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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弟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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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复巍�
江北也想跟着大流夸几句，就像秦天说的融入圈子的第一步，但搜肠刮肚也没想出怎么夸比较真诚自然。他确实不适应和人舒服相处，也就秦天能忍他了。
“今天还是回宿舍？”从练习室出来，文轩挨着他一边走，问了一句。
“啊。”江北应了一声。
文轩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那天送你来学校的······不是你哥哥吧？”
江北猛地转过头。
文轩被他吓了一跳，表情有点尴尬，“我就随口一问······”
江北没说话，实际上不知道怎么说。秦天确实不是他哥，要确切的按个身份，就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但比朋友还要亲上一层。
可在他自己都没理清楚自己对秦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当下，当着坦然承认喜欢男人的文轩面这么说，江北又莫名的慌张。
文轩是个敏感细致的人，会察觉到什么也不奇怪。
路上两个人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沉默的坐着车回了学校。文轩真挺好的，很多时候不多话，且莫名的有一种能让人放松的气质，即使无话可聊也不会气氛尴尬。有时候走了一路，江北抬起头才猛地发现原来不是一个人在走。
比他还具隐身的技能呢。
也许是同窗之外又成为了共事的伙伴，加上这种放松的感觉，江北已经没了初见时的紧张和防备，有些事憋在心里无人倾诉，就迫切的想找个出口，找到一丝头绪缓解心里的疑虑。
文轩也许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文轩。”走进宿舍楼前，江北突然喊住了走在前头左顾右盼的文轩。
“嗯？”文轩回过头。
“你······”江北咬了咬嘴唇，“就······你有喜欢的人吗？”
文轩愣了一下，停住脚看着他好长时间没说话。
“我就随便问问，你不用回答。”江北连忙说，有些尴尬的越过文轩进楼。
“有。”文轩突然在后面说。
江北猛地停住。
文轩看着他，很轻的笑了笑，“喜欢很久了，也不算太久，一年？两年？或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玩乐队吗？”
江北不知道，文轩对待这种事一向很坦然，但他还是做不到像文轩一样坦然，甚至在问出那个问题后就后悔了。文轩自己愿意说他就听听，不愿说他也不会追问，这是文轩的隐私。
他很了解那种隐私被人强迫撕开的痛苦和惶惑。
既然决定要把文轩当朋友试一试，就不该让朋友为难。
“没事。”文轩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你不问我也不会一直藏着。其实，我从小就开始弹琴了，但我并不喜欢弹琴，只是爸妈希望我弹琴，大概是想我能有个拉风的一技之长将来好给他们找个漂亮的媳妇吧，不过让我爸妈失望了，媳妇大概是不可能了······”
文轩苦笑了一下，看着江北说，“我并不后悔，甚至庆幸当初爸妈逼着我学琴。因为后来我弹琴是因为我知道他也玩乐队，这可能是我唯一可以靠近他的机会。老天还是待我不薄的。”
“那······你靠近了吗？”江北有点生硬的问。
文轩勾了下嘴角。
那就是靠近了。
江北松了口气，他差点要担心文轩接下来会讲述一段电视里才有的苦情桥段，不能终成眷属的两个人，历尽各种挫折和巧合依然擦肩而过，那就尴尬了。
“但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文轩看着他再次出声，“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我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是······所以，我还是很紧张的，不敢轻易开口，怕吓跑了他，连最普通的朋友都做不成。”
是啊，什么都不知道呢，若是开口之后连最普通的朋友都做不成，还不如就这样下去，至少还能看见对方。
江北心有戚戚焉的点了点头。
他会觉得和文轩在一起很舒服，会不会就是因为太同病相怜感同身受了？
哎······
“那你问过他吗？”江北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文轩看了他能有十秒钟，突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江北莫名其妙。
文轩摆了摆手，直起腰说，“那你呢？”
“我什么？”江北习惯性的回了一句，猛地反应过来文轩问的什么，脱口道，“没有！”
“是没有喜欢的人，还是没有开口问过喜欢的人？”文轩盯着他。
江北被他盯得一阵不自在，心砰砰的跳着，有些发慌。
秦天算是吗？
他自己都不清楚，更不敢去问秦天。怕秦天跑了。
逃跑是秦天的隐藏技能。
之前不就一跑一年多吗。
“······都没有。”江北转开眼睛。
“哦。”文轩笑了笑，用力呼了口气，拍了他背一下，“走，上楼，叶晨买了烧烤等我们回去吃呢。”
秦天不知道江北军训是不是真的要早起跑步，他们上学那会儿军训就是混，混完就伙同一帮人出去疯个够。估计是学校和专业不一样，江北的学校比较严整。
但是一连吃了好几天外卖加泡面之后，秦天只想跑去江北的学校把教官拎出来暴打一顿。又不是参军，意思意思得了，还不让人吃饭睡觉了啊！
忍了几天没给江北打电话，江北居然也没主动给他打过，连小白会不会饿肚子都真的不管了，有这样当爹的吗。
秦天瞪着桌上冒着白气的泡面碗，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拿起了手机。
“喂。”江北过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声音十分严肃。
“挂了！”秦天说。
“别！别挂！”江北看了眼七歪八倒的宿舍三人，连忙捂着手机跑到一边。“我没看号码······”
这个谎撒的不太专业，秦天显然也没信，深吸了口气，问，“你军训结束了没，多少天了啊，我还等着去医院拆绷带呢，你要不回来我就自己去了。”
“回！我回······”江北顿了顿，说，“明天就结束了。”
“还要等明天？”秦天有些不满，“你们晚上也军训吗。”
江北没回答这个问题，底气不足的问了一句，“你感觉好点了吗？”
秦天哼了一声，“好的不得了，别说肋条，绷带都快长肉里了。”
“啊？”江北这才想起自己不在秦天一个人可能没法换绷带，那么爱干净的一人，难受坏了吧。
江北有些自责。
虽然晚上一直没有军训，但今天还真有事儿。
六点要去咖啡店，十一点酒吧有个表演。今天是文轩第一次跟乐队同台，虽然文轩不紧张，但江北想到自己第一次登台时的场景，还是决定提前安抚一下文轩的情绪，先带他去咖啡店坐坐，晚上一块去酒吧。
他转头往文轩那边看了一眼，文轩笑着冲他摆了摆手。
“那······放学后我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江北跟文轩解释了一下，就给咖啡店打了个电话请两小时假。
五点放学，三个小时应该能赶回咖啡店。
王顼很好说话，只说要是有事儿不过去也没事。
江北很感动。放学之后就跟文轩收拾了一下出了学校，虽然文轩不能跟他一块去咖啡店了，但文轩说想去商业街逛逛买点东西，两人就一块去公交车站坐车。
“你哥的伤好了？”文轩知道秦天受伤在家的事，还奇怪江北怎么一直住宿舍不回去照顾伤患，江北没解释，文轩也就没再问。但那天秦天来学校，文轩还真没看出秦天受伤了，可能伤的不重。
“应该好了，今天去医院拍个片儿，没问题的话就可以拆绷带了。”江北说。
“那你是从医院出来直接去酒吧？”文轩问。
第 72 章
“早的话先回咖啡店看看，酒吧要到十一点呢。”江北说。
“行，那我逛累了就去咖啡店等你。”文轩笑了笑，“我还想尝尝你亲手做的咖啡呢。”
江北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做的不好，就打打下手，咖啡都老板在做。”
“没事儿，我就喝你做的。”文轩说。
“行，我试试。”
文轩仰头看着站牌，“你哥开车送你，还是你从医院坐车？”
秦天受伤之后一直没开过车，今天应该也不会开车，江北说，“坐车吧，医院也不远。”
“那······”文轩刚想说车来了，让江北赶紧上车，一转头顿了住。“那个······是不是你哥？”
江北跟着扭头，果然看见不远处停着一个人，脚蹬着地面坐在三轮摩托车上正眯着眼往他们这边望着，看样子不是刚到。
这一瞬间江北感觉心动过速，心差点从受惊过度张大的嘴里蹦出来。
秦天什么时候来的？
还开着车？
既然来了怎么没喊他？
秦天是想喊的，他早来了一个多小时了，就怕掐不准江北放学的时间，站的腿都麻了，还好五点就有穿着军训服的新生陆续的走出校门。看到江北远远的跟在一群学生后面往外走，秦天忽然觉得堵了这么多天的情绪猛地就扬了起来。
江北应该回宿舍换过衣服了，还是他离开家那天穿的那身，虽然他起床时江北已经走了，他压根没看见江北穿的哪身。但就是很普通的T恤牛仔，混在一圈朝气蓬勃的新生里面，江北还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一年前走路还总低着头缩着脖子的小可爱，进入大学校门之后依然习惯低着头看路，但身高高了，身材和脸也长开了，小可爱依然可爱，却又更多了英俊帅气，面无表情的走在路上，不少经过的女生会悄悄观望。
还真是大众都喜欢的那一款。
秦天感慨了半分钟，正要下车喊住埋头赶路的江北，突然发现江北身边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秦天陪江北来学校报到的时候见过，秦天一向记人，这个叫文轩的男生他一眼就想起来了。当时还因为江北的情绪，格外留意了文轩几眼。
虽然想过江北这些天一直在宿舍，应该能和宿舍的人说上几句话，勉强交个朋友，但看到两个人完全看不出一丁点生冷别扭的走在一起，甚至还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的样子，秦天震惊的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儿时，两人已经出了校门往站牌走去。
秦天有点不慡。
江北居然没看见他！
笑的那么含蓄开心，是捡了十块钱，还是那个文轩给了他十块钱！
难怪连小白饿肚子都不管不问了，敢情是乐不思蜀，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秦天的眼神扑朔迷离的，看的江北一头雾水，也隐隐不安。
但这份不安很快就被秦天突然到来的惊喜给覆盖了。
“你怎么来了！”江北小跑着跑到三轮车前头。秦天应该伤真的好了，脸色都比前些天红润了不少，出门前应该还专门刮了胡子，白色T恤，米色棉麻休闲裤，衬得整个人都明亮了不少。就是眼神有点难以捉摸，盯着他看了能有半分钟，才看向他身后，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文轩走到旁边站下，彬彬有礼的对秦天笑着说，“哥哥好。”
感觉怎么这么像见家长呢？
秦天眯了下眼睛，笑说，“你好。”
江北清了清嗓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清嗓子，但莫名有些尴尬的气氛让他有些不自在，偷偷看了秦天一眼，发现秦天从刚才那一眼之后就没再看过自己，一直看着他身边的文轩。
江北有点不高兴，很不厚道的希望文轩能立刻消失。
“哥哥是来接江北去医院的吧。”文轩仿佛自带打破尴尬的技能，总能从容的应对各种不自在的状态，或者说完全就不会感觉身周变化各异的气氛，首先开了口。
“啊。”秦天应了一声，“你要去哪儿？要不要送你？”
“不用麻烦哥哥，我就随便逛逛，你们快去医院吧。”文轩看了眼就能坐俩人的三轮，笑着回头指了指站牌，“车要来了，我坐车就行。”
又对江北说，“回头咖啡店见。”
秦天是打算先去医院拆绷带的，这些天没换药，绷带绑的他难受的要死，但听到文轩突然说去咖啡店等着江北，顿时就改变了注意。
俩大老爷们还去咖啡店坐坐？
干嘛？
在宿舍聊不够，还要去咖啡店接着聊？
这个文轩一看就跟江北这种感情单线程动物不是一类，秦天看人无数，从第一次见就看出文轩是个表面懒懒散散什么都事不关己，但内心藏了很多的那种，江北跟他在一块很容易就被带的找不着北。
而且······秦天看着笑眯眯的文轩。
江北现在的状态本来就堪忧，更不能再被人给带跑偏了。
“不着急去医院，我就是来带江北去吃个饭。”秦天说，“军训这么累，都累瘦了。”
江北惊讶的转头，“不是要拆绷带吗？”
“等你军训完了再去拆，今天先吃饭。”秦天说。
“哦。”江北说。
拆绷带都赶不上吃饭重要了，看来真是饿狠了。江北又猛地想起了那个梦，浑身都不自在了。
“既然都出来了，你也一块去吃吧。”秦天对文轩说。
文轩想了想，没有拒绝。
因为三轮车没法坐三个人，要去吃饭就得分开走，秦天干脆提议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吃点。
学校附近还是有不少好吃的店的，江北没吃过，不发表意见，就秦天做决定，找了一家看起来装修不错的烤肉店，三个人进去坐了。
江北有点后悔没反对秦天邀请文轩一块吃饭了，气氛比杵路边瞪眼儿还要尴尬，他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秦天倒是跟谁都聊得来，一顿饭仿佛就他和文轩俩人，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在那儿一来一去的聊的火热。
也不能称之为聊天，大多时间是秦天在问。
从以前的学校，到家里几口人，都有什么兄弟姐妹，有没有女朋友，甚至兴趣爱好都问了一遍，跟审讯嫌疑人身份背景似得。
江北只顾着震惊了，秦天这是吃错药了吗？
这是干嘛呢？
好在文轩素来淡定，十分坦然的一一做了回答。
吃完饭，秦天又提出送江北去打工的咖啡店。
江北觉得自从秦天听到他去咖啡店打工的事情之后，表情就不太好看，听到文轩和他在一个乐队之后，不太好看的表情更加难以捉摸了。
文轩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转头对秦天说，“哥哥送江北去店里吧，我随便逛逛，晚上直接去酒吧。”
“你不去喝咖啡了？”江北问。
文轩笑了笑，“改天再喝也一样，光吃饭了，我东西还没买呢。”
“那你打个车吧，这个点坐公交得挤。”秦天说。
“嗯。”文轩挥了挥手，插兜慢悠悠的朝站牌走了。
“上车。”秦天看江北还愣在路边，喊了一声。
江北犹豫的看着后座，“我还没问你呢，你伤好了吗就开车？”
“又没有断胳膊瘸腿怎么就不能开了。”
“也是。”江北啧了一声，坐到了后座上。
路上车子正堵，秦天没有开的很快。江北抬了半天的手，最后也没往秦天腰上抓，放回了腿上。以前没觉得，两个人靠的这么近也会突然别扭起来，好像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每一寸肌肤下血管的跳动和温度。
熟悉的草莓甜香钻进鼻子里，江北忍不住屏气凝神。“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你说什么？”秦天偏了偏头。
“看路！”江北吓得一巴掌拍在了秦天的头上。
“你他妈······”秦天瞪了他一眼，把头转了回去，“练了几天军姿就长行市了是吧，爪子给你剁下来。”
“给你吓得······”江北又把手老老实实的放回了腿上。
“怎么的，我不能来？”
“没，就是太突然了。”
秦天斜了他一眼，“你突然离家出走我都没说什么，来请你吃个饭还得提前两天预约啊。”
江北一愣，“我没有离家出走！”
“那合着是私奔？”
“什······”江北喊了一声，“扯蛋呢你！”
“再骂人信不信我把你的蛋先给扯下来，还大学生呢，素质呢！”
江北下意识的要捂裤。dang ，不是害羞，而是秦天真可能干得出来，以前秦天老笑他黄蓝绿内裤的时候就没少动手捏他，也是奇怪，那时候被捏也没觉得怎么的，现在光是想想就脸红心跳，想从车后座上蹦下去。
“你一个公务员还他妈他妈的呢······”江北小声说。
“早不是了。”
江北没了声音。
秦天也意识到这个话题不对了，叹了口气，反手拍了拍江北的膝盖。“都一米八的大学生了，就别玩什么忧郁了。现在不挺好的吗，公务员，那太不符合我的气质了，还是现在自在，想干就干，想休息就休息。”
“那也是有钱烧的。”
“你羡慕啊？”
“何止羡慕，都嫉妒恨了。”
“要不分你一半？”
“我自己挣。”江北张手仰头大呼了口气，又给风灌得猛咳一阵。
“哎，你是不是缺魂，八十迈呢。”秦天乐得直笑，车头都抖了。
第 73 章
到了咖啡店，王顼还挺诧异。江北给秦天找了个靠吧台近的座位，跑到更衣室换上制服，洗了手，跟王顼说，“我能试试做一杯吗？”
这会儿客人不多，王顼坐在吧台后面玩单机连连看，转头往秦天那边看了一眼，笑说，“行啊，都学好几天了，应该能做了。你朋友喜欢喝什么？”
江北有种被看穿的窘迫，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眼睛没跟着王顼一块往后面转，说，“卡布奇诺。”
“会拉花吗？”王顼把量杯递给他。
江北摇了摇头。
王顼笑着从玻璃桶里拿出几个模具，“用这个吧，咖啡做好之后，把这个搭上边儿，洒上可可粉就行了，形状你自己挑喜欢的。”
“谢谢。”江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着杯子到旁边按照平时看王顼制作的顺序开始做咖啡。
也不难，和做奶茶差不多，就是最后拉花的部分比较考验技术。不过有了模具，就不是问题了。
江北把模具摆开，有树叶花朵，小动物，还有各种大小的心形。江北拿起一个胖胖的心，小心搭在杯子上面洒上可可粉。
很完美！
但是江北没有立刻把咖啡端出去，瞪着那颗心看了半晌儿，又挑了个小鸭子的模具重新在上头筛了一层可可粉。
可惜了，心比小鸭子胖，仿佛小鸭子要展翅一般，肚子上鼓出来两个小半圆。
“好了没？”
江北手一哆嗦，差点把整瓶可可粉倒杯子里，抬头就见秦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台子前面，正探头往里头看。
“好了。”江北把咖啡放到台子上。
没控制好力度，啪的一声，王顼都跟着看了过来。
秦天啧了一声，往杯子里看看，“这是······蘑菇？”
“啊？”江北也忙看了一眼。不应该吧，要是他来画说不定会画个四不像，模具如此标准，除了那对没展开的肉翅膀，还是很像鸭子的。
从江北的角度看，确实是只活泼可爱的小鸭子，但从秦天倒着的角度，再加上一对肉翅膀，还真挺像蘑菇的。
江北努力绷着脸没笑，把杯子掉了个个儿，“回头去医院，顺便查查视力吧。”
“靠！”秦天也跟着乐了，端了杯子又晃回了桌子。
秦天喝完咖啡并没有着急回去，回去也没事干，顺便就等着江北下班送他去酒吧。
他还想看看那个文轩弹了一手怎样的好琴呢。
看把吧台后面那小子给骄傲的，吃饭的时候就一个劲儿夸，又不是你来弹，你骄傲个屁啊。
这回江北他们去的酒吧还是第一次见到江北的那个酒吧，只记得那天江北戴着个大口罩坐在架子鼓后面，加上醉的晕晕乎乎的，其他的秦天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今天江北还是习惯性戴上了口罩，出众的身材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刚走上台就引起了台下一阵不小的轰动。
离秦天不远的桌子上两个女的喊的最起劲儿，一个直接站起来摇着荧光棒喊，“鼓手，我们等你好多天了，把口罩摘了呗！”
跟着就好几桌起哄，让摘掉口罩。
文轩已经站在了电子琴后面，偏头往江北那边看了一眼，江北正一脸冷漠的看着躁动的客人，越过人头望向角落里的秦天。
秦天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有赢得更多女孩的喜欢，江北才会慢慢习惯身边有女孩存在，于是抬起手，笑着做了个摘口罩的动作。
江北犹豫了一会儿，把口罩摘了。
底下顿时响起一阵更狂热的欢呼。有个离台子近的姑娘直接从桌上花瓶里揪出一朵装饰花对准江北砸了过去。
江北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蹦起来，一巴掌劈了出去。
花画了个长弧砸到了正低头插线的凌峰脸上，秦天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台下也跟着一阵哄笑。那姑娘也不尴尬，还拍手叫好身手，帅毙了。
还真是帅毙了。
都会无意识的耍帅了呢。
凌峰瞪了江北一眼，指了指凳子。江北面无表情的坐了回去。
鼓点一响，台下瞬间寂静了，每个人都从喧闹中慢慢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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