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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叶的夏天-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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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收到了外婆发来的视频，老人家高兴得合不拢嘴，宋天翎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也跟着笑，还是他妈看不下去了在旁边说了句舅妈生了，他才明白老人家为什么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实在没想起来自己哪里来的舅妈。正巧戴程君从外面回来，灌了一大口冰水，告诉他原来舅舅已经秘密结婚半年多了，他俩的小侄子小侄女一天前出生了，是对龙凤胎。
宋天翎又想，为什么戴程君知道自己不知道，他随口问了问，那人没空理他，热得快融化，一头钻进浴室洗漱去了。
那天之后紧接着气象台发布了高温预警，梁叶每天都在家“挺尸”倒是没什么影响，但是宋天翎几乎每天都是要出门的。
他在网上给宋天翎买了五十倍防晒，喷雾和乳液都有，第一次往宋天翎脸上手臂上招呼的时候，那人嫌弃的躲了躲。
于是他详细了列了好几条“为什么夏天出门要注意防晒”，就差写篇小论文告诉他为什么出门要防晒了。除了防晒，梁叶还在他包里准备了清凉油和小风扇。
一个粉红色的手持小电扇。
有一次他赶着开会实在是太热了，从包里第一次在员工面前拿出这个小风扇使用。小风扇呼啦啦的转，周围女员工的眼睛里也呼啦啦的冒心心，交头接耳控制不住音量被他听到了对话内容，从那以后只要有机会他就把这个风扇拿出来，放在桌上呼啦啦的转。
几个员工说的是，我们老板家里那位也太贴心太可爱了。
家里那位？是家里那位啊。
宋天翎一边盯着桌上的风扇看，一边在心里谋划着一件大事。
桌上的日历撕到二十三号，高考“放榜”的日子，微博上、朋友圈都炸开了锅。
宋天翎的朋友圈还是有很多的老师和家长，开完会靠在沙发上休息，看到黄老师晒A2的成绩他才如梦初醒，赶紧给梁叶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刚刚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他又打了公寓的座机，直接是无人接听。
本来他心里是不怎么着急的，可电话一不通，他就开始乱想。
难道是没考好？
没道理啊。梁叶什么实力什么性格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且不说他高考正常发挥，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因为考试不好就不敢面对的人。
正当他准备重新拨出号码的时候，梁叶那边来电话了。
“宋老师，你有没有不要的手机号？”
电话接通，宋天翎这边一个喂字还没出口，那边就冷不防的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他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沉默了几秒，就听见听筒传出来嘟嘟的声音，这是有人在打梁叶的电话了。
“哎呀又来了，宋老师，我开飞行模式了啊，我们语音电话说吧。”一说完就挂断电话，宋天翎躺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梁叶发过来的语音通话提示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终于清净了。”梁叶长叹一口气，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意思。
宋天翎问：“怎么了？”
“我准备开个来电转接了，从早上到现在，手机都给我打烫了。”
“啊？怎么回事？”宋天翎换了个姿势干脆躺在沙发上，开了免提刷着朋友圈。
他往下划拉，黄老师最新的一条朋友圈进入了视线。
内容非常简单：718，某些人要跳脚了吧。
再往下就是教务主任分享的一个网页，附带了一句话：18届家委会我拉黑了，谢谢。
18届不就是梁叶这届吗？教务主任这是公开和家委会叫板啊。他拿着手机忍不住笑了笑，听见梁叶抱怨说：
“我手机号到底谁给我爆出去的，一大清早的就给我吵醒了，都没睡好。”
宋天翎更听不明白了，他一边打开了教务主任分享的网页，一边问：“有人给你打骚扰电话了？到底怎么回事？”
“诶？我没跟你说？”
“你跟我说——什么。。。了。。。”宋天翎打开网页往下一翻，就看到了“喜讯”两个大字，紧接着一排字就是“本省今年文理科状元最高分再突破！文理状元均来自现代教育集团！”一种强烈的预感不断刺激他的神经，他赶紧又往下划了划，几乎是梁叶告诉他的同时，他就看到了“理科状元梁叶”六个标红的大字。
“分数出来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能有这个分数，我那天做完题还觉得物理有个题没太写完整，297这个分数其实我觉得不太应该。”
梁叶还在那边认真的分析着自己的高考成绩，宋天翎在这边已经忍不住给黄老师评论了个跳舞的表情，然后八百年不发朋友圈的他破天荒的把梁叶转发给自己的短信内容截了个图，打了个有还不如没有的马赛克，马上发了一条言简意赅，一个字都没有的朋友圈，全部内容只有一个嚣张又明朗的微笑的表情。
“喂？信号不好吗？。。。还好啊，都是满格，宋老师，你怎么不说话？”梁叶把手机唤醒手机屏幕，确认了信号满格后，又说：“能听到吗？”
宋天翎当然听得到，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他现在收获着朋友圈八方而来的赞，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听得到听得到，”他坐起来，抓了钥匙就要出门。
秘书正好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要他签字，他头也不回往前走，边走边说：“给你们戴总让他处理，对了——”他又转过身来，炫耀似的说了一句，“今年高考理科状元是谁知道吗？”
秘书茫然的摇摇头。
“去给我做条横幅，再买下大学城附近所有商场外二十四小时滚动的led广告。”
“宋总，广告部已经把策划做好了您——”
宋天翎摆摆手，低头看了看表，忙说：“我不是说这个凉茶项目，我是说做条横幅挂在楼顶，内容大概是祝贺梁叶同学获得理科状元，你看着弄，led广告也是，下午下班之前方案发给我看，我这边会让戴总给你批。”
直到宋天翎坐电梯离开了公司大楼，秘书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还是他们戴总心情不错从办公室里出来提醒了她一两句，她才着急忙慌的去找广告部做方案。
广告部的员工一边加班一边感叹宋总高深莫测的营销手段，戴程君靠在广告部办公室门框上对此嗤之以鼻，说：“你们宋总这么幼稚也就你们能吹他一两句了。”
见过炫富炫爹炫孩子的，这么炫学霸男朋友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然而很久以后宋天翎还是对不能署名表示了遗憾。
A大的录取通知书是七月中旬寄到家的，快递员打电话的时候梁叶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和宋天翎回温哥华，宋天羽咬着根冰棍去给取件，快递员问她梁叶本人在不在，她眼皮都没抬，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大名，说了句：“我哥在收拾行李，我是他妹。”
快递员收好底单，看宋天羽拿着文件夹翻来翻去反复看的模样，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这是录取通知书，你可给你哥收好。”
宋天羽说：“谢谢你，我马上拿给他！”
然后就赶紧跑回家冲到了他哥和梁叶的房间。
“梁叶哥哥，你的录取通知到啦！”她把东西递到梁叶手里，两手不得空，权衡了下还是先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撕开了封口，把那一叠纸拿出来。
红色的信封打开，里面躺着一张很有质感的纸，梁叶把折叠的纸翻开，暗红色镶边的纹路显得庄重优雅，学校名字烫金勾勒，黑色的字写着：
梁叶同学：
经审核批准，决定录取你到我校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学习。请你准时于2019年九月四日到我校报到。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拍下来发给宋天翎看。
明天飞机飞回温哥华，一待就是半个多月，这边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和戴程君处理，因而收拾行李的重任就落到了梁叶身上。
梁叶把通知书摆在桌面上，用手机相机郑重的拍了一张照片给宋天翎发了过去，然后他没有配任何文字发了个朋友圈。再切回消息界面的时候，宋天翎已经给他回复了。
…我们小叶儿，从今天起是大学生了。
梁叶又飞快的打了一行字给他回过去：
…宋老师教导有方。
…嘴甜。等我马上回来，我们要去告诉太后这个好消息。
看到宋天翎回复，梁叶放下手机笑了笑，盯着录取通知书看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收拾去温哥华的行李。
在温哥华待了半个月的时间，临走的那天，James和梁叶把两人的行李搬上车，站在车边闲聊，James用蹩脚的中文，梁叶为了配合他，说着不太流利的英文。
两个人没几句话就要把宋天羽逗笑。
宋女士叫住了宋天翎，把人喊回二楼房间，老佛爷坐在椅子上等他。
一进去宋天翎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他干咳两声清清嗓子，说：“您二位这是，要审我？”
老佛爷差点拿起拐杖敲在他小腿上，笑说：“二十七八的人，有没有个正经了？”
“这不开玩笑呢。”他往床上一坐，从宋女士手里接过果盘，拿了块苹果往嘴里送，含糊道：“怎么了二位女士，找我有事？”
宋女士抢下他手最大块的火龙果递给老佛爷，说：“你说呢？”
“嗯？我怎么知道？除了结婚——”
宋天翎是真的想不到除了催他结婚之外这两位还会说什么——催结婚？！
他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没站稳一个趔趄扑进宋女士怀里，狼狈的拍着胸口顺气，说：“不是吧妈？”
宋女士一脸“儿子不算太蠢”的欣慰表情，拍拍他的手背道：“妈当然不是催你结婚，你外婆也不催你，反正现在你舅舅也结婚了，你外婆这一时半会儿也不着急了。”
“那是？妈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笑，怪吓人的。。。”宋天翎如愿以偿的换来他妈一巴掌给他呼在后脑勺，躲都不敢躲。
“我和你外婆一致的意见都是——不是，你想想看啊，”宋女士从窗户望下去，看到梁叶和James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在谈论什么，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温言道：“梁叶这孩子，妈妈去世了，爸爸也联系不上，一个人生活挺辛苦的，你比他大，要体贴他，包容他，最重要的是——”她看着宋天翎眉眼，顿了顿，又说：
“最重要的是，人家孩子这么信任你，把一切都交给你，你总是要给他点什么吧？”
这边宋女士正煽情，老佛爷待不住了，她从背后拿出了个“房屋产权证”，塞到宋天翎手里，说：“对，梁叶妈妈给他留的那些钱让他留着以后上学用，我知道他不想要他爸的那些什么遗产，这房子就当外婆送给你们的订婚礼物。”
“妈我还没说到那儿！”宋女士简直拿这位老佛爷没办法，跟个老小孩儿似的，她忍不住笑说：“你外婆三个多月以前就想托人置办了，我说你俩还没确定要在哪里发展呢，早早地买房做什么。后来她看到梁叶被A大录取，就在A市买了套房子，你们要是不打算长期在那儿住，卖了在别的地方买就行。”
“妈，你们这是。。。。。。”宋天翎拿着房本哭笑不得，他都能想象到梁叶拒绝的时候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画面了。
宋女士怕他一口回绝，忙又解释说：“不是说催你俩结婚啊，妈的意思你肯定明白，你们两个都是男的，咱不讲究什么嫁啊娶啊的，更不存在什么聘礼嫁妆什么，要这么论，人家梁叶也不见得高兴，妈就是想着，你得给梁叶一个家。”
给梁叶一个家。
听到宋女士的话，宋天翎原本风平浪静的心里立时狂风大作，心脏跳动的频率像是随时要跃出胸腔来。
他走到窗边向下看，恰好梁叶也抬头看过来，眼神一如初见时那样纯粹美好。他复而听见梁叶爽朗的笑声，看见他眉目间温和的笑意，也看到他周身掩饰不住的对生命的热情。
在他眼里，梁叶已经美好成了一幅画。
一幅幸福隽永的画卷，画满了他对未来所有美好的期许。
我得给你一个家。
除了让你享有我心里这方天地的永久居住权以外，还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们住在里面，看你笑，看你继续成长，与我一道生活着，我们有柴米油盐酱醋茶，有生活的琐事，也有彼此，有未来。
他好像一直以来就是这样想的。
不用任何人告诉他需要这样做，从来他都希望自己能给梁叶一个家。
于是他委婉的拒绝了那本房产证，告诉老人家：“外婆，这个你先收着，房子的问题我再和梁叶商量，我们决定了会告诉你们。”
既然是两个人生活，住在哪里这种大事当然不能自己一个人说了算，他就在刚才计划好了，要去问问他的大学生想住在哪里，未来是怎么规划的，两个人商量着，才叫生活。
上飞机之前宋女士又叮嘱了宋天翎和梁叶几句，说着又要落下泪来，James赶紧把人拉着离开了候机大厅。
回国之后宋天翎又接着忙了好一阵，转眼就又是八月中了，这就意味着梁叶还有十几天就要去A大报到，而宋天翎一直没找到机会提那件事。
这天宋天翎还是一大早就出门了，梁叶一直装睡到他关门离开家，才掀开夏凉被翻身下床去洗漱。
他得出去一趟，去远在城市另一头的一家店，取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天气太热，梁叶站在路边等车。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个高档的别墅小区，戴程君说是随便租了套房，他住进来之前都以为真的是随便租了套房，觉得附近环境是挺好的，远离城市污染。
问题就出在远离城市污染的“远离”两个字上。
他用打车软件叫车都在原地等了十几快二十分钟，人家司机一来，第一句话就是：“哎哟您这儿太不容易进了，让您久等了。”让他本来想发火都不好意思了。
上了车他报了个地名，决定先绕道去给陈悦送笔记，然后再搭地铁过去。
陈悦差两分上A大，志愿只填了A大和瞒着她妈填的Z大，结果Z大她妈不准上。
她跟他说想复读去B大，离家里越远越好。梁叶没劝，花了点时间把笔记整理出来给她送过去。
接过梁叶手里的笔记，陈悦低声说了句谢谢。
梁叶看她落寞的样子很想鼓励鼓励她，于是向她伸出了右手，说：“预祝班长高考取得好成绩。”陈悦伸手握住又说了句谢谢，然后骑上车离开之前，回头补了句：
“祝你前程似锦，和宋老师一切都好。”
“嗯，再见。”
和陈悦挥手道别，梁叶过了天桥往地铁站走去。
取东西的地方在城市边缘，地铁也是最后一站，梁叶十一点才到。太阳在头顶上明晃晃的，他踏出地铁站就后悔刚刚没把伞带出来。
——男生带伞又怎么了，太阳晒谁不是晒。
幸而那家店离地铁站不是很远，他走了五六分钟，从一条巷子转进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那朴素的门头——一块巨大的木头，雕出几个大字，就算是门头了。
梁叶看着头顶“私人订制”四个大字，实在是觉得这店主人太敷衍了。
这么好的创意和概念，怎么名字就这么不上档次？
他往前一步掀起门帘，空调的冷气迎面而来，觉得凉快了不少。
这个时间点，店里没什么人，有个店主模样的人躺在椅子上，看上去是在睡午觉。店员模样的人正专注着手里的活，把那圈银白泛着光的戒指拿在手里，用工具细细打磨。
他头也没抬，说：“欢迎光临，取定制的东西请出示短信。”
梁叶把手机拿出来点出了短信界面，店员麻利的放下手里的工具和戒指，走到躺着的那人身边，抬起腿踢了他一脚。
那人受了惊吓差点跳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说了句：“老板，有什么吩咐？！”
梁叶：“。。。。。。”
“给这位客人找一下他定制的东西，真不知道我招你进来的时候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说着，被梁叶误以为是店员的老板又回到工作台一丝不苟的打磨戒指去了。
店员睡眼惺忪的钻进后面找了梁叶要的东西，不一会儿就拎着两个看起来和这个店面格格不入的精致的小纸袋出来，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说：“您定制的戒指，可以打开看一下，不符合要求的话我们老板马上给您改。”
梁叶把纸袋里的小盒子取出来，分别检查了两枚精巧的铂金戒指，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装好，说：“和设计图一样的，没错，谢谢。”
“好的，喜欢的话欢迎下次再来定制哦。”
梁叶：“。。。。。。”
“我真是每天要被你气死一万次！”老板从工作台扔了块抹布，正好搭在店员脑袋上，他咬牙切齿又说：“这种东西谁会想来定制第二次？！你这狗嘴什么时候才能说点好听的！我要辞退你！辞退！”
“老板！老板你不要辞退我！”
。。。。。。
梁叶支付宝转账付完尾款，拎着纸袋离开了这个并不起眼的小店。
几个月前他从微博上看到有一对同性情侣发了一篇婚礼repo，从礼服到戒指，都是定制的，其中对戒就是在这家小店定制。老板每个月接单，定制都要排队，梁叶运气好，有一单被客人取消，他给老板好说歹说，让他岔了一单，不然还得等到下个月去。
等车的时候他把戒指取出来放在手心里仔细的看。
设计上没有很复杂的概念，老板把初稿给他看的时候他几乎立刻认可了这样的设计，只微微调整了一下戒指内侧图案的间距就顺利定稿。
看着看着梁叶突然没由来的就开始心跳加快，不由自主地要去想象宋天翎收到戒指会是什么表情，会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
——他会不会觉得太突然，会不会还是当自己是个小孩儿，会不会——会不会就拒绝了呢？
梁叶内心忐忑，被强烈而复杂的兴奋、激动、不安的情绪撕扯着。
明明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为什么还是会如此紧张？他想，或许是觉得自己不能够拥有这么好的人，也或许是自己也在质疑是否做好了所有准备吧。
他突然迫切的想通过把自己从现在起到停止呼吸那一刻的所有情绪交给宋天翎来证明他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来纠正内心蠢蠢欲动的不安。
上了车司机问他去哪里的时候，他脱口而出了宋氏医疗在Z市的办公点。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出了他的紧张，想帮他缓解那种紧绷的情绪，于是说：“小伙子这是去面试？”
梁叶一开始没听清司机说什么，他只捕捉到了最后两个字，摇摇头道：“不是去面试。。。”
“那是去谈业务的？”司机又问。
他看着车窗外迅速退去的街景，笑了笑说：“我是去求婚的。”
车在大楼门口停稳，梁叶付了钱匆匆下车，跑了两步正好看到宋天翎低头在一份文件上签字，身后跟了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僵在原地，正好堵在中间那扇门口。
宋天翎看到他，讶异于他的突然出现，挥退了准备上前的保安，把手里的文件还给秘书，站在他面前问他：
“怎么到这儿来了？”他抬起手抹掉梁叶眉梢的汗水，温柔笑到：“我现在要去验收一个项目，你去办公室等我。”
梁叶本来想说好，可是话到嘴边完全变了：“不行，有句话我现在就要说。”他一把扯住宋天翎的手臂，低头酝酿着，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什么话？”宋天翎左右看了看，又对身边等候的人说：“你们先去，我待会儿自己开车过来。”
一行人先上了车，梁叶心里松了一口气，手松开顺着宋天翎的手臂滑落下去，碰到他的手的时候随即又抓在手心拉着人往里走。
梁叶很少来公司，保安不认识他，想上前阻拦，被宋天翎挥挥手拦下，同时他又眼神示意前台不要出声。
他想知道梁叶到底在干什么。
梁叶拉着人在大厅四处看了看，当众求婚在这种事他实在是做不出来，看了一圈似乎也只有卫生间人少一点。
可在卫生间求婚也太不庄重了吧。
宋天翎任他拉着走走停停，看他汗水都快湿透后背了，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叶儿，你在找什么？”
梁叶突然在他前面停了下来，低头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随即转过身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先一把把人抱了个满怀，下巴枕在他肩上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内心，静静的站了会儿，才说：“不找了。”
“嗯？”
“我说，”梁叶松开他，与他面对面的站着，一瞬间相识一年多的点点滴滴全都涌上脑海，眼前不再是宋天翎这个人，而是那些朝夕相处的画面。
他不敢问自己是不是太快了，下个月两个人才在一起一年，他就匆匆忙忙的想和这个人定终生，从此相互扶持，耳鬓厮磨，携手到老。
可他更不敢想的是，如果不是面前这个人与自己定终生，相互扶持，耳鬓厮磨，携手到老。。。。。。
他简直要疯了，他只有马上告诉这个人自己的一切想法，然后得到他的回应，胸腔里一颗温热的心才算是有个依靠，才不会扑通扑通的跳动却找不到归宿。
他后退半步，紧紧的把戒指攥在手里，微微低着头，目光正好落在他的唇上，郑重其事地说：“我说，我想向你求婚。”
周围的人并不知道梁叶说了什么，只看见他近乎虔诚的把一枚闪着光的戒指举起来，看着他面前发愣的宋天翎，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宋老师，咱俩结婚吧，这回你不能说我还小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宋天翎的惊愕和沉默反而给了梁叶一点缓冲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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