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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影帝[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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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英对这些事敢怒不敢言,她一直想赶走陶宇,可是亲儿子陶杨待他却好过头,他们在陶杨面前装成一副样子,离开家后用另一副模样面对旁的人。
  魏浩事件后,王英和陶胜南大吵一架,婚姻几乎维持不下去。陶杨依旧活得没心没肺,岳维的到来,让这个家在风雨中勉力支撑着。
  这对父母大概彼此都清楚,他们之外有多少双眼睛,又有多少共享的秘密,必须要紧紧拴住对方才能避免翻船。
  陶宇就在这样的压迫和缝隙间挣扎,而岳维离开,陶杨失忆,陶胜南和王英愈加放任陶杨,尤其在他进了娱乐圈后,这对父母气愤到想就此一拍两散。
  但结果是,他们忍住了。
  陶杨借着陶家背景和自身演技在娱乐圈如鱼得水,陶宇渐渐走进陶氏核心,计划着后来的一切。
  “你问我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陶宇拉着陶杨在河边坐下,夜幕四合,日头挂在大厦顶,微风拂面,清澈的河水泛起层层涟漪。
  “我承担了你的部分。”陶宇说:“我承担了本应由你来承担的东西。”
  徐砾阳呆呆地望着远方,一言不发。
  “可我那时候,最恨的人是你。”陶宇笑了笑:“你是不是自以为喜欢我?不是的,是李绍云,岳家安排给你洗脑,你一直抓着他,你说你很在乎一个人,然后你问他在哪儿。”
  “然后我就告诉李绍云,说那个人是我。”陶宇侧头凝视他:“李绍云果然不负众望,也许你潜意识里也无法接受那个人是岳维,如果这人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你会下意识安慰自己,你对我,不过是兄弟情。”
  “你会更容易接受,”陶宇莞尔,“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虚伪呢?”
  “你又怎么能信誓旦旦的认定,”陶宇望天喃喃,“你喜欢我呢。”
  徐砾阳神情稍动,他摇摇头:“是我的错,对不起。”陶宇嗤笑一声:“别和你的仇人说对不起。”
  徐砾阳脑袋发晕,眼前逐渐模糊,他想起来了越来越多的过去,人却越来越虚弱,那感觉就好像,灵魂在半空飘,俯视着地面的自己。
  徐砾阳一把按住陶宇,兜头栽了下去。


第57章 袖手
  岳维将国内的事安排好; 稍作准备,就和张映昔踏上前往日本的飞机。岳维问张映昔:“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想不起以前的事?”
  张映昔大惊失色:“他想起来了?”
  “没有; ”岳维诧异道,“怎么?”对方一脸严肃道:“不可以; 不能想起来,否则他就真的死了。这就有点像人死前,眼前出现的走马灯回忆; 会出现他的一生。”
  “等他回顾完这一生; 那就意味着结束。”张映昔说:“所以人会遗忘从前一些事,一方面记不下,另一方面,太清楚就意味着结束”
  “……”岳维嘴角抽搐:“有什么科学原理吗?”
  张映昔瞥他一眼:“科学能解释的话; 还要玄学做什么?”
  你明明就是个跳大神的; 岳维腹诽着,张映昔斜觑他:“我不是跳大神的。”岳维扬起眉毛,对此表示不置一词。
  “所以你要尽快解决掉陶杨的肉身; 让他彻底失去和灵魂的牵系,”张映昔蓦然道; “你得下狠心。”
  岳维强自压下心头的担忧,他承认他不忍心,但此刻又无比担心徐砾阳,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他身边。岳维闭了闭眼睛,叹口气。
  特殊行动小组迅速确认了徐砾阳的位置,每天都有人去跟踪他和陶宇。他们发现陶宇整天吃喝玩乐; 屁事不做,还要拉上徐砾阳,两个人在街上瞎逛。
  岳维和张映昔住进附近一家酒店,组员时刻向他们报告陶宇和徐砾阳的行踪。行动计划是张映昔拟定的,他们决定在深夜潜入陶宇居住的日式庭院。
  毕竟白天人多不好掩人耳目。岳维不太认可硬闯,但陶宇似乎很警惕,他不会带徐砾阳去人少的地方,每天在外面呆的时间也很短。
  后来干脆不出门了。
  “他们这样整天关在屋里,”张映昔嚼着口香糖说,“不闷吗?”
  “你没发现最近出入的医生多了么?”
  “有人生病?”张映昔嘴里吹出的泡破了,糊了他满嘴,他一拍窗户,惨叫一声:“不会是徐吧?”
  “……”
  事实上,就是徐砾阳。
  他昏迷和沉睡的时间远远多于他清醒的时间。陶宇换了好些医生都不顶用,他们每一个都说他没有事,查不出病因,各项身体机能正常。
  岳维心中担忧更甚,甚觉此事不能再拖,于是张映昔打头,他殿后,和五个特殊行动小组组员拆了庭院后门,潜入院中。
  数日来他们已经摸清地形,岳维将显示徐砾阳位置的监控图导入只能表环中,从表盘上就能确认方向。
  想不到一路畅通无阻,直到他们闯进内间,陶宇跪在榻榻米上,两只胳膊枕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省人事的徐砾阳。
  “他睡了一天了。”陶宇似乎不意外他们的到来:“你们知道原因么?”
  张映昔和岳维对视一眼,岳维无视陶宇,冲上前去,张映昔按住徐砾阳的额头,屏息凝气片刻,摇摇头:“他好像,可能是,在恢复记忆?”
  陶宇说:“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想起了岳维。”
  岳维心中疼痛难当,这份沉重的疼痛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将很久不见的人抱进怀里,轻抚他的侧颊,他的皮肤白得透明,似乎就要消失融化在空气里。
  “对不起——”岳维低头亲吻他苍白的嘴唇,陶宇高声道:“你做什么!”他受了刺激一样扑上前,想从岳维怀中夺走徐砾阳。
  岳维浑然无视他,张映昔反手制住陶宇,两人在狭小的房间内扭打一阵,最后以张映昔将他扔进角落告终,陶宇丧失理智般大叫:“放开我哥哥!岳维你不配抱着他,你忘了你做过什么吗?”
  “你知道他为什么失忆吗?”陶宇哽咽道:“是你们岳家!是你爸让李绍云对他用药!你有什么资格抱着他?”
  “他为什么有毒瘾,你知道吗?”陶宇跪倒在地,哭着说:“是你们岳家,给他用了过量的止痛药——”
  谁比谁干净啊。
  “他们逼他,让他记住离你远点,岳家什么都知道,他们不对自己亲儿子下手,”陶宇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们惩治我哥哥。他们把他关在黑屋子里,给他看你的照片,然后打他一鞭子——”
  “直到他用浑身的伤痛铭记你,害怕你,你懂了吗!?”
  岳家只有一个儿子,他要继承他妈在英国的财富,还要继承他爸在中国的事业,他要有一位合适的妻子,还要有后代,能将从上世纪三十年代开始便由岳家背负的重责扛在肩上负重前行。
  岳父从来不介意用狠一点的手段,他明白断得狠了,才会达到一劳永逸的效果。
  果然,岳维和陶杨分开了。
  作为交换,他们将继续支持陶家。
  “他神志不清,拉住我的手,”陶宇闭上眼睛,徒然跪坐在地,声音低下来,呼吸依旧沉重,“他叫你的名字,然后害怕得发抖,但他又忍不住,他一直在想你。”
  “喜欢也好,恐惧也罢,当年终究是你袖手旁观,转身离去。”
  张映昔拉住陶宇,黑着脸望向岳维,忍不住问:“你始乱终弃?”岳维没有回答,看神情大约是这样了。
  张映昔脸上露出难言的神色,他将陶宇拉到徐砾阳身旁,让他坐下,然后盯着失魂落魄的岳维,动了动嘴唇:“我知道戒毒有多痛苦,那玩意儿一旦沾上,很难再脱身。”
  “他很勇敢。”张映昔脸色苍白:“好了,现在这样吵也不是办法,看徐的情况,我们要加快行动,处理掉陶杨的身体,你是他弟弟吗?”他转头望着陶宇。
  陶宇瞪大眼睛:“你能救我哥哥?”
  “我能,”张映昔拍拍他的脑袋,肯定道,“我当然能,不过你要先告诉我,陶杨的身体在哪里。”
  “在楚家。”陶宇毫不犹豫道:“在楚家的地下实验室里。”
  室内一片狼藉,四个人挤在狭小的卧房里,空气闷热拥挤,张映昔割破手指,在徐砾阳眉间到人中画一条细线,说:“行了,休息吧。”
  “映昔,他不能有事。”岳维低着头,沉声说,能听出他话语中的哽咽,张映昔摆摆手:“调整你的状态,Vic,你要救他,就要自己先振作起来。”
  说罢转身出门,陶宇说:“门外会有人带你去休息。”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陶宇岳维和徐砾阳,三兄弟重新坐在一起,却物是人非。岳维其实很想询问陶宇,当年岳家做了什么,但他终究不相信,他承认他不会信任陶宇。
  一方面陶宇亲手射杀陶杨,另一方面陶宇和赵氏楚家关系匪浅。
  或者是,他不敢问。
  就这样一个静默无声的夜晚过去了。
  第二天楚泽言闻讯赶来时,徐砾阳依旧没有醒,只是眉头紧紧皱着。楚泽言盯着他瞧了一会儿,他神情颓丧,又带着几分争吵后的阴鸷,陶宇和岳维坐在两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泽言抓住陶宇的手腕,眼睛发红:“你出来。”陶宇看一眼沉睡中的徐砾阳,起身踉跄两步被疾步拉到走廊上,陶宇甩开他的手,斜倚窗户,抬眼看楚泽言:“你见过楚泽钧了?”
  楚泽言喘着粗气道:“赵蓉想杀徐砾阳,为什么?”
  “那疯女人满脑子单挑全宇宙的想法,”陶宇摊开手,不屑地说,“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相较之下,”陶宇压低声音说,“楚二少,楚泽钧和你说了什么?”楚泽言脸色霎白,眼睛还是红的,他一拳砸上陶宇身后的窗框,咬牙道:“他说里面那个就是陶杨!”
  ·
  楚泽言得知徐砾阳被陶宇带走后,立刻启程飞回日本。
  楚泽钧派了人到机场接他,楚泽言急于确认徐砾阳的情况,少了和他哥抬杠的心情,带着怒容上了车。
  楚泽钧见他回来,劈头盖脸就一句:“人是陶宇带走的。”楚泽言握紧拳头:“陶宇想做什么?你不可能不知道。”
  他哥面前放了几份文件,楚泽钧拾起来递给他,居高临下道:“赵蓉让邢昌平把徐砾阳扔进海里,陶宇不愿意。”
  楚泽言一把夺过文件,埋头翻开,越看手越抖,这是一份绝密资料,是楚家一直在支持的项目。而实验对象,赫然是陶杨。
  “你相信人有灵魂吗?”楚泽钧淡淡地问,楚泽言瞪大眼睛,心中只觉不可思议,这上面显示陶杨肉体的生命特征依然维持着,而他的灵魂,竟然在徐砾阳身上。
  徐砾阳,他就是陶杨?这世上会有这么灵异的事?但那个人给他的熟悉感,与陶杨何其相似。楚泽钧看分明他的神色,平静地说:“陶宇不想让陶杨活过来,你总该清楚此事。”
  陶宇甚至亲手杀了陶杨,他当然不想。
  楚泽言浑身只余颤抖,他张了张嘴:“不可能!他不可能是陶杨,楚泽钧,你想用这种把戏骗我?”
  “泽言,你再怎么胡闹,也是楚家的人,”楚泽钧一拍桌沿,语带愤怒,“我会和你开这种玩笑?你帮他调查苏眠、邢昌平和白雪,这事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现在你以为我会跟你开玩笑?”
  楚泽言猝然抬头,他看着他的亲哥,对方满面严肃,楚泽钧从来不开玩笑,是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性格。
  楚泽钧为人行事稳重认真,不然楚老爷子也不会提前“退休”将偌大的楚家交给他。“你监视我。”楚泽言愠怒道,他帮徐砾阳调查这些人,莫非楚泽钧一开始便一清二楚?
  楚泽钧冷冷一笑:“在楚家,哪个人不受监视?”
  “你告诉我这做什么?”楚泽言将文件扔回办公桌上,双眼直视楚泽钧,两兄弟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家里的佣人纷纷退到门外。
  楚泽钧给他看了一段录像,是陶宇和赵蓉。他们在商量如何对付楚家。楚泽钧瞥一眼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楚泽言,食指轻敲桌面:“赵蓉也是从楚家得知徐砾阳就是陶杨,那女人转身告诉了陶宇。”
  “只是赵蓉的意思是杀了徐砾阳以绝后患,”楚泽钧嗓音低沉,“她尚且不知晓,杀死徐砾阳的肉体会令陶杨彻底复活。”
  “不过陶宇把他带走了,我派去监视的人说,陶宇对他很好。”楚泽钧深深地凝视他的弟弟,“陶宇既然不想让真正的陶杨活过来,定然会看紧徐砾阳。换句话说——”
  “陶杨永远都是个死人。”
  楚泽言如遭雷劈,他愣在原地,如果陶杨可以活过来……
  “我要见他!”楚泽言咬牙道:“我要亲眼确认。”楚泽钧漠然:“跟我来。”
  楚泽言第一次进楚家的地下实验室,楚家修在福山神社后,实验室便在楚家庭院底下。入口在神社侧厢房,难怪他从来没有发现。
  楚泽言极不喜欢这间神社,没来由的厌恶,故此从不靠近。楚泽钧说过他离楚家的秘密很近,只是他从未在意过。
  是这个意思吗。
  实验室规模不大,大厅里不少陌生面孔的白大褂走来走去。楚泽钧领着他到走廊尽头,一扇房间门口有两个士兵把守,那两人和楚泽钧一番交谈,然后盯着楚泽言,警惕地开了门。
  “政府军。”楚泽钧说,楚泽言皱眉:“日本政府?”楚泽钧看他一眼,耸耸肩,点头,面前是各项仪器显示屏幕,数据时刻跳动,还有一副三维人体图像。
  看得出这些仪器正在对某具身体进行扫描,楚泽钧通过瞳孔扫描,手按指纹检测器上,他面前的钢化玻璃门缓缓开启。
  “你去看吧。”楚泽钧站在门口说。
  楚泽言疾步冲进去,巨大的冷藏舱,陶杨躺在里面,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楚泽言红了眼眶,他立在他面前,眼前发黑。
  楚泽钧冰冷的声音传进耳朵:“要让他活过来,必须杀了徐砾阳。”
  “非得这么做?”楚泽言瞪大眼睛,望向楚泽钧,对方面无表情点头。楚泽言扒住舱盖,眼睛一眨不眨凝视陶杨,他在那儿呆了一晚上。
  楚泽言仔细回忆和徐砾阳接触以来的情形,他猛然想起那天徐砾阳躺在病床上,他被吸了致幻剂的刘绅揍进医院,他说——
  “这十多年娱乐圈大小事,有什么我没经历过?”
  徐砾阳入圈不过几个月,十多年的,只会是陶杨。
  是陶杨。
  楚泽言抑制不住地战栗。
  就必须杀了徐砾阳,让他的灵魂回到陶杨身上。


第58章 替代
  ·
  楚泽言略去了那段录像。
  陶宇默默地听他说完。
  “他活过来了。”楚泽言浑身发抖; 不知是激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 陶宇淡漠地望着他,楚泽言继续道:“他说现在徐砾阳不过在被岳维利用; 只有杀了他,才能让陶杨彻底活过来。”
  “杀了这个——替代品。”楚泽言绷紧脸,握着拳头; 他在楚家地下室见到了陶杨; 他躺在实验室冰冷的冷藏舱中,面庞白得像雪,似乎整个人都埋在冬天里,冬眠了一般。
  楚泽言不相信他死了; 在亲眼见到陶杨之前; 他根本不信楚泽钧所谓的重生的鬼话,但陶杨就在他面前,还有着微弱的几乎要消失的呼吸; 楚泽钧面无表情地说:“要尽快。”
  而刚才他来到这儿,所看见的徐砾阳的症状; 和楚泽钧描述的相差无几。他问过楚泽钧,为什么要救陶杨,对方说不能让陶宇握住楚家的软肋。
  而陶宇,根本不会想要陶杨活过来,他曾经亲手送他一颗子弹。楚泽言的眼神变得阴鸷,他两天没睡; 今早听闻岳维也过来了,才抓起外套赶到陶宇家。
  比起让岳维得到那个人,他宁愿相信楚泽钧,岳维不过只是在利用徐砾阳,他们没有谁会真心愿意陶杨活过来。
  岳维需要一个听话的床伴,而陶宇想要本应由陶杨继承的陶氏。他们怎么可能希望他活过来?
  陶宇盯着楚泽言,一言不发,他抱起双臂,仰头望向屋檐,良久后勾勾唇角:“我猜你想的大概是,我不会把徐砾阳交给你们,也不会杀了他,因为我根本不想让他活着。”
  “难道不是吗?”楚泽言冷笑着反问。
  “二少,据我所知,你一向讨厌楚家,为什么这会儿却愿意相信了呢?”陶宇淡漠地问,楚泽言顿住,半晌后道:“陶宇,你杀过他一次。至于岳维,他不配。”
  “你说的很对。”陶宇轻扯唇角:“我不会杀徐砾阳,有本事你们楚家派人来干掉他。”说罢转身回了房内,把愤怒的楚泽言留在外面。
  岳维听到了他和楚泽言的对话,张映昔恰好也在,他皱紧眉头,压低嗓音问:“楚泽钧是楚家继承人?”岳维看他一眼,无声点头。
  “杀了徐砾阳。”张映昔叹息一声,“陶杨才是真的活不了。”
  陶宇亲眼见过他作法,此时也不再对他的话多加怀疑。他心里也清楚,岳维或许是这个世界上,除他以外,最牵挂他哥哥的人,他想要徐砾阳活着,就是说,徐砾阳已经是陶杨了。
  “不过,为什么不告诉他,他哥哥骗了他?”张映昔满脸疑惑:“我看他和徐的关系很好。”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岳维和陶宇同时沉默,张映昔看看岳维,又瞅一眼陶宇,两人一个低头查看徐砾阳的情况,一个拉住徐砾阳的手沉思。
  他自顾自答:“好吧,不告诉他也好,以免打草惊蛇。”
  “我不过也这么自私。”良久的寂静后,岳维叹息般地说。陶宇闻言抬眼,扯扯唇角,冷笑起来:“哥哥是我的,凭什么告诉楚泽言?”
  张映昔:“……”所以你们是怕楚泽言知道后来跟你们抢是吗???
  ·
  徐砾阳觉得自己在做梦,但周围的一切又真实得可怕。他又梦见自己在一间狭小的黑屋子里,没有窗户,铁门关得死紧,任他怎么推拉都纹丝不动。
  他缩在角落,身体里涌出一种极度的渴望,他想吃点什么。好像染了毒·瘾,他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医生这么说。
  医生吗?
  为什么现在却在一间不见天光的屋子里。十六岁的陶杨还是少年模样,而数日来的折磨使他面容憔悴,嘴唇泛白,他的手腕和脚腕都被沉重的铁链锁住了。
  陶杨抱住膝盖,外面该是夏末秋初了吧,他觉得有些冷。“好冷……”陶杨蜷缩着,脸埋进腿窝,为什么要被关进来,因为谁?
  “爸,妈,小宇……”陶杨默默地念叨着:“岳维……”然后像受了电击一样,脑子里涌出剧烈又尖锐的疼痛,他按住脑袋,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个人。
  陶杨不明白,当时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只是照如今的情形看来,是他错了。错了才要受罚,不是吗?
  戴着面罩的医生进门时,铁门发出嘶拉的刺耳声响,他有一双极冰冷的眼睛,冰冷地打量他,像打量一只小猫小狗。
  面罩下的脸一定没有什么表情。男人身着白大褂,他身旁的黑制服提着手提箱,他们重新将门关上,唯一的光亮没入黑暗。
  医生拍开头顶的吊灯,陶杨忍不住抬手遮住眼睛。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湿臭,陶杨抬眼望向男人,他看见他的面罩在动,他听到他在说话。
  他说:“你看这些照片,脏吗?”黑制服把照片摊开在他眼前,全都是他,赤身裸呈,沾染了地面的太多尘埃。
  他又说:“你不该引诱岳家少爷,他不是同性恋。”
  我没有……陶杨的辩解毫无用处,他已经解释了一遍又一遍,从他第一次被“治疗”开始。
  医生说:“你喜欢岳维?”
  陶杨绝望起来:“我不知道。”每一次,都是这个问题,如果他会妥协,他应该说,对,我不喜欢。但他脑子里一团乱,没来由的信念,让他坚持说,我不知道。
  “你喜欢他,其实只出于一个目的,你想攀上岳家。”
  “不是——”陶氏已经够他耀武扬威了,他从来没想要攀住高高在上的岳家。他和岳维,在两个世界,对啊,他们不一样。
  陶杨心里明白,他应该大声告诉他,我和岳维没关系,我不喜欢他,我没有引诱他,我也不是同性恋。
  那么现在,他在坚持些什么呢?
  医生扬起下巴:“看来你还需要一点治疗,我希望你能变得更诚实些。”他身旁的黑制服放下手提箱,拿出一根鞭子和一包形状各样的刀具。
  陶杨浑身发抖,他还看见那人手里的一包白粉,他想要那个东西,他绝望地想,我大概没救了。
  “你有两个选择,是和不是,如果你的回答符合事实,你会得到奖励。”男人冷冰冰地重复着每日的必修课。
  黑制服握住一把类似手术刀的玩意儿,他扯紧绑住陶杨的链子,然后拉开他沾满污尘的短袖,刀锋划过胸口的皮肤,留下刺痛和战栗,只是一道痕迹,没有流血。
  他们只是想让他记下那痛感,黑制服很会拿捏力道,能让他痛不欲生,而又不留下任何伤痕。
  “你引诱岳家少爷。”
  “我没有。”
  一鞭子。
  “你喜欢岳维。”
  “我不知道。”
  一鞭子。
  “你想攀上岳家。”
  “不是。”
  一鞭子。
  ……
  “脏么?”
  “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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