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弟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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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正闭着眼沉思，感觉有人拿东西戳自己的胳膊，睁开眼转头一看，是武队的小女儿正举着一根酒精测试棒往他身上杵，瞬间就耳聪目明了，抓住酒精测试棒，弯下身笑着向武颖虚心请教，“你过生日的时候都希望大人送你什么啊？”
　　武颖歪着脑袋看着他，“哪个大人？”
　　“就你爸妈，你希望你爸妈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一个什么惊喜？”秦天问。
　　“哦。”武颖想了一会儿，咬着手指说，“一个哥哥。”
　　“······这个可能有点困难。”秦天说，“你要是要个弟弟，你爸妈使点劲儿也许还能达成愿望，哥哥······可能得先把你塞回去。”
　　武颖可能没听懂，天真的睁着大眼看着他不说话。
　　秦天觉得自己有病，见天儿跟江北在一块东拉西扯，一下习惯性的没把住门，就往老流氓的道路上跑偏了。得亏小丫头年纪小不懂事，武队刚好出勤了，这要给武队听见，估计他后半生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那除了哥哥，还想要什么？说个实际操作性简单的东西。”秦天赶紧把话题拉了回去。
　　“你要过生日了吗？”武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撑着椅子扶手坐到他旁边。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小朋友，也不小了，过了生日就十八了。”秦天说。
　　“是女的吗？”武颖问。
　　“男生。”
　　“哦，我想想······”武颖托着下巴趴到桌上跟秦天一块陷入了沉思。
　　秦天看这样突然就觉得没指望了，说不得还得自己继续费神。谁知过了一会儿，武颖扭过头说，“我想到了！送个娃娃吧！”
　　秦天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充气娃娃四个大字，震惊的看着笑容得意的小丫头，半天挤出一句，“······芭比娃娃啊？”
　　“真够了······”武颖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说，“就现在特别流行的那种拆解人偶啊，跟机器人模型差不多，不过比傻巴巴的模型要高端的多，主要锻炼智商和动手能力。我们楼上一个读大学的大哥哥今年过年就买了一个，我去他家玩的时候见他拆装过，特别复杂，不过他玩的挺有意思的。”

第　42　章
　　“哎？”秦天被她说的有点心动，也想起了近几年确实刚出了这么一款电动机械人，跟飞机游艇模型的原理差不多，男孩子应该都喜欢这种带点挑战性的玩具。
　　这种机械人因为零件复杂细密，体型较大，最小的也有成人小腿高，稍大一点的跟儿童真人差不多。姑娘不能送，送个“小朋友”也不错。
　　但听到武颖说到拆解娃娃这个生鲜的词汇，莫名就有种看医院恐怖片的错觉，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拆解娃娃这个建议秦天决定暂时保留，如果还想不出其他合适的礼物，最后就买个娃娃，不知道江北会不会惊喜的一蹦三丈高，再把腿抻长三厘米。
　　江北下午发信息来说学校要举行校庆，留了学生打扫布置礼堂，可能会晚，就不去家里了。他可以趁着晚上下班去外面逛逛，顺便把晚饭解决了。
　　天暖了，逛街的人特别多，就他们小区那边路两旁的夜市小摊也多了起来，每天开着车回家都特别困难，得绕道儿。既然要逛街，秦天干脆弃车而行，把车扔单位里，走着去了最近的那个新开的商场。
　　晚饭就在商场旁边的一家西餐厅吃了，但逛了不到一个小时秦天就累得有点走不动道儿了，主要是几圈下来还没挑着什么合眼的东西。
　　衣服就算了，之前给江北随意买的那些衣服江北都特别不愿意穿，要不是不愿在他家里洗了澡之后当他面光着，江北指不定能把那些衣服都拎回商场给退了。
　　啧，钱串子和属于他的倔强。
　　经过手表专柜的时候，秦天停下看了一会儿，捎带歇歇腿脚。
　　柜员热情洋溢的拿了一排溜的表出来给秦天介绍，都挺不错，价钱不在秦天的考虑范围之内，需要考量的就是表的样式和颜色。看了半天，秦天有点遗憾颜色漂亮的样式一般，样式好看的居然没有黄色的。
　　为什么对黄色这么执着？
　　秦天回忆了一下江北穿着小黄袄和黄内裤的样子，对着柜台一通乐，笑的柜员都手足无措了。
　　估计还没有哪个生产商大胆的启用黄色来制作一只高价精美手表。算了，还是来点正常人能接受的吧。
　　他都有点接受不了，说明他还是挺正常的。
　　秦天记下了几款比较顺眼的表，又问了问能不能定制表内的图案，然后跟柜员道了谢出了商场。
　　反正离生日还有半个月，可以再多挑挑。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秦天是一步都不想迈了，打个车吧又太近，而且等车穿过夜市到家也半夜了，只好继续两条腿坚强的横穿夜市。
　　一穿过夜市，空气立马就清新了，嘈杂的人声被甩在身后，迎着巷子里的路灯慢慢走着，心情还不错，有种独立于喧嚣之外的静谧。
　　最近工作太忙，一下班就累成了狗，秦天已经好多天没去大学城那边了，阿伦还打过几次电话问过，他只说不忙的时候就去，但一直也没等到不忙的时候。
　　其实，不再经常往大学城跑的原因，还有一个是因为小涛。倒不是秦天对小涛有什么意见，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再面对小涛和齐跃的时候秦天就有些不舒服，总会不经意的想起初中前桌，有时候晚上还会做噩梦。
　　小涛应该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抽空还特意请他吃饭表达了一下感激之情。小涛话不多，跟长相一样挺沉稳的一个人，末了还好心的提醒他注意那天那个光头。
　　在街面儿上混的没几个省油的灯，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吃了一回亏不找回来都不足以彰显他街面儿老大的威严和地位。
　　秦天只是笑了笑，说实话，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再来一回，他照样让人爬着唱征服。
　　“是他！就是他！”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朋友，小哪吒！
　　秦天在心里跟着唱了一段，把自己给唱乐了。还心想这声音挺熟。
　　“表哥，就是那个瘪三儿！就是他打的我们！”那个很熟的声音在身后喊着。
　　秦天对自己的定位一向很明确，像瘪三儿这样高大威猛的称呼大概这辈子都跟自己绝缘了，所以在身后的人很洪亮的喊出一声“站住！”之前，秦天连头都没回一下。
　　身后的人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喝多了眼花，坚持不懈的吼了几声之后突然砸了一个什么东西过来。
　　秦天在捕捉到耳边的风声的同时，飞快的一侧身躲过了从天而降的石块，正好看清了身后的人。
　　人有好多个，离得远看不大清，不过其中一个发型十分醒目，秦天一眼就找回了记忆。
　　真是正想着曹操，曹操就屁颠颠的送上门了。
　　这不正是那天爬着逃走的光头兄吗！
　　这是来找回场子了？
　　“竟然敢装聋作哑！”之前那个喊不停的声音又冲光头继续喊，“表哥，就是他了！前几次他打了我好几个人。”
　　秦天运足目力定睛一看，嘿！今晚是要凑一桌麻将吗？老熟人都来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站在光头身边狐假虎威一脸悲愤喊话的那位正是之前揍江北揍得格外有瘾的大背头，以及他身后几个同样看不清脸但从身形和气质来看，无疑就是大背头的那一群跟班伪社青高中生。
　　场面真感人，秦天都快热泪盈眶了。
　　秦天转过身的一瞬间，光头表哥也愣了一下，接着就面目狰狞欲裂了。
　　“真巧啊，又见面了！”光头表哥说。
　　是啊，真巧啊。这一片是被你们表兄弟几个承包了吗？
　　“有事儿？”秦天挑了挑眉。今晚逛的有点累，他一点都不想打架。怕打着打着腿一软给人打扁了，于是努力压着情绪把语气调整到听上去尽量平和。
　　但没有成功，光头往前走了几步，路灯把他的脸照亮了一半，看起来像来索命的黑白无常。身后的表兄弟团立马呼啦啦跟了上来，气势瞬间暴涨。
　　“本来有点事还想挑个好日子找你解决解决，不过今天赶巧儿，就遇上了。”光头说，“听说你经常欺负我表弟？还打了他们同学？”
　　“是的。”秦天非常诚恳的点了点头，“所以呢？”
　　“操！”大背头忍不住先骂了一句，指着身前的大表哥说，“别嚣张！一会儿就让你他妈哭死！看到了没，这是我表哥，这片儿的老大，别说我们以多欺少，我表哥一人就把你收拾服帖了。你要是怕了，现在跪下给我们磕头认错，兴许······”
　　“这是要单挑？”秦天打断了大背头。
　　光头转头瞪了表弟一眼。
　　秦天觉得自己挺洞察人心的，没怎么费力居然就读懂了那个眼神的深意。
　　如果之前没交过手，也许光头真就一个人扑了上来，可上回吃过的亏还历历在目，还没攒够勇气挑个好日子找回场子就偶遇了，光头估计也郁闷的要命。在这个要命的关节，不懂事的表弟还不知死活的把他一人推了出去，这是该保住老大面子一个人上呢，还是不要命的一个人上呢？
　　上还是不上，秦天静静的等着光头抉择。
　　光头最后还是选择了老大和表哥的面子，英勇就义一马当先的走到了秦天对面。秦天看了眼他手里的不锈钢管子，在他开口之前抢先说，“要械斗还是空手？”
　　光头正准备扬起的手顿在了半路，咬着牙瞪了他能有五秒钟，把手中的棍子狠狠的甩了出去，说，“那天是老子一时大意，让你钻了空子，今天可就没这么好运了，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别一会儿哭着喊着说老子欺负你！”
　　“好说。”秦天退后一步，错开脚。
　　“打他！”大背头适时的在后头摇旗呐喊，成功的激起了一片呼声。
　　光头丢了趁手的武器，本来还有些犹豫，正努力酝酿气势瞅着秦天的空子来一个措手不及，被这一通高呼，立马热血冲头挥拳就冲了上来。
　　颈脉空门，腋下空门，肋下空门，下盘虚空，拳头徒有架势，完全不屑一击。秦天非常怀疑就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三流身手是怎么坐到街面儿老大的位置还没被底下人篡位的。身体轻轻往右一倾，单手轻松架住挥来的拳头，胳膊向内一收再一拧，光头往前一个趔趄。
　　秦天松了手，43号脚在光头屁股上猛地一踹，光头借着惯性冲了出去。
　　秦天没给他收拾狼狈的机会，追上去曲肘在光头还未来得及直起的背上砸下。光头立刻以脸抢地。
　　在一片惊呼叫骂声里，秦天刚抬起脚，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热血澎湃的葫芦娃BGM效果非常到位，与叫嚣声呈相得益彰的对比。秦天把脚落了回去，掏出手机，刚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付凯的名字，右脚猛地悬空，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后砸了下去。
　　操！秦天在心里骂了一句。只来得及把刚换不久的手机塞回兜里，光头已经饿虎扑食的扑了上来，挥手就是一拳，拳头夹着风，还有一道隐隐约约的光闪过。
　　从小到大打架无数次，秦天没少挨过拳头，牙都差点被打断过，但都没这一次疼。真疼，感觉脸都被这一拳砸成两半了。看不出光头这么弱柳扶风的身材居然能爆发出这么惊人的力量，真是人不可貌相。接着秦天就觉得被砸到的地方开始一下一下火辣辣的跳着刺痛，热乎乎液体顺着下巴滴到了脖子上。
　　秦天被砸的头一偏，视线正好落在了光头的拳头上。
　　“我去你。大爷！”秦天的火一下子烧到了脑门儿。

第　43　章
　　明天学校校庆，高一的学生经验不足，而高三的学生马上就要高考了，一天24个小时抠4个小时睡觉，还恨不得把那20个小时拉成橡皮筋来用，如这样的普天同庆的娱乐活动基本排除在外了。所以校庆的准备工作就光荣而艰巨的落到了高二生的肩上。
　　礼堂就设在了学校东边的大操场上，因为明天才是校庆，担心晚上有风把布置的装饰吹跑，要留到明早再挂，教导主任就只安排学生在台子上搭上棚子和桌椅，然后在操场空地上按班级分区划线。
　　当然这项工作也不是所有高二生来做，每个班级出几个人，基本就是值日生。今天刚好是江北值日，被留了下来。下午他很郁闷的发信息给秦天说的时候，秦天倒点头的挺痛快，说正好他也有事在外面吃。
　　江北知道秦天在这里有一块玩乐队的朋友，有事大概也就是去找那群朋友了。那些朋友他没见过，直到前两天才听说是江南介绍他去的。对于秦天居然早早的就跟江南认识并玩到了一块，江北小小的郁闷了一下，不过很快这点郁闷就被愉快代替了。至少以后再找秦天不用跟做贼似得撒谎。我就是找了个家教，教架子鼓的家教，羡慕吗？
　　江北抱了把椅子愣在台上，想象了一下秦天跟乐队的人在一块演奏的画面，有点羡慕。如果自己把架子鼓学好了，有一天是不是也能和秦天站到一起？
　　额，腿有点短呢，站一块可能画面不太协调。不过他可以坐着，架子鼓本来就是坐着打的。
　　江北嘿嘿傻乐着。
　　“你是江北吧？”一个女生站到桌子前边儿看着江北，问了一句。
　　江北吓了一跳，立马收起傻笑，习惯性的低下头转身就走。
　　“哎，你是江北对吧？”那个女生连忙伸手拦在了江北面前，“你好，我叫陆雪，高二六班的。”
　　江北从余光里看着女生朝他伸出的手，不知道女生是要做什么。他低着头飞快的往四周看了一圈，操场上已经没几个人影了，剩下的也都远远的蹲地上忙着画线，没人往这边看。
　　江北心跳有点快，他有点紧张。除了地中海和小霸王们很少有人主动跟他说话，大多时候都是离着他老远指指点点的小声笑骂，像这样站在对面以自我介绍开场继而展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人参攻击的情况还是头一回，而且对方还是个女生。
　　如果一会儿女生开骂，他是应该保持一贯作风调头跑开，哦，掉不了头，后面被棚子挡住了，那么，只能闷声杵在这里等女生骂累了自己走人，还是直接推开女生埋头冲出去？
　　女生发育的挺好，只比他矮半头，也不比他瘦多少，不知道推不推得动，要是推不动可就尴尬了，还可能被骂耍流氓。
　　江北焦虑的在袖子里搓着手指，心里做着最后的殊死搏斗。
　　“明天校庆会有一个版块节目，就是在那边的黑板上展览同学的一些优秀作品。”江北低着头不作声，女生就自顾自说指着台下的移动黑板说，“版块设计需要找个写字漂亮的，我听李老师说你的字很不错，让我来问问你，你愿意帮忙吗？”
　　江北一下没想起来地中海就是这个李老师，微微愣了一下，飞快的朝那块黑板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开启骂人模式的预热新套路吗？
　　“你······不愿意吗？”女生有些失望的看着江北。
　　江北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愿意就不会被骂，还是愿意不愿意都要被骂？
　　还是闭嘴吧。
　　“那好吧······”女生情绪低落的叹了口气，勉强笑着说，“李老师给我看过你的字，我也觉得写得很漂亮，我被逼着练了好几年的字也没练出个模样，真挺羡慕你们这些写字好的。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再去找找别人······不过下学期我们学校有一场书画比赛，你可以参加，一定可以拿到好名次。”
　　直到女生唉声叹气的走远了，江北也没搞清楚人到底想干什么，甚至连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好像什么也没干，就自己在哪儿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就走了，就这么走了？
　　江北还有点不适应。
　　果然是贱的，不挨骂还不舒服了。
　　从那一次之后，地中海没间断的又找他谈过几次话，每次都能翻新内容让人搞不懂他要表达什么，但模式千篇一律都跟国家领导人约谈会晤似得。现在是改变策略方针，派人来迂回敲打了吗？
　　江北还挺佩服地中海谜一般的执着的。叹了口气，把椅子重新拉好，快步跑回了教室。
　　秦天压着光头的一条胳膊跪在他背上，两指用力，把一枚黑色的指虎从光头的手上撸了下来，狠狠的对着墙摔了出去。
　　光头的脸被压在地面的红砖上，露出一只染血的眼睛，大口喘气。
　　原本加油助威的表兄弟团紧张的望着这边，一步三踟蹰的拿着棍棒想要围过来。
　　“都他妈给我站那儿别动！”秦天吼了一声，“再往前走一步，就废了他！”
　　表兄弟团立马警惕的站住不动了。
　　“你他妈······想干什么！”光头嘴里挤出含糊不清的一句。
　　“我想干什么？”秦天笑了起来，膝盖又用力一顶，光头跟着发出一声痛呼。
　　“我还想问你他妈想干什么呢。”秦天压低身子，把警官证重重的拍在光头的脸上，“你要是老老实实呆在，也许我还不会这么深刻的记住你，你偏要自个儿找存在感，这怪我？我今天就在这儿告诉你，你听好了，换做以前我想让你爬着出去，你绝对不能用两条腿走出去，而现在，我还可以让你一路爬进局子里住几天！像你这种人应该有不少案底吧？你要不想我细致的替你扒一扒，以后见了我就他妈绕着走！”
　　光头虽然没看清拍在脸上的警官证，但这东西他没少见过，看轮廓也记忆犹新，再一听秦天的话立马僵硬了，半天没喘顺一口气。
　　“还有你那几个不学好的表弟，表可以，太贱就是欠抽了。如果哪个再吃饱了撑的去找江北的麻烦，不管是谁，江北掉一根头发，我都算到你头上，让你永远长不出头发。”秦天一巴掌扇在光头光溜溜的后脑勺上，“你他妈听清楚了没有！”
　　光头没啃声，估计是脸闷得太狠发不出声了。秦天松了手，一脚把他踹了出去。“快他妈滚！”
　　光头在地上滚了几圈，被冲过来的小弟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扶了起来。缓了能有半分钟，光头才把气儿喘匀，突然抬起头冲着秦天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同性恋也能干警察吗？”
　　表兄弟团对于狼狈的老大在这个关节说出这么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表示费解以及震惊，不过还是齐刷刷的跟着光头的目光看向了已经转身要走的秦天。
　　秦天猛地回过头，接着一跃而起。
　　“我cao。你。大爷！”
　　光头想要快速后退躲避，偏偏前后左右被他一句话勾起好奇的小弟给堵了住，迎胸一脚当即带倒了好几个人，连痛呼都没能呼出声来，就被紧接而来的拳头砸回了肚子里。
　　一群人本来就因老大单方面被痛殴气势落于下风，秦天这一怒，凶狠阴冷的表情和拳脚，顿时个个都吓得花容失色，抖着胳膊腿儿扑上来解救连再次惨遭碾压的老大。
　　一个动作比较迟缓的小个头儿在后面缩着脖儿，大概是头回见识这么凶残的场面，恨不得把自己贴墙里去。抖抖嗖嗖的拉住旁边一穿蓝外套的人挡在自己前面，小声说，“你刚听见了吗，猴子说那人是警察，咱们这么跟警察干，会不会把事儿闹大啊。”
　　两人刚刚站在后面听得不太清楚，但警察这个敏感的词语还是警惕的听进了耳朵里，蓝外套本来还想往上冲，闻言顿了住，眯着眼往打成一团的人堆里定睛一瞧，突然说，“这么一说，我怎么看着那姓秦的有点眼熟······是了！就前段时间我们公司的车不是被扣了好几辆么，那天我正好跟着公司的经理去停车场，好像扣车的就是这个姓秦的交警！”
　　“嘿！”蓝外套一拍大腿，“这是老仇家啊！油盐不进的主儿，可把我们老板给堵得不轻，回去一连许多天拍桌子砸椅子的要找人收拾他呢······没想到出来凑个热闹也能给我碰上，这他妈算不算运气？”
　　“狗屁的运气！”小个头儿哆嗦着声儿说，“就你这三脚猫都不算的功夫，还想冲上去替你们老板立立威怎么的！”
　　“说你蠢你还真蠢，知道什么叫借刀杀人还不会惹祸上身不？”蓝外套露出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神情，狠狠的盯了人堆里的秦天一眼。
　　校庆正好在周六，下午结束后就可以回家了，第二天不用上课，江北耐着性子挨完了闹哄哄的一天，不等散场就借着去厕所溜回教室抓了书包跑出了学校。
　　他想去花店看看，秦天说过喜欢蔷薇花，他觉得上次在超市看到的五彩风信子也不错，可以拼出图案来，再种上一层草皮就齐活了。
　　不过愉快的心情只保持了十几分钟就被街对面蹲着的一群人给冲了个七零八落。

第　44　章
　　江北猛地刹住脚，生怕脚步声大了会惊动小霸王们，会不顾还在学校附近就把他拎过去一顿暴揍。但小霸王还是第一时间抬头看了过来，且动作十分的一致。
　　小霸王们没有动，嘴里咬着的棒棒糖咬得只剩了棒了都忘了吐，隔着马路大眼瞪小眼瞪了能有两分钟，大背头一偏头把嚼变形的棒子吐在了地上。“操！晦气！”
　　江北瞪着呼啦啦结伴而去的小霸王们，直到看不见人影了都没回过神儿来。
　　隐身技能点击成功了？
　　还是又偷偷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