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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却_昭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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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伤痛,他感到痛苦难抑,他感到可悲可哀,他因为无法为喜欢的人分担可悲的命运而羞惭愧疚。
外面大概是停了雨,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剩下呼呼的风掠过的声音,有胶质物件被卷动得哗啦的刮着地划过的的尖锐响儿。
余嵬最后抽噎出声:
“全部都是别人和我说的,就像重新认识一个人一样,但是我知道不到一周我又该是忘得差不多了,我总是不记得很多的事,但是我永远也无法习惯!
我一直绷着自己,我生怕我妈问我——哎!还记得那个死去的受人尊敬的大叔吗?——可是我连名字都是临时听来的——我知道那是个中年男人,但是我对那人的画像却只有一片空白!
我居然庆幸我妈也处于极大的痛楚之中!这样她就没办法抽出神来检验我的灵魂了!
我被羁押在地狱中,内心受着鞭刑的煎熬,但是这一切,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没救了。”他最后说。
第7章 第 7 章
康绅一直拥抱着深受折磨的人,用尽全力,紧紧的。
他在等余嵬自己慢慢地安静下来,他从来没有哪怕一刻痛恨过自己笨拙的口舌,他没法用言语来给予余嵬哪怕一丝一毫的慰藉。
时间像是被人摁了放慢的按键,每一秒、一分都过得极为的漫长。
终于哭声停止了,康绅的天空乌云散尽,刹那明朗了起来。
他知道余嵬缓过来了。
周遭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些微时起时伏的呼吸声。
“你爱我吗?”余嵬突然问。
“……爱的。”
余嵬忧郁的长叹了口气,“你犹豫了。”
“……只是不想太马虎而已,我得思考过后才能给你答复。”康绅被之前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哀恸大哭吓坏了,他现在只想将身边这个玻璃娃娃给供起来,最好弄个铺满鲜花的佛龛将人藏起来。
他本就是很喜欢这人的情感;一下子竟因为愧疚而达到了爱的地步!
人类的感情其实就是那样,和女人的眼泪一样不讲理。
余嵬缩在康绅的怀里,感觉到孔武有力的男人用铁臂拥紧了自己几分,他像娇懒的波斯猫一样在男人胸膛上蹭蹭,但他说出的话却格外的恶毒:
“不是的,你不爱我的——你被自己蒙蔽了——你自以为深爱着我,其实你只是被我的肉体所诱惑,一旦我衰老了,光滑洁白的皮肤上横生了皱纹,那时你大概就会醒悟了。”
康绅低头在余嵬额头啄了下,他感觉自己在这人身边突然就成了大男人,有种迫不及待地想要表达出自己有担当的,有保护欲的父性一面,这成熟的一面是被余嵬给激发的。
这会儿哪怕他被余嵬归到伪君子、窃贼、走狗一类人憎鬼厌的那边,他估计都会含笑点头。
“其实我也一样!”余嵬接着说,他陡然间唤醒了尘封已久的倾诉的欲望,在静寂的黑夜里,他字正腔圆的诉说着:
“我也喜欢有健康色泽的肉体,所以我从根本上喜欢着你——所有的喜欢都是有缘由的,而爱情的水潭则太深了,我不喜欢讨论那个字眼,一点儿也不!费脑——□□是世间最不容错过的乐事,我们只有在激烈的□□中才能得到真正的圣光照耀,那个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是自由的,意志飞扬的——生命给我们唯一的馈赠大概就是这个了——没有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床事,那么他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那些宣扬禁欲的家伙都该下地狱!”
康绅低头吻了下余嵬惨白尽显脆弱的唇,“你有些极端了!这些话不要被什么清教徒,道士之类的听到了。”
“我现在就跟你说而已。”余嵬加深了吻,等分开时,他的唇奇妙地多了些血色。
“我的唇上如果涂上了寡妇的毒唇膏,你还会吻我吗?”
康绅温柔细致的将余嵬散下来的软发勾到耳廓后,已经全干了。他暗自忖度着,自己和余嵬待久了,大概也可以当个三流诗人,他磁性的声音柔和地吐出最诱人的情话:
“我愿意因为吻你而死!”
“你可以加上 我的王子这个后缀,说不定我会更感动。”余嵬补充道,他一瞬间容光焕发了。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康绅还是忍不住地闷笑出了声,紧接着余嵬也跟着笑了下,矜持而优雅,右边嘴角微勾,几不可见。要不是真实的听到轻微的确切的笑声,估计不会有人觉得他的神情是在笑。
“我该把灯开了的,”康绅有些懊恼地说道,“我还没见过你笑呢,太可惜了!”
“我有一副好皮囊,你也是。如果我可以也拥有一幅魔力十足的自画像,那我肯定要把他挂到床头,让他为我承受岁月的侵蚀,我才不管他是否会因为我腌臜的灵魂而嘴挂冷笑,手染鲜血呢。”
“都是些皮相而已,红颜最后都会化为枯骨的!”康绅说,“灵魂才……”
“天啊!别说下去了!”余嵬迫切地打断了,“你不会也想说什么只有修炼灵魂,做善事之类的,然后人的相貌就会变好的话吧——别信这些鬼话了,都是些太过虚伪的话——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的人说不定就是因为自己长得丑,编出来安慰自己而已——有那个劲儿还不如努力工作赚钱去韩国整个容吧,那是最快的法子,修灵魂这档子事,看不见摸不着,相信了的人估计每天都得揣着小镜子患得患失呢!”
“……幸好你长得好看,不然你是不是会去整容啊?”康绅好奇地抚摸着那小脸蛋。
余嵬啧了声,“看情况,太丑了的话就会。美是世界上唯一的值得人类去追求的东西,美才是王道哩!”
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雨,很细的雨,不用看也知道,打在窗户的飒飒声和小猫爪子划过绸缎的声音别无二致。
余嵬抬起手,沿着康绅的脸部轮廓划动着,“你的眼窝很深,你有外国人的血统吗?”
“我妈是英国人。”康绅说,他任由余嵬玩弄着他的肌肤。
“如果我是狐妖,我一定会选择剥下你的皮囊画一张好面具的。”余嵬狠狠地在康绅的眉心按了下,压着嗓子问:“怕不怕?”
“……怕。”康绅无奈地看着话题朝着恐怖情节发展。
“你怎么不说自己会主动剥下来给我啊?你看,男人的嘴巴里说的都是三秒钟的诺言,刚刚还说愿意为了吻我而死呢!!”
大爷,你高兴就好!康绅闭了嘴,担心越说越错,他有点跟不上这个家伙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
两个人都没有睡意,康绅在心里数着秒,手臂不住地上下抚摸着余嵬有着玫瑰花瓣般柔顺触感的背脊。
“我有个网友前段时间也死了,”余嵬突然又找到了话题,他接着说:“自杀的!”
“认识的吗?”康绅随口问。
“不认识,但是我知道他叫宋禳,我从我们交流对话中就知道他是个神经纤细的男人,他肯定有着一副惊艳诗人的忧郁面容,就像一朵优雅的亭亭玉立的郁金香——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哪怕我们没有见过面,我还是知道这个的,”余嵬有些不容置疑地说。
“他说自己三十四了,据说还是一位有些名气的外科医生——多神奇——这么一个脆弱的人却能做出那么考验意志力的工作——说实话,我有时会暗地里悄悄的憧憬着他,想象着他的真实容颜——他是绝对可以充当每一个大艺术家手中精心整理的素材的!”
“但是你说他自杀了?”康绅想问他怎么知道的。
余嵬回答了:“他在临死前给我发了封简讯,我们过去总是谈的很投机。他向我询问这个做法是否正确——噢,你是没法想象他那时的语气的,是最标准的殉道者的言辞,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形容的光辉,极度吸引人——我知道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决定了,他只是想跟我道个别,所以我只跟他说让他别后悔。”
“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
余嵬生气的打断了,“我不允许你用这种质疑的语气来揣测我的好朋友,他那样真挚的人,是不可能在生死的问题上说谎的,而且我可以肯定他是跳了淮河,他跟我说过的。”
“那他为什么这样做?”康绅转移了话题。
余嵬叹气,神色哀怨,看的康绅有些不是滋味,他启唇:“当然是为了该死的爱情啊!多少年轻的有才的生命惨遭爱情的魔爪——他喜欢的也是个男人,说是娶了别的人,其实这种事在圈子里多了去了——但是他就没法忍受,你大概会觉得他不珍视生命,太矫情了,但是他也只是成全了自己而已”
“这个小小的愿望凭什么因为别人的不理解而备受谴责,他只是去拥抱天国里的幸福而已,大家都在追求幸福,凭什么就禁止这样一个纯真的人去享受欢愉,任何可以求的心安并且不犯罪的途径其实都不该遭到指责!”
“我以为你已经不相信上帝、天国之类的了。”康绅突然道。
“是不相信!不过偶尔也得信一下。没有信仰的人,脚是踩不着实地的,就像和大地隔着一层白色的泡沫一样,摇摇欲坠,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泡沫就撑不住了。”
“你不喜欢那样的感情对吗?”康绅紧盯着余嵬的眼睛,“太过惨烈的爱情?”
余嵬想转开脸,但是却被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的眼睛攫取了心神,他坦白道:“我只是自己不想遇到而已,身处绝境的感觉我是时常感受到的,我不愿再多上几重;
说实话,当我知道宋禳的意图时,我是激动的,我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太过无情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别人选择的东西旁人最好都不要插手,如果是我铁定也是这样想的——当时的感觉就像自己将要见证一个轰动世界的奇迹一样——当我从搜索里瞥见相关的新闻时,我心里的满足感是三两句语言说不清的。多少西方话剧因为主角的死亡而主题升华,而宋禳就是那样一个主角!”
“我们不会遇上这种结局的。”康绅坚决地说,本就深刻的轮廓因这番掷地有声的宣告而变得更冷硬。
余嵬笑开了:“我们怎么会遇到这种结局?只要你别爱上我,我们就跟交朋友一样,这是最安全的关系了。当然我是不介意和你这么个俊俏的朋友同时保持床伴关系的。”
“我是真的想过和你一辈子的。”康绅蹙了眉。
“不要说一辈子了,我们尽管享受现在吧!我们现在就是最亲密的情侣、爱人!”余嵬目光炯炯地盯着康绅,“你说是吧?”
“是,”康绅点头,他接着道,“但是你知道我不止这个意思,我是不会放弃的,你不可能一辈子都避开我的这个问题的。”
第8章 第 8 章
康绅打开床头的手机,刺眼的光让他骇得一下子歪了头,他大致扫了一眼就重新关了屏。凌晨两点了,闹了这一通,废了几乎半天的功夫。
旁边的人还在絮絮叨叨,没有睡意,他抹了把眼,强撑着精神听人讲。
“我有些害怕死亡,我们可以逃避很多东西,就这个是绝对没法逃避的。”
“……嗯,但是你还年轻。”康绅含糊的回道,捂嘴挡下了一个哈欠。
“和年轻半点关系都没有好吗,医院里多的是年轻的重病患者,前几天才有新闻说一女大学生熬夜熬出病来,之后就是癌症,之后进了医院就没再出来了。”余嵬做着打响指的姿势,但运气不好,摩擦了几次都听不见响儿。
余嵬有些郁闷的用头拱了下康绅的下巴,康绅那欲合不合的朦胧睡眼,直接被惊得一睁,“怎么了?”
“我们明天去一趟医院吧。”余嵬突然说。
“怎么了?”康绅有些紧张。他现在的小心脏啊,真的是不想再受到一惊一乍了。
“就去逛逛,明天不是周六吗?”余嵬说。
“别人躲都来不及,你还上赶着去找晦气受啊?!”康绅有些无语。
余嵬眯上了双眼,翻了身,平摊在自己的地盘上,那边的冰凉冻得他一哆嗦,“睡觉吧。”
“哎!明天去行了吧。”康绅将人捞回来,这回是真的完全安静下来了。
余嵬的原意是到医院那种地方去感受一下死亡的。
那幢幢白色的建筑物,是过渡站,是通往天国的教堂,是通往地府的土地庙。
一个人只要在那儿走一通,带着感怀地走那么一圈,出来时总会有些思绪万千。
哪怕没有真正的面临死亡,在那儿我们却可以揭开神秘死亡的半角面纱,虽然我们感受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所希望感受的,都是些经过艺术过滤的或夸大或蔑低的体会,但聊胜于无。
但最后两人一行还是没有实践完这么一番起意很是正三观的实验。
余嵬坐在一间很小清新,散发着文艺气息的冰饮店里,他左手撑着下巴,目光投向外边川流不息的车辆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一个小孩昏头转脑地想冲过斑马线,但是红灯还没换下,他冷眼看着站后边的一妇女及时拽住小孩的衣领子;
旁边十字路口堵塞着的一条长龙中间,一个身穿西装的粗狂的中年男人不耐烦地将头探出车窗,嘴里开开合合,神情激动愤怒,一点都对不起那西装革履的配置;
再往不远处看去,有一角大概起了争执,穿着绿色城管服的壮年手持黑色的警棍,正潇洒地挥舞着,冲着躺在地上的一个下身只穿了一条脏灰色短裤的老人,那里缺了一条腿……
“是不是很热闹?”康绅额角冒汗的走过来坐对面去,在余嵬面前置了杯奶灰色包装的饮料。
余嵬用吸管戳开来,狠狠地吸上一口含住,这才似有似无的点了几下头,算是回应对面人的问题。
“你老是宅家里头,看到的就那么几十平米的光景,多可惜,让你多出来走走你”康绅说着突然住了嘴,想起了之前的争执。
余嵬咽下酸甜可口的清凉柠檬汁,像是没注意到康绅只说了一半的话语,他瞟了眼大玻璃外边,他说:“确实很吸引人。各色各式的人,纷乱繁杂的人生,相错交融。”他仿佛看到很多的平行线、交叉线,朝着未知的方向驶去。
“待会儿还去遵义医院去看看吗?”康绅问。
余嵬食指在干净的原木色小桌子上划划画画,都是些乱七八糟、没有意义的线条和圆圈,他声音闷闷地说:“不去了,扫兴。”
康绅扫了眼桌上划出的水迹,他有些无奈,失笑道:“你刚才在电梯时确实不应该说那话。”
“我就只跟你说,你当时站我旁边,我不这样说怎么说?我还没怪他们未加允许地对我的言语发表看法呢!”余嵬手指狠狠地点压了几下桌面,面色不变,但小动作无处不气愤。
康绅向前俯身,凑过去鬼鬼祟祟说:“你不应该说人家搭的电梯有鬼啊!你想吓人还不让人家抱怨一下啊,我都差点被吓坏了!”
阳光从康绅后边打过来,罩住这一桌,像是往上面敷了层淡黄的轻纱。
余嵬也微放低了声音,“我说的都是实话,说不定他们有人就是这样想的!就那么七个人头在里面,加上我俩也才九个,轿厢还空的很呢,指不定还能塞四五个人,怎么就超重了?除非里面挤了些别的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要不然还会有别的原因吗?”
“……那你干嘛说得好像你看到了?”
“你看看上面,电梯上面,有没有感觉有点什么在飘来飘去?”余嵬模拟着之前的语气重说了一遍。
阴嗖嗖的,康绅哪怕听过一次还是不由自主地抹了把手臂,溅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他吞了口唾沫,艰难问道:“别说这种话了,听的我都慌了,你这话我听着都觉得你像是真见着了一样!”
“怎么可能!”余嵬往椅背靠去,捧着饮料杯,“我这不是想跟你确认一下吗,说不定你能看到呢!”
“别说了,越说越离谱了!”康绅都想捂住对面那百无禁忌的嘴巴了,幸好不是乌鸦嘴,什么叫估计他能看到啊,这不是咒他得了双阴阳眼吗,要不就是撞鬼了,怎么想都不自在极了。
“医院肯定是世界上幽魂鬼怪最多的地方,如果真有那些玩意儿的话。要是我在医院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到后边有鬼魂飘过,或者靠我背上,我估计也就只会惊讶一下。”
“都让你别说了,你真是什么生冷话都往嘴外蹦啊!有人这么想象见鬼的情景的吗?”康绅绞得手关节都咚咚作响了,“从昨天起,你就变得很健谈了!”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你觉得不好?”余嵬低着头,咬得吸管都扁了,遍布月牙形的痕迹,他就着那一点小空隙抽着饮料。
“……当然是说多点好。”虽然说的都是些莫名其妙,不着边际的事,但是总比之前那种相敬如宾的炮友的相处模式要好,好歹他还可以多了解一下这个人呢,这个大概是每个求爱者最大的愿想了。
而且他感觉经过昨天的事后,两人的关系好像挨近了几分了,这个只是种感觉,但他就是清晰地意识到了。
“你知道潘多拉的故事吗?”余嵬摇晃着还剩下半杯的柠檬汁,透亮的冰块在里面叮当作响。
康绅知道他的小男友这是又想和他倾诉了,他老实的点头,简单明了地概述起来:
“宙斯为了惩罚普罗米修斯,联合诸神用石像创造了一个女人送给他弟弟,希望借此来破坏普罗米修斯维护的人间。”
余嵬赞赏的点头:“你概括的很准确了。当时潘多拉和他弟弟大婚时,诸神的聘礼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康绅对这些只是一知半解。
“一个古朴的宝盒。”余嵬说。
“等等,就是那个潘多拉宝盒?!”康绅一下子反应过来。
余嵬指间在桌子上打了个勾,他接着说,“这个宝盒一开始是没有名字的,后来被潘多拉打开了,这个名字才被人约定俗成的喊开了而已。”
康绅望着垂首画画的余嵬,他大概知道接下来的话题展向了,但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说了很多次,让人千万不要打开盒子,不要开,”余嵬淡淡的说着,没有一个说故事的人应有的代入情绪,他接着说:“但是你知道的,那个盒子最后是开了的,为了灾祸人间,宙斯简直是苦心孤诣了,诸神制作潘多拉时,什么最好的特质都往人身上推,美貌、青春、德行等等,唯独——”
“缺了智慧!”
“最后精美的宝盒里,释放出了疾病、灾难、痛苦、罪行……留在最底下的希望却被愚蠢而毫不留情的封在空盒里!”
“……只是个故事而已。”康绅沉吟着,最后说道。
“对啊!只是个故事而已,但是可怜的潘多拉,一下子成了受难者的出气筒了,你没有生过病的话就无法想象他们的绝望,他们恨不得找人谩骂、宣泄,大多的病人都这样!他们有的还对着前来照顾的亲人拳打脚踢呢。
疾病和时间一样,甚至更有魔力,它消耗人的耐心,品行最好的人也会变得恶劣——你不要急着反驳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说这只是小部分是吧?我知道,你们区别人的方法不就是通过所谓往外显露的行为举止来划分好坏善恶吗——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心中的恶劣——我过去患了一场重感冒,连着两个多星期都不好,一直在咳嗽流鼻涕,当时我就恨不得全世界都被水淹了,被火灼烧呢,而当时我也才是个半大的小孩,我那时知道什么善恶的概念吗,我只是真情流露而已,自那以后我就知道人性的恶劣了!”
“他们向上帝向菩萨祈祷,但最后他们都被蒙上了干冷的白布,推进停尸房,运往焚烧炉,最后化为尘沙,撒地上估计都分不清哪部分是人的余烬,哪部分是沙子!”
一大段话下来,余嵬的声音始终维持着那样一个不高不低的分贝,没有起伏,没有波动。
康绅试图在他身上寻找哪怕一分的心绪起伏,但是没有。
他发现余嵬其实一直尝试着将自己摆在超脱凡俗的位置,他努力地用那种局外人的视角来看待生活,但他却始终被现实困扰着,被他那不愿说出的疾病束缚着,这样一来——
“你太悲观了!”康绅说。
余嵬将空了的杯子放回桌上,上面的红管子已经不堪目睹的,他抿唇接着说:“大概吧,但是我偶尔也可以很欢快——我都是说着玩儿的——哎!其实就是想脏一下你的耳朵而已,是不是觉得人生无望了啊!!”他突然笑开了。
这次他终于看清了,大白天下的独属于余嵬的微笑,右嘴角微勾着,有种邪恶的感觉,但是一点儿都不恐怖,相反配上那张超凡的容颜倒有了几分艳丽奢靡,很有味道。
“走吧,去逛街。”
“额?!”康绅被这个出乎意料的急转弯弄得愣住了。
“怎么?不走?”余嵬站起身来,垂眸打量还坐在原位的康绅,“那回去吧,不过我就今天有空,下次我不知道有没有”
“去!去!”康绅直接打断了余嵬的话,迅速地站起来,凶猛的动作甚至将沉重的桌子都撞开一个小弧度了。
余嵬举步在前,一拉开玻璃门,就像从凉爽的空调房直接窜到了沸腾的蒸拿室,冰火两重天啊!
“好像每次下完雨后,天气总是很燥热。”康绅大步跟上来,和人并排。
“憋久了吧!”余嵬随口说。
“什么?”康绅的有色眼镜在余嵬身上扫荡着,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就那么污!
余嵬无语地在旁边坚硬的背部捶了下,没多用力,“说的是阳光!”
两人从前面的拐角绕进步行街,人声鼎沸的景象撞入两人的眼中,余嵬拉着人朝一个百货商店走去。
“待会儿一路逛过去吗?”康绅问,他指的是在街道上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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