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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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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1
拿着布丁回房的路上,许蕴喆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明明先前在许靖枢的家里,他还为担心许靖枢贸然向许芸婉出柜而犹豫带不带他来,结果回到家,反而是他自己告诉许芸婉了。
想到妈妈的话,许蕴喆的心情沉重,可再想到已经踏出这一步,以后少了些困难,他还是忍不住高兴了。
如果告诉许靖枢,那家伙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吧?想到许靖枢开心的样子,他轻轻笑起来。
听见开门声,许靖枢回头,看见许蕴喆脸上的笑容,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喏。”许蕴喆把布丁给他。
许靖枢揭开布丁上的锡纸,脸上依然写满好奇。
许蕴喆等他吃了一口,问:“苦不苦?”
他咂咂嘴,说:“还好。”
“你比我妈妈能吃苦。”许蕴喆靠着书桌坐,说。
“阿姨觉得苦吗?”许靖枢不禁后悔了。他看许蕴喆干坐着,没有吃布丁,问:“你也觉得苦吗?”
他摇摇头,说:“我还没吃。”
许靖枢听了,舀一勺布丁,抬起胳膊,递至他的嘴边想喂他。
许蕴喆到底还是羞于这样的亲密,接过勺子吃了布丁,再把勺子还给他。
见状,许靖枢抱憾,可想许蕴喆毕竟愿意和他用一个勺子,已经很不错了。之前,他连互相往餐盘里夹菜也不好意思。“苦吗?”他问。
许蕴喆答道:“还行。”
“我们都比阿姨能吃苦。”许靖枢笑着说了,低头继续吃。
他吃布丁的模样,许蕴喆俯看良久,想了想,按捺心中激动的心情,平静地说:“刚才,我向我妈妈出柜了,告诉她我们的事情。”
闻言,许靖枢险些被才入口的布丁呛了。他捂住嘴巴,好不容易才顺住气,没让布丁从嘴里喷出来,闷闷地咳了两声,眼睛溢出泪来。他揉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瞪他。
“她同意了。”许蕴喆微笑道。
许靖枢的眼睛瞪得更大戏。瓜他顾不上放下布丁杯子,噌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抱住许蕴喆道:“真的吗?真的吗?她真的同意了?很坦然地同意了吗?”
许蕴喆就知道他会这样,确定地点头,道:“嗯,她同意了,没有犹豫地同意了。”
“太好了!”许靖枢激动得跳起来,却不小心颠出杯子里的布丁。他哎呀叫了一声,四处找纸巾。
许蕴喆找到纸巾,抽出几张递给他,蹲下把洒落的布丁抹除。
许靖枢擦着手,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这样的发展应该是预料之中。
其实,许芸婉应该早就从许砚深那里得知他们的事了,否则,上回她也不会说帮忙劝他们和好这样的话。他又何曾不是早就向许芸婉透露了自己对许蕴喆的心意?
或许从头到尾,会为了该不该承认、怎么承认苦恼的人,只有许蕴喆一个人而已。
但是,他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呢?决定向妈妈承认,自己喜欢一个男生的时候。许靖枢看着他把纸巾拿往角落垃圾篓丢的背影,忽然感到自己喜欢死这个人了。
还没等许蕴喆转身,许靖枢快步走向前,从背后抱住他。
许蕴喆一愣,只当他是高兴,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许靖枢不放开他,赖在他的背上。过了一会儿,他问:“以前你和前女友交往,也是这么快就告诉阿姨吗?”
闻之,许蕴喆惊愕。之前他们很少提起奚蕾,而且许靖枢给出的反应,也让许蕴喆以为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前任,怎么现在突然问起了?许蕴喆尴尬,半晌嗯了一声承认。
许靖枢心中一动,收紧手臂,道:“你真好!”
许蕴喆听完,哑然失笑。
许靖枢松手,等他转身,带着满心的期盼试探问道:“可是,我们都是男生,你告诉阿姨,不怕她不同意吗?”
“怕,但是……”许蕴喆淡淡一笑,“迟早要说的,早说比晚说要好一些。如果她不同意,我再想办法就行了。而且,从小到大,她从没反对我什么,我有什么心愿,她都尽量满足我。除非……”
看他的表情突然惆怅,许靖枢小心地问:“除非?”
许蕴喆敛起忧郁,微笑道:“除非我外公不同意。”
许靖枢听罢心里咯噔了一声。他想了想,笑道:“我爸爸妈妈也是,他们很疼我,我想做什么他们就让我做什么。除了不同意我找‘妈妈’以外,我爸没有反对过我。他虽然不同意吧,只是不支持我,不给我路费罢了。我自己挣钱存好了路费,他也不管我的。”
看他说得得意,许蕴喆不禁觉得好笑。他点了点头。
“我们有这样的爸爸妈妈,真是太好了!不是吗?”许靖枢说。
他说得天真,许蕴喆却忽然蹙眉。他遗憾地说:“我爸不是。”
许靖枢一愣,小声说:“没听你说过你爸爸。”
他怎么说呢?许蕴喆有时觉得自己一无所知,有时又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他平淡地笑了一笑,说:“不说也罢,不重要了。”
看他不愿意提,许靖枢只好收起好奇。
两人面对面,一时没有说话。
许靖枢难得地一直低头,许蕴喆看了他一会儿,抿了抿唇,犹豫道:“今晚……你住这儿吗?还是回去?”
听罢,许靖枢猛地抬头,恰好看见许蕴喆迅速地把目光移走了。
俄顷,许蕴喆尴尬地重新看向他。
许靖枢抱歉地说:“我答应我爸,要回去睡觉的。”
许蕴喆听得面红,清了清喉咙,道:“嗯,那晚点儿我送你回去。再坐会儿吧?吃布丁。”
“嗯!”许靖枢抖落抖落紧张的心情,回到书桌旁,重新拿起布丁杯子,忽然回头道,“等会儿,我们散步回去吧?”
许蕴喆走近,接过他递来的另一个布丁,点头道:“好。”
吃完布丁,两人又在房间里闲坐了一会儿,许靖枢终是要向许芸婉道别了。
听说许蕴喆要送许靖枢一起走,许芸婉的面上掠过一丝犹豫,末了微笑点头。
许蕴喆和许靖枢都发现了她这一秒的犹豫,走时不太放心。两人迟疑着出门了,多走两步,许蕴喆还是决定照原先说好的,陪他散步回家。
小的时候,网络信息没有现在这样发达,古镇名不见经传,游客原没有现在这么多。
那个时候的夜晚,镇上也没有那么多的红灯笼。
许蕴喆那时怕黑,很少在晚上出门。而当他敢一个人在夜里出门时,镇子里已经多了络绎不绝的游客。
周末的夜晚,家家户户的门前都被高悬的灯笼照亮,商户的叫卖声和游客的谈笑声使灯火看来更加阑珊。
他们并肩走在人群之中,偶尔看一看店铺里售卖的吃食和饰品,俨然也像是镇中的游人。
许蕴喆以前烦透了这样的吵闹,现在有许靖枢在身边,反而觉得这些平时根本不屑一顾的东西也有几分有趣了。
离开主街道后,小路上的人变少了。
青石板上映着的灯光没有了游客的身影,显得格外宁静。
走在灯下,许蕴喆时不时听许靖枢说他找“妈妈”的经历,有时候觉得有趣,有时候又为他的辛苦和执着而心疼。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像许靖枢这样一个爽朗的,仿佛什么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人,会有这样的执着。他执着得几乎偏执了。
每当想到这一点,许蕴喆便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了解还不够多。
但许靖枢应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人,只要对他了解一点点,就会喜欢他。许蕴喆不敢想象,如果有朝一日能够了解他的全部,会有多喜欢他。
“现在我已经排除了三个人格,还剩下‘秀宁’和‘宜容’。”许靖枢语带兴奋,“等我们高考结束,就可以去西北找‘宜容’了!”
许蕴喆不知道“宜容”是谁,问:“是哪部电影里的角色?”
“《雪街》,她演一个农妇,是les。被丈夫强暴怀孕以后,在医院里认识了那里的妇产科医生,爱上她。但是,两人没有结局,医生常常听她倾诉,想帮助她,可是不知道自己被爱。”许靖枢耸肩,叹气道,“是悲剧。”
许蕴喆心情沉重,问:“最后也没有告白吗?”
“没有,她难产了,家里说保小孩。”他摇摇头,“最后一个镜头,是她在产床上紧紧地抓住了医生的手。”
许蕴喆听罢沉默。
“做女人真辛苦……”许靖枢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感慨道。
想到自己的妈妈,许蕴喆惆怅地笑了一笑。
镇子不大,他们没有机会多聊更多的话题,已经回到了“晴耕雨读”的门口。
隔着大窗户,许蕴喆看见许砚深正在招呼客人。
“我回去了,明天见。”许靖枢很不舍地说。
许蕴喆点头,看他说完还没走,也不催他离开。
两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安安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许靖枢抬头吻他,吻得很重,险些磕碰了牙齿。
许蕴喆怔住。
一吻即毕,许靖枢笑道:“谢谢你。晚安。”
他失笑,点头道:“晚安。”
第八章 …2
许蕴喆最近常常笑了。
这是许靖枢在晚上睡着以前,脑海里浮现的最后一个想法。
他睡得很深,可大概是和许蕴喆聊过《雪街》的缘故,他竟然梦见了电影里的情节。他梦见宋苇杭躺在产床上,为了生育,累得满头大汗,不断地用力,叫苦不迭。她喊着不要生了,不要生了,紧紧地握着医生的手。
画面切换至医生的视角,有一个很大的特写,拍摄了医生的眼睛。
许靖枢认不清那双眼睛,只觉得毫不陌生。
最后产房里全是血,还有孩子哇哇的哭声。婴孩长了一张和许靖枢一模一样的脸,许靖枢被怪诞的画面吓醒了。
许靖枢被吓得不清,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见到还早,又浑浑噩噩地继续睡了。
他再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起床的第一件事,是给许蕴喆发信息。许靖枢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许靖枢:早!起床了吗?干什么呢?
发完,许靖枢一直举着手机,希望下一秒钟就能见到许蕴喆的回复从消息框里蹦出来。可惜,消息框迟迟没有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他纳闷极了。
他打了个哈欠,打定主意直接去“江南庭院”找许蕴喆。
这时,手机响了,他连忙拿起手机,见到许蕴喆回复的信息,吃惊得睁大了眼睛,接着忍不住笑出声。他坐起,输入信息问:怎么没和我说一声,自己去了?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
许靖枢特意看了看时间,这才早上九点,而许蕴喆已经在淮左了,说明他起码在七点前就出门了。想到许蕴喆在休息的日子里起个大早,只为了去帮他买新的电瓶,许靖枢不禁心疼。
他巴巴地等许蕴喆回消息,结果,许蕴喆回复道:神经。
许靖枢忍住笑,索性直接给他打电话。
“喂?”许靖枢甜腻腻地叫道。
许蕴喆沉默片刻,冷冷地说:“你正常点儿。”
“哦。”许靖枢清了清喉咙,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消不掉,问,“你很早就出门了吧?”
他的语气平淡,道:“还好。”
“多早?”许靖枢穷追不舍。
“和平时起床的时间一样罢了。”许蕴喆依旧波澜不惊。
许靖枢嫌他无趣,可猜想现在许蕴喆的心里指不定怎么波澜起伏呢。他高兴得很,才不管许蕴喆是不是不耐烦,说:“我等会儿去淮左找你,我们约会好不好?”等了片刻,他没听见许蕴喆回答,又说,“要不,等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在我家或者你家自习?反正,约个会吧!我们还没有约过会。”
半晌,许蕴喆问:“我们没约过会很奇怪吗?”
“当然了,我们都认识快半年了。”许靖枢理所当然回答。
许蕴喆又不说话了。
许靖枢忍住笑,忍得挺辛苦。
“那你到淮左来吧,我们在这里见。”许蕴喆最终说。
“好!等会儿见!”许靖枢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他正要挂电话,又听见许蕴喆问:“你吃早餐没?”
许靖枢一怔,说:“没,我刚起床。”
“吃过早餐再坐车吧。再见。”许蕴喆说完,挂了电话。
真是个别扭的人,许靖枢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撇撇嘴,又笑了。
想到很快就要和许蕴喆开始一整天甜蜜的约会,许靖枢一刻也不想在家里多呆了。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换衣服、洗漱,特意用洗面奶洗了脸,还抹了润肤露。他甚至洗了个头,把头发吹出一个最近网络流量小生流行的发型,但是,他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越看越奇怪,还是又把头发淋湿,打理成平常的样子。
许靖枢在房间里转悠了半天,几次经过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总为形象感到不满意。
为此,他先后换了三套衣服、两双鞋,等他好不容易决定穿什么衣服出门,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而他又在镜子前站了五分钟。
这样会不会看起来太普通了?和平时一模一样。
许靖枢摸着下巴烦恼,突然眼睛一亮,从抽屉里找出一只蓝宝石的耳钉戴上。
这是他去年生日时,傅红鹰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可是,许靖枢太长时间没戴耳钉,光是重新戴上便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疼得他龇牙咧嘴,险些以为耳垂会扎出血来。好在最后戴上了,耳朵也完好无损,许靖枢对着镜子看了看,松了一口气,喷上香水后,终于可以出门了。
许靖枢兴致勃勃地下楼,很自然地要告诉许砚深,他的儿子将要进行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约会了。
可是,他没想到来到楼下,竟见到许芸婉坐在店里。
许靖枢吓得蹲在楼梯上,但想了想,觉得自己大可不必做贼心虚,毕竟他和许蕴喆的事情,家长已经知道了。
他打算堂堂正正地下楼,可见到许砚深坐在许芸婉的对面,又好奇地继续蹲着,想偷偷地看一看他们两人是怎么相处的。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两人正在交往,而且交往之深在自己的想象之外,可是许靖枢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和许阿姨相处的模样。
爸爸是怎么和许阿姨相处的?妈妈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可许靖枢依然记得爸爸待妈妈的温柔和宠爱,现在见他面对另一个自己爱的女人,许靖枢免不了好奇。
可是,眼前的景象让许靖枢失望了。
不知道是不是身在公共场合的缘故,许砚深和许芸婉两人说话的神态都带着一种客套和礼貌,像是两个普通朋友,许靖枢丝毫看不出他们是一对恋人。
许靖枢泄气,撇撇嘴,正要转身上楼,从另一侧的楼梯往外走,突然看见许芸婉把一只便当盒放在桌上。
他趴在栏杆上,伸直脖子眺望,终于看见许砚深的脸上出现了像小男孩一样惊喜的表情。
许砚深惊喜地打开便当盒,反复看了许芸婉几回,拿过一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从便当盒里取出一个三角饭团。他吃了一大口,还没嚼,已经连连点头,称赞好吃。
看到爸爸这副傻乎乎的样子,许靖枢忍俊不禁,而从许芸婉低头微笑的侧脸,他也能看出这是一种爱情。
上午的阳光透过大窗户,很好地洒进餐吧里。
许靖枢看着爸爸和阿姨坐在窗户旁愉快地聊天,心中踏实许多。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上楼,从另一侧楼梯走出房屋,不向他们打招呼道别了。
这么一来,许靖枢没有办法从餐吧的橱窗里拿面包和牛奶当早餐吃了。
想到可以和许蕴喆约会,又想到爸爸和阿姨也在约会,许靖枢的心情格外轻松和愉悦。他随意地走进一家早餐铺子里,买了一屉小笼包和一碗清汤,坐在铺子里吃。
自从从梅引转学,不再在酒吧里打工,许靖枢有一段时间没有坐在类似的铺子里吃这类小吃了。
蘸着蘸料,许靖枢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许蕴喆的时候。
那是在酒吧街的生煎店里,当时他们坐在一起吃生煎——当然了,确切地说,他们只是拼桌。
许靖枢到生煎店时,店里剩下的座位不多,无论他坐进哪个位置,都需要拼桌。明知道彼此不会有交流,可许靖枢还是照着习惯,选了一个看起来最顺眼的“同桌”。
其实,许蕴喆远非“顺眼”可以形容了。
因为爸爸曾经是导演的关系,许靖枢从小见过一些明星,但真正让他在看了一眼以后觉得“真帅”的素人,许蕴喆是第一个。所以,当之后许靖枢又在商场的西餐吧里见到许蕴喆,他便想知道许蕴喆的姓名了。
可惜,许蕴喆太细心,没往结账的小票上签字。
无论如何,他们是有缘分的,哪怕在那晚以后,许蕴喆没有联系他,让他有些失望,不过他们现在不也在一起了吗?
而且不久之后,他们还能成为一家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真是太好了。许靖枢津津有味地吃包子,期待他们的约会。
吃着吃着,许靖枢竟然看见许芸婉从早餐铺子的门前经过。他惊讶极了,心想她怎么这么快就回家了?不在他的家里和许砚深多待一会儿吗?
正在这时,坐在蒸炉前包小笼包的一位老婆婆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妇人,小声道:“哎、哎,回来了。”
“哎哟,真是越来越花枝招展了。”那妇人酸溜溜地说。
才从门外经过的只有许芸婉一人,许靖枢听见她俩对着门外议论,不由得愣住。
“这是老许疯了,管不着她了,又出来勾引男人了。”妇人说着,鼻子皱了皱,“和她妈一样,都是狐狸精。”
听她在背地里这样说许芸婉,许靖枢厌恶地皱起眉。
老婆婆往包子皮里塞肉馅,唏嘘道:“老许这辈子,过得还真够惨的,疯了也是一种解脱!”
“怎么不是?”妇人瞪圆眼睛,道,“好不容易从外地讨了个老婆,结婚没多久,老婆生下孩子就跟野男人跑了。他自己含辛茹苦把孩子养大,结果才长好呢,又跟男人跑了。”她冷哼一声,“最后还不是被男人始乱终弃?抱了个孩子回来,还得老许帮忙养着。老许是真可怜!”
老婆婆又一次叹气,仿佛十分可怜他们议论的男人,道:“唉,他女儿跑掉那一年,他是真惨呐!客栈也不开了,成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整整一年咧!要不是他女儿回来了,他非得从那时就疯了!”
许靖枢听罢愣住。
“就是,就是!”妇人斩钉截铁地同意,跟着叹息,“他也真是心善,委曲求全。女儿不检点,突然抱了个外孙回来,他还高兴坏了,说家里又多了个孩子!哪里有那么好的人呢?”
老婆婆摇头,叹气道:“现在疯了,可见也是这么多年,憋坏了吧。”
第八章 …3
许靖枢原本高高兴兴,打算吃完早餐以后乘车去淮左和许蕴喆约会,没想到却在吃饭时听见别人的闲言碎语。
听见两人议论,许靖枢对着面前剩下的两个小笼包,吃不下了。
他起身结账后离开,一路上心事重重,竟一时忘记要去约会,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自己家的门口。
许靖枢愣了愣,看见许砚深在店里擦桌子。
许砚深看见站在窗外的儿子,惊讶极了。
既然已经走到家门口,还被他发现了,许靖枢索性进屋。
“什么时候起床的?”许砚深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你该不会昨晚偷偷跑出去,夜不归宿吧?”
许靖枢闻言白了他一眼,道:“我夜不归宿,去哪里?”
他撇嘴,道:“谁能知道你?”
“那你问问阿姨,看我昨晚有没有住她那儿呗!”许靖枢的心情差,语气很冲。
许砚深嘁了一声。
“我整晚呆在屋里,你没看见,突然见我出现在外面,就说我夜不归宿。亏你想得出来!”许靖枢毫不客气地说完,突然愣了一下。
“怎么了?”许砚深看他突然走神,奇怪地问。
许靖枢仍在想那两个女人议论的话,回过神,摇摇头,道:“没什么。”
许砚深半信半疑地看他,问:“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平时这时候,你得睡到中午。”
说起这个,许靖枢不免得意,挑眉道:“我要去淮左,和许蕴喆约会了!”
听罢,许砚深瞪圆了眼睛。
“你那是什么眼神?”许靖枢不满道,“我都母胎solo十七年了,头一回约会,你能不能给点鼓励的目光?”
许砚深问:“那你今晚回来吗?”
“啧!”许靖枢龇牙表示不满。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直都母胎solo了吧?”许砚深笑话他。
“你走开!”许靖枢操起桌上的抹布丢在他的身上,大声道,“我走了!”
许砚深在他的身后喊道:“路上小心!”
之前交代要回家睡觉,现在又笑话他,简直莫名其妙!许靖枢在心里骂许砚深是个神经病,突然收到许蕴喆的信息,问他出发了没。他心中一惊,连忙答说已经出门了,然后在路口找了一辆电动三轮车,搭车往汽车站赶。
那两个女人议论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她们的眼中,许蕴喆的外公确凿是疯了,她们的语气那么肯定,以至于令许靖枢不得不对原本的判断产生困惑。
从许砚深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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