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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初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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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笑澜懒得理他,别过脸。

林佑突然微微笑了:“文教授,最近电话很忙吗?”

文徵一震,色厉内荏地瞪他:“是你?!”

“呵。”林佑摇摇头,“冤有头债有主,你害的是谁,自然就是谁来找你。”

“有证据就去警局,没有就滚蛋。”文徵表情扭曲,在鲜血的衬托下极为可怖,露出一个狞笑:“活人我尚且不怕,还能怕这些小手段?”

“她到底是不是失足落水,你自己心里清楚!”林佑左手向下,摸索着牵住余笑澜,被对方反手牢牢握住,十指相扣,“说实话,文徵,你杀人放火也好,作奸犯科也好,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居高临下,俯视强撑着一口气的文徵,表情怜悯:“上回您怕是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我有我爱的人,和他在一起我很快活。文徵,我不需要你,你的‘爱’没碍着别人,但碍着我了。”

林佑顿了顿,见文徵失魂落魄的模样,突然觉得很松快,他微笑道:“你只让我觉得恶心。”

文徵嘴唇嗫嚅,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像破漏的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陆柏川正巧把车开出来,隔着半个花坛冲他们大喊:“上车!有人报警了。”

两人对视一眼,再不去看丧家之犬般的文徵,飞快地向轿车跑去。

就在林佑拉开车门的刹那,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从他臂弯下射了出去,他匆忙转头,只来得及看到小女鬼纤瘦的背影。

“不要!回来!”身后,陆柏川失声大喊,一把扔掉车钥匙,拔腿朝酒店门口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大概要开始养女儿了吧。
猫儿子鬼闺女,真是圆圆满满(望天)





第25章 双全

“小云!”

林佑和余笑澜愣在原地。陆柏川跑得很快,可鬼小姐动作更快,她一把推翻半坐在地的文徵,翻身跪坐,两只手牢牢握住他的脖子,过长的指甲甚至掐进了他的血肉。

围观群众的视角看来,文徵身体痉挛,喉头咯咯作响,舌尖抵出白沫……

“是羊癫疯吧!”一个胆大的路人撸起袖子,上前帮忙,却被推了个踉跄。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

陆柏川顾不上道歉解释,一把揽住她瘦弱的腰肢,往后拖,低声道:“小云,松手。他会死的。”

鬼小姐充耳不闻,她死死掐着文徵,可怖微凸的双眼变得血红。她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声音悲戚,似绝望的哀鸣。

文徵疯了一样挣扎,却无法撼动对方一丝一毫,空气里飘起尿骚味,是他失禁了。陆柏川瞳孔收缩,顾不上旁人眼光,偏头怒吼:“还不来帮忙!”

林佑如梦初醒,拔腿跑过去,半跪在他身边,一根根掰开鬼小姐的手指。她到底抵不过两个成年男子,七零八落的长指甲不甘地划过文徵的血管,划出一道道血痕,被陆柏川用力拖开。

文徵一动不动平躺在地上,像死了一般。林佑腿发软,一屁股坐地上,半晌,颤巍巍探向他的人中。还好,虽然微弱,但还剩下一口热气。

另一边,鬼小姐淑女形象全无,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哀嚎,像一只北风中的寒号鸟。陆柏川从后面覆盖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握住她张牙舞爪的双手,低声哄骗:“没事了,没事了,乖。”

等鬼小姐终于冷静下来,三人一鬼不敢去看吃瓜群众的震惊目光,连滚带爬地躲上车,逃之夭夭。

陆柏川揪着鬼小姐坐在后排,余笑澜发动汽车,一脚油门,擦着警车飞快拐上外环。他知道陆柏川怀里有个东西,克制不住地望向后视镜,却只见到空空如也。

“别怕了啊,别怕,乖。他害不到你了。”陆柏川揉揉被划拉出血印子的手臂,又摸摸鬼小姐的脑袋。

林佑挑眉:“那人渣,杀了也不可惜,救他干嘛。”

鬼小姐一脸见到革命同志的激动,拼命点头。

“啧,你说得轻巧。”陆柏川白了他一眼,“杀人是重业,不论是谁。她现在还可以选择,你要害人家为了一时之快,堕入畜生道不得超生吗?”

林佑哑口无言。小女鬼赌气别过脸,不愿理会陆柏川,拿屁股对着他,反而亲亲热热地靠上了林佑。

余笑澜车速很快,不一会儿,几人就回到了熟悉的便利店。车停下,陆柏川坐上驾驶座,却发现林佑还没下车。

转头一看,小女鬼正牢牢握住林佑的衣摆,眼巴巴抬头看他。

陆柏川乐了:“我说什么来着?这不,得寸进尺了吧。”

林佑望天,试图和她讲道理:“陈同学,我现在也是寄人篱下,回自己家去吧,乖。”

小女鬼坚定地摇摇头,目光在余笑澜和林佑之间转来转去,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学长,干脆把她带去住两天得了。”陆柏川忍着笑,“我那儿最近有点满,她不方便,过几天等她忌日我就来带她去做法事。”

小女鬼眼神一亮,蹭地从车上跳下来,像小尾巴一样跟在林佑身后。

“怎么了?”余笑澜疑惑道。

“那鬼闺女儿,缠上我了。总不能把人带你家去吧?”

余笑澜反正看不见,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摸摸他的头:“你决定。”

林佑这回彻底没理由拒绝了。陆柏川窃笑,一脚油门,溜之大吉,把这两人一鬼扔在马路牙子上。

小女鬼挺文静,不言不语,乖乖巧巧。进家门后,林佑拿出拖鞋,愣了愣,侧头问她:“你能穿吗?”

她点点头,把满是血痕的脚套进柔软的长毛拖鞋里,好奇地举起来端详。

而从余笑澜的视角,他看到一双拖鞋凭空消失。直到这时,他才开始相信,林佑是真的给他拐了一个鬼闺女儿回家。

“那什么,一直拿头发遮也不是办法。”林佑摸摸下巴,“等着,我去给你找个东西。”

等拎着东西走出卧室,只见女鬼小姐和林馋馋已经在客厅狭路相逢。林馋馋脊背弓得老高,浑身炸毛,冲她龇牙咧嘴,伊哩喵呜乱叫。鬼小姐不甘示弱,压低身子,从喉咙里呼噜一声。林馋馋一蹦三尺高,夹着尾巴溜了。

儿子这怂样让林佑无语望天,明明是一只凶残小野猫,竟长歪成这样!

真是慈母多败儿啊,林佑瞥见花式安慰林馋馋的余笑澜,深深为儿子的教育问题感到担忧了。

“戴上看看。”他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片小小的粉色口罩,印着hello kitty,“屈X氏的纸巾赠品,试试。”

小女鬼接过,小心翼翼戴上。印花口罩遮住她不正常的歪嘴和外露的舌头,除了眼睛微凸,她看起来真的像一个普通的女生。

林佑呼了一口气,“睡客厅行吗?我给你抱床被子。”

小女鬼随意点头,摸摸口罩,美滋滋地在客厅玻璃左照右看。

余笑澜把儿子哄睡下,林佑这边正好也给她铺好了沙发床,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有了一种老夫老妻、儿女双全的诡异错觉。

“我们也睡吧。”余笑澜从身后揽住林佑,在他的耳廓上轻轻撕咬。

鬼小姐的大眼睛从被窝边缘露出来,好奇地看他们,余笑澜看不见,可林佑禁不住脸红了。他含糊地亲了口余笑澜,低声道:“进去说。”

卧室门砰地关上,里面传来耐人寻味的声音,鬼小姐缩回被窝,苍白的脸孔有些发烫。

夫夫俩胡闹大半夜,第二天起得并不早。

两人挤在主卧浴室里刷牙,余笑澜突然一偏头:“对了……”

“啊?”林佑被他一挤,险些把牙刷掉马桶里,茫然抬头。

“今天……是不是那谁结婚?”

林佑瞥眼手机,掰手指一算:“好像还真是,怎么了?”

“咱俩也去领个证呗。”余笑澜挤眉弄眼,越想越像那么回事儿,有点激动。

“……你还不如请我画一张。”林佑翻了个白眼。

“那,你想去他婚礼么?”

林佑有点莫名其妙,掐了下他肌肉线条流畅的胳膊:“我去那干嘛,你还没睡醒?”

余笑澜笑起来,单凤眼弯弯的,很俏皮:“难得大喜日子,不去给人添添堵?”

林佑想想,突然觉得这主意挺妙,那人前两天还想占他便宜——做人,就是要投桃报李嘛。说干就干,林佑当即去翻请帖,余笑澜则把他俩的正装拎出柜子,从头到脚熨了个服帖。

临出门,林佑给余笑澜整理领结,两人西装笔挺,凑得极近,呼吸纠缠在一起。他突然紧张了,好像真有今天结婚的错觉。

不动声色地抬眸,却见余笑澜的脸也微微发红,紧紧盯着他。见林佑抬头,余笑澜放在腰间的手中一紧,把他往怀里一带,顺势吻下去,一路撬开牙关。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不稳,林佑心跳得极快,眼神左右飘忽,犹豫不定:“回房间,还是出门?”

余笑澜笑了,低声道:“这么心急?先出门,回来再做。”

早已习惯这对没节操夫夫随时随地上演18X的林馋馋同学,从小窝爬出,抖抖腿,一脸冷漠地翘着尾巴路过他们,直奔早饭。

新来的小女鬼抱膝坐在玄关,歪头盯着两人。林佑有点心虚,不轻不重地搡了一把余笑澜,率先走出房门。

余笑澜摸摸鼻子,跟上他。

“可真够气派的。”林佑下车,仰望金碧辉煌的酒店,感慨道,“他大概当真发了不少。”

“羡慕了?”余笑澜把钥匙扔给门童,有点不屑:“暴发户而已。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

林佑撇撇嘴:“打住。都这么大年纪了,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你还不如直接把钱给我。”

余笑澜握住他的手指,放到嘴边亲亲,笑道:“我的还不都是你的。”

两人忍俊不禁,相视一笑,一前一后,往宴会厅走去。

“新婚快乐。”林佑签上名,送了分子钱,就拽着余笑澜往里走。

“哎,客人等等,”登记小姐追上来,瞥了眼余笑澜,脸涨红,不好意思地低声道:“那个,这位先生,您还没有登记。”

余笑澜挑挑眉毛,示意林佑说。林佑不负所托,笑眯眯地开口:“他不用,我带的家属。”

“家……属?”

“嗯,我爱人。”林佑站定了,神色平静。

“啊?……哦。”小姐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傻愣愣回位子坐下。

余笑澜侧头打量,见林佑淡定说出“爱人”,突然觉得他的每一处都极好看。他很想吻他,欲望如野草一样滋生,余笑澜哑声开口:“我……”

“你怎么……”

两人转头,只见新郎官在不远处站着,满面的春风在见到林佑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成西北风。许克贤勉力一笑:“你怎么来了?”

“哦?”林佑觉得挺好笑,饶有兴致地反问:“难道不是你发的请帖?”

“……”许克贤被堵得一噎,目光移到两人自然牵着的手,喉节滚动一下,说:“来了就坐吧。”

“这个自然,”林佑从善如流地笑起来,拽着余笑澜往里走,“分子钱都交了,肯定得吃个够本。”

许克贤只觉得口中发涩,连四面八方的恭维都不那么动人了,倒像扇在他脸上的一巴掌。






第26章 真香
新人被围在人群中,新娘妆容精致裙袍华丽,笑意嫣然,酒席间觥筹交错,可许克贤一双眼总往角落瞥去。

那里,被他抛弃的旧人安安静静地坐着,侧过脸和身边的青年亲昵谈笑。

说实话,这张脸他早就腻歪了。当初,从许诺一生举案齐眉,到夜夜笙歌四处厮混,不过五年。如今,又是五年,却像初见一样,让他心上的野草再度蠢蠢欲动发了芽。

那天凌晨四点,他东倒西歪,扶着陪酒妹摔进门。林佑没睡,客厅里香烟缭绕,也是这样沉静的侧脸。看到他俩,林佑只抬了抬眼皮,摁熄香烟,语气冷淡:“咱们别勉强了。”

他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好像是“那你走”,又或是“行,滚吧”。他搂着人直接进房,摔门落锁,一眼回眸都吝啬。

可如今林佑的眼神瞥到他身上,竟也是一模一样的神情,他终于学得了他的冷酷。不,这个人只该是他的,不管他要不要,都不该便宜旁人!

“阿贤,咱们去敬酒吧?”

耳边嗡嗡作响,他皱眉推开贴上来的妻子,大步流星走向偏厅。

在露台上,许克贤堵住了林佑,将玻璃门狠狠扣上。

林佑半靠在墙壁,没看他,随手递过烟卷。许克贤死盯着黑暗里的火光,慢慢俯身,就着修长冰冷的手指深吸一口。

林佑没嫌弃,很自然地叼回自己嘴里,陶然眯起眼,吐出的烟雾被风卷起,散了。

许克贤突然哑声道:“我不结婚了。跟我回去吧。”

林佑终于转过头,像在看一个傻逼:“你神经病啊?”

“哈。”许克贤低笑:“我是疯了。你也没多正常,咱俩正好锅配盖,天生一对。”

“去你妈的。”林佑拿烟头烫他伸过来的手臂,“知道为啥请你抽烟不?老子心里祝福你早日肺癌呢,傻逼。”

许克贤不闪不避,肌肉因疼痛紧绷,凑过来靠近他,神情揶揄:“你恨我。”

林佑别开脸,被转回来,铁钳一样的手指扣住他的下巴,灼热的气息喷在他侧脸:“……呵,恨我,也很好。”

林佑一把挥开他,右手撑住他的胸膛,将人推远。他站直身体,丢开烟蒂,神色冷冽:“是,我恨你。”

许克贤神色微霁,就听他继续开口。

“许哥。欠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清了。”

许克贤心头猛地一跳,拉住转身离开的林佑:“你什么意思?”

林佑突然微笑起来,轻声道:“你救我一次,又害我一次,公平得很。”

“我,我不知道你过敏。”许克贤想起他前几日吐的血,皱眉,“我并非有意害你,不过想让你爽……”

“你想要的最后爽一把,险些要了我的命。”林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垂眸遮住表情。

一个瞬间,他想起很多往事,最初跟着许克贤到Z市,他通宵做项目,一天只吃一包泡面,熬坏了胃。后来有了钱,泡面不必吃,可精神上的痛苦,更叫人烧心灼肺。那会儿落下的病根,如今来索命,他无人可怪,只怪自己蠢不可及。

“我……”

“别他妈丢人了。你以为我恨你什么?”林佑微微冷笑,“我不恨你结婚,甚至不恨你强迫我。你做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只恨你要我的命。我的命,自要留着爱旁人,轮不到你来折腾。”

“你,你。”许克贤面色铁青,说不出一句整话,“是余笑澜?”

“是,”林佑逼到近前,语气轻蔑,“当然是他。他比你好千倍百倍,我为什么不爱他?呵,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林佑拂袖而去,面色如常。他回到席间,拉过余笑澜:“走了。”

“?”余笑澜诧异,“你不说要把分子钱吃回来?”

“吃个屁。”林佑失笑,跟他咬耳朵:“赶紧跑,我怕一会儿晚了挨揍。”

“你又怎么了?”余笑澜拣了个软软的包子给他,毫不含糊地起身往外走,“喏,先垫吧垫吧。回去煮面给你吃。”

“我把新郎官锁在偏厅露台了。”林佑眨眨眼,步履匆匆,一物从他掌心滑落,在喷泉池溅起一朵小小水花。

余笑澜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捞:“啊?”

“不用管,是他的手机。”

两人溜到车上,林佑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

余笑澜见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不住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我不想吃面。”林佑在座位上跪坐起来,眼睛黑亮亮的。

“那你想吃什么?”

“嗯,你说呢?”

余笑澜偏头,突然看到他狡黠的眼神,呼吸一乱。林佑声音低哑,勾得人心痒痒:“开快点。”

风驰电掣回到公寓,两人一路纠缠。余笑澜双臂使力,将他抱起,转身顶到门上,亲吻急切而迷乱。

林佑喘息剧烈,说话断断续续:“进,进去做。”

余笑澜刷开门,两人如重逢那日,相拥着倒进门去。

然而,屋内如狂风过境,茶几上的物事扫落满地,卷纸撕得满地都是,旖旎气氛一扫而空。林佑面色青黑:“馋猫!”

林馋馋可怜巴巴地从猫窝里探出个脑袋,爪子弱弱地指指前方。顺着它的视线,罪魁祸首正倒在侧翻的桌案后,四肢蜷缩扭曲,一动不动。

林佑大惊,推开余笑澜,上前查看。

一只苍白的手握住他的裤管,面目狰狞的小女鬼抬头,嘴巴张合,却无法出声。她的喉头肿胀,声带全毁,自然无法发声。林佑贴得很近,才听到模糊的气音:“……肚子疼。”

他余光瞥见她身旁见底的猫食盆,突然挂下黑线:“……你抢猫食做什么?”

鬼小姐露出一个回味痴迷的表情,努力发出气音:“真……香……”

妙鲜包自然是香,但林佑打死都不承认自己也有过想尝一口的念头。他无奈地转过头:“鬼也会闹肚子?该怎么办。”

“……胃药管用吗?”

夫夫俩面面相觑。林佑拿了主意:“我给陆柏川挂电话。”

胃药就着温水服下,余笑澜甚至泡了个暖水袋,被鬼小姐嫌弃地一脚踢开。

她依旧是痛,不住哆嗦,林佑别无他法,一个人将她搬上沙发,拿两床被子裹住。

不出一个钟头,陆柏川杀到,他掀开被子一看,突然面色古怪。

“怎么样?”林佑忧心忡忡,“妙鲜包应该是半熟的,不会有大问题吧?”

“鬼不存在吃坏……”陆柏川上下一捏,犹豫道,“是……婴灵在作怪。”

“婴灵?”林佑目瞪口呆,豁然起身,“你不是说她流流流掉了吗?”

“……大概只是预检,手术还没做就死了。”陆柏川赔笑,“学长,早知道有婴灵,我绝不会放到你家来的。这玩意儿认地,到时候恐怕不好赶。”

“每逢忌日前后总会闹一闹,疼很正常。”陆柏川不敢去看两人瞬间发黑的脸,老神在在地安慰道,“放心,这个婴灵太小了,是生不出来的……”

就在这时,鬼小姐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屋内灯光一闪,灭了。黑暗里突然传出响亮的啼哭声。

陆柏川打开手电,讪讪回头:“哦,生了。”

“生你妹啊!”林佑彻底暴走,“我日啊,赶紧把它给我弄走!”

“冷静冷静。”陆柏川伏低做小,“学长,她原先怨念这样重,和这个死胎不无关系。弄出来就好了,你看。”

果然,鬼小姐身上萦绕的黑气淡了许多。但底下那团噪音制造机却黑得更加彻底,咋看像一团不断吐黑水的小墨鱼。

“……我不管你怎么办,”林佑坚决地摆摆手,“你必须把这玩意儿弄走。”

“我……”陆柏川顾左右而言他,婴灵落地后,通常会直接成为地缚灵,想带走,恐怕有心也无力。
就在这时,门被扣响了。余笑澜皱眉,往猫眼一看,没人。

他猛地拉开门,果然,楼道空空如也。正要关上,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林佑转头,就看见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掌,五指牢牢扣住防盗门金属缘,重新将门推开,一个身材颀长的黑西装青年迈步进门。

青年凤眼微挑,俊秀风流,可旁人很难欣赏他的好相貌,因为他浑身绕着惊人的死气,冰冷漆黑,看起来只叫人感到害怕。

来人随手往余笑澜眼睛上一抹,余笑澜愣住,眨眨眼,满脸惊诧:“你谁?”

黑西装正要往林佑眼睛前抹去,林佑下意识地朝后一让,他的手僵在半空。

陆柏川撇撇嘴:“不用,他能看见。”

黑西装满满收回手,不由多看了林佑两眼,意味深长地挑挑眉。

“你……”余笑澜皱眉。

他正要转身赶人,余光瞥向沙发,竟第一次看到了寄居自家的鬼小姐,呼吸一滞。

黑西装倒是很自然,从前胸摸出几张素白名片,礼貌地分发:“您好,我姓白,公务员。”

两人接过,只见白底黑字,简明扼要。

[白光晏]
[地底人民政府,外派部,游魂司,怨念科 06号职员]
[就职日期:1945年7月]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白白也来客串了。
虾虾日万中!





第27章 落水狗
“……喝茶吗?”林佑憋出一句。

“不了不了,”白同志连连摆手,“你们要是有心,烧点纸钱就行。”

夫夫俩面面相觑,余笑澜当即找出打火机,想将这位不速之客,连带屋里一大一小两只鬼速速送走。

白光晏余光瞥见他真打算出门买黄纸,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

陆柏川踹了他小腿一脚,怒瞪:“别听他瞎说。”

老不正经的地狱公务员同志吃痛,正色道:“是是是,纸钱其实卵用没有,不然照你们这儿过个清明,底下还不得通货膨胀啊。”

说罢,他掏出手机:“现在都流行收款码。驱鬼解怨、镇宅辟邪,不二价,您扫扫看,支付宝微信都行,海外信用卡5%手续费……”

“白光晏!”陆柏川左手还拎着那团“小墨鱼”,怒火中烧。

白同志讪讪一笑,摸摸鼻子:“开个玩笑而已,哪儿能真收钱呢?底下那位廉政建设搞得火热,咱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为人民服务嘛,说罢,什么问题。”

林佑面无表情:“是你家那位整出的事儿,别问我。”

“婴灵?”白光晏戴上手套,从陆柏川手里接过,细细打量。

说来也怪,扯着嗓子嚎丧的婴灵一到他手里,作天作地的哭声变作一个嗝,硬生生刹住,连黑气都溃然一散,隐约露出一个青紫的婴儿,瑟缩着往后躲。

“嗯,你不挺能耐吗?”白光晏英俊的脸上,笑容很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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