿起手机道:“我怀疑顾优涉嫌策划和实施了多起谋杀案,梁平,准备一下,咱们请她回来喝杯茶。”
  梁平也不啰嗦,回了句去做个申请就挂了电话。
  向臻一直在旁边听着,见韩章站起身,忙问:“是要行动了吗?”
  韩章将文件夹拍进他怀里,一脸正色道:“再叫两个人,我知道娜娜在哪儿了。”
  韩章先去了区刑队,与梁平汇合后简单制定了下方案。很快,两辆警车打着警灯出发了。
  车上向臻问韩章:“韩哥,我听说顾优是咱们警队的心理顾问,她会不会利用工作之便对我们下催眠术?比如随便一个信号我们就会失去理智变成杀人狂魔什么的。”
  韩章无语道:“你小说看多了吧?以为拍电影呢,哪儿来这么多套路。”
  向臻吐吐舌头:“电视上都这么演嘛。”
  韩章怀抱着双臂,直视前方道:“心术不正的人,不用这么多花样,迟早也会走上歪路。心存良知正义的人,就是你用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做出鸡鸣狗盗的事。”
  到达顾优所在的小区后,梁平在楼下给顾优手机打了个电话,响了许久都无人接听。
  韩章朝他使了个眼色,两队人马楼上楼下都各就各位,梁平清了清嗓子,站在顾优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没有人应门,屋内一片寂静。
  梁平侧耳听了听,冲韩章摇了摇头。
  韩章撩起袖子,掌心朝上,让他边儿去。梁平乖乖退下,韩章退后两步,接着一脚踹向了房门。
  片刻后,随着一声巨响,门应声而破,韩章等人冲进了屋子。
  一进门,向臻就捂住口鼻皱紧了眉头:“我靠,这什么味道?”
  韩章也闻到了,这种味道他很熟悉。
  “是腐烂的味道。”
  几个人在房里四处打量,这屋子大白天都遮得一丝光都不透,以至于他们骤然进到昏暗的室内,眼睛还有些不能适应。
  梁平找到开关,打开了客厅里的灯,光源一亮起,房间的整体布局便映入了几人眼里。
  深色的家具,墨绿色的墙漆,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瞧着再正常不过。如果不是空气里那让人无法忽略的恶臭,韩章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
  “梁队!韩哥!你们快过来看!”一名警员打开了一扇紧闭的房门,下一刻便惊声叫了出来。
  韩章走到门口时整个人顿住,表情都有些凝滞,他有过很多预想,一具尸体,或者满室各种古怪的照片,都不会让他感到惊讶,但他万万没想到,会看到一个祭坛。
  梁平被两人挡着看不到里面情形:“干吗呢?别挡路啊……卧槽这什么?”
  他扒拉着挤进两人中间,然后骂出了声。
  顾优原本该是卧室的地方,床被竖起推到了墙角,屋子正中画着一副巨大的六芒星,鬼画符一样写着些像拉丁文一样的单词。六个角有五个上都摆着一张照片,最中央则是一个相框,韩章仔细看了看,发现五个角上分别是严雨馨、蒋国邦、楚南、叶婧、还有张婴儿的胎动图,他猜测他们分别代表着被不同罪行杀死的人,婴儿既是杨佳瑶未出世的孩子。
  相框里是唯一一张比较正式的照片,里面的女性摆好优雅的姿势,正对着镜头甜美微笑。这张脸韩章才见过不久,还没忘,正是顾丽君。
  这几乎坐实了顾丽君就是白骨的事实,不然也不会成为顾优的祭品之一。
  而他们之前闻到的恶臭,也来源于这个祭坛。
  祭坛整体呈现一种红棕色,似乎是某种动物的鲜血绘成,而祭坛之前,一只黑色的死猫被钉在地毯上,鲜血淌了一地,一旁的玻璃杯里,盛着鲜红色的液体,不知是人血还是猫血。
  这就像一场邪恶的祭祀,宣扬自己对恶的崇拜。
  向臻推开另一扇房门时,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竟然有一名女性被囚禁在床上!
  他一边叫喊着韩章的名字,一边扑到莫姗身前,去探她的鼻息。
  呼吸很微弱,向臻注意到对方凹陷的面颊以及干裂的嘴唇,怀疑对方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
  韩章赶过来一看,也有些震惊,但他很快发现躺在床上一脸虚弱的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多时的莫姗。
  震惊变成了顿悟,所有的角色都齐整了,七桩案子,七个祭品,七宗罪。
  “这不是莫姗吗?顾优为什么要囚禁她?”李教授的案子是梁平接手的,他找了莫姗一个多月,想不到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她,大感惊奇之下,他忙叫人去叫了救护车。
  韩章忽然转身又走到那个画有六芒星的房间里,观察着每个单词的书写方式,拿着手机一一查找,发现单词都是拉丁文,缺了照片的是“懒惰”。
  并且这种祭祀方式,被称作“黑弥撒”,是一种献祭活物的撒旦崇拜。
  他回头对跟出来的梁平说:“每一个罪行都需要祭品,集齐七宗罪,对她或许有特别的意义。莫姗是懒惰,李教授是她的祭品,但是她失手了,李教授没有死,而是成了植物人。”
  梁平心中惴惴:“你的意思是……”
  两人说话间,一名梁平手下的小警员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和一本病历冲了过来。
  “我在茶几上找到这个,顾优好像被确诊为颅内恶性肿瘤了!”
  韩章倏地从地上站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这才是她做黑弥撒的真正目的,她生病了,快死了,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达成她臆想中的交易。她不会容许失败,如果莫姗没有杀掉李教授,那么她……她就会自己动手。”韩章想明白了后,心头就跳得厉害,他记得今天林春舟一如既往在医院照顾李教授。
  他快步往外走着,同时掏出手机拨打林春舟的电话。
  铃声响了许多下都没人听,韩章鼻尖连细汗都冒出来了,指关节不自觉收紧,
  正在他焦虑万分时,电话那头铃音一顿,下一秒,对面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喂?”


第四十六章 
  病房里阳光正好,从窗外洒进来,斜斜照到床边的柜子和座椅上。
  林春舟手捧一本书籍,静静坐在病床旁翻看,眼睫随着目光移动轻轻颤动着,很快读完一页。
  他刚要翻页,房门传来响动,下一刻,顾优推门走了进来,朝他打了声招呼,轻轻带上了门。
  “辛苦你了,我来看看李教授。”顾优穿着一件大袖子的衣服,袖口遮到指尖。她俯下身,凑得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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