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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弟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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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种感觉尤其明显。
感觉下一秒秦天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
盯着秦天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江北才发现秦天的目光并不是放空的散涣着,而是一直在盯着某处看。
顺着目光的尽头看去,是摆放在客厅墙角的琴和鼓。
“你会唱歌吗?”秦天突然在沙发里问了一句,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江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秦天是在跟自己说话,有些慌乱的抓着盘子转回水池边儿,假装认真的洗着。“没唱过。”
“国歌也没唱过?”秦天有些惊讶的微微偏头看了过来。
没有。
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嚎。正经在人前确实没唱过。
学校每周的升旗仪式都会一起唱国歌,但他从来没有发过声,因为怕声音会带来别人的目光,会紧张,会不自在。
秦天大概也想起了之前江北嚎的小叽叽神曲儿,笑着坐了起来,“你想不想学乐器?”
江北把洗好的盘子一个一个放好,从厨房走了出来。“我······不行吧?”
“你试过?”秦天把不知第几根烟掐了,走到那一排乐器前,对他招了招手,“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来,先合一下眼缘,喜欢哪一个?”
江北一脸迷茫的走过去,站在秦天旁边对着那一排完全叫不出名字的乐器瞪了半晌儿的眼儿,抬手往左边的架子鼓指了一下。
“喜欢架子鼓?”秦天看了他一眼。
“嗯,看着帅气。”江北认真的点了下头。
“这个理由很充分。”秦天啧了一声,过去架子鼓后面坐下,取了鼓槌,“先看好了。”
江北有点激动,站在架子鼓前面看着秦天将鼓槌拿在手里潇洒的抛了两圈儿,冲他微微一笑,鼓槌落回他手中,在中间的一个类似铜锣上敲了一下。这一下声儿有点大,吓得江北一蹦。还没蹦起来,连贯的鼓点就响了起来。
江北会指架子鼓确实因为帅气,而此时的秦天简直就是帅炸了天,除了一开始那个不明显的笑,接下来全程都没有了任何表情,可以说是专注,眼睛微微垂着,跟随着手中的鼓槌随意的转动着,听不出到底演奏的是什么曲子,就只知道好听,非常好听,让人忍不住想要跟随节奏动起来。
秦天停下之后,江北愣了好半天没能缓过来,血液都仿佛一直在随着早已消失的余音砰砰砰砰的上下窜动起伏。直到脑门儿被鼓槌重重的敲了一下。
“犯癔症呢。”秦天把鼓槌抛进他怀里,“来,你试试感觉。”
江北接住鼓槌,脑子里一片混乱的走到架子鼓后面坐下,揉了揉有点发疼的脑门儿。
脑子有点懵,完全不知道该先临幸哪一面锣。
“你在用意念跟它交流吗?”秦天抱着胳膊笑着。
江北看了他一眼,猛地扬起鼓槌在最大的那面锣上重重的砸了一下。
“哎!吓死我了!”秦天捂着耳朵往后蹦了一大步,“一会儿保安该来敲门了······”
江北没理他,成功的吓到了秦天让他很有成就感,逮着就近的锣鼓就是一通敲,没有目标,没有节奏,就是敲,与街头打地鼠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让它发声似乎也不是很难。
秦天挑了挑眉,没再嚷嚷。
聋子也听得出江北绝对从来没摸过任何乐器,脾气不好的这会儿都要忍不住上手抽他了,但秦天惊讶的发现,完全没有任何基础的江北这一通天南海北的乱敲,竟然慢慢的找到了一丝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的节奏。
秦天扬起双手,虚空握着棒的姿势,仿佛就坐在架子鼓后面,单脚轻轻点地,慢慢的动了起来。
江北看着他,不由自主的放慢了凌乱的动作,笨拙而生疏的跟着秦天的手脚敲打,转换,移动。
“真没看出来啊,第一次上手就能打成这样,说没练过几回我都不敢相信。”秦天靠在琴座上,看着江北脸上余韵未消的兴奋,鼻尖上都冒了细细的汗珠,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想要上扬。
这种感觉很微妙,比小时候终于流畅的弹奏出一首曲子,想要得到老爸认可赞扬的那种忐忑和激动,还要鲜明,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感觉,就是高兴。
看着江北从懵懵的样子到神情飞扬,让他高兴。听着凌乱的鼓点慢慢变得有节奏,让他高兴。江北雪亮的眼睛里装满了兴奋和期待,从喧嚣里回到寂静后重新变得懵懵的却又蠢蠢欲动想要再次尝试的样子,同样让他高兴。
“真的吗?”江北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你乐感挺好。”秦天笑着点头,“多练一阵都能给我合奏了。”
“大概······是遗传的好。”江北揉了揉鼻子,脸上还未消散干净的兴奋突然沉了下去。“我妈······以前唱过戏。”
“戏?”秦天有些惊讶。江北说的是唱戏,不是唱歌。如果不是他理解错误,就是那种咿咿呀呀的昆曲秦腔越调?
“就是你想的那种。”江北没有抬头。
秦天刚要再问那你会唱吗,突然又把话咽了回去。自打认识江北那天起,江北几乎从没主动提过自己的家人,除了他见过一次但也没有在其他时候说起过的爷爷奶奶。妈妈更是没有。
江北说到我妈这两个字的表情和语气,让秦天觉得不该继续就这个话题问下去。
他不喜欢刨根问底,更不喜欢探听别人的隐私,或者说潜意识里害怕听别人的隐私。
不管是什么,关于妈妈有着怎样的难以启口的情况,秦天都不想再听。
回身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果茶,慢慢的喝了。
“你如果有兴趣,我可以教你。”秦天端着玻璃茶杯,眼睛看着杯子里上下浮动的百香果粒说。
“什么?”江北似乎还没从不知名的情绪里出来。
秦天又说了一句,“架子鼓。”
“好!”江北说。
秦天转过身,勾着嘴角笑了笑,“那以后饭后半小时,我教你,多了不行,会扰民的。”
江北对架子鼓的热情超出了秦天的预想,原以为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一样东西,只是一开始的劲头儿,久了就会腻烦,会淡。毕竟不是像他从开始学习走路起就被按在了钢琴前面,不管喜不喜欢,钢琴都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喜欢也成了丢不掉的习惯。
秦天心血来潮的提出要教江北打鼓,一方面是出于对眼下这种明明已经自由却依然莫名的没着没落的状态,想要借什么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一方面是看江北努力在他面前展示的活泼开朗,也逃不过他眼睛的沉郁甚至于有些自卑自闭的性格,想让他通过打鼓能够找到一些生活的乐趣和自信。
他不想过问,但不代表能够心无起伏的旁观。而且,他真的很喜欢江北。
可江北出乎了秦天的意料。以前只是在做饭上体现出来的极大热情,在他开始教他打鼓之后,有一大半从菜刀锅铲毫无负担的嫁接到了鼓槌上,而且是一去无回。
在接连两个月桌上的四菜一汤变成简单的一菜一汤,就这一菜一汤有时候他动作慢了都会抢不到,瞪着碗盘底看着偷工减料水饱饭足之后的御厨撅了腚就往架子鼓后面跑,秦天的肚子终于不能继续淡定的沉默了。
秦天决定今天回去,如果桌上还是塞牙缝都嫌不够的一菜一汤,他就把架子鼓拆了扔储物室里去。
让御厨没有鼓打,专心做菜。
第 31 章
入了春之后,天气暖的很快,刚入了四月份,四处就已经绿意盎然,各种花骨朵争相冒头。这就是北方的好处了,一年四季气候分明,能让人充分的感受到不一样的生活气息。
因为处理一起刮蹭事件,今天下班有点晚,秦天回单位开上车,不急不慢的往家开。按照惯例,这个点江北应该刚刚过完了瘾,开始把饭菜下锅,慢慢开回去正好开饭。
正好可以看看他不在,江北会不会热情减退少许,把饭菜做的稍微丰盛那么一点点。
算起来江北给他做了三个月的饭了,秦天没有问过江北,他每天不在家里吃饭,这样跑出来,家里人会不会担心或者有意见。江北虽然不说,秦天也能感觉到江北对于呆在家里更喜欢呆在他的家里,江北应该对家里人也有自己的说法,所以江北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一丁点因为来给他做饭而有的纠结和烦恼。
只要江北家里人没有干预和意见,秦天很乐意保持现在这个状态。
每个月的6666。66红包可是一次都没落下呢。
谁说他不要脸,他上手就敢抽。
教打鼓他都没收费好吗,还提供吃喝以及偶尔的住宿。还有比他更慷慨好脾气的主家吗?
······大概有吧。
江北的架势很足,学习能力也很强,短短的两三个月就打的有模有样了,他偶尔兴起开个直播都能刷出一排溜的飞机火箭,小姐姐们纷纷从葫芦妹儿转行投入了姨母的行列,每天嚷着看叽叽小帅哥打鼓,这真是······意外之财。
车子慢慢滑到了小区前面的巷口,秦天有点感慨,第一次见到江北就是在这条巷子里,像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雪堆里挨揍,现在回想起来还挺可乐的。
不过最近校服一直挺干净整洁,好像没有再挨揍了。本来还打算再有一回,秦天就找那几只小霸王谈一谈人生理想,也没有必要了。
这样挺好。
从巷口经过时,秦天下意识的越过车窗朝巷子里看了一眼,车子驶过巷口之后,猛地踩了刹车。
是眼花了吗?
应该是眼花了。
天已经黑了,这个点江北应该已经在他家里敲锣打鼓的准备饭菜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可巷子里晃动的几个人影里头,那个趴在地上像鸵鸟一样撅着屁股的身影,除了江北还会有谁?
相处了这几个月,秦天觉得就连江北的手指头粗细都能用眼睛丈量出来,说句不好听的,就江北那体态身形就是化成灰飘散在风里,他都能精准的给拼出个人形。
秦天把车往路边靠了靠,熄了火跳下车朝巷子里跑去。还没跑近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熟悉的笑骂声。
内容却是头一回听,有点新鲜。
“你就跟你那个当小三儿的妈一个逼样,活着是不是就为了恶心人民大众?你。妈都去死了,你怎么没跟着一块?”
“小三儿生的小杂种!最近长行市了是吧,居然敢躲着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多辛苦?啊?你怎么补偿我们?”
“怎么不说话?这会儿装孙子,是准备回去给你那个便宜爹还是你那泼辣的杂种姐姐告状啊?真是吓死爷爷了······”
“你妈真会生,生了你们这一对杂种姐弟,欠cao的玩意儿!”
······
秦天猛地顿住脚,他不确定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现在是该进去还是立刻转身离开。
小三儿妈妈,便宜爹,杂种姐弟·····
这就是江北一直以来自卑逃避的源头吗?
“不说话?那就把屁夹紧了,敢出一个声儿我他妈就踹死你!”像是平头小霸王的声音落下后,跟着传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这一脚应该是使出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内力,要是面墙这会儿都能听见砖头砸地的声音了。
但这一脚明显是踹在了人的身体上。
“砰!”的一声,惊得秦天心狠狠一跳,猛地蹿了出去。
“江北!”
笑骂声和拳打脚踢声一下静止了。
在所有目光朝自己看过来的瞬间,秦天有些后悔,没事先找个面罩把脸遮住,或者还应该戴个变声器。
不管出于什么心态,江北并不想让他知道关于家里的情况,而他出现的是这么的及时,在这样困窘难堪痛苦的时刻,被他看到听到了江北极力想要掩饰的不堪,江北会怎么样?
他竟然还张嘴一声暴喝,喊出了江北的名字。
“哎呦!这是老熟人呢!”大背头居然也在。今天大背头的人又多了好几个,应该觉得已方气势够足,不会再被动挨收拾了,鼻孔朝天的看着秦天,说,“又要给这小杂种出头吗?真是让人感动······我说,这小杂种该不会是你亲生的吧?”
秦天混乱的思绪一下被打断了,从刚才起就压在心口的烦躁和怒火顿时被大背头成功的点燃,砰的一声炸开了。
江北被一群人挡在了黑漆漆的墙角下面,看不清表情也看不见有什么动作,好像静止了一般,也可能是被一脚踹懵了。秦天用力攥了下拳头,抬手指着大背头,“如果你是我亲生的,我他妈一定会后悔在你得见光明前没一气儿把你冲进马桶里!”
“什······”大背头文化底蕴有点低,一下没听明白,又猛地反应过来喊了一声,“cao。你。大爷!”
“志向真远大,我大爷在太平洋等着你。”秦天并不想真的和这一群小屁孩动手,从站到这里之后,他就在努力压制着心里的火,眼睛穿过重重人影想要寻找江北的目光,却又害怕看到江北眼中会出现的目光。其实就连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大概不太文明吧。
有悖于他人民公仆的正面形象素质。
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在入这个行之前,他本就不是个好鸟。这几个小霸王要早几年出生,说不定见面还要点头哈腰喊他一声大哥好呢。
“操!给我gan。死他!”大背头气势汹汹的一指秦天,“今天你他。妈和这个小杂种谁都别想竖着离开!”
秦天把外套一扒,不想忍了。以大欺小就以大欺小吧,人还以多欺少呢。
外套往地上一甩,那头喊打喊杀的小霸王以及小霸王跟班就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其中一个还很霸气的顺手抄了地上的一块板砖。
全程江北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看不到动作,秦天估计江北是真的晕过去了,眼下也顾不上去把人唤醒,晕着也好,不知道他来了,打了人又走了。板砖小弟跑的很快,估计是校短跑队的,从队伍后头一下就越过前面的人冲到了最前面。
秦天只往后撤了一只脚,等板砖小弟距离自己还有半米时,猛地抬腿,一个侧踢,正中板砖小弟握着砖头的肩膀。
板砖小弟和他的板砖画着弧儿飞了出去,把身后的一个来不及刹脚的小伙伴一块带到了地上。剩下的几个并没有被这一脚吓住,喊的更大声的冲了上来。
一记直拳,击中平头肋下七寸。侧身,下勾拳,直取接踵而至的大背头的下巴。应该是正准备一边喊话造势,这一拳直接把大背头的话砸回了嗓子眼儿里。
力道很足,谁挨谁知道。
大背头倒地之后捂着嘴口齿不清的嚎了起来,也听不清嚎的什么屁。
下劈,跃起,肘击,扫堂腿······一系列连贯的招式,不消五分钟,气势很够的小霸王及小霸王跟班们就歪七扭八的铺了一地,像被海浪打到沙滩上的死鱼烂虾一般的壮观。
十个人就自以为横扫天下无人可挡了?你天哥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单挑二十人,也就挥一挥手的事儿。
秦天挽了挽袖子,居高临下的指着躺地上呲牙咧嘴一脸狰狞的大背头,很贴心的补充了一句,“我叫秦天,就住后头那片小区,要找回场子只管来,再他妈让我看见你们找他的麻烦,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找光明!”
大背头抹了一把嘴边的血,看样子是不甘就这么灰溜溜的逃走,要再撂两句狠话。
“我数一二三。”秦天猛地拔高嗓门儿,暴喝一声,“滚!”
秦天并没有数一二三的机会,大背头果断的把狠话和着血咽回了肚子里,同一地伤残连滚带爬的速度滚了。
秦天长长的呼了口气,突然觉得一阵痛快。
可当他急急转身朝墙角那边看去的时候,墙下的地面上只剩了一个人形压蹭出来的图形,趴在那里的江北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
见势不利醒来后爬起来跑了?
还是昏迷中被小霸王跟班机智的当人质给拖走了?
拍戏呢,还人质!
虽然秦天没有细看,但能确定小霸王和跟班们刚刚一个不落的加入了战斗,最后也是一股脑儿的往巷口跑了。
江北是自己一声不响的离开的。
秦天一直觉得江北虽然内向了些,但也不算太内向,胆子还是有的,尤其是跟他叫板的时候,显得特别有气势且欠抽。这样的性格不该总是被动挨打才是,可实际上每次都是傻巴巴挨打的那一个。
秦天十分不理解。
腿儿短跑不过,还他妈不知道还手吗!
可他还真就不知道跑也不知道还手,实打实的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十佳温顺好少年。
不对,还是知道跑的,事后跑的贼快,两米的腿也就这个速度了。
第 32 章
至于江北在这个时候跑掉的原因,秦天不愿多想。走了两步把扔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摸出兜里的手机。这一看又是一通火直冲脑门儿。
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挨揍的时候脚下没个分寸长短,直接把他兜里的手机给踩炸了屏,按了能有两分钟也没亮起开机成功的光。
“操!”秦天把手机对着墙摔了出去,外套甩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烦躁,非常之烦躁。
更烦躁的是摔完踩完还得弯下腰摸着黑把手机卡从摔得四分五裂看不出原形的手机里抠出来。
在路边一家手机店里重新买了个手机,回到车上之后,把卡放进新手机里,秦天翻出江北的号码,按了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对不起······
“对不起你。大爷啊!”秦天把手机扔到副驾驶车座上,仰头深深的吸了口气。
手机也是被砸坏了吗?
还是一直就没开机?
跑跑跑,跑个屁啊!
要跑就别让我逮着,不然抽死你!
秦天猛地一脚油门,车蹿了出去。
家里的灯是黑的,江北中途落跑之后没有回来······回家了?还是慌不择路迷路了?
江北,你去了哪里!
入春之后,气温没那么冻人了,可北风刮得更起劲儿了,呼呼的灌进耳朵眼儿里,把所有声音都阻挡在了思想之外。江北抓着断了带子的书包,一瘸一拐的顺着小路贴着墙走着。
没有抬头,不敢抬头,就一直走。
身后没有脚步声,小霸王们没有追上来,秦天也没有追上来,安全了······真的安全了吗?
他不知道秦天是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又是从哪一句开始听起的。他不怕挨揍,他腿儿短,但是很强壮,抗摔抗揍。可是他扛不住一身糟污像这样没遮没拦的暴露在阳光之下。
全身都在抖,走了一身的汗也止不住从内而外发寒的抖。
从今天起,就要又是一个人了吗?
“要打拳吗?”
突然一个声音从前面响起,江北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一家门口站了很久没动,说话的是一个姿态慵懒的靠在柜台前面的中年男人,带着些许不耐烦的脸上挂着慵懒的笑。柜台后面是一面广告墙,展望自由搏击馆几个立体的大字昭然醒目。
中年男人那一点不耐烦并不是对他,而是对着他手中的手机。放下手机后,又挂上了广告式的敷衍笑容,“还是学生吧,看这架势是刚干完一仗?还是干输了?没关系,加入我们保证半年就能干倒你所有的对手,让世界仰望你不再是作文里的梦······”
江北没等广告播放完毕,转身就冲进了漆黑的街道上。
展望自由搏击馆?
展望自由,搏击馆?
还是展望,自由搏击馆?
搏谁击谁?
什么鬼!
江北掏出手机,手机抗摔抗揍的属性比他要高,他都被那一脚踹成了瘸子,手机却一点都没坏。就是中午就没电了,一直没开机。
这会儿估计也开不了机,他也不想开机。
秦天应该不会再给他打电话了,小三儿生的小杂种呢。
放古代,最下等的贱民岂能有资格和金尊玉贵的皇太子平起平坐。
把手机塞到了书包的最底层,江北顺着路朝家里走去。
老爸留了字条在小屋的门上,黑子今天很躁动,让他回家后带黑子出去跑一圈消消劲儿。
春天了呢,万物复苏,蠢蠢欲动的大好季节,可是江北不想再出门,撕下字条搓了搓围着他一个劲儿拱脑袋的黑子。
“今天在家休息好不好?哥哥很痛,也很累了······”
黑子没有听懂,尾巴摇的像北风里的大旗。江北叹了口气,推开门进了屋。黑子一路跟在他后面,拿鼻子顶他的屁股。
把浑身脏的看不出颜色的校服脱了,扔进澡房的盆里搓了几把,手很疼,可能是破皮了,泡了水杀的厉害。江北强忍着把校服洗好晒上,又回了澡房潦草的冲了冲,然后回屋找到药箱,翻出一瓶红花油进了卧室。
除了手背上破了一点皮,身上的伤还好,没破,也没哪儿断了,就是大片大片的青紫看着吓人。
黑子大概是察觉到今晚出门的计划泡汤了,这会儿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床脚下,睁着一双乌黑溜圆的眼看着他在身上涂涂抹抹。背上的伤手够不到,江北直接放弃了,把红花油放回去,打开衣柜准备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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