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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红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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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游凯风那个家里不缺钱话的,座下小平头老百姓听了卫一筌这最为致命的一记无形装逼,皆好险没一口热狗馅儿呛进肺泡里——您是不是对白菜这词儿有什么误解?
  彭小满抹掉嘴边的金枪鱼,灌了口冰百事,压着嗓子冲着高二二一帮:“我觉得以后我务必要和老卫搞好关系,最好能让他认我当干儿子。”
  “这么大干儿子认了什么也做不了,女的说不定行。”续铭拨开包装纸,挑出馅儿里的酸黄瓜,“不对,男的也行,好这口也不是没有。”
  “咿~”游凯风音腔怪调,一只肥腿翘上陆清远的,姿势没拿对,小腿肚子一落,好险没挤歪他左边的蛋,“班长你真脏。”
  “你他妈拿开你那比猪沉的狗腿!防着我给你废掉。”陆清远咬口面包,照他胫骨上一敲,“咱们年级第一续大侠脏你第一天知道么?人切开就跟豆沙蛋黄月饼似的的,他切开黑里带着黄,屎黄屎黄的。”
  “你妈。”周以庆掐他站起来掐他后颈子,“能不在我们吃饭的时候提那字儿么?”
  “哎哎哎哎翔黄翔黄行了吧!”陆清远缩起脖子猛向前一躲,“靠你们女的除了挠和掐就没别的招儿了吧?!”
  缑钟齐属于明着帮理不帮亲,暗着作壁上观和稀泥那挂,他顶顶眼镜道:“对付你,两招足矣。”周以庆听了异常舒爽,伸手和他击了个掌。
  饭毕小息,陆清远不知哪儿摸来颗篮球,和个别某校志愿者们一拍即合,临时招兵买马拉帮结派,乌泱泱去了展馆南门外的露天篮球场,组织了场华南区民办非正规小型友谊赛。除却个别好静的,还余蹦跳类的三大球一向敬谢不敏的彭小满,躲观众席听歌;李鸢下午有赛,也仰在塑料凳上闭眼午休,又分走了彭小满的一只耳机。席下一楼喧嚷,席上则偏静,耳机线不很长,俩得挨着坐,因而侧面方向看,有点儿李鸢枕在彭小满膝上的错觉。
  “话说,你学抽烟是为显你深沉么?”彭小满闲来一嘴。
  李鸢睁眼,自下趋上地看他,发觉他睫毛确实挺翘,嘴确实挺欠,“你这个问题问在北方是要被打的。”
  “我分人的。”彭小满低头,“换凯爷我就不这么问了。”
  李鸢飞快做了回想,左手搭上眉骨,“初二吧,闲的没事儿干,不知道怎么就抽上了。”
  “不知道怎么?”彭小满心说你是得多不知道啊。
  “就。”李鸢又把搭在眉骨上手撤下,按上鼻梁,“……我爸妈刚离婚那段时候,一犯了浑,后来就有点儿戒不掉了。”
  说到底还是有点儿太脆弱了。李鸢那时思绪波动的犹如叠浪,他心思深,家庭观念重打小便种,笃定认为父母关系是值得信仰的一部分,那样“我为你们不是认真的”观念被朝夕推翻,另一面的“虚情假意”被倏然铺开,李鸢抱着错综情结,很久食不下咽。心中又有对李小杏婚前越轨行为的沉默隐瞒,怀着对林以雄微异的愧疚,李鸢那时的体重伴着成绩、精力,直线掉水,拦都拦不住。
  那时候保持着浮游半空的状态,像是阳光下照射的太久,乍然扎进了黯淡的地方,会回不过神,眼前会残留着过往的影像,并蒙着一层带着噪点的花白色。结果李鸢发现香烟,这与A片和游戏一齐被父母辈视为“成长禁品”的东西。烟倒不能让他双脚落地,但暂且可以飘得更高些,总要更纾解些。偷偷摸摸有了一次便有了之后的无数次,由过喉到过肺,由不食滋味到略有了依赖,李鸢靠抽烟过了难捱的日子,其中,学会了调整心态,痛定思痛。
  身上的味道,细小习惯的改变,林以雄不可能不知道他抽烟,李鸢心里也清楚。但父子父子,他不主动戳穿,自己就继续佯装隐瞒,也没必要主动请罪。
  他唯独不想让李小杏知道,怕她有一点点儿觉得自己不够好,很隐秘的胜负欲和自尊心,自己都没把办法很好地解释。
  没等彭小满忍不住好奇地问他更详细的情况,李鸢拨出去的一通电话打断了他含在嘴里的发问。彭小满看李鸢把手机贴上耳边的那个动作下,面部表情经历着一个肉眼可见的转换。由松弛到紧束,由悠游到突然冷肃,和自己说话时还翘着的嘴角,飞快地就抿起了,像在心里预备起跑,绷紧小腿的动作投影在了脸上。
  彭小满在心里小小讶然他挺可乐的下意识反应——这怕是打给美国国务院呢?
  “咳。”漫长的等候音传出手机的扩音元件,李鸢竟还清着嗓子,挺短促一声“嘟”,“妈。”对面一声意味不明的男性的轻笑,李鸢便即刻改口,皱了下眉问:“马煜平?”
  “你妈不在。”马煜平回道。
  他俩其实既是互通有无,又势不两立的关系。马煜平这几年算是收敛了,八成是被马周平绑起来操皮带吊打了数回,长了点儿教训。从前他从不喊李小杏“你妈”,更别说“阿姨”更别说“妈”了,动辄“那女的”,“那货”。去年的一次偶然碰面,李鸢无意听耳边掠过一句“货”,和压着嗓子消音下去的一个“骚”字儿,天庭拱火,一拳撂地他鼻下蹿血。
  本是李鸢占理儿,可架不住马煜平撑墙颤颤巍巍站起来,指着李鸢李小杏母子二人掷下的一句恶话——你妈他妈当小三儿破坏别人家庭还有理了?说她骚,记着,是我给你脸了,你们还不配。
  一句话就把李鸢的自尊哗啦啦全掘出来了,堵在心口不上不下,万事都变得要靠后排了。
  “那她人去哪儿了?”李鸢抿了抿嘴,客气地再问。
  “我他妈哪儿知道?!”
  彭小满打从李鸢说了一句“妈”时,便低头注视着他的面孔,看得清他中途每一刻的表情变化,就像瞻观窗外一刻一形般的流动的秋云。李鸢神色迅疾地僵滞又急速地恢复如常,蜷起一条长腿支上观众席的背椅,他吸气吐气,闭了下眼,“这是她的手机。”紧着说道:“你不想跟我多说我也未必想,所以能回答重点么?”
  “医院。”马煜平口吻不耐,“脑子抠出来了没带,手机落了。”
  彭小满看李鸢蹙眉更深,眉心隐现着一个小小的“川”字,“你嘴巴放尊重一点。”
  马煜平好比听了个笑话,“凭什么?她是你妈她是我是谁?我就不尊重,我就恨不得她滚,我不给她好脸,你能怎么样?”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李鸢捏着鼻梁眯起眼。
  “那是,不及你妈本事大,我妈十七岁跟着我爸都不及你妈两三句好话,怎么练的啊你说说看?你不是他儿子么?你会吧?”到后半句,马煜平边说边笑不停,“我爸老跟我说你学霸诶,叫我多学习你。哎,我就奇怪了,学你什么啊?学你搞坏人家家庭还特有理是吧?啊?”
  彭小满看李鸢突然一拳捶上了塑料椅背,一声挺大的动响,不可能不痛。
  李鸢不能说“我是我,我妈是我妈”,因为他是她儿子所以不能这么不人道地摘清关系溜之大吉,所以李鸢必须无辜捱着马煜平的明嘲暗讽,捱他兜头扣下来的莫须有。李鸢觉得“连坐”这玩意儿,太他妈的不公平的。
  “这话我当你没说,就这么一次你记住了。”李鸢握紧手机,“挂了。”
  “你知道她去医院干嘛么?”
  李鸢将将挪开的手机又紧贴回耳畔。
  马煜平佯装着沉吟,“产检是产检,但不是产检那么简单。”他恶意地嘻嘻笑,那语气和周文近乎一模一样,叫李鸢听着浑身不舒服,“她这几天不太舒服,我看着还挺爽的,真的,这叫遭报应,挂了。”
  李鸢听对面“咚”一声响,猜马煜平并没有按下挂机键便吧手机随手甩在了一旁。手机幻化成了班快尔砖,砸进心中浮漾这一圈圈波纹的水面,咕噜噜沉底儿。李鸢没注意额头上方,一猛子坐直,结结实实和彭小满的下巴磕了个彻底。
  “啊草!”彭小满一声痛嚎捂着下巴,盯着同样撞得金花满眼,捂着脑门疼的怀疑人生的李鸢,“这要是假体现在就飞门外去了。”
  “你特么!”李鸢猛撤下手掌,露出额心一枚红印。
  彭小满没忍住,哧出声来,在他红印地位置画了个圈,“好喜庆,跟你过满月似的。”
  李鸢情绪被他打断的都不连贯了,捻头续尾续不上方才那个节点,眼前心上皆是彭小满清净的笑容,犹如别致的意境,遮在他与苦闷的中央。李鸢想说,我现在没法儿跟你开玩笑,又或者,你才被人侮辱成那样儿转脸就不在乎了?就别逗乐了吧。可没法儿说,夏里一片凉荫,雪天的一会儿日出,彭小满的少年热意让他抗拒不了,不知道为什么。
  李鸢心里倏然笔直翘起的那根毛刺被按了一下。
  李鸢忍了半天也不忍了,揉着额心,侧头没辙似的笑了一记,“你是不是傻?”
  上午的初赛淘汰去了部分队伍,下午的复赛主题是“集结”,总时长140秒,同样分自控与手控时段;复赛采取了馆内分屏直播;按赛前小组会商议的任务分配,孟社出阵担纲操作手,李鸢依旧是辅助操作的预装手,正副社齐上,阵容可以说是很“豪华”了。
  联队随机,鹭高主队友队是副队,摇号抽来的对手主队是华南某市的南光中学,上午初赛叮咣五四K去了前年的FVC大赛某三强。南光的机器人小车做的外观花俏,体积颇大,排开五金主体,额外的金属结构复杂以致裁判计时给哨之前,再次测量了对方的长宽高数值,合是合格,却很滑头地将将卡准了赛制要求的规格上限。说明白些,他们玩儿了个小心眼,耍了个擦边球。
  下午赛制正经,又有分屏直播,里电大就按赛场与团体规模统一划分了观赛席,禁水禁食禁止大声喧哗、随意站立、四处走动,鹭高一行生被逼出了体统,正八百地依次按高矮个头排排坐开。屏幕直播用的是第三方软件,延迟不说,像素也渣,拉个远景只囫囵看个大概还好,一拉近景,对焦到主队副队的各个选手脸上,全是的五彩斑斓的雪花噪点。
  鹭高和南光的复赛场地近乎就在观众席旁侧,像彭小满这类眼神特好从不近视的,压根不用大屏也看得清场上赛况。像游凯风这类中气十足的,趴着栏杆伸长着脖子,还能和李鸢远远喊两句话。游凯风托着镜头调焦,对准和孟社插兜并排,在候场区接受教练零部件检查的李鸢,“哎!李鸢转头!”
  李鸢心里正堆着杂七杂八赛制规则和她妈的那点儿事,听观赛席上喊他,抬头瞄见游凯风对准着自己的乌漆漆镜头,无语且拒绝,低头背过身躲开,扯起文化衫的圆领围在嘴巴上。
  游凯风站起,“靠你躲什么你——”
  裁判机敏异常,立马停下检查了动作,转身冲游凯风做了个双臂胸前交叉的动作,吹了一记亮哨示意立即停止向场内选手呼喊。没来得及游凯风闭嘴作反应,老班山迢水长隔着几个座儿的一巴掌迎风就落他背上了:“坐下安静,别干扰比赛!”
  彭小满吃了身高的亏,和周以庆并排坐在顶靠前的位置,理了理胸牌,握了握李鸢上场前交他保管的水杯和手机。李鸢的手机意外的挺不赖,HTC M8,全钢背壳的深灰那款,被用的很细致,正反面都还光洁明净,没什么陈旧的划痕。
  彭小满手一欠就按了侧边键。发觉他换了个努努的壁纸,还记得他的解锁码是零零零零。
  周以庆悄悄抓拍了不少李鸢,顺手把成果亮给一边的彭小满看,“看我拍的李鸢怎么样?你说拿回去卖给苏起多少钱一张好?”
  彭小满没等看清,听完她这话便首先一乐,“你俩这塑料姐妹情?”
  “瞎说,我就是赚点中间差价哪儿就塑料了?“周以庆笑弯眼,“追个星还花钱呢,给喜欢的人花不应该了?”
  彭小满听她一下说得多了,有故意拿苏起开涮之嫌,难免就有点儿虚了。他没接话,摸摸鼻子,轻轻提醒周以庆,“你要跟我说这个……还是不太好。”
  周以庆倒一愣,熄灭荧屏看了他一刻,神色又是一亮,“哎,说真的,你还真跟陆清远那票子挺不一样的。”
  彭小满投以疑问,周以庆便继续解释道:“就是说,你比他们挺知道的分寸的?”
  “都是应该吧。”彭小满觉得过犹不及,摇摇头,“毕竟是你们女孩子的事情,对吧?”
  “就是因为是女生的事儿,男生才搞不懂,才愣头青转不过弯儿吧。”周以庆皱了皱眉心,又舒展,“不是贬他们啊,我意思是我们班啊,我看也就你和李鸢懂点儿了吧。”
  “我和他?”
  彭小满一挑眉,总觉得自己被和他一并提起,会忍不住心里一悸,于是又紧握了握手机。他其实有点儿搞不太懂,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言行在旁人眼里,成为了要和李鸢一并提起的存在。周以庆这么说,包括先前的游凯风的那一句“特殊”。
  除非到了管仲鲍叔牙那种精神挚交的程度,或是凤凰传奇那类一开始就主打的组合设定,才免不了要被人成双成对的谈论的起来。就他自己认为,他和李鸢可以算朋友,可仅此为止,好朋友都不是,怎么就掰不开关系了呢。这想法太隐秘了,形容不出来又搬上不了台面了,就跟冰棍融化的糖水渗到了手上似的,晕开,未曾干着,黏黏糊糊难受的不行。
  鹭高联队对南光联队的复赛,正式开始的时候,转播镜头特意在赛场水平摇了一把,没防抖,有延迟,在屏上糊成了一团。不知是个什么原因,李鸢备受“偏爱”,焦对上他那儿,逗留的会更久一些。裁判嘴里叼着钢哨,站定在赛场中央向红蓝两区伸直手臂,示意机器人是否恢复启动前状态。李鸢与孟社短暂交换了眼神,快速将小臂举齐耳畔再飞快落下,向前略略点头,示意准备完毕。
  只是镜头下的这么一个动作快速又含糊展示大屏幕上,彭小满就觉得观众席上的不少友校学生霎时便被吸引去了注意。他有意向席上两旁看看,发觉有人对着屏幕低头私语,交换笑意。
  确定两方联队准备完毕,裁判发出倒计数启动口令,随着计数开始,孟社与南光操作手单手缓慢靠近机器人。听到“开始”口令后,两方需迅速发出了传感信号,放上复赛预装圆环的机器人将在自动时段只受自带的控制器中程序控制。
  类似于短跑比赛卡准出发点,启动时机虽不至关键,但也无比重要。一等“开始”落地,机器人由启动区快速出发,孟社和李鸢便当即察觉出了不对——南光的小车“抢跑”了,不在看联队站位很难分辨出微异的“误启动”。孟社看裁判已经紧盯赛场上出发的四辆小车了,南光的“误启动”,没有给任何处罚警告的手势。
  自动时段一旦启动,便没法儿轻易叫停自动程序,误判也就是误判了,肉眼一掸,没什么复核的机会。鹭高联队失了先机,孟社朝李鸢一颔首,李鸢背过手朝后比了根拇指,示意连队站位外的卫一筌和社友。
  20秒的自动时段眨眼的功夫,南光联队的小车倚靠不懂VEX的人看来,可忽略不计的误启0。01秒,多携带了一只计分的红色泡沫圆环套住了场地内的砂底得分标杆。裁判掐点吹哨,挥手示意自动时段结束,南光以一个圆环的略微优势暂时领先。
  自动时段与手控时段间的间隔准备时间由裁判自行决定,孟社和瞄了眼正击掌庆贺出师大捷的南光选手,摘了护目镜轻轻拐了李鸢一肘:“我们刚才一开始其实就该叫停,申请重新开始的,超分的就不定是他们了。”
  李鸢把护目镜推到额上,生把这高级蓝翔技工的配置弄出了股时尚弄潮儿的范儿,“叫停就要程序重启,那点儿抢跑的时间裁判未必判得出来,就算调监控也不一定看得清。”
  “你别跟我说你就是嫌麻烦?”孟社歪头瞅他,“我刚才跟你点头是以为你也想喊停。”孟社停顿了一刻,摸摸鼻子道:“按你去年那个跪下叫爸爸的风格,我以为你立马就得撸袖子上呢。”
  “怪我没搞懂你意思。”李鸢见裁判比了准备时段结束的手势,把护目镜戴回鼻梁。
  “我不是那个意思。”孟社顶了顶护目镜,“我是想说,社里高二的都在后面看着,你没那么想赢也别表现出来,别让他们的热情现在就有落差。”
  李鸢听完一乐,看了眼孟社,觉得他挺智慧,看东西挺准,“看破不说破,我还是他们叫爸爸的好副社。”
  孟社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场外的观看席上,彭小满把玩着李鸢的手机,压根看不懂赛制,光一只胳膊肘抵在膝上手擎下巴看着他的背影,从他透露出来示人的“巍然”里寻找破绽。
  时长两分钟的手控时段开始,两队小车在哨响之后再次从起始点快速出发,迅速将各自的预装泡沫圆环套进得分区的砂底标杆。标杆的底座呈半圆弧型,充填了等量细砂,可左右摇摆,运动原理类似于小时候常玩儿的“不倒翁”。南光的联队的小车操控显然不及鹭高联队的纯熟流畅,套环时的得分标杆晃动明显,精准率也不够高。
  不占时机的优势,南光在手控时段三十秒内,便脱落一环,意外抛出场外一环,暂落了四分。李鸢将预装的泡沫得分物依次搭上起始区,听南光的联队站位里遥遥响了几句“fuck”。李鸢往手边看了他们操作手一眼,巧,对方也在望他,满眼不屑忒欠怼的那种。
  “小心他们会有犯规动作。”李鸢提醒一旁的孟社,只没来得及对方回应的好,就听一声金属长角钢撞击的砰响,南光的其中一辆机器人小车返回过程中猛撞上了鹭高的一辆,场外惊叹。
  南光在五秒之内立刻拨动了控制器,将小车倒回白线内区域,又由预装手向举手欠身,示意道歉。裁判及时吹哨,判南光偶然接触,不予犯规警告,比赛继续。
  孟社皱眉,反复调试两次夹取动作,“脱了一根皮筋,赛前调试过的,不撞不可能脱。”
  “不是撞在长角钢上的么?”李鸢问,看被装过的小车夹取板倏便滞涩松垮了些,不如方才操纵起来那么精准灵活。
  “不是。”孟社侧头看了眼南光操作手,拨动遥感轴,操纵小车继续硬着头皮驶向得分标杆,却将圆环中途滑脱,“他们小车上好像有尖锐边缘,就是插小旗子那个地方,裁判可能没检查出来。”
  李鸢跟听笑话似的,“误启动都看不清,检查他能怎么看?就一小聋瞎走形式的事儿。”
  “叫停?”孟社看他,“直接影响到比赛结果,他们就直接取消比赛资格了。”
  “那也得叫停之后他们承认。”李鸢摇头表示最好不要,又朝背后打了个手势,“看他们还有没有犯规动作。”
  南光联队今年复赛显然就是冲着“我丫赢不了你丫也别想痛快”去的,过后二十秒内,继而又阻挡了中央道路两次各两秒,并飞快地堪堪擦过鹭高小车的基座。南光的小车块头偏大,雷霆万钧地速移起来,则两旁有风,颇具气势,旦要勾缠,鹭高拨动方向快速闪避最是安全保险。为此花费了绕行的时间精力,两环分差便转眼便被拉平。
  “绝对是故意的恶性动作,他们在出险招,现在他们耍贱搞得我们很被动。”孟社见小车的行动轨迹近乎完全超出预想范围,“赛前根本没想到他们是这种街头篮球的路子的”
  “他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李鸢扶正泡沫圆环,看了眼场中央的计时器,大约还剩余七十秒,“要么就正面肛,要么就等他们自爆?”
  “你是说停下来不躲,等他们自己撞上来判犯规?”
  “是这个意思。”李鸢扶稳预装上场的泡沫圆环,指了指中央扶梯旁的标点位置,“那个地方相对来说是裁判的视野盲区,他们要撞肯定会选那里,但后面有扶梯,没那么容易撤走。”
  孟社心说益智竞技变他妈黑手党火并,还得近身肉搏斗智斗勇。孟社操纵遥感将小车驶离预设往返区,夹着泡沫小环拐去了李鸢指往的标点位置。果不其然是李鸢预料,南光的另辆小车很快转移了方向,借返回起始区夹取小环的由头,迫近鹭高小车擦身掠过。
  孟社反被动为主动,趁对方掠过阻挡的当口,猛迎头而上,使两车机身再次碰撞勾缠。却没成想南光小车随即掉落下一枚齿条架,当即停住不动。没等李鸢这边儿请求裁判仲裁,南光操作手率先举手,略惊恐似的申诉道:“恶意碰撞,撞掉了我们一个齿条架!”场外接着惊叹,信以为真。
  好比后宫乱战,歹毒的那一个偏偏还要在皇上面前假模假样吐口血,倒打一耙哭诉道姐姐好狠的心。本以为是《古惑仔》,结果其实是《甄嬛传》。
  孟社和李鸢当时就他妈草了。
  裁判叫停计时器,迈入赛场俯身查看两小车,举臂指向鹭高站位,竖起食指抬了下小臂,示意鹭高犯规一次,扣除四分。
  很好,皇上真听了白莲的梨花带雨,信了他们家红嘴白牙的信口雌黄。
  孟社皱眉反问,“凭什么?他们刚才误撞那一下,还有中间阻拦我们那多次为什么不算犯规?”
  裁判拿掉嘴里的钢哨:“你们刚才可以喊停,但你们没喊。”
  “裁判您的意思就是小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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