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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弟北-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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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摔一跤也不会摔成你这样，还不如小孩呢。”江北又把勺子往他嘴边杵了杵，“快喝！”
“你怎么不直接杵我胃里去。”秦天哭笑不得的张嘴把汤咽了，“感觉自己绝症晚期了似得······”
“放屁呢！”
“屁！”
江北看着他没说话。
秦天跟他互瞪了五秒钟，败下阵来，抢过勺子，身残志坚的舀了一勺汤喝了，“你看，能动呢。”
江北没再跟他抢，拿起筷子给他碗里夹了一片包头菜，“有伤就别吃辣了，吃点青菜吧。”
“哎。”秦天把菜吃了，笑说，“我突然发现，你好像也不那么像小孩了，刚刚眼神非常凶，长大了呢。”
“本来就不小了。”江北说。
“是啊，都十九了，青年公鸡了呢。”秦天说。
江北啧了一声，低头吃饭。
在医院里一天三顿都是病号餐，秦天烦的不行，想让阿伦从外头买点带去，但在充斥着消毒水的病房里，就是满汉全席也没了胃口。这会儿在家里吃着江北做的菜，秦天感觉非常幸福，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一大碗汤溜缝，吃完就摊沙发里懒洋洋的不想动了。
啊，不想动。
但是身上酒精消毒液的味道实在太难忍受了，其实江北不说他都想立刻去冲一冲。
秦天抬起胳膊闻了闻，扭头看了江北一眼，又坐了回去。
“你是不是洗不了澡？”江北洗好碗回到沙发前。
秦天拿着遥控器换了个农业台。电视里正播着养牛的节目，一位大叔穿着长靴站在牛栏里，用刷子给牛刷完毛，一边讲解着又拿了水管，呲着水给牛冲澡。
秦天看的全身都痒了，这年头，牛都比人舒坦，还有专人服侍呢。叹了口气，说，“啊，吃饭都要人喂呢。”
江北瞪着电视，看着大叔收起水管，再次拿了刷子在那儿刷毛，沉默了好一会儿，转头看着秦天，说，“我帮你洗。”
秦天愣了愣。
江北指着电视，说，“我帮你搓澡。”
“现学现卖啊？”秦天乐得直笑，笑了一会儿又捂着腰咳嗽，长长的抽了口气。“你别惹我笑行不行······有伤呢。”
“那你洗不洗？”江北问。
“洗。”秦天说。
不就洗个澡嘛，反正都看见了，也不差再多看点了。
秦天站起来往浴室走，脑子里回想着除了胳膊后背和腰，哪块儿还有比较吓人的伤，好像也没了，翻车的时候他反应还算快，跳车之后用后背着的地，也就背上伤的严重点，流了点血。
医院非常周到，还给准备了保鲜膜，边缘有黏性可以贴住皮肤防止渗水。
江北按秦天的指示到柜子里找到从医院里拎回来的包，把保鲜膜拿了出来，回到浴室的时候，秦天还在跟T恤斗争，弯腰半抬着受伤的胳膊想把T恤从头上撕下来。
裤子倒是方便脱，用脚踩着裤腿就踩到了地上。
江北啧了一声，放下保鲜膜抓住了秦天的胳膊。“你别使劲，站着。”
秦天顿了顿，直起身。
江北抓着T恤的边角尽量放轻的把T恤从秦天头上拉了出来。
“我以为我要被勒死了呢。”秦天舒了口气。
江北把裤子和T恤收了，扔到门口的衣篓里，拿起保鲜膜往秦天腰上比了比，腰上缠了很大一块绷带，洗的话得把保鲜膜从胸口一直包到胯上。
江北小心的撕开保鲜膜一角往秦天肚子上贴，“断了几根？”
秦天配合的张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发旋儿，这个姿势真是······非常引人浮想联翩，秦天转开眼，说，“总共也没几根可断，就右边断了一根，不然我这会儿能站这儿跟你说话吗。”
“转过去。”江北稳稳拽着保鲜膜，扶着他的胯轻轻一推。
秦天转过身后，江北半天没动。
秦天扭头朝后看了一眼，背上的伤什么样他没看过，应该不好看，毕竟后背着地的时候在碎石堆上擦出了半米远才停住。
“就是看着吓人，已经不怎么疼了，都结痂了。”秦天说。
江北没说话，吸了吸鼻子，举着保鲜膜小心翼翼的在背上绕了两圈，再把边缘一点一点按实。
秦天嘴上说的轻松，但只看背上的淤青和伤口，江北就猜得出当时有多危险，腿上还好，只有几道划痕，严重的伤都在上身。
秦天没脱。内。裤，虽然都是男人，秦天还是不太习惯完全暴露在人前，以前那是当江北小孩，没什么要刻意避嫌的，但现在的江北显然不是以前的小孩了，都跟自己一样高了呢，眼神还非常凶······秦天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撑住墙，偏头说，“帮我冲冲背吧，其他地方我自己能洗。”
“嗯。”江北取下花洒，打开热水试了试才移到秦天的身上，慢慢冲着。
虽然只搓没有伤的地方，江北还是很小心，都没敢用力，生怕扯着伤处。所以光洗上身就花了半个多小时。
秦天都快靠墙上睡着了，腿虽然没伤，但站这么久也累，等江北给他涂上沐浴液之后就忍不住抢过花洒，“随便冲冲得了，洗头牛都没这么费事。你出去吧，柜子里有衣服，你去找件你能穿的换上，都湿了。”
应该都能穿，毕竟是青年公鸡了。
江北从浴室出来之后，站在客厅里愣了半天。
帮秦天搓背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秦天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秦天不愿说，显然是不想他知道，可他必须知道。
江北开始后悔之前在楼下拒绝了阿伦的示好，应该握个手，再留个电话的。
真是废物！
脱衣服麻烦，穿衣服也麻烦，秦天费了半天的力，最后放弃了上半身，只穿上裤子从浴室里出来。江北已经换好衣服，安静的坐在客厅看电视。
秦天单手用毛巾擦着头，走过去，“你一会儿要回去了吧？我就不送你了，你打个车吧，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休息，我看你这几天都瘦了。”
“不回了。”江北从电视上转过头看着他，“我住这儿，给你做饭。”
秦天愣了一下，“你不上班了啊？”
“不上了，马上开学了也干不了几天了，我刚才已经给老板打电话说了。”江北说，“免费给你看门，等开学我再走。”
“老板没骂你？说撂挑子就撂挑子。”
“前几天刚又招了一个。”江北说。
秦天放下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想想说，“行吧，那你就住这儿吧。”
“嗯。”江北转回去继续看电视，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气，他很怕秦天会直接赶他走，还好，秦天没赶他。
不要脸还是有点效果的。
“那你······要住这儿不需要跟你那个朋友说一声？”秦天又问了一句，“会不会担心你？”
“他不回去住。”江北说，想想又拿起了手机，还是跟马尾律师说一声吧，明天再回去把东西拿过来。
秦天没说话，看着江北拿了手机拨号，坐到了沙发上，想了想又往江北身边挪了挪。
作者有话要说：
连续挂了一周的水了，感觉身体被掏空…要安慰（？ì _ í？）
第 63 章
“喂——”
“呦，是小可爱啊！”
江北刚喂了一声，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就响起了一个清亮的男声。江北被这一声小可爱叫的直接就想挂电话，飞快的看了秦天一眼。秦天对他笑了笑，转头瞪着电视。
应该没听见。
江北连忙捂住手机往旁边偏了偏身子，强调了一句，“是我，江北。”
“啊，小可爱，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马尾律师笑说，“我这儿一直忙着也没抽出时间回去看看，你快开学了吧？我明天回去一趟，开学前怎么也得请你吃顿饭。”
“别！”江北头皮有点发麻，说，“就打电话给你说声，这几天我住朋友这儿了。”
“朋友？哪个朋友啊？”马尾律师有点惊讶，“吴越没提过你在这儿还有朋友啊，是石宇他们吗？”
“不是，就朋友，以前就认识，很好的朋友。”江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最近才碰到。”
马尾律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等你开学之前再回去吧，要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嗯，我给你打电话，请你吃饭。”江北说。毕竟在人家里住了那么多天，挺麻烦人家了。
挂了电话，江北长长的舒了口气，转过头刚要说话，秦天抱着肚子笑了起来，“哎哟，小可爱呢！”
“······你听见了？”江北憋红了脸。
“那么大声呢，我又不是聋子。”秦天笑了一会儿又不笑了，啧了一声，站起来说，“我去睡会儿，你要不想看电视，还有电脑，要累了就去床上睡，晚饭我就不吃了。”
“哦。”江北看着秦天趴到床上，转头瞪着电视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但电脑他也不想玩，实际上也没玩过，连网吧都没进去过，还不如看电视呢。
这么坐了一会儿，江北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
他已经不记得阿伦的微博全称了，想了想，点开了葫芦三娃的微博主页，从粉丝里找熟悉的头像。
这也是大工程了，秦天以前经常玩直播，虽然后来再没玩过，粉丝还是非常多，二十多万人，啧。
慢慢找吧。
秦天果然没有起来吃晚饭，估计在医院里没睡好，趴在床上连个身都没翻。
江北站在床边看着秦天给他留出来的半个床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上床的时候动作放的很轻，但就是这样，柔软的厚床垫还是立马陷下去一块，江北僵了能有十几秒都没敢再动，确定秦天没有被吵醒才一点一点的蹭着床躺了下去。
可刚躺下去，秦天忽然就动了。
放在枕边的手猛地攥紧了枕头，几乎陷进枕头里的脸也痛苦的拧了起来，眉头皱的紧紧的。江北吓了一跳，以为秦天要醒来揍他，但秦天只是紧闭着眼张开嘴大口的喘气，气息有点乱。
“是不是伤口疼？”江北连忙抓住他的手，小声问。
秦天没有说话，手指不停的发抖。
做噩梦了？
江北没敢松手，轻轻搓着秦天的拳头，另一只手按在了秦天的眉心上，一下一下的捋着。
但秦天的气息丝毫没有平稳下来，带着鼻音含混不清的呢喃了一句，“对不起·······”
江北猛地僵住，手指狠狠抖了两下，凑过去将秦天抱住，轻轻搓着他的肩膀，说，“没事儿了，秦天，没事儿了······”
会真的没事吗？江北不知道。
在没找到那个人之前，秦天会放过自己吗？
因为头天睡的早，第二天秦天醒来的也早，睁开眼的时候屋子里还是灰的。身边没有人，但枕头有被压过的痕迹，江北应该早起了。
稍稍一动，身上就疼的厉害。估计是趴了一夜伤口都趴麻了，缓了能有五分钟，秦天才小心的避开伤口翻了个身，朝厨房看去。
江北果然已经在厨房了。正举着勺子对着一锅汤发愣，他翻身那么大动静都没听见。
秦天清了清嗓子。
江北猛地扭过头来。“你醒了？”
“哎，你动作慢点，我都觉得脖子要断了。”秦天瞪着他，“你起这么早，煮什么了？”
“大骨汤。”江北说。
“很好，吃骨头补骨头。”秦天问，“光喝汤啊？”
江北往旁边的灶上指了指，“还有素蒸包。”
大早上包包子？他居然还没被吵醒？
“你什么时候剁的馅儿？”秦天慢吞吞的坐起来，穿上鞋走到厨房朝案台上扫了一圈，面板和盆还摆在台子上没收拾。
“我怕吵到你，去楼下剁的。”江北说。
“······真贴心。”秦天瞬间觉得起床气都飞了，心里软软的。
简单的洗漱完出来，江北已经把汤都盛好了，两笼雪白的小蒸包冒着白气，瞧着很有胃口。
多久没这么舒服的睁开眼就能吃到自己做的早餐了，秦天已经想不起来了。好像以前也没吃过几回，一年前江北也只放学后给他做个晚饭，偶尔周末不去学校的时候跑去给他做个早饭而已。但就是感觉久违的熟悉，非常舒心。
秦天一口气吃了一笼半包子，吃完才想起他把江北的那份也给吃了，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饿，反正不用上班了，饿了随时都可以再吃。”江北善解人意的说。
“你一会儿要回去拿行李吗？”秦天摊在沙发里问。
“嗯。”江北说。
“你抽时间去学个证吧，摩托车证就行。”秦天说，“整天来来回回的，打车你肯定不舍得，坐公交又太费时间。”
“你的车给我开啊？”江北放下碗，震惊的回过头。
庞巴迪呢，他不太识货，以前就以为是辆造型古怪的三轮，撑破天几千块。那天听凌峰念叨了一个晚上，才知道一辆破三轮竟然好几十万，都能买一辆高级轿车了。
真是败家。
“啊，反正我也不常开。”秦天说，“你开学之后还要继续打工吧？开车方便点。”
“哦。”江北回过头继续洗碗。
秦天也转回头去，但眼睛扫到监控画面上，又皱眉坐了起来。
楼下有人进来。
秦天没说话，起身拉开门下了楼。
阿伦拎着一袋早餐正往楼上走，抬头看到秦天出来，愣了愣，跟着就笑了起来，“你早起了啊？伤好点了吗？”
秦天站在楼梯上，挡在了阿伦前面。“你怎么来了？”
阿伦只好停住，抬头看着他，举起手中的袋子，“我给你买了早餐，你还没吃吧？还热乎着呢，是你喜欢吃的流沙包。”
“我吃过了。”秦天说。
阿伦笑容僵了一瞬，秦天没有让开，看起来并不打算让他上去。自从那天在酒吧里他一时冲动吻了秦天之后，秦天的态度就更加冷淡了，要不是受伤住院他死皮赖脸的过去陪着，秦天可能都不会主动跟他说一句话。
阿伦有点后悔，但时光倒流，他可能还是会那么做。
气氛有些尴尬。阿伦放下手，艰难的扯了下嘴角，“秦天，我······”
“有人来了吗？”江北从门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声。
阿伦猛地抬起头。
秦天皱了下眉，没有回头，说，“你去洗漱。”
“我已经洗过了。”江北站到门口，不等秦天再开口，冲阿伦一笑，“这是之前见过的那位朋友吧，是来看你的吧，怎么不让人上来坐坐啊？”
秦天转头看了江北一眼，江北笑了笑，“我一会儿要出去，既然是来看你的，正好上来陪你喝喝茶，说说话。昨天我买了百香果，给你们泡壶茶。”
“上来吧。”秦天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上楼。
阿伦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跟着上了楼。
秦天没有在沙发上坐，靠在厨房前看着江北泡茶。阿伦顿了顿，自己走到沙发前坐下了，把早餐放到桌上。
“干嘛站这儿？”江北瞥了眼秦天，“怕我下毒啊？”
“泡你的茶，话这么多呢。”秦天说。
江北啧了一声，等水开了倒进玻璃圆壶里，又加了两勺蜂蜜，见秦天没有挪地儿的意思，干脆端了茶绕过他直接走到客厅。
“尝尝这茶，酸酸甜甜的我挺喜欢喝的，你要喝着酸了，我再加点蜂蜜。”江北低头给阿伦倒了一杯，推到阿伦手边。又扭头朝秦天喊，“是不是伤口疼的走不动道儿了？要我扶你一把吗？”
“谢谢。”阿伦端起茶喝了一口，“挺好的。”
江北笑了笑。
“你······昨天住在这里？”阿伦抬起头问。
“给我来一杯。”秦天身残志坚的走了过来，推开江北坐在了椅子上。
江北瞪了他一眼，给他也倒了一杯。
“以后也住这里。”江北说。
阿伦手抖了一下。秦天看了他一眼，阿伦把杯子放回桌上，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江北说，“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应该没见过。”江北说，“我叫江北。”
“江北？”阿伦皱了下眉，猛地看向秦天。
“江南的弟弟。”秦天说。
“······哦。”阿伦震惊的半天没说话。
“那你应该是见过我姐姐。”江北说，“我以前听姐姐提过你们乐队，你唱歌是不是很好？我现在也跟着乐队，加个好友吧，以后有机会可以交流交流经验。”
江北行云流水的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递到了阿伦面前。
第 64 章
阿伦还沉浸在震惊里没有回过神儿，无意识的把手机拿了出来，但是举着没动。
江北余光里留意着秦天那边儿，飞快的抢过阿伦的手机，说，“还是我扫你吧。”
秦天喝了口茶，抬头看了眼江北，“你不是要出去吗？”
“这就走！”江北听到手机滴的一声扫码成功，把手机递回了阿伦手里。
阿伦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似乎想问什么。江北没给他机会，笑了笑，把手机装兜里，对秦天说，“我走了，差不多午饭前能回来。”
“快走。”秦天说。
江北看了他一眼，把门关上出去了。
出了门，江北用力吐了口气。他实在不擅长和人套近乎，刚刚别着一股子劲儿，差点都没能笑出来。尤其这个人还是阿伦。
他找了一年才找到秦天，阿伦却跟着秦天一块来K市，这一年里一直在一起。
非常不慡。
想把阿伦从沙发里拎起来暴打一顿。
“他真的······”阿伦看着微信里好友添加成功提示，抬起头，“长得一点都不像······”
“可能是捡来的。”秦天说。
阿伦笑了笑，没再说话。
秦天喝了两口茶，把杯子放下，看着他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提前告诉你，不要在他面前随便说话。他只是个小孩，什么都不知情，也不需要知道。”
阿伦扯了扯嘴角，笑容发苦，“我有分寸。”
“那就好。”秦天说。
“你······”阿伦转着杯子，想想又把杯子放回桌上，“算了，我不问了，问了你也不会说。”
“这段时间你不要过来了，我不想你们碰到。”秦天坦然的看着他，“有事就打电话。”
秦天从来都不会委婉，说来有点霸道冷漠，阿伦已经习惯了秦天这样对他说话，如果是以前他不会多想，但在见到江北之后，这个想法就变了。
秦天很在意这个叫江北的小孩，虽然他没看出哪里小，可能比较早熟，长得快，看着就像个成年人，实际上他也只听说江南有个弟弟，这个弟弟多大了，几岁了他一点都不知道。但秦天说他小，那就小吧。
可秦天的态度让他十分在意。
秦天的话大概就是字面的意思，不想江北知道他在找那个人。
秦天对江南的事一直不能释怀，说是自责愧疚也行，不愿江南的弟弟再牵扯其中，想要尽力照顾弥补江北也很合理。
他本不该多想。
但还是控制不住想了。
从进门到江北离开，秦天并没有跟江北多说几个字，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用费心去揣摩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从没见过秦天对其他任何一个人这样过。
说不出是什么，就是很随意很舒服，旁人无法介入的亲昵。
阿伦没有坐太久，喝完茶就离开了。
不想离开也没办法，秦天压根就没有留他吃午饭的意思，坐着也是尴尬。
秦天把阿伦送到楼下，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想想又回去找了个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到了门口。
都伤患了呢，先休息一阵吧。
牌子挂好后，秦天正准备上楼再躺一会儿，突然顿住了脚。
店里有两个门，在旁边进车的门边儿堆着几个废轮胎，一个白乎乎的东西似乎动了一下。
秦天放轻脚步，探头小心的往轮胎堆里看了一眼，要不是身上有伤蹦不起来，这一下能直接蹦到楼上去。
白乎乎的一团是只狗。
虽然是只小狗，也是一只狗。
尤其小狗听到动静抬起脏兮兮的脑袋冲他叫了一声时，秦天觉得汗毛都要飞离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了，屁股上的陈年旧疤都隐隐作痛。
秦天捂着屁股一连后退了五六步，保证在那只狗突然暴起前，自己能够飞快的闪进屋里把门关上。
但是那只狗在叫了一声之后没动，更没有凶猛迅捷的跃起。
他瞪着狗，狗也睁着乌黑的眼珠子瞪着他。
眼神······居然有那么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跟他一样受伤了？所以蹦不起来？
秦天一下子松了口气，果断的转身回屋。
小狗在后面低低的呜了一声。
有气无力的，叫完就把脑袋拱进了轮胎下面。
秦天半扭着头停住，莫名的就想起了一年前遇到江北的情景。
虽然这是一只狗，一年前的江北顶多算是小菜鸡。但软趴趴的，被人欺负的时候习惯把脑袋扎地上的模样简直别无二致。
看着非常可怜。
秦天深吸了好几口气，退了回去。
这才看清楚小狗的全貌。
江北说他现在仿佛街头流浪汉，秦天觉得和这只小狗比起来，自己顶多就是个街头行为艺术家。小狗非常小，两个拳头大，应该刚满月不久，毛都还是卷的，也不知道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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