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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弟北-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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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七八个。
除了宿舍的老爷们，后来又坐下了年纪差不多的四个女孩，大方桌一拉，一对一辅导刚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头的猫腻。
其实秦天还真猜错了，四个女孩里头，三个是有目标的而来，剩下那个完全是跟小强一样，来跑龙套拉剧情的，跟小强俩人全程吃的相当尽兴，倒也蛮像志同道合的一对。
但在秦天这个不知情的看来，就是一对一心理辅导。
尤其是坐在江北右手边的那个长直发女孩，筷子在手，眼睛愣是块贴到了江北的脸上去了，这个细嚼慢咽的，跟嘴里啃得是身边那位的脸皮似得。
得亏江北脸皮厚，被人盯了一顿饭也面不改色，吃两口还转头冲人姑娘含蓄温柔一笑。
如果这还不足以秦天留意，那坐在江北对面的文轩就又添了一把火。跟文轩坐一块的女孩应该挺健谈的，时不时就转头冲文轩说上两句，可文轩脸上笑着，嘴里吃着，眼睛比江北手边的姑娘扫的还勤快，问题是江北还每次都会及时的给文轩一个不失尴尬的无奈回应。
啥意思？
没看上身边的姑娘，倒对一个宿舍的哥们露出身不由己的歉疚表情。
满溢的jian情都快把一桌子菜给泡透了。
秦天坐在街对面的甜点店里，加了四块方糖的咖啡喝进嘴里都带出了广东菜的酸味。
不开窍则以，一开窍就是男女通吃，左右不误。准备征服全世界，广开三宫六院怎么的？
手机在桌上响了半天，葫芦兄弟都快爬满十根藤了，秦天才放下杯子把电话接了起来。
“秦天······”
声音响起来，秦天才飞快的看了眼屏幕，居然是阿伦打来的。
那天从他家里离开之后阿伦就没再找过他，电话也很少打，看来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今天突然打电话来，秦天第一个念头是又有消息了，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第 78 章
“你伤好点了没？”阿伦没有提别的什么，先问了他伤口的事。
秦天耐着性子，说，“已经去医院拆了绷带，差不多好了。”
阿伦在电话里轻轻的松了口气，又有点勉强的笑了起来，“那就好，一直没敢去找你，就想问问你好些了没······”
“还有别的事儿吗？”秦天问。
阿伦知道秦天在问什么，过了五秒才说，“没，好长时间没见了······你······在家吗？”
“我在外面。”秦天语气立马沉了下去。
阿伦好像没感觉到他的变化，又问，“那······方便见面吗？”似乎怕秦天拒绝，立刻又补上一句，“今天是我生日，没别人，就想一块吃个饭。”
秦天能听得出阿伦话里的小心翼翼，其实阿伦并不讨厌，大学毕业后来到K市这一年多也对他诸多照应，还替他各方面打听那个人的消息，秦天不是个硬心肠的人，如果阿伦只是拿他当朋友，秦天很乐意像对付凯那样对待阿伦，但阿伦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就像不想江北“误入歧途”，秦天也不愿阿伦误会自己坦然的接受他的示好是接受，所以秦天直觉想要拒绝。
但今天居然是阿伦的生日，秦天不知道，也一直没问过，对于一个努力陪伴了自己一年多的“朋友”，即使再不愿，秦天也做不到生硬的拒绝。
想到一年前江北的那个生日，秦天叹了口气，当时打算好要给江北过一个记忆深刻的生日，结果······确实挺深刻的。今年江北的生日已经过了，或者明年可以再给江北补一个完美的生日。
明年？
想到这个词，秦天心里突然有种踩不到地的空荡感。
明年，明年的明年一直都会有。
但明年······他还会和江北在一起吗？
突然而来的慌乱感让秦天猛地吸了口气。转头朝路对面的菜馆看了一眼，江北正垂着脸看不清表情的和旁边的姑娘说着话，秦天甚至都想穿墙而出，过去听一听俩人说的什么了。
这有点不正常。
不符合一个沉稳有度的大龄青年的作风。
秦天有点发慌，狠狠瞪了那个吃独食的一眼，对电话里说，“好。”
看着一群花样的少年少女有说有笑的离开菜馆，打了车各自离开，秦天在甜点店一杯咖啡喝了能有两个小时，才结账走了出来，按着阿伦发来的地址开车奔了出去。
阿伦定的是十点见面，秦天早到了半个小时。到了酒吧门口却没有立刻进去。
这个酒吧秦天没来过，但站在路边拿眼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家G吧。
阿伦居然约他来G吧过生日。
想什么呢！
秦天想给阿伦打个电话说不去了，但拿着电话犹豫了半天也没把电话打出去。
这样想来，江北还真是个例外。
这些年，秦天最怕的就是面对这些事，好像就是从初中那个卷毛前桌开始。在老爸面前一直不敢抬头，也是因为压在心里最深处的这些东西。
秦天很害怕，一直努力尝试着逃避，所以那天阿伦在洗手间的举动，瞬间就将他从酒醉中唤醒，身体比混沌的大脑更快一步的做出了反应。
他觉得自己对阿伦说的也很明白了，不管阿伦是怎么理解的，阿伦都是个聪明人，都不该在这个时候还把他约来这里。
秦天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走进酒吧的大门的，当看到满眼跳跃旋转的灯光，和灯光下迷离相拥的人影时，脑子里轰的一声，几欲转身夺门而出。
斜冲着大门的一个角落里，有人抬起手用力的挥了挥，秦天努力聚拢有些眩晕模糊的视线，认出了那个挥手的是阿伦。
没有别人，只有阿伦一个人。
朝阿伦那桌走去的时候，身边经过的人投来的各样的目光，以及有意无意蹭到自己身体的手，让秦天胸口一阵发闷，很想一拳狠狠的挥出去。
但你进了这里，就等于在身上贴上了某种标签，所有抗拒和厌恶的反应都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矫情做作。秦天不想惹来更多的注意力，强忍下胸口的翻涌快步走到桌前坐下。
在他坐下之后，还有几个想要靠近搭讪的男人一脸遗憾的走开了。
秦天知道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将他和坐在他对面的阿伦看做了一对。阿伦大概想要的也是这个效果，笑的有点抱歉，还有点压不住的愉悦和窃喜。
“生日快乐。”秦天说了一句。
“礼物呢？”阿伦看着他。
秦天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居然空手跑来没买礼物，脸绷得再紧也有些尴尬了。
阿伦突然笑了出来，“就知道你没带礼物，还好我没期待。”
“不好意思，走的急，忘了。”秦天说，“回头补给你。”
“不用啦，你今天能过来陪我过生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阿伦说。
秦天没说话。
阿伦给他倒了一杯酒，秦天是开车来的，不该喝酒，但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喝了两口，抬眼朝周围看了一眼，听不出情绪的问，“为什么来这里？”
阿伦也喝了一口，说，“我经常来这里，对这儿比较熟悉，而且今晚有我喜欢的乐队演出，我就首先想到来这儿了。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要不，喝完这杯换个地方吧？”
秦天不知道阿伦是故作迷糊，还是真的单纯来喝酒听歌。但这话就是明确的暗示。
“都一样。”秦天说。
是的，都一样。
有些东西不是看不见听不见就可以轻易忽略的，欺骗的只有自己罢了。
“你表哥那边儿······”
在别人生日的时候，问这个话题似乎有失礼节，但秦天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反正在阿伦面前他一直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要做什么也不会顾忌谁的想法。
“最近没有动静。”阿伦没表现出不满，很自然的喝着酒说，“你也不要太心急了，顺其自然。虽然没找到人，但可以确定人还在K市，那就有机会。我只是希望如果哪天真的找到了那个人，你能冷静的应对······秦天，你能答应我吗？”
秦天看着他，阿伦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情绪没有掩饰，如果秦天不答应，阿伦肯定不会再帮他打听任何线索。阿伦想多了，秦天是迫切的想要找到那个人，但从来没有过玩命的念头。
为什么要玩命？
他只是想找出害死江南的那个人，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给江南也给江北一个交代。同时，给自己一个交代。
看来是自己这一年多的糟糕让人误会了。
如果不是江北突然出现，他可能还会继续糟糕下去，毕竟是个生活勉强自理的废柴。饿不死就是天大的奇迹了。
这么一想，突然就觉得自己能惬意潇洒的活到二十多相当不可思议。同样是家务废柴的老妈功不可没。
十一点的时候，酒吧的音乐突然停了。
秦天想起阿伦说的乐队演出，虽然觉得世上没那么多巧合，还是忍不住往台上看了一眼。
“来了！”阿伦兴奋的喊了一声。
先走上台的是两个提着吉他和贝斯的年轻男子，秦天定睛一看，心里跟着骂了一声“操！”
台上的果然认识，一个是凌峰，一个是张蒙。接着走上台的就更熟了，懒洋洋往电子琴后面走到是几个小时前隔着饭桌猛放电的文同学，后面是戴着大口罩低头走的电波接收器，江小北同学！
石宇是最后上台的，经过江北身边跟江北说了一句什么，江北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坐到了架子鼓后面。
要说小孩开窍了，这个窍大概开的还不算彻底，前些天还喊着喜欢男人，眼下坐在一对对老爷们堆里，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不一般的气氛，始终半垂着的眼睛那叫一个坦然镇定。
秦天都想给他鼓个掌了。
“这个乐队是我来K市之后听过的当中最喜欢的一个，最开始是为了听那个主唱，声音很好，灵魂歌手。后来乐队换了人，就那个新来的神秘鼓手。”阿伦看着台上说，“非常有感觉。可惜打听了几次，乐队连个名字都没有，想找都没地儿找，演出的场所也不固定，全凭运气碰。”
“那你够幸运的。”秦天心不在焉的说。
“可不是，我也没想到生日来这里能碰上，还是在这里工作的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这儿，给我送酒，我随口问了句晚上有什么特别的节目，我朋友就说了喜欢戴口罩的那个乐队会来，不然我也不会叫你来这儿了。”阿伦笑了笑，转头看着秦天，“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秦天看了他一眼。
“技术什么的就不说了，你一向不看人这方面，全凭感觉。”阿伦指了指江北，“对那个鼓手，你就没什么感觉？”
感觉？
那肯定非常有感觉！
秦天觉得下午喝的那一杯水塔陈醋再一次弥漫心间，都快嗅觉失灵了。
对于阿伦居然没认出江北就是前段时间在他那儿见过的江北，秦天感到非常神奇。
不过，要不是天天扽一块，要秦天猛不丁的看见那个大口罩也认不出来。
说话的功夫，台上已经结束了。阿伦突然喊了一声，“哎？居然被人抢先了！”
秦天转头朝台上看去，江北正准备起身往后台走，台下一个男人突然走了过去，手里拿着手机，笑着拦在江北跟前儿，跟江北说了一句什么。
这样的场景秦天不陌生，不用听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点不慡。
纯洁的小公鸡居然在G吧被男人搭讪了。
第 79 章
秦天倒没在意阿伦的话，阿伦也就喊喊的劲头儿，真让他过去他也不一定会过去。
不过，阿伦不过去，秦天得过去。
家长还在这儿坐着呢，什么山猫野兽的也敢当着家长的面胡乱勾搭。
可秦天刚起身往那边走了两步，就猛地停住了。
就在那个男人举着手机跟江北说完话之后，有人比秦天更快一步的走了过去。文轩单手揽住了江北的肩膀，对那个男人笑着说了一句话。离得远，加上重新开始播放的酒吧音乐，听不清文轩说了什么，但秦天看到清楚。
文轩的口型是在说“男朋友”三个字。
文轩说完之后，江北瞬间瞪大的眼睛和那个男人遗憾懊恼的表情，更让秦天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男朋友······
男你。妈。的朋友啊！
“要去洗手间吗？”阿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拍了他一下。
秦天定了定神，转头看了眼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侧身避了开。“你自己回去吧。”
阿伦愣了一下，“要走吗？”
“嗯，头有点疼。”是非常疼，得马上过去给小公。鸡和“男朋友”开开光才能以平冲上天灵盖的滔天怒火。
“我······”阿伦落寞的看着他，“那我送你。”
“我打车，都喝了酒呢。”秦天不欲再跟阿伦纠缠，阿伦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秦天。”
秦天猛地甩开手，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我······”阿伦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把手收了回去。秦天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就往舞台那边走，可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台上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了刚才那个搭讪失败的男人悻悻的走下来，跟朋友摇头叹息的说话。
这么快就跑了？
秦天也顾不上身后阿伦的心情了，紧走几步从后门追了出去。
想当年的小短腿儿，近来腿长渐长，跑的那是相当溜。秦天出了门愣是没瞅见人影，连石宇几个也跟人间蒸发了似得。
石宇有车，秦天是知道的。估计出来就一车给拉走了。
秦天揣着一肚子火气，刚刚说过喝酒不开车的话也抛在了脑后，冲到停车场，拿出钥匙就跨上了三轮往家奔去。
到了家，屋子里没有灯光，上楼一看，果然，江北还没回来。
摩托车虽小，也不至于轿车都赶不上。
秦天深深的怀疑，江北没有立刻回来，是跟刚刚浮出水面的“男朋友”去更深一步的交流感情去了。
他大爷的！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秦天都冲了一个冷水澡勉强把火气压下去了，门外才响起上楼的脚步声。
江北推开门，看到沙发里仿佛来讨债的杨白劳架势笔直端坐的秦天，吓了一跳。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小白都趴进窝里打呼噜了，秦天居然没睡。
“我以为你早睡了。”对于下午没有回家的事，江北有点心虚。“你吃了吗？”
“吃了。”秦天扭头看着他说。
“哦。”江北的鼻子一向很灵，虽然站的远还是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酒气儿。看来是真的吃了，还喝了酒。江北低头换了鞋就往浴室走，“那我······先洗澡。”
秦天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听着里面传出水声，酝酿了五分钟，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怎么了？”江北在浴室里问。
“我在Gay吧看到你了。”秦天说。
“给什么？”江北猛地反应过来秦天说的应该是他今晚去的Grey酒吧。
“你去酒吧了？”江北问。
“啊。”水声一直没断，秦天站在门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知道那个酒吧是什么地方吗？”
“不就是酒吧吗？”江北说。
秦天现在确定江北是真不知道什么是Gay吧了。幸好他今天去了，要不然放任江北在那个大染缸里打上几遭滚，还不定往什么方向发展呢。看来，今晚确实有必要好好给天真无邪的江同学上个课。
“我说的不是Grey，而是Gay。”秦天压着呼吸，耳朵都要贴到了门上，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又说，“G…a…y，同性恋酒吧。”
啪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江北有些惊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去同性恋酒吧？”
“现在说的是他妈这个问题吗！”秦天都快给气的没话了。
“哦······”江北小声说，“那你看见我了怎么没叫我？”
秦天终于压不住火了，“我叫得住你吗！你他。妈跑的比兔子还快！”
可不就是兔子么，还是一对兔爷。
秦天暗自腹诽了一句，紧接着问，“你出来之后去哪儿了？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哪儿也没去啊，就直接回来了。”江北关了水，说，“······你找我了啊？结束之后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走了能有二十分钟才打到车。”
江北说的是不是真话，秦天已经无从考证，但之前在台上文轩的反应却实实在在如鲠在喉，叫他压不下去这口恶气，必须得把话说清楚才行。
“你前几天说的话，我没什么意见，但你不用为了证明自己就勉强和别人往一处凑。”秦天等了一会儿，都没再听见水声，估摸着江北应该已经洗完穿衣服了，于是拧开门，接着说，“我的意思是······”
“哎！”江北突然喊了一声，一把抽过旁边的毛巾挡在了下面。
秦天愣了愣，猛地又把门关上了。
江北沾着水的身体从眼前闪过，秦天突然就有了火，挡什么挡！又不是没看过！不只看过还摸过，每天晚上都贴一块睡呢，现在倒是知道挡了，居然知道挡了！
这他妈是在对他宣告小公。鸡彻底开窍了，懂得男男有防了是吧！
上一刻的视觉冲击立马转化为愤怒，本来要说的话也给忘了，直想一脚把门踹开兜头大骂一顿。门还是不能踹的，踹坏了还得自己花钱修，秦天气沉丹田，想想，抬手朝门上拍去。
“你给我马上——”
话没喊完，门一下子从里面拉开，秦天手刚拍到门上，一个不稳跟着门朝前扑了出去。掌心从门上滑开，按在了湿。漉。漉的胸膛上，能感受到底下快而有力的跳动。
这么半天江北居然还没把衣服穿好，就这么直愣愣的瞪着他，秦天不好往下看，只好也抬眼瞪着他，这么互瞪了一会儿，秦天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但刚刚还在嘴边没吐完的话早已不知去向。
江北的眼神有点凶。
秦天突然就哑巴了。
发梢的水顺着耳尖滴了下来，画着弧从肌肉紧实的胸前顺流而下，遇到指尖又兵分两路深入指缝里。仿佛开水烫着的耗子，秦天飞快的缩手，想要退回去。
江北突然瞪着眼贴了上来。
沾着水的温热的唇与带着些凉意的唇轻轻一触，在秦天瞬间震惊张大的一双斗鸡眼里，江北一个激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就这么将嘴边的唇卷进了齿间，上下牙一磕，秦天立马含糊不清的叫了起来。
“······操！”
江北狠狠的抖了一下，几乎用开门的速度，往后一撤把门砰的关上了。门扇差点甩秦天脸上。
秦天吓得往后跳了一步，摸着鼻子瞪着门半天没动。
还想说什么。
说屁！
要心脏病今晚一准得住院。
秦天觉得心都快顶到嗓子眼儿了，按都按不下去。刚刚江北的眼神和那一瞬嘴唇相碰的触感仿佛佛光加持过，生根似得长在了脸上，扯得脸皮都发紧发热了。
手从鼻尖滑到唇上，秦天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到床边，摸了遥控器把空调降到最低，一头栽回了床上。
又过了半个小时，江北才窸窸窣窣的从浴室出来，屋子里的灯还开着，秦天却已经躺进床里面朝墙睡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风，突然就来了那么一下，本来只是想开门说些什么的，可看到秦天瞪着他的眼神，脑浆子一下就跟热水烫过似得开了锅，什么都没想就亲了上去。
亲完就后悔了。他怕秦天反应过来揍他，所以迅速把门关上了。
但是秦天没有揍他，也没有继续砸门大骂，秦天的安静让他不安，忍不住抽了自己两巴掌。
前几天才说过的话立马就成了个屁，还是带味儿的。
江北恨不得一头扎进马桶里，去太平洋遨游一圈。
秦天为什么没了动静？
秦天在想什么？
不是不想骂，是懒得骂，直接对他绝望了吧······
把灯关上，轻手轻脚的躺进了沙发里，连过去拿枕头的勇气也没了。
江北不是不想夺门而出，他倒是想，可现在这个点，自己出去也没个地儿去，宿舍倒是可以回，从后门翻进去顺着宿舍楼旁边的铁梯就能爬进二楼，文轩就是这么干的。可算了算夜出租的价格，江北很节俭的捂紧了口袋。
今天打车回来已经花了好几十块了，不能再浪费了。还要省着下学期的学费呢。
以后还是直接住宿舍吧。
晚上再打车回宿舍，车费还能跟文轩平摊呢。
可现在是纠结车费的问题吗？江北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把，逼着自己闭上了眼睛。
第 80 章
江北深以为自己可能又长个儿了，不然翻个身怎么也能从沙发上滚下去呢。扣人心弦的一声巨响，吓得小白都从窝里蹦了起来。
明天得找个称量一下。
秦天没睡着，一直背着身听着江北的动静。江北没有上床，秦天并没有意外，但也没有多解气，一直忍着才没坐起来骂他个狗血淋头，听到江北仿佛摔猪肉绊子摔下沙发的巨大声音，秦天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
“你他妈给我上床！”
江北正猫着腰尽量不发出声响的往沙发上爬，听到这一声暴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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