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渺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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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添
　　我在Z市工作了一段时间，稍微有了一些名气，工作还算顺利。不顺利的是，我和苏宇走到了尽头。与其说走到尽头，不如说走回了原点。我们因为性格、异地等各种情况，又重新做回了朋友。我们这次没有争吵，我们好像都更加懂得彼此了。还是有不舍的，但是长痛不如短痛，拖得越久两个人只会越折磨。我们同时提出的分手，还是挺有默契的。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子恒已经回来了，半年不见，他好像有点发福了。半年没回来，宿舍也脏了不少，我们回来了，它也有了人气，也干净了。
　　子恒收到了北大研究生院的录取通知书，真的很为他开心，听说他明年结婚，原来他大二的时候就找到归宿了，也是异地恋，所以说嘛，异地恋不长久是个借口，只是你想要另一种爱情，没关系，是就承认吧。
　　第三个回来的是慕华，他成熟了很多，衬衫西裤，以前我就觉得他的声音很适合放在广播里。
　　最后一个回来的，我有点认不出来了，渺渺，这个当年青涩得能掐出水的小男孩，变得就像他们《TREND》杂志上model，眼神里干净之余也多了些丰富的内容，两个字吧，惊艳。
　　我和子恒被安排要准备毕业晚会的节目，宿舍里留下了渺渺和慕华两个人，我以为他们会很尴尬。但是并没有，他们虽然交流不多，却也没有不说话不行的窘迫。
　　而梦恩，也不是以前的梦恩了。错落有致的卷发，自然微黄的发色，也开始打扮了，没有了以前的娇羞，大方自然。可能从某个角度说，是渺渺改变了她吧。
　　晚上，躺在床上，渺渺在上铺刷着手机，子恒在对面床上刷着手机，我们三个人边看着手机边聊天。慕华开着一盏台灯，打着网游，有时和我们插一句话。　　
　　好像又回到了那些年，这就是我们宿舍四个人的日常。此刻，我觉得这一切就好像梦一样，直到多年后这个梦还会时常来找我，上铺的这个男孩也就停止在了那一刻。
　　有的人是先天的颜值高，如金帆。有的人后天修炼气质，颜值也可以飙升，如渺渺。渺渺现在走在Q大里，也有回头率了。就连学士服那样颜色单一、款式统一的东西，他也能hold住了。
　　刚回到学校，好不容易过着心心念念的Q大生活，可是好景不长，我们最终还是要被拉回现实。
　　最后一天的行程是，下午穿学士服拍毕业照，晚上毕业晚会。
　　发学士服的那天，我们三个人都试穿了一下。渺渺好像是被主编催着赶一篇文章，他的学士服就放在了一旁，没有试。
　　也许是上天想要在最后的最后再续写一些什么，所有人在拍摄场地开始集合了，渺渺才打开包装，穿自己的学士服，衣服穿好后开始系领结，却发现是个坏的领结。
　　可是，拍摄马上就要开始了。子恒拉着渺渺奔跑在Q大的街道上，找到了换领结的地方，却发现服装室锁着门，子恒帮渺渺用别针别好回到了拍摄的地方。
　　渺渺和子恒站进队伍里，摄影师开始调整对性。
　　“那个同学的领结怎么散了？”渺渺跑着跑着，领结还是散了。
　　站在渺渺旁边的慕华转过来，帮渺渺绑好了领结，又整理好了衬衫的领子，虽然有点紧，但还是可以将就片刻的。
　　“谢谢！”看得出，渺渺的内心即使变得再坚硬，此刻对慕华还是卸下了一些防备。
　　毕业照中，我们四个人，慕华、渺渺、我和子恒站在一起，不管那些年我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照片里的我们笑得很开心。
　　　　
　　　　☆、先走，后走　

　　渺渺
　　毕业晚会的时候，我找了一个两边都没有人、非常暗的地方坐了下来，我怕看到昊添和子恒，听到伤感的话，自己会忍不住潸然泪下。
　　但事实是，我的心比我想象得更加坚硬。就算看到昊添和子恒默契的演出，就算看到动情的节目，我也没有想哭的感觉，好像就该经历这一场。
　　晚会结束后，有的人去聚餐，子恒也去了。慕华、昊添和我选择回到宿舍，我们并没有像其他宿舍的人一样，最后一晚不醉不归，哭个撕心裂肺、天崩地裂，不是我们感情没人家深，是我们有一种默契，都回避了分离这一主旋律，我们这么的小心翼翼，你怎么能说我们不认真呢？
　　金帆知道我们要离开了，来到宿舍和我们叙旧，他还是那么闹，他惊叹我怎么突然变得他不认识了，我嘲笑他蝉联Q大校草太无聊。闹着闹着，我们就睡着了，他在我旁边睡着了，估计好多女生知道应该会杀了我。
　　不知道几点，子恒才回到宿舍，那时我正在熟睡，或许慕华知道吧，他喜欢熬夜打网游。
　　早上醒来的时候，金帆已经离开了。
　　我轻轻地起床、下床、洗漱，怕吵醒熟睡中的他们，我想一个人悄悄地离开。我给自己的床铺和书桌拍了个遗照，对，就是遗照，因为我以后不会再用了，所以对我来说就是死了。
　　我走出洗漱间，却发现他们都醒了，可能也是默契吧。
　　我丢掉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不管心里舍不舍得，我都很坚决地扔掉了它们，哪怕我知道，自己丢掉的不仅仅是一件东西，是自己远远逝去追不回来的青春。
　　我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昊添也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他也是上午出发的车，所以我们一起走了。
　　我一开始就想好，要先走。我不想成为最后一个走的人，我不想看着空荡荡的一屋子的回忆。
　　我想我还是坚强的，就连平时刚毅果然的昊添在走出宿舍的最后一刻，眼圈里也存满了泪水，可我还是笑着走出去的，因为我想让他们记住我笑的样子。
　　我和昊添提着行李，缓缓地走在街道上，看着Q大的一砖一隅。我怕自己忘了，所以拍了很多张照片，却觉得怎么拍都拍不完。
　　最后，我和昊添在校门口拍了一张合照。
　　一路上，我们坐在公交车里，话很少，也许是都想静下来看看这座城市的风景，让自己的记忆沉淀沉淀，也许是都怕一个字会惹得对方热泪不止。
　　我戴着太阳镜，周围的人看不清我的表情，我却可以清楚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或许这就是很多人喜欢太阳镜的原因吧。
　　我看着这个城市特有的建筑、去过的小店一一从我眼前转瞬即逝，太阳镜下面的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我的手抓着玻璃，就像此刻我想抓住眼前的这一切一样。
　　好快啊，我们就到Q站了。从未觉得这个时间会过的这么快，以前坐这段车程的时候，总觉得漫长难熬。这一次，真的，那么快就过去了。
　　下车后，我骗了昊添。
　　其实，我和昊添的车差不多是一个时间出发，我告诉昊添我的车比他的晚很多，我要去快餐店边吃边等。
　　昊添的车还有不到40分钟就要开了，自然不会等我，他先进了候车室。
　　我看着他进了候车室，我知道他一定会不开心，我宁愿待在快餐店都不愿送他最后一次，看他最后一眼。
　　我躲在快餐店看他进站了后，我也进了站，我在一楼找他，终于看见他了，他的那班车已经在排队检票了。
　　我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他，心里两个我在打架，一个说“和他说句再见吧”，另一个说“算了，就这样吧”，最后，“算了，就这样吧”那个我赢了。
　　我看着他缓缓进了站，他回头不知在找什么，我蹲了下来，被人群挡住，他没有看见我吧。
　　我再起来时，他已经不见了。
　　心里的泪水早已泄洪一般，四处奔腾、喷溅，嘴上却无声地对他说着“要幸福啊”、“要幸福啊”。
　　我提着行李来到二楼的候车室，赶自己的车。我和时间争抢着，拍着这个熟悉的候车室，拍着候车的站台，拍下了“Q站”。
　　坐在座位上，我看着动车先是缓缓地，后来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快要看不清窗外熟悉的风景了。
　　如果，四周无人，我一定会蜷缩在一角，捂着嘴痛哭一次。可是，座位上还坐着满满当当的人，我忍住了。
　　我不知道，候车站那一次，是我和昊添最后一次见面。如果我知道，我真的很想和他好好说一句“再见！保重！”，真的很想好好抱他一下，尽管我抱不动他，我真的很想痛快地哭一次，哪怕周围的人都笑我。
　　我不知道，在宿舍那一次，是我和子恒、慕华的最后一次见面。如果我知道，我怎么能不抱抱他们，好好的告别一次呢？就算以我再一次被拉进保姆车为代价，我也愿意好好的看看他们，和他们说声“再见”。
　　我不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回Q市，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多停留几天的，再看看那里的一草一木，摸摸那里的一砖一瓦，逛一逛那些可爱的小巷和街道，去那些去过的小吃店和那些老板再打声招呼。
　　我不知道，来到S市是一场劫难，比“保姆车事件”更大、更彻底的劫难。我如果知道，我可以留在Q市的，也愿意回到爸妈的身边。
　　我怎么会知道S市是我的葬身之地？我怎么可能知道S市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一点一点地把我吞噬进去。
　　我以为上天不屑折磨我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简单脆弱的生命，我哪里知道一次的生不如死过后还会袭来一次极其疯狂的追杀？
　　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男孩。
　　我还不知道爱是什么颜色，我还不知道自己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我还不知道未来会有一个女儿还是儿子还是一儿一女。
　　我还想参加昊添、子恒的婚礼，想听他们的孩子喊我“叔叔”。
　　钟信还等着我呢。
　　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呐！都不行吗？
　　　　
　　　　☆、大明星？是二货吧！　

　　钟信
　　渺渺下午就应该回来的，他的电话打不通，也许是从他生病好了以后，他总会做些让我担心的事。
　　看得出，那个女人和那天发生的事，对他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多少次夜半时，我都会被渺渺的叫声惊醒，他在梦中呼喊着，似乎还是那天的情景。他每次睡觉都会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除了头和手把自己都藏到被子里，手会紧紧的抓着被子。换衣服的时候也会拉紧窗帘，锁好门。我真的想象不到他到底有多害怕。
　　夜已深，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着他。他拉着行李走了进来，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我刚要开口说话，他示意我“我累了，先上去了”。
　　他那天回来后，自己一个人拉着行李去了海边，待到很晚才打的回来。他是真的舍不得过去这难能可贵的四年，他想对一去不复返的时间告别，对原来那个自己告别。
　　可是同时，他生命的倒计时真的开始了。
　　第二天，渺渺醒来，又恢复了《TREND》员工的模样。说真的，他这样说好也不好，有时觉得像有鬼附到了他身上。
　　他回到《TREND》的第一天，就被安排了一项对他来说前所未有的工作。《TREND》最新一期人物专访的对象是大明星茹熙，而渺渺的任务是除了要照顾好茹熙以外，还要顾好这次茹熙要穿的衣服。
　　先说茹熙吧，圈内出了名难伺候的演员。演员？更加确切的说，是毯星。茹熙出道多年，演了很多年的戏，但是演技一直令人堪忧。你问那她为什么还能演那么多年的戏？因为她长得极其精致，一直是国内外各大杂志的封面宠儿，话题度不断，她在哪里绯闻就在哪里。只有圈内的人知道，这个大花瓶脾气真的非常糟糕。
　　再说这次茹熙要穿的衣服吧，是由意大利Touch提供的，Touch这个品牌在欧洲已有百年的历史，就连一款钱包最少也要四位数的价钱，开在国内的专卖店也就那么几家而已。茹熙这次要穿的衣服都是纯手工缝制的，其中最瞩目的那件全球只有一件，其他的也都是限量版。
　　听说是刘总和Touch的品牌总监关系好，才借来用的。
　　这次专访的负责人是Regina，Regina带了渺渺和Cindy两个人，也许是Regina知道Cindy根本就靠不住，于是这些细小的事还是交给了渺渺。
　　混了时尚圈这么久，渺渺多多少少也是知道茹熙在圈内口碑的，加上网上每天茹熙传来穿去的绯闻，还有茹熙蹩脚的演技，渺渺真的对这个国际影星喜欢不起来，相反，十分厌恶。
　　还有那些不知道标了多少个零的衣服，渺渺真的怕搞不好，下辈子也要打工来赔偿。
　　渺渺
　　茹熙的排场就是大，前前后后跟的人挤满了摄影棚。就连平时面目狰狞的Regina此刻也得俯首称臣，可笑的是，茹熙只当她是自言自语，也没怎么理她，Regina心里应该气得要吐血了吧，她也有今天。
　　茹熙毯星的威名也不是盖的，站在背景前游刃有余，每个姿势都拗得恰到好处，真不是一般人类能拗出来的。傲气逼人的双眼在镁光灯的照射下，起承转合成笑眼迷离，迷离的双眼顾盼生辉，真不得不让人佩服，是哪个妈生得出这么个遗害千年的妖精。
　　平常的明星拍一套衣服要用的时间，茹熙很顺利地就完成了两套衣服拍摄。
　　妖精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何况茹熙这么大的谱，自然要该摆摆就摆摆了。
　　“大家先休息一下，熙熙要先补下妆。”Regina像个丫鬟，和下面的人吩咐着主子的话。
　　茹熙在千呼万拥的簇拥下，自己一个人进了休息室。
　　摄影棚挤满了想要瞻仰圣光的人，我也有自己的事，所以就看了茹熙两眼就进了休息室去整理衣服了，大明星也不就那样，再拽也得赚钱吃饭呢。
　　我哪里知道茹熙进来了，一面帘子把光都挡住了，怎么可能还看见他，我还戴着耳机，里面传来的都是Regina的嚎叫。
　　弯腰弯了好久，本来想站起来休息一下，可是通过帘子的缝隙看到的一幕，我真的想把早上喝的咖啡喷出来。
　　茹熙摆着架子走了进来，她的助理在外面帮她把门关上了。她确认关好门以后，摇身一变，哼着歌，扭着屁股走到镜子前。
　　也许是还不够嗨，拿起手机放了一首很嗨的歌，自己摸着自己的小细腰，一直摸到自己的锁骨。
　　一边摸还一边用很二的腔调自卖自夸，“我去，你怎么这么美啊？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绝后啊！”还配合着造作的姿势。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哪是什么大明星啊，这分明就是个二货好吗？只不过是个长得漂亮点的二货。这年头二货都能成国际影星，那母猪差不多也能上树了吧。
　　茹熙坐下来，拿起助理为她准备好的奶茶。没想到喝到一半，椰果卡在了吸管的中间，这个二货怎么都吸不上来。于是二货急了，把吸管从杯子里面拿了出来，两边都吸了吸，二货使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把卡在中间的椰果吸进了嘴里。
　　看得我也真是醉了。
　　这个二货花样还真多，脱了高跟鞋，光着脚放在了梳妆台上。
　　管她的，我继续整理着自己手上的衣服。
　　我突然听到Regina在耳机里面，疯狂地叫着我的名字，我忘了外面还坐着茹熙，我还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
　　我听到Regina的声音后，下意识地冲了出来。茹熙被我吓到了，她迅速地把脚从梳妆台上放回了下来，她把裙子往下面拉了拉，担心自己走光被我看到。
　　只不过这一切都被我看见了，我没忍住还是别过头笑了一下。
　　“你…你是谁？你在这干嘛呢？”
　　“我是《TREND》员工，负责服装整理工作的。”我尽量憋住了笑。
　　“啊！你…你是不是都看见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Regina叫我。”
　　我飞快地冲出了休息室，留下门口看门的助理和神情错乱的茹熙。
　　她的助理，“熙熙，你怎么了？他什么时候进去的？”
　　“我…我很好啊！”茹熙一秒钟变回大明星的模样，手扇着风。
　　“这棚怎么这么热呢？还不快点开始！”为了掩饰尴尬，她回到了背景前。
　　　　
　　　　☆、茹熙救了我！　

　　茹熙
　　真是的，想好好休息一下都不行。也不知道刚才那个人看没看见我出洋相，等一下拍完我一定要找那个人问个明白。
　　那个人去哪了？明明看见他跑出来了，怎么没看见他人影呢？
　　“熙熙，这边，往这边看。”
　　“嗯，好的。”
　　再怎么说，拍杂志也比拍电影好多了。拍电影的这帮人就是有病，冬天拍夏天的戏，夏天拍冬天的戏，就不能好好的拍回戏。浪费不少感情细胞不说，还得和一帮比自己还嫩的小鲜肉搭戏，老娘还要想着怎么和一群小男生比美。
　　诶，那个人这不是在那呢吗？！
　　“唉，口有点干。”
　　“那大家先吃午饭吧。”
　　那个穿得土不土洋不洋的女的还挺会来事的，叫什么玩意？雷鸡呐？真是好好的中国人不好好起个名，叫什么鸡。
　　还真叫了鸡，周围“宫爆鸡丁”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跟着那个小助理的方向走了过去，我以为他又回到了我的休息室，没想到在另一间置衣间看见了他。
　　还是算了吧？管他看没看见，我过去问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嗯，这《TREND》逼格越来越高了，连小助理也长得这么清新脱俗。
　　还好出道得早，现在小白领都这么拼了？他可能是太累了，趁着午休的时候在补觉，从睡觉的样子看得出，分明还是个孩子。
　　我回到休息室，拿起自己的营养餐，又是清一色的素菜，连点荤气都没有。等我哪天不当明星了，我一定要都吃回来。
　　有的人真是够了，以为“毯星”很好当，熙姐也不是那么好混的，要不你也试试往戛纳红毯上一站，听不懂一堆外星话，还要面面相觑附和着。
　　渺渺
　　我一直躲着那个二货，却偏偏被摄影师找上门。茹熙的拍摄需要自然风，我就变成了那个扇风的人。
　　茹熙穿着恨天高，拗着高难度的动作，她上半身向后撑，下半身往前靠着，要凸显出她修长的双腿，这个动作简直就在违背自然常理。
　　“好，很好，保持住。”
　　二货虽然很痛苦，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受影响，但在旁边的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她颤抖的身体。
　　我突然觉得，这个二货其实脱去明星的外衣，还是挺可爱的，也很努力。或许，她趾高气昂的背后是对自己被黑的心酸吧。
　　她还是没有撑住，身体向后倒了下来。
　　也许是被她感动了吧，我冲了过去，她砸在了我身上，我撞坏了附近的灯光和背景板。
　　我的手臂擦破了一大片，虽然没有血流如注，但还是有些地方被割破了。
　　周围的人都吓坏了，摄影师也吓坏了，都赶来扶茹熙，她被扶到了休息室。
　　摄影师不停地道歉，尽管没有Regina什么事，但作为这次拍摄的主要负责人，也在不停地赔礼道歉。
　　“好啦，你们都出去吧，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茹熙坐在那里回想起了刚才渺渺救自己的一幕，但是又碍于自己明星的面子，于是，让她的助理去买药给我。
　　我从地上坐了起来，慢慢站了起来，重新摆好灯。
　　其他人从休息室赶了回来。
　　“对不起”，哪怕我不想说，但是我必须这样说，我对着大家鞠了一躬。
　　大家并没有应声，他们开始抢救背景板和灯光，这样就算过了。
　　我也回到置衣间继续整理衣服，茹熙的助理买来药拿给我，我并没有要，因为我不知道茹熙到底什么意思，不想和她有什么关系，更不想欠她的。
　　茹熙
　　这个小助理倒是很有个性，竟然让助理把药拿了回来，倒是蛮有意思的。
　　刚才那组照片就算过了，我开始换下一组，小助理把衣服拿了过来，他低着头没有看我，给了我的助理，然后就出去了。
　　我穿上那件限量版的Touch纱裙，奇怪的是上面的纱被划得破烂不堪，不穿在身上根本就看不出来，我还以为Touch设计师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那个雷鸡呐叫走了小助理，我还以为这个小助理有多拽呢。
　　结果呢，小助理被叫到大厅，那个雷鸡呐当着所有人的面教训着小助理，小助理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那个主编喊了回去。
　　“就你这样的在《TREND》工作简直就是个祸害！让你看个衣服你都看不好，你还能做什么？我在《TREND》工作这么长时间，在我手里还从没发生过这样的失误！你简直就是《TREND》的耻辱！你还能不能在《TREND》我们回去再说，这个月工资肯定没有了，另外，你要赔偿这件限量版。你知不知道茹熙的档期很难约的，今天拍不完了，你说怎么办吧？”
　　看得出小助理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性格应该很内向，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羞辱，可能是第一次吧？
　　我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演床戏被导演当场训斥的场景。
　　“找你来不是让你来装纯的，装得再纯不会演戏有什么用啊？”
　　我的经历告诉我，其实我应该帮帮他，然后，我就不知道抽了什么风。
　　“好了，我明天可以抽时间来补拍，衣服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
　　那个雷鸡呐算是放过小助理了，小助理带着身上的痛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