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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初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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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馋馋闻到高压锅里鸡肉的香气,醒了。三只小爪子着地,颠儿颠儿地跑过来,仰着脑袋咪咪叫唤。
林佑失笑,把它抱起来,去看那不断冒出蒸气的锅子。小花猫这下疯了,使劲伸长爪子去够,要不是林佑抱得紧,恐怕会当场扑进锅里变成一只水煮猫。
一人一猫正闹成一团,门锁转开。余笑澜甫一进门,就看见林佑抱着猫站在灶头前,熏着蒸气,一张脸红扑扑的,满是笑意。
林佑见他回来,招呼了一声,放下猫,把鸡汤盛出来。
待两人在餐桌前坐定了,余笑澜手里执着筷子,却没动。
“怎么了?”林佑在碗沿露出眼睛。
“你今天……去公司了?”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林佑愣了一秒,点头道:“是啊,呆了一整天,差点被沈云烦死。”
“……嗯。”余笑澜没多说,垂下眼睛,开始扒拉米饭。
林佑觉察到他情绪不对,刚想开口,却被林馋馋扯住了裤脚。转头一看,它小盘子里的鸡胸肉已经一扫而空,林佑满头黑线:“你是四次元胃吗?”
见儿子叫得凄惨,一副被饿了三天的可怜样,林佑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又撕下一点肉。
“猫粮还没到么?”
余笑澜正在神游天外,回过神:“啊?”
“猫粮。”林佑敲敲林馋馋的小盘子,“我怕把它胃口养刁了,以后不肯吃粮,那你就麻烦了,天天都得换花样做。”
林佑很自然地说了“你”,而不是“我们”,余笑澜抓住这个词,微微皱起眉头。
“发什么愣呢?”
“……没什么。今天发的货,大概明天到,你在家等么?”
林佑摇摇头:“还是放楼下吧,我明天回不来。”
“那晚饭……”
“不一定,你先吃吧。”林佑直起腰,把碗筷端进厨房,“不用等我了。”
余笑澜见他匆匆收拾了厨房,就准备出门,突然伸手扯住了他。
“别走了。”他环住林佑的腰,靠在他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很撩人。
林佑耳朵红了红,转过身,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轻声哄道:“乖,别闹。说了得回去。”
余笑澜面色沉沉的,看不出喜怒,倒是放开了他。
林佑瞥了眼时钟,随手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撸了一把林馋馋的猫头:“我联系了医生,便签上有预约,记得带儿子去驱虫。”
余笑澜随口应声,门砰地关上,挡住了他若有所思的视线。
林佑这一走干干脆脆,连着两天都没出现。余笑澜偶尔打电话,听他的声音倒还如常,可疑心总像暗流一样泛上来,一阵阵冒着酸气。
这疑心在三天后达到了顶峰。
林佑约的还是上次那家宠物病院,余笑澜照例用一包妙鲜包收买了林馋馋。回家路上,他鬼使神差绕回了偶遇林佑的医院。、
车熄了火靠在路边。他打开车窗点上一支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烦躁些什么。
二十分钟,连林馋馋都快睡着了,林佑也没出现。
余笑澜低低笑出声,发动汽车,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实在是林佑给人的感觉太过飘渺,就好像绕过指尖的风,还没来得及握紧就散了。十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干净利落,走了个无影无踪,谁知道如今会不会再来这么一出呢。
突然,余笑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
他眯起眼睛,只见停车场里拐出一辆十分眼熟的悍马——他记得这辆车。
雨天,林佑,那个男人在车窗后漫不经心的调笑……
余笑澜闷不吭声,不自主地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车流里停停走走,最后竟一路开向公寓的方向。
待得看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便利店,余笑澜指节用力得发白,用尽全力克制自己,才没有立刻摔门下车。
一个眼熟的人影从车里跳下来。林佑穿了件简单的灰色卫衣,戴着帽子,身影看起来有点单薄。
驾驶座上的男人绕过车尾,拎出一袋东西塞给他。那人把自己收拾得很利落,身材一看就特地练过,余笑澜几乎一眼能认出这是个同类。
林馋馋觉察到他的烦躁,不安地喵了一声。
那男人不知说了什么,林佑仰头微微笑起来,余笑澜只觉得这个笑容异常刺眼。而他的折磨并没有就此结束。男人扣上后备箱,突然伸长手臂,牢牢搂住林佑的腰背。
林佑没有立刻推开对方,犹豫了一瞬,反而伸出手,缓缓攀上对方的肩膀。
两人在往来的车流人海里旁若无人地拥抱。
明明天气还带着暑热,余笑澜却如坠冰窖。他手微微发抖,点了两次都没点上火,干脆把钥匙一扔,向后靠进椅子里。
直到林佑上楼,悍马开走,他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胡乱摸索到手机,指尖微微颤抖着往下翻。
犹豫了一会儿,余笑澜拨通电话。
接线的是一个明亮的女声。
“您好,XX动画,请说。”
“……您好,我姓余,上周来谈过外包项目。”
“哎,余总监?”颜莉莉很热络地笑起来,“您好,需要我帮您转pm办公室吗?”
“不,不用。”余笑澜右手掐紧腿边的真皮座椅,克制地开口:“我……有事需要找林老师,他在吗?”
“林哥?”颜莉莉余光一扫林佑积了层薄灰的办公台,诧异道:“这几天他不是一直在你们那边工作吗?他今天没去?”
“……不,他去了。”余笑澜只觉得眼眶发酸,哑声道,“是我还没到公司,所以问一声。打扰了抱歉。”
“别客气。”颜莉莉很爽朗,“有事再联系啊?”
余笑澜挂断电话,发了会儿呆,突然一把扭过方向盘,横冲直撞地往地下车库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余小狼变身倒计时
第15章 乱麻
林佑照例走的楼梯,谁知在家门口和余笑澜意外相遇了。余笑澜面色沉沉,仿佛别人欠了他几百万,林佑一愣,尽力扯出一个笑:“怎么不进去?”
余笑澜沉默看他,闻言打开房门,示意他进去。
林佑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但实在是很疲惫,没精力站着和人扯白,便顺水推舟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也懒得摘兜帽,就这么仰面靠在沙发上,偏头看着余笑澜走进来。
余笑澜依旧是不发一言,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指摩挲过他的侧脸,旋即往后,扣住他的后脑,很粗暴地吻住了他。
说是吻,更像是粗暴的惩罚,对方气势汹汹,恨不得把他嚼碎了吞吃入腹。林佑没觉出快感,单是感到窒息,和铺天盖地的疼。
仿佛在发烧时被人揉捏脆弱的皮肤,这疼痛很不自然,不仅是嘴唇,被捉住的后颈,甚至还有他被压在沙发边缘的骨骼,都在隐隐作痛,给人一种病入膏肓的错觉。
林佑瞪大了眼,手指挣扎般张开,但到底不忍推开余笑澜,只是冷汗涔涔地握紧了他的肩膀,任由对方深入口腔黏膜,带出一阵不自觉地颤抖。
他能感到余笑澜的不安,双眼有些酸涩,却流不出泪。术前化疗并不算顺利,生活挺讽刺的,在他最不想死的时候,偏偏又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疼痛很好,他收紧手指,心想,总算证明他还活着。
余笑澜微微退开一点,呼吸有些凌乱,目光向下一扫,突然上手来脱他的衣服。
林佑一惊:“不要……”
但尾音被对方重新吞进了嘴里,余笑澜似乎铁了心要将他就地正法,根本容不得他拒绝,单手将他的两个手腕在背后束紧了,摸索着就去拽他的衣服。
粗粝的手掌擦过腰间,林佑被无限放大的痛觉激得一抖,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
猫咪给关在卧室里,此时听见他的痛喊,扑在门上疯狂地用小爪子挠门。但余笑澜充耳不闻,手下动作不停,把他宽松的裤子向下拽了一截。
林佑心知不好,红着眼睛扭过身,一脚把余笑澜踹开,怒道:“滚开。”
惊慌之下,他没留力,这一脚踹得既重且狠,余笑澜捂着小腹半蹲下|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林佑浑身剧痛,手腕在卫衣过长的袖子遮挡下,轻微地发着抖。
但他一看余笑澜的眼神,突然慌了,胡乱地去摸对方的脸颊,嘴里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啊,对不起。疼不疼?”
余笑澜动作很慢,却很坚定地拂开他的手,眼神冷淡,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佑和他对视了一秒,心中酸涩难当,似乎有一道防线骤然垮塌。所有人都可以这么看他,冷落他,嘲笑他,践踏他,唯独这个人不可以。
他并不在乎那点疼,只是刚做完一个疗程,他胸口还埋着输液港,下|身甚至完全不能勃|起。事到如今,他反而越来越怕对方发现真相——怕余笑澜难过,更怕对方恨他欺骗,一怒之下转身就走。
林佑心里晓得这很不对,却无法控制自己,死亡到底还是可怕极了,他不想再回到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心中一团乱麻,张了张口,不知从何解释。
客厅里没开灯,光线一点点暗下来,把两人吞没在黑暗里。
他沉默地站起来,去洗漱,医院里脏得很,怕把传染病过给余笑澜。
浴室里响起水声,余笑澜坐在林佑先前的位置,把脸埋进膝盖。
就在这时,林佑的手机亮起来,余笑澜不经意地一瞥:
【419徐文畅】:我到家了。
不一会儿,又来了几条:
晚上注意休息(拥抱)。
下周见,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余笑澜不堪忍受地将刺目的手机屏翻了个面。
然而只消停了一会儿,它又震动起来,余笑澜猛然起身,一把将它扫到地上,手机在长毛地毯上转了个圈,正面朝上,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来S市了。晚上出来喝一杯?】
余笑澜指尖微微发颤,把这个烫手的手机捡起来,放回茶几,低低地笑了一声,听起来倒像是泣音。
林佑蹲在浴室里,耐心地将大把落发收拾干净,用纸包着,塞进口袋里。他重新穿好卫衣,把胸口的塑料输液港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深吸一口气,勾出一个笑,拉开浴室门。
“想吃什么,我帮你做?”
客厅里没有回应,林佑自说自话地拉开冰箱,认真思索了一阵:“番茄炒蛋怎么样,再炒个肉丝,青椒吃吗?”
犹豫了一下,他笑起来:“不想吃也得吃,健康食品,抗癌。”
等林佑终于弄好饭菜,端进饭厅,才发现公寓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叹了口气,先把林馋馋放出来,用鱼汤拌了猫粮喂它。
盯着林馋馋巴结的吃相,他呆呆地笑了一声。
没留神一桌菜都没了热气,林佑回到餐桌前,取过暖水壶,就着热水把半碗白饭细嚼慢咽地咽下去。
他是什么都不想吃,能吃的那位又不愿来吃,白白浪费一桌好菜。
正发着呆,林佑的手机响起来,他不想动,可对方不依不挠,催命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打。
林佑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走进客厅,拎过电话,语气不善:“喂?”
下一秒,他就直起身子:“什么?清流不见了?”
陆柏川在楼下,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一支手机握得死紧,见他下来,简短道:“上车。”
车是借的,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连车钥匙都插不进。陈胖子啧了一声,把他拽下来,自己坐上驾驶座。
“怎么啦?”林佑见两人面色紧绷,直觉不妙。
陆柏川没理他,只道:“往C公路开,她最后一次跟我联系是上了公路。”
陈胖子把车开得狂野,在车流中风驰电掣地超车,一个大拐弯就上了公路。
这时他才看了眼后视镜里面色苍白的林佑:“清流丢了。她去J区找她哥,她朋友说她叫了辆车,结果中途联系不上了。”
林佑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陆柏川在前座开着免提,手机里不断传出忙音,他牙关紧咬,猛然把手机往地上重重一摔,愣了一秒又扑过去,颤抖着手指捡回来,接着拨号。
林佑只觉得嗓子眼发堵,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哑声道:“报警了吗?”
“报了。”陈胖子抬起眼皮瞅了眼林佑,道,“失踪没满24小时,不予立案。”
“……那车呢?”
“……不知道。她那前男友说是网约车,但号码不清楚。”
屏幕上的陆清流露出一个无忧无虑的搞怪笑脸,陆柏川看着那张照片,突然崩溃般低嚎一声,五指狠狠揪住自己粗硬的短发。
C公路通往郊区,越开越暗,车流稀疏,四周都是广阔的农田和厂房。三人放慢速度,左右环顾,生怕错过一辆可疑的车辆。
“停停!”林佑眼尖,只见公路对面岔开一条弯曲的小土路,路上没灯,错落的树影间隐约露出一辆银色的轿车。
“坐稳了。”陈胖子转头一看,踩着油门就是一个大转弯,惹得后方喇叭响成一片。他不理不睬,横冲直撞地开上那条小路。
还没等车停稳,陆柏川就跳了下去,落地的瞬间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
车里隐约是两个交叠的人影。
陆柏川连滚带爬地跑到轿车边,大力拍门:“开门!下来!”
手电光杂乱地照进车里,那女生是毛茸茸的短发,看起来和陆清流几分相似。陆柏川沉默不语,举起手机就想砸窗。
陈胖子熄了火,冲过来从后面架起他,低声道:“冷静,冷静。”
车里吓傻了的小情侣这才反应过来,慌里慌张地披上衣服。男人不敢开门,把车窗摇下一条缝,色厉内荏地回了句:“没看见正办事儿呢吗?”
女朋友比他彪悍,一把将他推开,怒道:“操,有病啊!”
几盏手电光亮起来,那女生捂胸抬头,见陆柏川的眼珠里布满血丝,一副精神失常的模样,而身后架住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黑|社|会”,不由有些腿软。
陆柏川没在意她怪异的目光,踉跄着扑到车边,拿手电光直直对两人照去。
黑头发,相貌勉强算得上秀丽,不是陆清流。
他这才微微转了转眼珠,将车内瞧了个仔细——到处都扔了衣服,但的确藏不下第三个人。
他低低哽咽一声,弯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放开车门,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陈胖子匆匆向这对野鸳鸯一点头,也返身追去。林佑想了想,还是低头道:“抱歉啊,认错人了。”
“赶紧滚、赶紧滚!”那男的缓过一口气,怕在女朋友面前丢了脸面,对着林佑就是一声暴喝。
林佑没生气,带着歉意指指陆柏川:“我兄弟不是有意的,他妹子丢了。”
旁边的女生闻言凑过来,皱眉道:“又是网约车?”
林佑点头。
“作孽啊,”她蹙起眉头,花里胡哨的长指甲一比划:“我们下午一直在这儿,没人路过。你们还是赶紧往别处去找吧。”
林佑感激地冲她拱拱手,往回跑去。
回到车上,陆柏川更沉默了,面色青黑,手里一根没点着的烟被他捏的稀巴烂。清流的手机还是忙音,他挂掉电话,不知所措地半瘫在座位上,仰起头。
林佑偏头一看,只见他面上湿了一片,无声涌出的泪水在路过的车灯下闪着微光。
他从来没见过陆柏川哭——当初他濒临退学边缘,被暴躁老爸摁在宿舍门口打,抽断一根木衣架,连眼眶都没红。
黑暗的车厢里静极了,似乎能听到陆柏川滚烫的热泪落地的声音。林佑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余笑澜,他没心思接,悄无声息地按了挂断。
第16章 挽回
他们沿着公路慢慢开,嘴上不说,心中越来越绝望。天色已晚,这样子瞎找,怎么可能找得到。
陆柏川不哭了,祥林嫂似的念念叨叨,一个劲地忏悔自己一时心软的罪过。
他口中念念有词,从天王观音到安拉圣母,急病乱投医,统统求了个遍。
林佑想笑,嘴角咧开却成了个苦笑。
陆清流,多好的妹子,能说会笑,说丢就丢了,人海茫茫,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倒是他,游魂似的一个人物,竟撑到现在还剩下一口气。老天果然是不公平的,不仅不公平,甚至还瞎了眼。
此刻,想到她熠熠生辉的笑,他心里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倒希望没的是他自己。她有梦想,有勇气,有爱,是个年轻了十岁的他,太可惜。
他正漫无边际地瞎想,副驾驶的陆柏川似有所感,转头瞥了他一眼,目光深深。
就在此刻,陆柏川的电话响起来,他打了个哆嗦,颤着手想按接听,却失手将电话滑落在座椅的缝隙里。
林佑叹气,从夹缝间夹出那枚手机。陆柏川很胆怯地缩了缩,不肯去接。林佑好人做到底,干脆主动接了线。
“您好……”
“哥?”一个明媚的声音中气十足地响起,“喂,打你手机怎么一直占线?”
陆柏川愣了愣,从前座猛地探过脑袋,长臂一捞,劈手夺过手机,急怒攻心,话都说不清了,结巴道:“清流?!你你你你在哪儿?”
陆清流愣了愣,道:“我也不知道,C公路边吧,黑得要命,有个公用电话亭……md全是蚊子,咬死我了。”
“你一个人?你没事儿?你……”
“我能有啥事儿啊?”陆清流嚷嚷道,“那衰仔把我一个人扔路边跑了,X了狗。哥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
陆柏川死要面子,坚决不提自己这会儿激动得又哭了,含糊不清地说了声对。
陆清流见他貌似无碍,放软语气,撒娇道:“哥你出来带我下吧?我实在找不见路。”
“好好好,你站那别动,哥马上来。”这当口,即使她要天上的星星,陆柏川都能想办法给她放个火箭上去摘,更别提区区这么件小事。
陆柏川满口答应,手指用力朝前一挥,朝耳朵竖起的陈胖子做了个龇牙咧嘴的口型:“电话亭。”
十五分钟后,他们在马路对面的一片麦田前,发现了原地跳脚的清流妹。
陆清流几乎是扑进车里的,一进门就蜷起两条腿不顾形象地挠,从短裤边缘到脚踝,被乡下的野蚊子咬的,没一块好地。
陆柏川半个身子都探在后座中间,捏捏陆清流的脸,又掐掐她的手臂,确认了手里是个活生生的人,他终于缓过一口气,抖着嗓音喊了声:“清流啊。”
陆清流给他喊得满身鸡皮疙瘩,翻了个白眼。
然而陆哥哥对自己超乎想象的肉麻毫无自觉,心满意足地哼哼唧唧。
林佑想起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那辆车呢?”
“网约车?什么网约车?”陆清流一脸莫名其妙,“萧豫那贱人带我过来的啊。呵,路上说话就说话,非要动手动脚。咱俩都分手了还腻歪个屁,我摔门走了,结果手机忘在这瘪三车上。”
陆清流的原话,想必还要刻薄许多。她把前男友抓着痛骂一顿,拍拍屁股扬长而去,恨得这位如今也算小有名气的鲜肉歌手牙根痒痒。他见前女友忘拿手机,起了报复心思,有意让人在野外凄凄惨惨地过一夜。
但他万万没想到,清流她那位更彪悍的老哥转眼就找上了门。秒怂之下,萧豫丝毫不敢透露是自己开车把人妹妹丢在半道的荒郊野岭,遂编排出一番谎话来哄骗他。
“还好上回之后我吸取了教训。”陆清流一脸“求表扬”的洋洋得意,把袖口翻出来给众人看,“你看,我把哥的电话写这了,保证忘不掉。”
陆柏川气得七窍生烟,面色青黑,反手就拨通萧豫电话。
接线的是个小助理,语气唯唯诺诺,低头接下一串流畅的国骂,似乎得到了谁的指示,咳嗽一声道:“那个,萧哥在录制,暂时不方便……”
陆柏川冷笑起来:“给老子开免提。”
小助理没说话。过了会儿,嘈杂的背景音变响了,大概是他迫于淫威,按了外放。
陆氏威慑简单粗暴:“都他妈闭嘴!”
这吼声极响,震得林佑耳中嗡嗡作响,电话对面瞬间死寂。
陆柏川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给老子等着。这就来找你,龟孙。”
事件闹得这么大,陆柏川说什么都不让清流妹再住外头。他挂了电话,驾车直奔林佑公寓,也不顾妹妹反对,风卷残云一般打包了清流的行李,拎着人扭头就走,气势汹汹地杀向电台。
两兄妹边吵闹边走远了,徒留林佑和陈胖子呆立在楼下大眼瞪小眼。林佑率先败下阵来,抬手道:“咳咳,我今晚……还是住外边。”
陈胖子不置可否,屁颠屁颠跑上楼,惦记着给逃家失败的陆清流打慰问电话。
林佑哭笑不得地挥挥手,往余笑澜的公寓走去。
他直觉余笑澜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对方并不是粗暴的人。相反,余小花同学的床品好极了,除了嘴上爱占点便宜,动作向来轻柔得让他几乎叹息。
他们得谈谈,他心里打定主意,除了生病,其他啥事儿他都愿意开诚布公地谈。
至于几位前任那点破事,他也不想一直瞒着,面子算得上什么呢,该说就说吧。余笑澜实在是太缺安全感,林佑心中叹气,都到这时候了,没必要为了点陈麻子烂谷子的旧事伤感情。
他胸中打着腹稿,推开公寓门,一抬头就被满房的二手烟熏得直咳嗽。
客厅里仍没开灯,只有一点红色的烟头明明灭灭。余笑澜见他进来,没起身,沉默地摁熄了香烟。
“我们谈谈吧……”
“你去哪儿了?”余笑澜冷冰冰地打断他。
“……清流不见了,我跟胖子帮着去找人。”林佑慢腾腾站直身体,收回开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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