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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战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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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们的命,我的兄弟……
    宁夏用手指戳戳阿木图的手臂,问,“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阿木图反手握住宁夏的手,说,“不许再偷偷离开我!乖乖待在我身边!”
    宁夏笑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什么都不会帮我,要留在你的军中,要靠自己的努力向上爬,要报仇,你也不会帮我,做到什么程度都只能看我自己!”
    “我反悔了。”阿木图眉一皱,语气竟有些耍赖。
    “你是皇帝!君子一言九鼎,你懂不懂!”宁夏有种上当的感觉,甩开他的手,心中直冒火。
    “我是皇帝,所以我说了算。”他干脆无赖起来。
    “你!”宁夏双手插腰,张大了嘴,她太想去叫外面的人进来看看,他们的王竟然是这副模样!
    “宁夏,你现在最在乎的是什么?”他忽然一改表情,脸色一沉。
    宁夏一怔,“最在乎的……恩,一是我失散的弟弟,二是小三,三是……雷若月。”
    “好,那么我告诉你,如果你再私自从我身边逃开,我就全国范围通缉你弟弟,马上把小三杀了,并且,一定亲手杀了雷若月!”
    “阿木图!”宁夏气绝,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我说到做到。”阿木图的神色让她知道,他没开玩笑的意思。
    “你还亲手杀了雷若月呢,现在不是连落柏城都被他占去了吗?”宁夏话题一转,瞪了他一眼。
    “说的是……”他沉吟了下,“那我是不是该给邦什一点回报呢……”
    “哦?”宁夏似挑衅地挑挑眉。
    阿木图笑着盯住她,一字一顿地说,“要不拿紫雾来开刀?”
    宁夏脸色一变,摇头,“不行!你不能动她!”
    阿木图轻佻地握住她的下巴轻抚,“不能动她吗?给我个理由,我的公主。”
    “她……如果你动她,我就不给你解药!”
    “无所谓。”阿木图眼神一冷,松开手。
    宁夏一愣,难道是她太放肆,真惹火了阿木图?
    她赶紧上前拉住他,“拜托,不要动紫雾!”
    阿木图凝视着她,半晌,道,“她对你来说重要吗?”
    “是,她是我堂妹。”
    “她对你来说,比我还要重要吗?”
    “……”
    “你为了保她,可以威胁我……我要是死了,你……”
    阿木图别过头,没再说下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要杀她,好吗?”宁夏赶紧解释,她捕捉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伤心。
    他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脸,却在就要碰到的时候又忽然收了回来。
    “不行,我要用她的血来祭奠亡军。”阿木图说完,决然离开。
    如果他再跟她交谈下去,一定会动摇。
    可他的匆忙离去,却没注意到,那张来自邦什宫中的谍报,掉在了帐房中……
    宁夏捡起打开,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
    明后天又要加班,我哭哭哭……
第三十二章 紫雾(一)
    三天后,莫凌霄夺回距离谈溪城最近的柳陵,杀了驻军首领李宕。
    当天傍晚,柳陵西面的元焦城,所有被契沙军俘虏的士兵和百姓,都被拖出城,屠杀至尽。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仿佛是人间的地狱!
    这就是阿木图给莫凌霄的回答。
    即使这十三座城他要回去,也一定是十三座死城!
    莫凌霄骑在马背上,站于山头远眺这片红土,默然。
    “王,这里危险,请回吧!”身后的副将担忧地说。
    莫凌霄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忽然下马,走上前几步,跪下。
    “王?!”副将一惊,连忙跟着下马跪下。
    莫凌霄狠狠磕了三个头,地上的尖石刺破了他的额头,出现血的痕迹。
    做完这些,他起身,上马,飞奔回去……
    这些人的生命,他一定会问阿木图要回来!一定会!
    烈带着二十万人前来东线后,阿木图拔营准备回都灵城。
    初夏的夜晚,风微凉,若不是空气中依然留有的焦味,那一定是个美好的夜晚。
    宁夏拿了一坛酒,坐在营外的山坡上独饮。
    阴云遮盖了月华,又慢慢飘开。
    一双手搭住了她的肩,宽厚有力,却冰冷。
    不回头她也知道,一定是阿木图。
    “我的公主,为何在此独饮?”他的声音低沉浑厚,轻轻吹拂在她耳傍。
    宁夏颤了下,笑道,“月色如此美好,岂可浪费?”
    他在她身边坐下,说,“再美的月色,也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哈哈!我的王,您什么时候也学会恭维别人了。”宁夏乐不可支。
    他转过脸凝视她,“你这样觉得吗?”
    她一愣,回视他,“王,其实我们是一类人。”
    “一类人?”月下,那双幽绿的眼分外明亮出神……却有着迷茫和疑惑。
    “我们是一类人。”宁夏轻声说,带着一声叹息。
    “你好象很了解我?我是哪类人?”他笑得很温柔,柔似清水,却感觉不到温暖。
    宁夏轻笑,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她的脸分外红润,在月下异常动人。
    “你是个残酷又冷血的人。而我,也是。”她眨了下眼,长长的睫毛在月下投影出一排阴影,“你可以挥手屠了一座城,我也可以。”
    “你也可以?”他挑挑眉,仿佛他们谈的是百姓的家常生活,而非人命。
    宁夏抬起酒坛,灌了口酒,“我已经下地狱了,你不知道吗?”
    阿木图夺过她手中的酒,“我认识的钟宁夏,是站在神身边的女子。”
    她看着他,半晌,大笑出来,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眼泪也跟着笑出来,停止不住。
    “宁夏!”阿木图皱眉。
    她笑翻在地,草沾上了她的发,一根一根,勾乱了她剪得很短的青丝。
    “地狱,是下去了就再也上不来的。”她躺在地上,望着漫天繁星包围下的月亮,“我早就不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钟宁夏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地狱。”他俯身,挡住了她望月的视线,说,“我们一起去地狱吧。”
    她怔怔地望着他,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幽绿的眼格外通透。她笑着说,“别开玩笑了!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钟宁夏!”
    “那你是谁?”他轻扶她的脸,她的笑容让他隐隐不安。
    “我是鬼。”笑容凝结在她脸上,“你迷恋的只是我的影子。”
    “你喝醉了。”阿木图直起身子,伸手把她拉起来。
    宁夏顺从地坐起,说,“王,放我走吧,你知道的,雷若月要的人是我。”
    阿木图的身体明显一僵。
    “只要把我交给他,邦什一定退军。”说这话的时候,她没看他的眼睛,而是望着远方山脉黑色的轮廓,“你很清楚,紫雾的生死跟本影响不到任何战局。”
    阿木图站起来,背对着她,“朕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干涉!”
    朕?宁夏一愣,阿木图在她面前,从来没用过“朕”来称呼过自己。
    朕——天底下没有比这个更孤单的字了!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所以她才会觉得这一刻他的背影是那么孤单。
    “陛下,你要的,我给你。”宁夏跟着他站起来,在他背后说,“我要的,也请你给我。”
    阿木图回头,愣住了。
    月下,宁夏一件件褪下了衣服,只留了一件穿了就像没穿的内衣。凝脂般的身躯因为喝了酒而显得格外红润,眼中有着淡淡的忧伤,却优雅得直视他的眸子,就像他第一次见她那样的勇敢。
    他秉住呼吸,见她褪下了内衣,一尊赤裸的身体,被月光勾勒得分外妖娆……
    她苦笑,“如果你不介意我身上的伤的话。”
    她的身上,有被狼所抓破和撕咬开的伤,也有在彤城留下的箭伤,这些伤口,虽然流夕都帮她处理得很好,却还是留下了粉色的肉疤。女子的身体,怎能有疤?一道都不行,何况那么多。
    可是这刻,这些伤疤又鲜红地好象花开在她的肌肤上,一种充斥着欲望和糜烂堕落的气息……
    谁说这不是一俱美丽的肉体?
    肉体——多好的词汇,没有灵魂也没有感情。
    阿木图没回话,只是看着她,渐渐皱起了眉。
    他弯腰为她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地给她披在身上,移开了目光。
    “嫌我难看吗?”宁夏的声音有着明显的疲惫,却也有这嘲讽,“不要我了吗?”
    阿木图回头脸,直视她的双眼,许久,说,“我要你,但不会跟你做交易。”
    “为什么……”她喃喃。
    “因为我不会把你交给别人,无论是莫凌霄还是雷若月!”一抹浅笑在他嘴交荡漾开来,“即使在你心中的人是雷若月……”
    宁夏身子颤抖,眼神恍惚了一下,摇头,“不是……不是的……”
    “你在否认什么?你想说你恨雷若月吗?”他轻轻叹息,“可怜的宁夏,你都不知道你要什么吗?”
    “不要说了!”一行眼泪划落,她呀住牙,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她跪在地上,低下头抱住自己,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如何努力都忍不住,呜咽声从唇齿间透出,抑制不住。
    “你一直在逃避什么?你可以杀自己的族人,却连听我说的勇气都没有吗?”阿木图冷笑,声音却却带着疲倦的苍凉,“你说我们是一类人,其实,我和你根本不一样。至少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汉统,也绝对不会放开你!”
    他蹲下,扶住她颤抖不停的肩,轻声在她耳边说,“你知道吗,从我懂事开始,就一直恨着汉统!这种恨已经渗透到我的骨髓里去了,让我连做梦都是满眼的血腥和屠杀!这些年它几乎占据了我生命的全部!可一直到你的出现,才让我明白,原来还有别的东西,可以让我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是你啊宁夏……所以我怎么会放你走呢?”
    她的想法,她的选择,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她,他就不会孤单了——即便在梦里撕杀,也有一个让他再累也不会倒下的信念!
    “你是我的,宁夏,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他轻轻拥抱她,“就像,就像是……”
    就像是他的母亲那样……
    …………
    “娘亲,你不要小图了吗?”他伤心。
    “娘亲,你走慢点,小图跟不上啊……”他害怕起来。
    “娘亲,你在做什么?!”他惊恐。
    血从她的胸口涌出,她倒在了他父王的尸体上,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那年,玫瑰般的鲜血铺天盖地,染红了赤那拉的整片雪原,也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衫……
    他的娘亲,汉统的和亲公主,在他面前自杀了。死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原本的世界离他远去了……所有人,所有物都抛弃了他,唯一没有离开的,是他的命运。
    命运……命运是什么?一道无论如何努力也摆脱不开的枷锁!
    于是他花了十五年,重建了一个契沙王国。又五年,他的王国开始向汉统要回这笔债了!
    要怪就怪莫君心吧!因为他,使得他被自己最亲的人抛弃了!也因为他,他才那么早就走上了孤独的帝王之路……孤独地,让他的把心都磨成了铁石……
    于是,当他遇到一个可以让他不再孤独的人的时候,怎肯轻易放手?
    ……所以宁夏,请千万留在我的身边。
    ……所以娘亲,请你千万别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她的泪水打湿了他华贵的袍子,哭得如此宣泄!为什么?是忽然发现原来雷若月还是在乎她的吗?
    还是终于得到了她心总一直想要的答案?
    原来她钟宁夏自认潇洒,却是最愚顿!她想要的,不过就是记忆中的若月哥哥……
    原来那些以为已经遗忘的东西,还一直藏在心底最深处,早已生了根!就待发芽!
    他们怎不是一类人呢,都彼此孤独而彼此需要!
    不同的是,他需要她,而她,需要的是别人……
    第二天阿木图带着宁夏离开了东线,回都灵城。
    春花开得艳丽,那场大火恍若梦境——一场噩梦!
    都灵城,一个精致的笼子,在囚禁了她的同时,又给了她一片春色。只是,谁知道呢,究竟是谁给了谁色彩和光亮。
    紫雾泡了壶上好的新茶,给宁夏倒上,说,“你怎么心事重重?”
    宁夏恍惚地摇头,笑着看紫雾。或许,至少她保住了她吧。自由和生命的交换,看起来并不吃亏。
    午后的阳光照得宁夏两眼沉重,似乎很久没这样午睡了……她躺在紫雾的宫殿花园里,渐渐睡去。
    迷茫间,她似乎感觉到有人把她抱起来了,很稳,很轻柔……她挪了挪身子,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去……
    好熟悉的感觉,是若月哥哥吗?一定是……
    只要她睁开眼睛,一定能见到他温柔的笑容……
    他总是这样,溺爱着她,包庇着她,就算她是逃课跑去树上睡觉,就算被皇上到处找,被夫子追着骂,他还是会包庇她,纵容她……他总是温柔地,凝视着她,仿佛她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信仰。
    “若月哥哥……”她低吟,双手环抱住身边的人。如果有这样的梦陪伴,就算死亡,也不再可怕了。
    不想醒来,只想这是一场永恒的梦……
    在梦里,会和紫雾吵架,会和川宁打骂,会和太后撒娇,会把母后气得后背生烟,惹父王火得雷霆大怒,然后躲在若月哥哥身后,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又仿佛那不是梦,是她的心啊。
    ……
    阿木图把宁夏放到软塌上,紫雾冷眼看着,在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笑嫣如花。
    “真难得,王会到臣妾这里来呢。”她的声音轻柔如春风扶面,连女人都会为之心颤。
    阿木图“恩”了一声,与她擦身而过,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
    他走到门边,俯身对候在门外的小太监说了句什么话,太监退出去,他又回到房里。
    走回来,却还是没有看她。
    他径直来到宁夏床边,坐在床沿,为她整理着发丝,动作轻柔地像在抚一块易碎的玉……
    宁夏动了动,翻了个身,又似乎觉得枕头不舒服,头一缩,把枕头顶到头顶上面,然后伸手出来摸,摸着了他的手,一把拉过来垫在脖子底下,再次睡去。
    阿木图有些哭笑不得,眼神却是宠溺着的温柔。他轻叹一声,拉了条薄毯盖在她身上,靠在床边闭眼睡去。
    紫雾的脸色变得铁青,为什么每次她要的东西,都会被宁夏抢了去!
    宁夏从小与她抢奶奶,抢玩具,抢美食!尽管结果总是宁夏被长辈们责骂,但其实,所有人都围着宁夏在转!大家眼里,是又气又无奈又溺爱的表情,他们都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却从来不会注意到与宁夏争夺东西的另一个小郡主……
    她从来都是宁夏的影子,而现在,似乎连影子都当不成了。她的丈夫,在她的床上,搂着宁夏睡着了!一个对她看都不看一眼的男人,却像只小猫一样依偎着宁夏!
    或许她紫雾其他可以不计较,但这次,她不想输。
    她的一生所能剩下的还有多少?曾经她羡慕宁夏,她想成为像她那样的人,可以自由飞驰在草原上,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就算闯祸回来,也会有那么多人为她扛住!可似乎她没这个命,那么,就只能靠自己去争取了!
    紫雾离开房间,走向书房,拿出纸笔,犹豫了一下,写了封信……
第三十三章 紫雾(二)
    莫凌霄夺回第二座城池的时候,阿木图又屠了一城。
    百姓的性命就如蝼蚁一样不值钱。
    莫凌霄听着前方探子的回报,一言不发,主帅营中气氛因此紧张地快要窒息,各将都低下头,却又悄悄抬起眼来看着王。
    他一直都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是忧喜,似乎是什么都没听见。
    在大家以为他不会再出声的时候,他忽然说,“各将传令下去,今夜偷袭,夺回我们丢失的第三座城池。”
    众人惊,却没人敢说话。莫凌霄起身,出帅营,这时才有人看到,王紧握着剑的手,指骨都已发了白……
    事实上这第三座城,并非如此好攻。两军僵持了三天三夜,依然没有攻下。
    与此同时,阿木图在都灵城收到了急报,邦什大军疯狂地以压倒性的人数优势,闪电般夺了契沙东边五座城池!雷若月倾了邦什一半的军力,开进了契沙!并且由他亲自统军!
    本来一个文人领兵,是不足为惧的,可雷若月三个字,让听到的人都肃然。
    此后,就在契沙急忙调军布防的之际,雷若月却没有同他们所料的那样乘胜追击。
    又十五天后,莫凌霄夺回第三城,而邦什使者亲临都灵城,要求面见阿木图。
    使者来的时候,阿木图正在书房批阅文书。
    来使向他鞠躬,他头都没抬,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道,分明气息懒散,却不怒而威,“听闻贵国春茶好得很,不知雷丞相可是叫你带茶来了?”
    “在下只带了一句话来。我邦什只向贵国要一个人,若得此人,丞相愿归还契沙东边的五座城池,并从契沙境内撤军。”来使不卑不亢地说。
    阿木图这才抬起头来,暗暗打量来使——约40来岁,不高不矮,长相平凡,身体已经发福,只有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我契沙有什么人值得丞相如此看重?”他不动声色地问。
    使者对上阿木图的眼,一字一顿说,“前邦什长公主——夏宁!”
    “邦什公主?”阿木图挑挑眉,“我这里只有邦什的紫雾公主,难道丞相想要回去?”
    站在一旁扮做侍女的宁夏,已经僵直了背,隐忍着克制不住的颤抖。阿木图适时地站起身,绕到一边,刚好挡住了使者望向她的视线。
    “王,您知道,我只是来传达丞相的话。”使者微微欠身,“在下看来,一个女人和一个国家的安危,那简直是不能放在一起比的。”
    “什么意思?”阿木图眯起眼。
    “在下的意思是,如果王知道夏宁公主的下落,还请告知,如果不知道,劳烦帮忙寻找。雷大人很明确地表示过,只要找回公主,我邦什立刻从契沙撤军!这里的轻重缓急,相信王是知道的。”
    “我的话从来不说两遍。”阿木图敛起双眉,“来人,带使者回去好好休息。”
    来使一愣,“王……”
    “你不是说,要我帮忙找吗,那我就帮你找找看吧。”阿木图笑道,“丢了公主跑来问我要,看起来雷丞相是故意要跟我契沙过不去了!”
    “丞相绝无此意!”来使欠身。
    “无妨。”阿木图手一挥,笑容如春日里的暖风,只是眼里透过一丝凛冽的绿光,“若是找不到你们要找的人,那我迎战便是。”
    侍从带使者走后,宁夏跌坐在地板上,微微摇头。
    “为什么?”她问。
    “什么为什么?”阿木图走回桌前,坐下,继续批阅文书。
    “你为什么不答应拿我交换?”宁夏抬起头,有些呆滞地问他,只是声音中带着颤抖。
    他注视着她,问,“你在意的是,我为什么要你呢,还是他为什么要你?”
    宁夏哑然,心里有些东西连自己都没看清楚,却被他看透了……
    他继续自嘲又无奈地说,“如果想问我为什么要你,答案大约是……我疯了。而他为什么要你,我想,大概是这个世界疯了吧。”
    说完,他抬起头,含笑,语气里却带着无力的嘲讽,“你可真是不简单,莫凌霄要你,雷若月也要你,就连我……”
    宁夏摇头,抱膝,“他怎么可能要我……他……”
    阿木图冷哼一声,“你想听我怎么回答你?说雷若月要你,还是说我同意把你送回去来换契沙东线的太平?”
    “这是你的事,我做的了主吗?”她同样冷冷地说。
    他凝视着她,许久后,问道,“如果,你是我的话,会怎么做?”
    她愣了愣,随后说,“正常人都会要江山的太平。”
    他笑了,“所以我才说,我疯了。”
    也或许他没疯,疯的该是这个世界吧。
    之后她陪着他,没再说话,一直到宫内灯火燃起,再到灯火熄灭……
    肚子因为饥饿而来的一阵叫声,终于让她从呆滞的状态清醒过来。她捂着肚子,却见阿木图已经叫人准备夜宵了。
    “今夜的星光很美,一起去花园凉亭吃吧。”他说这话,初听上去是建议,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她已经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揉揉自己发麻的双腿,跟着侍女们向外走去。
    只是忽然,温暖的披风带着他的体温,包裹住了她……
    他什么都没说,为她披好后,把双手从她肩上抽离,越过她走在前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宁夏心中微微有些酸涩,那一瞬间,她竟恍惚地以为是……
    月下两人对饮,依旧什么话都没说。宁夏埋头苦吃,拼命把东西往嘴里塞去,再以酒灌下。
    渐渐她有些酣醉,拎着酒壶站起来,坐到凉亭边的护栏上。脚下便是荷花池,映着一轮满月,反折出池底红鲤鱼鳞片的点点碎光……
    这样的光景,似曾相识。
    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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