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初恋_猫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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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淼感觉自己快被风吹成傻逼，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几乎快挡住半张脸。


突然，身后有一只手，拉着他衣服上的帽子，往他脑袋上扣。
许淼猝不及防，转头却看见江一帆，他一愣，下意识问：“你就好了？”
“嗯。”江一帆站在他旁边，低眸看了眼还在烤的红薯。


旁边女生的目光又投了过来。
许淼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要走，“算了，等好久了，我不吃了。”


话落，卖烤红薯的老人连忙喊道：“小伙子，快好了，再等等！”
许淼停住脚步，又默默地转身，继续乖乖等红薯。


等红薯全都烤好了，那几位女生买了烤红薯离开，老人拿了个大的装好，江一帆离得近，先一步接过烤红薯，付钱给他，“谢谢。”
许淼手还停在半空，见他要了，于是又对老人说：“叔叔，再来一个。”


“不用。”江一帆把烤红薯递给他，“我不吃。”
许淼接过，边说：“那我把钱给你，发红包行吗？”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刚按亮就被江一帆沉默不语地扣住手腕，许淼心脏快速跳动了一下，惊愕地抬眸看向他。
江一帆没说话，姿态颇为自然地松开手，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许淼没发红包给他了。
他坐上江一帆的车，一路上都在吃烤红薯，盖在脑袋上的帽子一直没放下。


江一帆带他去了一家高级餐厅吃饭，这是他们时隔这么多年第一次面对面吃饭。
虽然他们早上还在家里一起吃早饭，但许淼压根没和江一帆同桌吃饭，而是抱着碗默默地坐到沙发那儿吃。
这次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同桌吃饭。


许淼感觉自己就是个傻逼，和江一帆坐一起，他连吃饭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十分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
江一帆注意到他不自然的反应，眉心轻轻皱起，压着嗓音叫他：“小许。”
“啊？”许淼抬起脑袋，眼神有一瞬的迷茫。


江一帆没直接问，而是道：“不好吃？”
许淼摇头，说：“没有，挺合胃口的。”
他其实心里还挺高兴的，江一帆现在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菜。


江一帆拿起公筷，慢条斯理地给他夹菜，低声说：“多吃点。”
许淼垂眸看了眼，默默叹了一声，他怕是要吃到天荒地老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许淼彻底松了口气。
已经快十点了，江一帆开车送他回去，车子停在巷口，许淼解开安全带，看了眼江一帆，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安静无声地打开车门离开，连声再见都没说。


冷风迎了过来，许淼戴上帽子，低着脑袋走进黑暗的弄堂里。
他没开手电筒，就摸着黑过去，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多年，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突然，从身后传来脚步声，许淼意识到什么，回头一看。
后面闪着一束光，距离太远，光亮并不强烈刺眼。
他眯着眼，看到江一帆。


许淼停在原地，静静地江一帆走过来。
片刻，江一帆走近，怕灯光会照到他的眼睛，往旁边倾斜，光束落在旁边住户的院墙上，上面写着“生男生女都一样”的宣传语。


许淼问：“你怎么又过来？”
江一帆答非所问：“刚去停车了。”
许淼：“哦。”
江一帆拿着手电筒，照亮一小片前方，狗吠声又响了起来。


“怕吗？”许淼偏头看了他一眼。
明明自己昨晚就告诉他这儿的狗都被关起来了，但再次听到狗叫声，他还是忍不住去问江一帆怕不怕。
江一帆：“不。”


许淼又像昨晚一样，闻言轻声笑了笑。
他笑不是因为江一帆的回答很好玩，而是脑海里又悄无声息地浮现往事。
那些往事，像掺了蜂蜜，一回想就甜滋滋的，甚至连自己笑出声都后知后觉。


他和江一帆拥有太多共同的回忆。
回忆里那些往事，琐碎平淡，像是拼图上的不规则的小碎片，每一个零片看起来都没什么存在感，但拼完了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相处的那三年，是他们共同完成的拼图。
后来八年，拼图被毁，零片到处都是，捡都捡不完，甚至还有一些找不到。


现在他们再次相遇，江一帆想和他寻找那些拼图零片，重新拼完整。
但许淼迟疑又跃跃欲试，充满矛盾性。
他迟疑是因为，不确定是否能完成和以前一样甚至更好的拼图。
跃跃欲试，则是因为很怀念和对方一起“拼图”的经历。


走进楼道里，许淼悄悄转头看了眼江一帆。
情书才送了几封，他就已经感觉，他快被打败了。
不管多少年，他都无法阻挡江一帆。
他永远都是江一帆的俘虏。






第13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窗外狂风大作，树木被险些吹弯，风太大，甚至窗户都发出“砰砰”的声音。
在寒冷的夜晚，从房屋透出来的一点光亮都显得温暖许多。


这个冬夜太吵闹了，像是小孩在撒泼打滚，希望大家能重视它。
但尽管再闹，也只是引来几声咒骂而已。

没有多少人喜欢冬天，即使有喜欢的，也是喜欢把自己裹成熊、被子里的暖和，在寒冬里的温暖而已。


许淼无暇顾及屋外喧嚣的风声，他紧紧贴在温暖的被单上，半阖着眼，微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音。
他的身体和心思都在江一帆身上，一心希望能汲取更多的温暖。


江一帆的手扶在他的腰上，眼眸变得黑沉幽深。他的视线落在许淼的腰部。
两个腰窝漂亮又精致，背部线条纤细优美，像是一只颤着羽翼的蝴蝶，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美得让人沉醉。


此刻的许淼太美了，纤细白皙的身体，柔软的腰身和细长的双腿，漆黑的眼眸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嘴角红润又晶莹。
江一帆眼神骤沉。

……


许淼已经彻底脱力，连喘气都觉得费劲，偏偏他迟迟缓不过来，一直在悄悄地大口呼吸。
刚才太猛了，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一直沉浸在身体感官中。
许淼皱起眉毛，看向窗外，希望呼啸的冷风能盖住一些声音，不要被别人听到了，也不要被那些小狗听见。


床上又被弄得乱糟糟的，许淼自动躺到干净的一边，睁着双眸看向天花板发呆。
江一帆做完之后总有使不完的精力，他给许淼拿来野菜汁后，就要收拾被单，低声说：“脏了，换一下。”
许淼的身体和被子一样惨，他不想动，有气无力地说：“我也脏了，你把我换掉吧。”


江一帆让他腾出身，把被单抽出来，淡淡道：“等会换你。”
许淼没有被子盖，觉得冷，默默把枕头盖在肚子上，继续躺着发呆。


江一帆换了新被单，柔软的被子被他一扯，轻轻落在许淼身上，接触到冷空气的被子还有些冰凉，许淼倒吸一口气，瞪向江一帆，“太冷了！”
“抱歉。”江一帆问，“去洗澡？”
许淼脸色有些缓和，但还是有点儿别扭，“等会儿，你把那个暖水袋给我，充好电了。”


江一帆递给他，许淼赶紧把暖水袋往肚子上放，顿时感觉暖和多了。
他再次看向天花板，黑眸漾开星星点点的笑意，暗自在想：
要是每天都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江一帆先去洗澡，仍然裹着那一身浴袍，发尖还在滴水，湿透的黑发更衬得眼眸干净透彻，宛如记忆里那个十七岁沉稳安静的少年。
许淼不自觉失神，望着江一帆，却陷入回忆里。


高二分科之后，许淼被分到十五班，班上共四十名学生，班主任是女老师。
开学第一天，许淼昨晚没睡好，他父亲大半夜回来，又耍酒疯闹了一宿，在客厅砸啤酒瓶、碗筷，稀里哗啦地，吵得人无法安睡。
一直到早晨五点左右，许淼才睡着，这一觉醒来自然会迟到，他套上松松垮垮的校服就往学校跑去。


等到了学校，许淼已经错过了一节课。
正值课间，他穿着皱巴巴的校服，衣服放了一个暑假，家里没有熨斗，就这样将就着穿。


许淼背着书包走进教室，身边有一位男生面无表情地越过他，走出教室。
他穿着干净服帖的校服，个子很高，许淼抬眼看到他高挺的鼻梁，还有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严肃而又一丝不苟。


江一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一秒就移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他身侧离开。


对于和江一帆的初见，许淼第一印象就是，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确实，江一帆成绩优异，是老师心目中的优秀学子，而他不学无术，整天混日子，压根没什么共同的圈子。


一直到班主任采取“好生帮差生”行为，他和江一帆成为同桌，江一帆成为他学习上的“救世主”，许淼才和江一帆说了人生中第一句对话。
他们的人生从此有了交集，直到重合在一起。


“小许。”
许淼听到江一帆的声音，猛地从回忆中抽身，他抿了抿嘴角，有一丝狼狈，“怎么？”
江一帆手上拿着吹风机，许淼心一沉，他刚才是回想了多久？江一帆怕是看了很久他放空的样子，才忍不住出声提醒他。


江一帆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语气也寡淡，“在想什么？”
“我什么也没想！”
许淼急促快速地回答，他不想被江一帆发现，他还沉浸在从前久久不能抽身。


江一帆沉默半晌，没再说什么，拿了吹风机去吹干头发。
许淼看了眼他的背影，连内裤都没穿，直接套上裤子去洗澡。


江一帆太狠了，许淼摸了摸那儿，倒吸了一口气，他能想象那个惨状。
幸好不用费劲儿弄，他洗好澡后，就在卫生间里翻箱倒柜，找之前未雨绸缪买的药膏，手伸到背后，费力地给自己上药。


一个人弄了好久，许淼指尖都弄得黏｜糊的，终于上好了药膏。
他直起身体，把手洗干净才穿上暖和的睡衣，从里面出来。


江一帆坐在床边，见他走进房间，抬眸直直地看向他。
许淼对上他的目光，立刻移开，别扭地说了句，“你看我干嘛？”


等他走过来，江一帆才沉声说：“今天没写情书。”
“啊？”许淼愣了愣，被江一帆提醒，他才想起今天没收到情书，不过也无所谓，他摆摆手，“没事，不用写。”


江一帆沉吟半晌，问：“可以用情话代替？”
许淼更加吃惊，指着自己：“你要对我说情话？”


“嗯。”江一帆轻轻颌首，语气无波无澜，“想说很久了。”
许淼变得好奇起来，就站在江一帆面前，双手抱胸，低眸看着他，“你说。”


“小许。”江一帆直直将他锁在眼底，不疾不徐，“我爱你。”


江一帆的声音低沉醇厚，像是一颗咖啡糖，需要细细品味。
他的话音一落下，许淼的心脏就像独自坐上飓风飞椅，迅猛地冲上云霄。


这一句简单的情话，很多人都会放在嘴边，因为说出口太随意，反而掉了价。
但江一帆是第一次说，他一向不擅长表露感情，哪怕是一句喜欢都觉得黏｜糊腻味。


许淼睁圆了眼睛，半天回不过神。
他听到江一帆要说情话时，还吊儿郎当的不抱有期待。
结果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他听到了这句话。


良久。
许淼捂着胸口，终于缓了过来，不可置信地看向江一帆：“你疯了吗？！”
江一帆皱起眉，不理解：“嗯？”


许淼站不稳，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以后不要随便和别人说这句话。”
江一帆眉心皱得更深，脸色明显不虞，他沉着声音，语气冰冷毫无温度：“没有别人。”


许淼脑子还有点晕乎，闻言只“哦”了一句。
江一帆眯起眼，打量着他的神情，“你不高兴？”
许淼张了张嘴，下意识说：“没有。”
他说完，便爬上床，像是要躲避江一帆似的，完全避开与他目光交流，一钻进被窝就几乎将整个人都盖住。


江一帆将他的被子掀开，垂下眼眸看着他，“为什么不高兴？”
许淼也开始烦了，语气明显透着不耐烦，“说了没有，你烦不烦啊？”
他不是不高兴，而是失落而已，要是以前听到这句话该有多好，现在他们分手，这样不伦不类的关系，第一次听到“我爱你”就像是笑话一样。


江一帆沉默了。
被子垂落下来，轻飘飘地盖住许淼的脸。
许淼抓着被子露出脸，下意识看向江一帆，又后悔起来，他总是这样，像是被情绪支配的机器，总是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害人又害己。


许淼咬住下唇，伸手轻轻碰了下江一帆，小声说：“对不起。”
江一帆侧眸看他，眼神深邃幽沉，让人不敢再多看一眼。
“我又说错话了。”许淼垂下目光，声音低不可闻，懊悔道：“对不起，你不要放在心里。”
“没。”江一帆神情有些松动，倾身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


这个吻从嘴角蔓延，等许淼反应过来时，他又被江一帆压在身下，唇间是激｜烈的吻，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感觉彼此的温度持续上升，许淼手抵在江一帆的胸膛处，抗拒地推了推。


江一帆意识到他的反抗，松开唇舌，安静地垂眸看着他，声音有点儿沙哑，“怎么？”
许淼有些羞｜耻，扭开头小声说：“擦了药的……”
“受伤了？”
许淼赶紧道：“没没，就是有点肿，我洗澡的时候就擦了点药膏，没事的。”


江一帆松开他，躺在他身侧，沉默了良久，开口问：“我太用力了？”
许淼想了想，点头承认：“有一点。”


尤其是今晚这次，太粗｜暴了，许淼都有些担心自己会被弄死。
但是男人与男人之间，永远都是充满荷尔蒙和力量感的，太温柔的话反而会觉得不满足。


江一帆低了嗓音：“抱歉。”
“没有没有。”许淼听见江一帆道歉就很慌，想也不想地赶紧说，“我很喜欢。”






第14章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第二天，天气很好，比昨天要暖和不少。
江一帆早上要去学校，七点就离开了。
许淼赖床到九点才出门，见今天温度上升，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戴上线帽和围巾去网吧。


叶娜正在吃早餐，见许淼过来，顿时吹了下口哨：“哟，春风满面啊。”
许淼戴着黑色的线帽，更显得脸又小又白，他就倚在收银台那儿，笑着问：“你哪里看出来的啊？”


“你看你笑得都停不下来了。”叶娜凑近一些，嬉皮笑脸地说，“昨晚又快活了？”
许淼笑笑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随便玩玩。
叶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口：“我听谭耀耀说，江一帆在追你？”
许淼垂眸刷着朋友圈，淡淡应了一声。


叶娜问：“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许淼放下手机，冲叶娜笑了一下。


叶娜明白了，挑眉问：“成了？”
“还没有。”许淼好看的眉眼弯起，漂亮又可爱，“不过应该快了，我还挺想和他再试试的。”


他被江一帆打败啦。
想和他重新在一起，哪怕他还配不上江一帆，但他会努力的。


许淼弯起唇角，漆黑的眼眸隐隐闪着光，那是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
他已经改变想法了。
不一定非要变优秀了才能和江一帆谈恋爱，他也可以在恋爱过程中慢慢变得更好。


叶娜也笑，衷心地祝福：“加油。”
许淼唇边的弧度更深，他继续低下脑袋玩手机，看到陈俊帅晒的在澳门吃喝玩乐的照片，他留言：“又跑澳门去了？”


陈俊帅很快打电话过来，喜气洋洋地，“三水，我明天就回来了，你想要啥礼物？”
许淼说：“我要一辆兰博基尼。”
“滚皮儿！”陈俊帅笑骂了一句，又说，“谭耀在你身边吗？”
“不在。”许淼扬眉，故意问，“想他了？”


陈俊帅啧了一声，“想个屁！老子是想问他要啥礼物。”
“那你直接拨给他呗。”许淼说。
陈俊帅：“不能，他跟我吵架了。”
许淼问：“咋又吵架了？”


他话一说完，叶娜就看了过来，小声问道：“耀耀和帅帅吵架？”
许淼点点头，叶娜立刻摆出一副了然的神情。
许淼哭笑不得，谭耀和陈俊帅完全就是一对欢喜冤家，他们从小就认识，算是打打闹闹一起长大的，到现在都快奔三了还是小孩心智，三天两头是吵架，不过过两天就会和好，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老死不相往来。


陈俊帅啧道：“他昨天给我打电话，我当时正在啪呢就没接，结果他就生气了。”
根据许淼这几年对谭耀的了解，他不会在晚上会打电话打扰他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白日宣｜淫了。
许淼无奈：“陈少您精力可真够旺盛的。”


陈俊帅嬉皮笑脸地说：“没办法，小野猫比较缠人。”
许淼已经彻底无法直视“小野猫”这个词了，他再和陈俊帅聊了几句就挂断电话，去网吧休息室躺着。


因为临近期末考试周，网吧最近的生意很是惨淡。
见没多少人，许淼干脆回家了，他买了菜给阿婆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许淼会做饭还是阿婆教的，他小时候经常饿肚子，想学做饭但没人教，那时候年纪小，连煤气罐都拧不开，后来阿婆叫他来她家吃饭，在他十岁左右，阿婆就开始教他做饭。

许淼虽然读书没啥天赋，但学做饭可是非常快的，大概是因为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老天怕他会饿死，所以赐予了他厨艺技能。


高中毕业之后，许淼到处去找工作，因为没学历没社会经验，他甚至还进过工地、当过厨师，苦苦熬了好几年，舍不得吃穿，终于攒下不少钱，还清了父亲的债务，还有一些余钱，加上陈俊帅的赞助，他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网吧。


现在他二十八岁了，日子过得还算可以，他已经很知足了，然而阿婆却不满意他身边没有伴，一直催着他相亲找个女朋友。

吃饭的时候，阿婆又说起这事，说有个女孩特别好，是名小学老师，人很温柔大方，叫许淼去见一面。
许淼漫不经心听着，阿婆年纪大很难接受“同性恋”的事，所以他一直瞒着她，对感情生活只字不提。


阿婆见他又在放空发呆，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说：“阿淼，你都快三十岁，是时候该定下来了。”
许淼回过神，轻轻笑了一下，说：“好。”


阿婆脸上神情舒展开，笑着问：“那去见见那个女孩？”
“不了。”许淼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阿婆显然很意外，问：“你这孩子，怎么没见你提起呀？她是哪里人啊？今年多大？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一连串的问话让许淼有些措手不及，他按了按额角，无奈一笑，“我也不太清楚，八字还没一撇呢。”


阿婆这才满意，又拿起筷子吃饭，脸上挂着笑，想起什么，又问：“有照片吗？”
许淼直接去搜索一位没多少名气的女明星照片，递给阿婆看。


阿婆一看笑得合不拢嘴，满意到不行：“好好好，这个女娃看起来很有福气。淼淼，你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啊？”
许淼低头吃饭，轻描淡写道：“等追到她再带给您看。”


终于结束了催婚话题，许淼把碗筷洗了就上楼回自己家里。
现在都快下午了，江一帆还没过来送情书，他应该是晚上才过来。


许淼躺沙发上，拿着手机翻看江一帆的账号，他的号码是随机给的字母加数字，许淼看的时间长，都已经把这一连串的号码给背下来了。
意识到自己这样很像痴｜汉，许淼干脆关闭页面，找了一部电影转移注意力。


他搬了个椅子，就坐在窗户边，阳光照在毛衣上，懒洋洋地看电影，十分舒服。
然而看到一半，江一帆突然发来消息。
许淼赶紧关掉电影，去点开消息，却看见江一帆在跟他请假，说今天有事不能过来。


许淼失望极了，他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声。
果然就不能有所盼望，被上天发现的话，是很难实现的。


说不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许淼总是很害怕说出愿望或者期待，害怕被老天爷发现，和他开玩笑导致愿望落空。
所以，他一旦有什么愿望都是藏着掖着，甚至偶尔想一想也不敢。


许淼回了一个“哦”字，没心思再看电影了。
他觉得待家里闷得慌，便干脆出去溜达，到处逛逛。


然而这一逛，又不由自主来到A大。
自从知道江一帆在A大任教，这所学校就充满了奇特的魅力，在许淼心里，A大等同于江一帆。


这次来学校，许淼已经熟悉多了。
校园很大，许淼到处乱转，还去旁边的小商铺买了一杯热饮，捧在手里暖和暖和。
现在已经一月份了，学生已经停课复习，路上有很多大学生，年轻的面孔，欢快的脚步，全都青春洋溢的。


许淼经常在网上看江一帆的资料，知道他在生化院任教。
他想去那儿看看，只看看教学楼也是可以的。


许淼犹豫了几秒，问路上学生，生化院在哪里。
在大学生热情指引下，许淼来到生化院教学楼前，他抬头看了看建筑楼，有一瞬的失神。
原来江一帆就是在这幢楼里工作呀……


他抿紧唇角，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这幢楼拍了几张照片。
许淼站在楼前，不知道能不能碰到江一帆，江一帆只是跟他说有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学校里。


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走进教学楼。
许淼看着他们进教学楼，感觉他们连脚步都充满自信。


他不好再站在门口，便转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