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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不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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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胃疼了一阵把脑子也抽糊涂了,反应过来的江望帆条件反射地化掉脸上冰霜,亲切地伸手去拍他肩膀:“没什么没什么,按你的来、按你的来!嗨那些个通稿算什么呀,现在宣传都都这样儿,我好歹出道比你早,这些道道也比你懂,没多大事你也不用放心上,更不用专程来给我道歉。你看你刚才那么严肃,可把我给吓傻了哈哈哈……哎,你那海公子我也看了,演挺好的,毕竟时代不同了么,也不能用十年前的眼光来看现在的剧不是?别紧张别紧张!”
  周程信了他的胡扯,更加感激涕零:“谢谢江老师!您不介意真的太好了,我们的对手戏多,后续的戏还要麻烦您带带我。”
  江望帆打着哈哈糊弄过去,摆摆手潇潇洒洒地上电梯了,电梯关门前最后一秒还不忘留下个温柔大度的微笑。
  但他没有错过拍向周程肩头时,对方那微小的、几不可见的退缩与躲避。
  “亏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热心肠。”江望帆忿忿地想,回房看到一桌子的采购物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先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丁点儿好感荡然无存。
  也罢,又不是十年前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吃过一次亏,还不能长一点儿智吗?说到底,也不过是三四个月的拍摄,捏着鼻子咬咬牙就过去了,演艺圈苦,却也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江望帆扫一眼留在屏幕上的微信消息,最近一条赫然来自沈铭:
  “跟周程搞好关系,想办法搭上朗月文娱这条线,后续咱们都好办。”
  江望帆自嘲地笑笑,划开屏幕回了个OK的表情,丢到一边,爽快地滚进被子里,关灯睡觉。
  演戏,也要睡饱了才好进状态不是?
  。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乱七八糟的梦走马灯似的一一闪过,配上bgm就仿佛是个踩点快剪,江望帆正跟着一个镜头策马江湖呢,下一秒切换成了亡命天涯,追兵嘚啵嘚嘚啵嘚地紧随其后,马蹄声仿佛踩在他脑门儿上,催命似的催得人脑仁疼。
  “江老师,江老师!”
  “江老师,六点半了。”
  “江老师……”
  这些追兵还挺有礼貌,追杀都不忘喊老师。江望帆头疼,一边驾马一边回头去看究竟个什么场景设定,然而一回头就看到周程的脸,仿佛是个漂亮的索命无常:
  “江老师,起床了。”


第8章 
  周程站在门口孜孜不倦地敲了半分钟门,还敲得特有节奏,不疾不徐不紧不慢,三下一组三组一轮,长短一致轻重统一,知道的他是在敲门叫人起床,不知道的还当他是在打鼓点。江望帆被这精神污染一样的敲门声硬生生拽起来,钻出被窝的瞬间还想着哪来的啄木鸟非捉来拔毛下锅不可。
  然后他就顶着一头乱发见到了门口衣冠楚楚精神饱满的啄木鸟周程。
  周程好脾气地冲他笑:“江老师,起床了。”
  江望帆后知后觉想起来,昨天他确实提过那么一嘴,也记起剧本里有极其相似的一段,男主角唐秋每天寅时末刻就挨个敲门把同修的师弟师侄们喊起来,老妈子似的一个个催着去点卯——何其相似,不用说,又是导演在帮他入戏。
  后台硬带资进组的就是不一样,拉着全剧组给他一个人浸入式演绎。江望帆心里冷哼一声,客客气气向他点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周程乖乖巧巧给他强调了下开工时间,又忙着一间间敲门去了。
  恍惚间,那个背影和剧本里的唐秋相重合,孤苦无依勤奋刻苦的底层男主角莫名带了点二世祖的味儿,也跟着变得不顺眼起来。
  。
  拜香的时间是导演找人算的,这个圈子向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圈人拜过香剪过彩,团在一块拍过照,导演一声令下,就该上第一场戏。
  江望帆其实上午闲得很,除了参加开机仪式没他的活儿,就跟在导演身边看监屏。黎鹏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调教过的演员大小几十个,什么样的演员该怎么安排看一眼就有数,比如周程这种慢热型的,上来就感情爆发的戏他肯定受不住,到时浪费人力不说,还拖累其他人状态。
  所以周程第一场跟女主角应澜的对手,选的也是二人初识的桥段。
  彼时身为野路子散修的女主角一路披荆斩棘乘风破浪,冲过重重关卡越过层层结界,好不容易打上昆仑山请求拜入门下,却被昆仑毫不留情拒绝——男主角,就是去劝退她的。
  不算美好的男女主初遇,却很符合市场欢喜冤家的大众口味,二人从一开始的陌生到熟稔,从针锋相对到并肩作战,绝不会出错的起承转合。江望帆搬着板凳坐在导演身后静静地看,这场是个循序渐进的场,情绪也是一步步铺垫积累的,对于新人来说非常友好,也很能看出新人的悟性。
  “你回去吧,昆仑不会收你的。”
  “为什么?我解开了机关,我破开了结界,这不就算是通过试炼了么?为什么不能?”
  “姑娘,你已年过十九,已经错过最佳的修行年纪了。”
  “我、我是错过了,我年纪是大了点……但、但我可以笨鸟先飞啊!都说勤能补拙,我每天多练一点,多用功一点,总是可以赶上的!求这位师兄给我个机会吧!”
  监屏里,唐秋摇摇头,一板一眼地跟她较真:“所谓笨鸟先飞,讲究的是个'先'字,姑娘已经晚了;何况修行之人哪个不是勤奋刻苦,人人都在与天争时间,姑娘慢了一步,错过就是错过,就是成日不吃不喝不睡,该赶不上的还是赶不上。”
  这一段曾被网友吐槽教科书般的“凭实力单身”,几句话把女主角气得半死,干脆抽出刀来要与他一较高下。唐秋此时已身为入室弟子,自然不会跟江湖散修一般见识,从头到尾没有拔剑,一声不吭地处处避让,直到女主角精疲力尽,脚下一软整个人就直挺挺地摔了过来。
  正是英雄救美的经典场面,小说剧本里也都是这么写的,周程却像是犹豫了一下,本该接住她的双手不但没及时伸过去,反而还往后缩了一缩,任由女主角摔在地上,整个人都摔懵了。
  “过!”明明是个失误,导演竟然没喊NG,反而相当满意,“这条不错,给应澜特写,准备下一条。
  应澜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摔出的水汽还氲在眼睛里,茫然地看过来:“这段跟剧本不一样啊?”
  周程急忙去扶她:“是我的错,我没接住,对不起对不起!导演,我们再来一条吧?”
  “不用。”黎鹏气定神闲,“效果很好,往下走。周程保持状态,这段接人改扶人,周程去扶她,说词。注意走位。”
  周程无心插柳,把原本的标准恋爱剧开头演出了不一样的效果,下一刻,已经分不清是周程自己还是唐秋,带着满怀歉疚去扶女主角,而应澜也本能地按照剧本预设,信手甩开他:“不要你假好心!”
  如此一来,倒是合情合理许多。
  周程被甩开后,也顺势在她跟前席地而坐,掰着手指头跟她摆事实讲道理:“姑娘,你也看到了,修行不同于其他,本就十分看重天资。师兄们也都说过,三分根骨三分机缘三分刻苦,还有一分天意。在下不好评判姑娘天资如何,但再好的根骨也要在年幼时入道,将来才能有所成。即便是天纵奇才,过了十五岁也很难有所突破了,充其量只能修成个平庸剑侠,还远远称不上剑仙……姑娘这是何苦呢。”
  “你……”应澜咬着牙质问他,“你也不过一个普通弟子,你见过多少个?凭什么就说我不行,我、我偏是不信!”
  “何况、何况我并不是没有入道,我幼时就跟着父亲修习钻研,我、我也是懂的!”
  “姑娘……”唐秋虽为她的坚持动容,却也无可奈何,“试炼师兄已经看过你的根骨资质,是他亲口说,你难有大成,还是早些放弃不要再白费功夫了。”
  “我不信!”女主角异乎寻常地执拗,猛地站起身来,踉跄着退了好几步,不自觉提高的声音里竟掺杂着几分哽咽,“你们也不是神仙,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不痛不痒地妄断他人一生?不觉得可笑吗?都说仙凡有别,你们修的就是与天争命悖逆常理的功法,却口口声声要他人顺应天命!我偏不!”
  “……”
  。
  “卡。”黎鹏及时叫停,应澜一下子回过身去,大口大口地喘气,一双眼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红透了。
  “应澜动情了。”黎鹏笑着说,朝身后的江望帆抬抬下巴,“这个状态非常好,刚才那一摔,把她真情实感摔出来了。”
  助理化妆急匆匆跑上去给他们递水补妆,周程顾不得灌上一口,一个个道歉过去。应澜闭着眼等补妆,闻言摆了摆手:“没什么,你这个改动比剧本上更自然些,挺好的,不然导演也不会过。”
  这场戏的重点在应澜,周程作为承托搭配的角色已经完成得很好,黎鹏鼓励了他几句,半开玩笑地打趣:“一个大美女摔到面前你还躲上了,小子家里有人管得严啊?”
  周程红着脸摇头:“不太习惯突然跟人发生肢体接触,对不起导演,我会改的。”
  黎鹏不以为意:“怪癖么,每个人都有,不稀奇,克服一下别影响演戏就好了。”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就拉上了江望帆,“哎小江,沈铭说你喜欢夏天在家开空调裸奔,是不是真的?在组里可别这么浪了啊,万一哪天被狗仔撞见影响不好。”
  江望帆抽抽嘴角:“您别听沈铭那犊子瞎说八道,他才喜欢裸奔。”
  几场拍完也到了中午放饭时间,江望帆领了盒饭,借口看剧本躲角落里去了。下午有一场他的戏,虽说没什么词只是个背景板,但这认真态度还是让导演夸上好几句。
  江望帆确实在看剧本,只是看的不是自己那部分,而是女主角那部分——准确地说,是女主角打上昆仑那一场。
  原著女主角就是他喜欢的类型,娇俏可爱的小辣椒式角色,对男主角痴心一片又嘴硬傲娇不肯表露,最后被男主角当作幻象一剑腰斩惨烈得令人发指。或许是结局太惨,反倒让人忽略了开场时的她,而刚才应澜的表演,既像是原著的小辣椒,又不是,她身上除了角色自带的自信坚持,还附着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江望帆似曾相识。
  “你知道混这个圈子靠什么吗?三分天资两分运气一分努力,剩下的四分全都是人脉关系!”
  “你现在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我可以慢慢教你。很多时候机会只有一次,没了就是没了,你想清楚。”
  “我说你行,你才行,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漂亮听话的小孩满大街都是,没有你江帆,还有下一个杨帆、李帆,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脸,你没有讲条件的资本。”
  “娱乐圈是个圈,谁跟谁都有点关系,这条路以后难走,你还非要走吗?”
  “……”
  非要走吗?有人在记忆深处问他。
  “不是非要走,就是……”十年前后的声音悄然间融为一体,江望帆一点点收紧了拳,“就是想走走看,我能靠自己走,犯不着被别人拎着。”


第9章 
  下一场有江望帆的戏,就在小辣椒坚持不懈日日上山静坐抗议、唐秋软硬兼施反复劝解都无效后,掌门闭关期间的最高权威大师兄终于出场,亲自来接见了这位不自量力的散修姑娘。
  除了礼貌性的招呼,大师兄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词:“既然如此,那就破格留下这位姑娘。”
  没有墨守陈规的迂腐,也没有性别年龄的歧视,他只是那么悄然出场、淡然离去,就同时俘获了男女主角两颗心——男主角敬佩他的魄力与一视同仁的胸襟,女主角则感激他不吝相赠的机会,和与男主角截然不同的公正公平。
  要不怎么说是所有人的白月光呢。
  剧本上的姬岩只需要事了拂衣去,留一个可望不可即的高冷背影,镜头前的姬岩却在走到画面尽头前顿了顿,微微侧过身,半阖的双眼承接了一半阳光一半阴影,明明暗暗看不出情绪,从镜头的角度,只能看见他似弯非弯的嘴角,他微微开口,嘴唇几不可见地翕动,像是说了什么又像是没说,尔后又毫无留恋,目不斜视地走出观众与男女主的视线。
  这段没有特写,只有在他后方三十度的镜头,从转身离开到走出屏幕一整个长条,他那些最为细微的表情都在镜头捕捉不到的地方,那个转瞬即逝的变化镶嵌在画面的边角,一不留神就会错过。
  小辣椒眼睁睁看着姬岩离开,一时呆了,直到唐秋把她喊回魂,跟介绍自家大白菜似的自豪地介绍:“那是我昆仑掌门首徒,掌门闭关期间,由大师兄暂代派中诸事。”
  应澜发怔的时间长了一点,回过神来忙不迭点头,连之前跟唐秋的争执都忘了,乖乖跟着走。
  “卡。”导演皱着眉打了个手势,“小江很好,应澜周程这段重来。”
  应澜拧拧眉心:“导演,我申请休息一下。”
  导演大手一挥就给批了,正好开机第一天,本身为了给他们留出入戏缓冲的时间没安排太多戏,时间还有富余。
  江望帆拍完这场就算收工,倒也不急着回酒店,而是窝在一旁打游戏,垂着头全神贯注的,两手左右开弓十指翻飞,半点不得闲。
  应澜只迟疑了一下,捧着剧本坐到了他身边:“江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现在方便吗?”
  江望帆抬头看她一眼,干脆利落地结束战局:“嗯?”
  “刚才那个镜头,你的表演和剧本上不太一样,我……我有点接不住你的情绪。”应澜翻开剧本示意给他看,“导演过了,说明你的表演没有问题,那么就是我的问题。那个镜头我不太明白,姬岩对女主角到底是什么态度?”
  周程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身后,掏出笔来随时做笔记。
  江望帆认真看了她好一会,摇头:“我没有改剧本,剧本怎么写,我怎么演,你也按剧本来就行。”
  应澜用记号笔重重划了一道,把姬岩的部分更加醒目标注出来:“姬岩只要转身离开就好了,他‘面沉如水、泰然自若’,男女主角都看不出他的情绪。”
  江望帆乐了:“那么你看出我的情绪了么?”
  “没有。”应澜强调,“但我感觉到你的情绪了,这一段男女主都不应该察觉到姬岩的情绪。”
  姬岩是大boss,心思深沉如海,脑回路也不同于正常人,要是那么早就露出马脚,他还当什么boss?
  “这是应澜的逻辑,跟女主角没有关系。”江望帆一字一句,加重了语气,“你不是上帝视角,你是风风火火天真直率的小辣椒,应澜看得到的,小辣椒看不到。”
  应澜微愣,在开口问第二遍前忽然就懂了,站起来向他欠了欠身:“我明白了,谢谢江老师!”
  她身后,周程若有所思,钢笔在剧本上划下鲜明的两个字:逻辑。
  影视拍摄受场地成本所限,不会按顺序排戏,通读剧本的演员们需要随时切换状态修改情绪来演绎被打乱了的片段,而在切换中,演员们就很容易不自觉犯视角上的错误。
  他们看过全部的故事,知晓前因后果,读过原著小说后更是清楚其他角色的心路历程,不知不觉间就把自己置于上帝视角的旁观者位置。他们知道姬岩早就不是真正的大师兄,也知道他打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就像一个冷酷无情的科学疯子设置定变量观察他们的修行进境,更知道小说里姬岩自行戳穿真相前从未露出过马脚——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在初始剧情里,姬岩不该有任何细节破绽,不该有与之相关的情绪外露,要不然主角们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要不然主角们还被玩弄于股掌间岂不是太笨了么?
  但他们忘了,他们饰演的是故事里的人,不是故事外的上帝。
  小辣椒惊喜仙人网开一面,仰慕姬岩卓尔不群,感激大师兄有教无类,或许还有一丝受宠若惊与迷惑不解,这些情绪足够冲昏她的头脑,她哪来的冷静去思考细枝末节?又哪里来的敏锐去接住姬岩不经意流露的意味深长?在这个片段,即便是观众,也只能看到姬岩侧目时隐约暗流,正好能留下悬念埋下伏笔,挑起观众对后续的兴趣,去猜测究竟是女主角天赋异禀还是姬岩另有考量。
  对于导演来说,这当然是比剧本完成度更高的表演。
  应澜茅塞顿开,很快调整了状态,剔除不属于角色的敏锐与疑惑,把小辣椒应有的反应还给镜头。
  后续拍摄很顺利,女主角称得上渐入佳境,在天光收尽的时候正好完成一天的通告。工作人员各自收拾道具设备,黎鹏环视一圈,见几个主演都还在,就连早早拍完的江望帆也还在片场,干脆一声招呼,把一群人全赶到了附近的农家乐。
  黎鹏是个十足的酒坛子,没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没有酒,刚挨着桌沿就嚷嚷着上酒,啤的看不上,红的嫌做作,一定要白的,酒瓶子往那一杵倒也不灌人酒:“来来来,自个儿吃,随意甭客气!”
  江望帆见识过他的脾气,明白他是想拉着大家快些熟悉起来,便跟着附和几声,安安生生地吃菜。
  一大桌子吃得热火朝天,路远恒西安人,跟着导演一杯接一杯没几下就勾肩搭背哥俩好,扯天说地扯到了西安摔碗酒上;应澜一个武汉姑娘,看上去淑女,喝起酒来也不忸怩,该敬敬该喝喝干脆利落,很是爽快;江望帆自不必说,早就跟黎鹏吃过一次饭,心知黎鹏不爱灌人酒,也就心安理得倒半杯装装样子,有人来敬时拿雪碧蒙混过关。
  唯独周程,秀气斯文的上海大男孩儿,吃个饭也讲究得很,一会儿劝这个喝多了不好,一会儿给那个洗杯子倒茶,那个矫情样子一看就是个旱鸭子碰不得酒精,偏偏身为当红小生一线流量剧组上下跑来巴结求认识的还特别多。
  敬酒一杯接着一杯递到面前,周程有些无措,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江望帆端着雪碧在一旁看热闹,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废话,你醉不醉关我屁事,老子自己酒量也没多好。江望帆全无愧疚之心,甚至还在一边起哄:“既然大家都来敬酒,那我也就凑个热闹,周老师我也敬你一杯?”
  周程无奈,在蜂拥而来的人群中左躲右闪,救命似的抢过桌上的茶杯率先跟江望帆碰了一碰:“江老师,我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
  “茶喝完该上酒了吧。”江望帆笑嘻嘻地一推路远恒,“来来来,小路来走一个!”
  “不行不行,我喝醉了得撒酒疯。”周程躲得辛苦,也万分坚决,说不喝就不喝谁来敬都不喝,他那助理小姑娘看不下去,凑上来要替他挡酒,又被他给推了回去。推脱着推脱着,敬酒的众人也就扫了兴致,嘴上不说什么,转头就找导演和路远恒喝去了。
  一顿饭下来,路远恒喝得舌头都快大了,却是上上下下喝了个痛快,从副导到剧务个个称兄道弟,冲着江望帆都喊起了大师兄,俨然一个剧组吉祥物。
  周程的小助理暗暗跺了下脚,恨铁不成钢地瞪他:“看看人家!你要让我上去跟他们喝一次,我也都能混熟了!”
  周程假装没看见,任劳任怨地帮着收拾残局,一个一个地把醉鬼们送回房。
  看他勤勤恳恳忙里忙外的操心样,江望帆也有些坐不住了,心想着总不能好人全让他一个人做了,清醒的人里还有自己一份呢,不动手说不过去,何况连助理小孙儿都在帮忙,便也清清嗓子上去搭了把手。
  周程看见他很是惊喜,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碍于肩膀上还架着个醉成烂泥的路远恒,只得先借着江望帆搭过来的力道把人拖进电梯,在江望帆退出去前拉了他一把:“江老师,能再帮一把么?我可能拖不动。”
  同是一米八,路远恒看着还单薄一些呢,你都拖不动?江望帆再次在心里嘲笑了三遍,大发慈悲地进去帮他扶着人。
  电梯门徐徐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一个人事不省的醉鬼。
  周程攥了攥路远恒的胳膊,深吸口气试探着开口:“江老师,你晚上有空吗?我待会能不能来找你?”


第10章 
  “太晚了”、“明天一天的通告呢”“早点休息吧”之类的话排着队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没等他说出来,周程已经抽出手机,把屏幕上“20:00”往他眼皮子底下晃了晃,腼腆期待地补了一句:“时间还早。”
  电梯门适时开了,周程托着路远恒卡在前面,两个人把电梯门堵得密不透风,一双眼眨巴眨巴,大有你不答应就别想出去的架势。
  其他人醉的醉回房的回房,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加一头醉鬼,周程就是突然暴起揍他一顿他也叫不来后援。
  同在一个剧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是拒绝也不是办法。江望帆暗暗叹了口气,也不知想到什么,伸过手扶一把路远恒,和颜悦色地答应:“当然可以,你不是知道我住哪间么。”
  周程眼睛一亮,抡起路远恒往肩膀上一架,半点不用他帮忙,拖着人就往外走:“那江老师,我半小时后来找你!”
  电梯徐徐关上,江望帆这才看见3楼早就被按亮了。
  ……行吧。江望帆揉揉太阳穴,刚才他也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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