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渺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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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院门前的看客并没有因为这场可怕的大雨，失去平日里的兴致，反而因为眼前的好戏变得精神抖擞。痛苦，还是少数人的，多数人还是更喜欢看着别人痛苦，事不关己，津津乐道。
　　刘安娜像条被关了很长时间的疯狗，渺渺就像是她觊觎了很久的猎物。她和她的那群人跟钟信撕扯着，钟信这些年跟着刘安娜混在一起，身手变得也好了很多，那么多人还是拦不住他。
　　渺渺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这个人，脑海里又浮现出以前两人上学时的那些事，再回过神时，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好陌生，又想到自己刚刚被人扒衣服的画面，渺渺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面无表情，脸上却流着泪，他系着衬衣的扣子，颤抖的手却怎么都系不好，他宁愿自己没这样活过。
　　渺渺拉开了车门，衬衫的扣子系得七拧八歪，他手里拿着保姆车里的高尔夫球杆，径直朝着人群走去，用力一挥，钟信身边的一个打手头上鲜血直流，他挥着球杆朝另一个人走去，那群人被吓得四散。
　　渺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这些都不是自己做的，他像个傀儡，像个僵尸，目光呆滞，也许是绝望至死。
　　渺渺拖着球杆朝安娜走去，安娜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渺渺，吓得一直往后退。
　　“渺渺，你不能杀她，别做傻事，你会坐牢的。”钟信想要喊醒渺渺。
　　渺渺并没有理会，一直把安娜逼到一角。刘安娜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怪物想要对自己做什么，心里害怕极了，眼睛却瞪着渺渺，企图用以前的方式吓退渺渺。
　　球杆“咚”的一声掉落在地，渺渺拉起刘安娜，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刘安娜试图挣脱，渺渺抓得更紧了，好像要把她捏碎一样。
　　渺渺拉着安娜走向钟信的车，打开车门把安娜塞进了副驾驶，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学着人们的样子打着火，挂好档，渺渺疯了似得朝着Q大的山路上开去，车一路左奔右撞，随时都有从坡上掉落的感觉。安娜坐在车里，抱着自己的头，不敢看四周，“啊”、“啊”的大声叫着，泪水滑过手臂，一直往外流。
　　车最后还是撞到了一棵树上，车终于停下来了。安娜打开车门，不停地往外爬。渺渺从车上掉了下来，头重重的撞在了路边的石头上，冰冷的脸静静地流着泪。
　　钟信开着保姆车追了上来，看了看爬在地上的安娜，赶向撞到树上的车，把渺渺从地上扶了起来，放在了保姆车上。
　　钟信担心的询问着渺渺的情况，“渺渺，你有没有事？”
　　渺渺依然像个僵尸一样坐在车里，面无表情，不说话，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渺渺，你说句话好不好？”钟信哭着求渺渺说说话。
　　渺渺坐在旁边，静静地拿了一把刀，用力地捅向了自己。
　　钟信看到渺渺身上血流如注，突然嚎啕大哭，“你干嘛？”
　　渺渺头靠向了一边，身体摊在座椅上，双眼似睁非睁。
　　“我送你去医院，你要好好活着。”
　　钟信满脸是泪水，车飞速的行驶着。
　　警车驶进了Q大，与保姆车擦身而过。
　　……
　　渺渺感觉自己好像长出了翅膀，飞在一个纯白色的世界。
　　渺渺躺在车上，被推进了手术室。
　　再后来，渺渺就不知道自己是醒来还是停留在别处了，只知道自己好像在一个白色的世界，只有自己。
　　……
　　钟信
　　后来，渺渺再醒来，是一个月后吧。
　　他并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他的同学们了，甚至不记得他的爸爸妈妈。
　　叔叔阿姨伤心万分，我把叔叔阿姨安顿在医院附近的一处公寓，他们有时会来看看渺渺，其余时候是我来照顾他。
　　他，怎么说呢。病房的窗帘永远是关起来的，他每天都要穿好多好多衣服，把自己缩在一角，不让别人靠近他，有人靠近，他就会万分惊恐，接着就是尖叫。他每次换衣服时，都让我很头痛。
　　我每天都会来看看他，远远的。给他带一束茉莉花，记得小时候和他去公园，他说很喜欢茉莉花的香气。
　　我每天的工作很忙，我的传媒公司在Q市有一家分公司，《艺宴》杂志是我们公司的刊物，那次看到渺渺的画，我也很是吃惊，想看看是不是我认识的渺渺，想看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没想到被安娜发现。
　　刘安娜来看过渺渺，她或许觉得目的达到了。我和她离婚了，她离开了。
　　对了，渺渺的同学也经常来看他，昊添、子恒、慕华、苏宇他们经常会来看渺渺，给渺渺买很多玩具，远远的看着他玩。我给他们讲了很多渺渺的故事，可是他们哭得更伤心了。
　　渺渺本来要被关到疯人院去的，可是我怎么忍心呢，他很爱干净的。
　　还有一个女生，应该是渺渺的女朋友吧，很可爱，很适合渺渺。渺渺醒来的时候，她和昊添他们一起来过。
　　苏宇当时哭得很伤心，还说渺渺这不是疯了吗？
　　那个女孩却很坚定的说，渺渺没有疯，他还好好的。
　　渺渺好像很喜欢这个女孩，只有梦恩接近他时，他不会吵。梦恩每个星期都会来看渺渺，推着渺渺去外面走走，好像也只有她能让渺渺走出去。
　　他还是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整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他喜欢开着窗户，关着窗帘，然后看着淡蓝色的窗帘，随着风的吹动不停的飘。他好像不会笑了，醒来之后从没笑过，变得更没有安全感了，手里总是要抓些东西。他好像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管他呢，只要他还活。，希望他的世界里没有痛苦，没有坏人，没有惊慌，没有绝望。
　　　　
　　　　☆、我喜欢李钟信　

　　梦恩每个星期都会来陪渺渺，喂渺渺吃水果、吃饭，陪渺渺出去走，给渺渺洗头发，和渺渺说话。她每次和渺渺说话时，渺渺都不会理她，梦恩其实只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
　　吃完早饭，渺渺坐在地上玩着地上的小火车。突然，慕华一个人走了进来，渺渺顿时被吓得缩在墙角里，慕华用力扯着渺渺，把渺渺抱起来按在了轮椅上，渺渺一直推着慕华，可慕华就是不撒手，一直按着渺渺，把渺渺推出了病房。
　　“你说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我一直喜欢梦恩，你知道吗？”
　　“我真的没想到你下手比我快。”
　　“我一直很羡慕你，如果我像你那么阳光，我也想和梦恩在一起。我阴暗面太多，所以寡言少语，更不适合和梦恩在一起。”
　　“但是你现在这样，我真的看不下去了，你让梦恩很辛苦，你知道吗？她一直等着你，她希望你能好起来，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听，再这样下去梦恩也不会好过的，你明白吗？”
　　渺渺捏着手里的熊宝宝玩偶，扯着熊宝宝的耳朵。
　　“你知道我每次看见你和梦恩一脸幸福的时候，我有多嫉妒你吗？你知道有多少次我想把梦恩从你手里抢过来吗？”
　　“你既然好不了，就不要给她希望啊？要不你就别醒过来，你为什么要醒过来呢？你或许死了对梦恩来说更合适，你知道吗？”
　　慕华使劲晃着渺渺的身体，渺渺惊恐地喊着“不要”。
　　“你不是会说话吗？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为什么每次梦恩来和你说话，你都不和和她说话？”
　　渺渺被慕华拉了起来，慕华把渺渺的头按进医院喷泉池的水中。
　　“你给我想起来。”
　　慕华越来越激动，拖着渺渺进了水池里，把渺渺一遍又一遍地按在水里。
　　渺渺双手挣扎，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眼泪不停往外流，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渺渺晕倒在了水池里。
　　医生、护士和慕华把渺渺推进了急救室。
　　渺渺
　　不知道怎么回事，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好像是钟信和慕华在争吵。
　　“他只是个病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也只是希望他可以快点好起来。”
　　“他已经吃了很多苦了，就算他永远醒不过来，我也不要他再吃苦。你给我滚！”
　　“小信，别这样，医生不是说渺渺会醒过来吗，可能慕华也是好心。”
　　“叔叔，他就是不怀好意！”
　　“好了，要不慕华你先回去吧。”
　　“那叔叔我先回去了。”
　　第二天，好像梦恩和慕华来了。
　　“梦恩，其实你可以再开始一段感情，你是个好女孩，你何苦…”
　　“你别说了，不管渺渺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等他。”
　　“可是，就算他醒过来，就算有一天他好了，你有没有想过他如果想起刘安娜对他做过的一切，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吗？你能保证他会正常吗？你能陪他吗？”
　　“我不管，我就是要等他。”
　　“梦恩，你醒醒吧。”
　　两人沉默了片刻。
　　“梦恩，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在渺渺喜欢上你之前，我就喜欢你很久了。他照顾不了你，他好的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能照顾你？我来照顾你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梦恩应该是被吓到了，所以停了很久，我也被吓到了。
　　“我就是不喜欢渺渺了，也不会喜欢上你。”
　　“我明白了，对不起，我走了。”
　　等我再醒来时，我看见钟信趴在我的床边，他睡着了，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原来阳光是那么美好。
　　我走下床，轻轻拉开窗帘，拿起钟信的西装外套给他披上了。
　　他睡了一会，醒来时，发现我没在床上，吓得起了身。转身时，惊奇地看见我站在窗边，对着晨光，伸着懒腰。
　　他开心地抱住了我。
　　“你终于醒了。”
　　“我不喜欢男的抱着我。”
　　他异常吃惊，松开了我，“你…你什么都想起来了吗？”
　　“嗯”，我淡定的走到茶几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
　　梦恩走了进来，拎着水果。
　　“哇，渺渺醒了？太好了！”梦恩对着钟信说道。
　　“还有更好的呢！”钟信挑着眉对梦恩说。
　　“你来了。”我的语气十分冷漠。
　　“你好了？那你也能想起我了？”梦恩满心期待的看着我。
　　“当然，你是我。。。前女友。”我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梦恩。
　　“渺渺；你不会发烧呢吧？”钟信走了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一把搂住钟信，“你还不明白吗？”
　　梦恩不知所措，被眼前的我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不是，渺渺你…”，钟信刚要说话，我就亲在了钟信的脸上。
　　“还不懂吗？我喜欢李钟信，男的，不是你，你会替我保密吧？”说完我抱住了钟信。
　　梦恩扔下水果袋，转身跑出了病房。
　　　　
　　　　☆、我又回来了　

　　渺渺很喜欢陶艺，喜欢那种一摊烂泥经过捏造成型，然后经历高温炼造、抛光上色出落成光滑精致的瓷器的感觉。成长的历程，也许就是让一颗柔软的心变得坚硬最后长出茧的过程。简单的人，你也许只能在他眼神里看到一种东西，而复杂的人的眼神里却装得很满，当这些东西聚集到一起的时候，却可以摄人心魄。有时我们别无选择，所以只能穿上厚重的盔甲，让自己看起来　
　　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渺渺松开了钟信，走向洗手间，漱了漱口，擦了擦嘴。
　　钟信站在渺渺背后，“我不明白，你…”。
　　“我要重新开始，她应该选择一个更适合她的人。”
　　“可是梦恩真的是个好女孩，你不知道你生病的时候她是怎么照顾你的。所有人都要放弃你了，她还觉得你会好。”
　　“所以我更应该放弃她。”
　　“渺渺，你怎么了？我觉得我有点不认识你了。”
　　“好了，别说了。我饿了，走，带你去吃大餐！”
　　渺渺脱下白色的病服，洗漱后换上自己的衣服，和钟信办完出院手续，司机和钟信送渺渺回学校。
　　渺渺
　　坐在车上，我看着这一路久违的风景，就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拜托司机沿着海滨路走，看着学校附近这片熟悉的海，想起多少次孤单、害怕的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散步。那时，我总会想起隔着千山万水的爸妈，也会想起钟信和那个可怕的女人，不争气的眼泪就会骤然狂奔起来，想忘记却总被记起。
　　即使现在钟信就在我旁边，我还是想看看这片海，可能是爱上了这片海吧。
　　突然很想念刚刚告别的爸妈，小时候总嫌他们管我太多，想快点逃离他们，离得远远的。可长大才发现，原来越长大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越少了，他们也该好好歇歇了，不知道我时好时坏的那段时间他们应该累坏了。
　　车停在了校门口，好像回到了当初入学进校门的时候，不知道迎接我的会是什么，又激动又担心。
　　钟信帮我提着行李，我享受着阳光，我认真地看着学校里的一草一木，想看出它们和我离开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可当我走着走着，我担心的还是来了，周围的同学热切地议论着我，我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迈右脚还是左脚了。
　　“他回来了！”
　　“他还好吗？”
　　“听说他疯了？”
　　“不是吧？看起来挺正常的。”
　　“那天那女的跟他什么关系？”
　　“他旁边那个男的真帅！不当明星可惜了！”
　　“他不会是男小三吧，搞男同结果被人家老婆发现了。”
　　“他命可真大！”
　　“听说他是自杀，到底为什么呀？”
　　我隔着衬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那道疤。今天早上换衣服的时候，我看到那道丑陋的疤，我知道它要跟着我一辈子。
　　钟信靠近我身边，“要不你和我回S市吧，学校这边的事我可以帮你搞定。”
　　我偏偏是个爱逞强的人，是个叛逆的人。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经历过生死的人，我在世界的那头那么艰难都挺过来了，不可以再这么懦弱，说好了要重新开始的。
　　我从钟信手里抢过行李，假装自己没有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我快步向自己的宿舍走去，昊添、子恒迎面跑了过来，昊添抱住了我。我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好多自己要被全世界放弃的时候，总有人站出来全心全意的接纳我、拥抱我，让我知道我不是自己一个人。就算有再多的人朝我吐口水又怎样，还有人帮我擦。
　　昊添帮我提着行李，我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自己的宿舍。昊添打开宿舍门，慕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游戏，我突然想起来梦恩，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可是如果不干净利落一些，她以后恐怕会比现在更难过。
　　我看着宿舍的一切，终于把自己从冷冰冰的病房拉回了这个四个人的小屋，我放好行李，爬上了自己的床，踏实的躺在了上面，虽然它有点硬硬的，可是现在好像只有躺在它上面，才觉得自己是舒服的。
　　一局游戏打完了，慕华才发现我回来了，“回来了”，他很刻意地和我打了招呼，眼神闪躲着。
　　“嗯”，我明白从那天开始我就失去了慕华这个朋友，也许从来都不是朋友，只是同学而已。
　　大学最后一个考试周来了，以往每个考试周，同学们都非常苦恼，总是拖着拖着，心不甘情不愿地背书、考试。可是，临到了大学最后一个考试周的时候，同学们都变得很伤感。美好的青春快到尾声了，无忧的时光匆匆流逝，难忘的大学生活没剩几站了，可能都想抓住青春的尾巴，都想尝尝这块糖后知后觉的香甜。
　　渺渺是个迟钝的人，可是一打开手机看到部落格上每个人的感慨，突然也觉得这几年好像真的发生了好多事，真的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了。渺渺记忆力很好，每次他都很快就背完了，因此每学期的奖学金也都有他的份。最后一个考试，渺渺真的觉得不舍得背那一行行的字，他想到了几年前自己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认识了昊添、慕华、子健，子健搬出宿舍，四个人的宿舍变成了三个人的宿舍，又认识了子恒这个逗比，还有好久不见的金帆，昊添去香港做交换生，自己和昊添关系冷淡，一起救苏宇，和梦恩的爱情，自己经历的劫难，刘安娜，李钟信，自己又回到了这里，但是一切再也回不到从前，自己变了，周围的人也变了，渺渺不知道这些对自己来说是好还是坏。
　　最后一个考试周还是在同学们伤感的氛围中度过了，这一次，终于没有一个同学再挂科了，也许是都想给自己的大学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
　　考试周一过，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暑假和长久的别离，因为最后一个学期同学们会各奔东西去实习。昊添、子恒和渺渺决定走之前宿舍再最后聚一次餐，慕华也去了，脸上没有不情愿的表情，也没有很留恋的表情。看起来更像是渺渺他们三个人的告别宴，慕华更像一个陪酒的。
　　以前聚餐的时候，渺渺总是怕自己喝多丢脸，而这次渺渺把自己交给了和他相处了三年的同檐下的室友。
　　现实总是和人们的表象看起来是那么的不一致，看起来昊添和子恒更像是不会哭的人，昊添却抱着渺渺，像抱着自己的弟弟一样，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心疼着渺渺的遭遇。子恒眼含热泪，话虽然没有昊添那么多，却句句刺激着人的泪腺，一点都不像平时那样逗趣随便。渺渺外表看似柔弱，在这么煽情的时刻，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因为所有的眼泪早已在心底流尽了，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夜晚默默地流尽了。慕华和渺渺全程都回避着各自的眼神，两人从头到尾都零交流。渺渺并不记恨这个当时劝梦恩放弃自己的人，只是终于发现自己和慕华属不同世界的人，还是不接触更好。
　　爱情里同路的人，都不一定走得下去。又何必在友情里，和不同路的人折磨到最后。有人说过渺渺的世界太任性太简单，不是黑就是白。可是渺渺一直觉得是他们看不懂自己世界的颜色，不简单一点难道要放一些碍事的垃圾招徕苍蝇吗？
　　　　
　　　　☆、我能进《TREND》了？！　

　　渺渺
　　再难的离别也终有离别的一天，短暂的感伤后也还是要面对现实。
　　昊添人脉广，很快就找到了工作，他选择回家，在Z市做电视节目主持人，虽然是一档深夜节目，也许没多少人收看，但是他想先从这档节目做起。也对，凭借昊添的声音条件和人格魅力，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主持人，并不是件很难的事情。
　　我以为苏宇也会去Z市，和昊添在一起打拼。苏宇在自己的老家T市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的策划部工作。
　　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他们这份异地恋能不能走进教堂。
　　子恒看起来虽然不是个好学生，却毅然地选择了考研，他很认真，并不像平时说段子时那样随意。
　　听苏宇说，梦恩在家那边F市，找到了一份工作，要去一家传媒公司的企划部工作。
　　挺好的，每个人好像都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可是，只有我和慕华还没有找到工作，慕华整天沉浸在游戏中，似乎无暇顾及工作的事。我呢，不是没找到，是找到的工作自己都不喜欢，又不愿意将就，所以就一直等。
　　很快，慕华也找到了工作，他也选择回到家里，在C市做一档广播新闻节目的播音员。我觉得他很适合这个工作，他声音浑厚庄重，很适合播报新闻节目。
　　我像往常一样，从招聘会上回来，打开电脑，突然发现邮箱里的一封新邮件，点开后，发现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惊喜。这封邮件是《TREND》杂志发给我的面试邀请函，《TREND》杂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一家时尚杂志，是我觊觎已久的一家公司，我投过简历，可是过了这么久还以为早已经石沉大海了，没想到命运会选中我，简直找不到词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了。
　　面试地点是S市，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在S市的钟信，钟信比我还开心。他本来还担心我一个人如果留在Q市怎么办，没想到我可以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工作，而且还在S市。这样我的房租都省了，我可以暂时住在钟信的复式里，反正他一个人也住不过来那么多房间。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想象着S市。S市是一座很大的城市，至少对于我这个小地方出来的人来说很大。S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S市也是临海的，很繁华，车水马龙，经济发展的前沿地带，因此不少电视剧的拍摄地也都会选在那里。我想象着自己住在S市，可以去《TREND》上班，可以认识很多新朋友，可以玩很多好玩的，吃好多好吃的，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可是，我真的从没想过，S市会是我的葬身之地。
　　和昊添、子恒告别后，我来到了S市，钟信接我来到了他家。他家真的好大，是一间复式，装修风格又小资又简单，让人感觉很舒服。他让我住在二楼，他自己住在一楼，其实我们很少见到彼此，他工作很忙，我忙我自己的，准备面试。
　　钟信家的小区挨着海，走出家门，走到小区院子的那边就是海边，风景很好。只不过人很多，我讨厌大城市的这个特点，所以我就乖乖地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
　　约好的面试日期终于来了，我找了一套自认为比较正式的衣服穿上，白色带些许图案的衬衫，黑色的九分休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