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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弟北-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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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知道老爸哭了,虽然只有两个月,但对于从来没离开家的江北来说,这两个月老爸一定没睡踏实。
“我真挺好的,学校很大很漂亮,同学也非常友好,没有人欺负我,我交了很多朋友·······”江北说。
“那就好,那就好。”老爸擦了下眼睛。“这样我就放心了。”
院子里的花已经谢了,篱笆上爬满了绿油油的枝条,地上的彩色鹅卵石也有点褪色了,但还是让人感觉心旷神怡,非常舒爽。
屋子里的家具江北都用布盖住了,看不到灰尘的痕迹。秦天没有收拾,只把盖在床上的布揭了,拿出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有点饿,但是不想吃东西,每次坐完飞机都没什么胃口,秦天干脆也没再叫外卖。洗完澡后就趴在窗户上对着院子边抽烟边愣神儿。
他没想过自己还有回来这里的一天,如果江北没有去找他,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D市。江北精心为他布置的这一切也就再看不到了。虽然现在也没能看到蔷薇怒放,仿佛婚庆现场的美妙画面。
其实他更喜欢草莓呢。
想到江北,手机就响了。
——睡了吗?
——睡了
打完这两个字,秦天往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呲着牙把窗户关上了。
这个季节秋蚊子非常厉害,窗户上又爬满了蔷薇叶子,手机一亮就把蚊子给招来了。
江北没有再回复,手机却跟着响了起来。
秦天看了眼号码,接起了电话。
“你没在家?”电话那头响起了阿伦的声音。应该是阿伦去了店里,没见到人。
“嗯。”秦天没提自己在D市的事儿。阿伦也没问,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边有消息了······就上次跟你赛车的那伙人,一个叫李明的最近惹上了点事儿,找了几个认识的朋友帮忙出头,有个符合刀疤特征的人也在里头······但是,我先声明,这个消息不一定准确,到底是不是刀疤还要见到人才知道。”
玩车的那些人都是刺头,摊上点事不算奇怪,互相为了找回场子,找几个外援出头也是常有的事儿。秦天跟这群人混了一年多,只依稀打听到那个人可能混迹在K市,偶尔露个面儿就躲了起来,想抓到人还是有困难的,毕竟就算报警都没有有力的证词。而秦天没想到的是,刀疤居然也可能在K市,只要抓到刀疤,那个人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能被揪出来。
手机捏的紧紧的,关节都捏疼了,秦天压着声音问,“时间,地点。”
“现在只知道7号晚上,地点还没定。”阿伦说。
“你告诉江北了吗?”秦天突然问。
“没有。”阿伦说,“你不让我说我怎么会说。”
“不要让江北知道。”秦天说。
挂了电话之后,秦天坐在床上半天没动。
找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老鼠终于露头了。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但是不让江北知道,7号就不能和江北一块回K市。他必须提前离开。
也许解决了这件事之后,自己才能彻底安下心来思考,思考江北对他的感情,思考自己······未来应该选择要走的路。
这一刻,突然很想看到江北那张脸。
一抬手就能摸到。
拿着手机对着一直黑着的屏幕看了许久,秦天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回了床上,看着窗外深深的呼了口气。
屋子里一直没开灯,反而能更清楚的看到外面。秦天抬起眼的瞬间就愣住了。
斜对着窗户的停车位那头有一棵樱花树,这个季节樱花早就谢了,只剩了一树茂密的棕红色叶子。在那颗树下站着一个人影。
黑色的T恤,深色牛仔裤,若不是脸和胳膊够白,几乎整个人融入夜色里找不着痕迹了。秦天眯了眯眼睛,认出了那张雪白漂亮的脸。
居然是江北。
在他说睡了之后,江北没有再回复,却直接跑来了这里。
来了这里却又没有进来,而是远远的站在花圃旁边看着没有灯光的漆黑的屋子。
如果不是多少知道点江北的心思,想想,大半夜一人杵树底下直勾勾的对着这边儿看,还挺说摹�
江北似乎没打算进来,秦天也没有出声喊,隔着窗户就这样静静的对视。虽然这个对视,多半意义上来说,是他自以为的对视,对于完全看不到屋内情景的江北,顶多就是一个人茫然观望。
江北在树下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虽然刚入秋,晚上还是有点冷的,秦天正犹豫着是不是把人喊进来,不喊的话那只傻乎乎的小公鸡说不定会这样在冷风里吹一夜,江北就原地蹦了蹦,搓着胳膊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
走了就走了吧。
真让江北进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阿伦的电话让他情绪有些不能安定,他怕控制不好被江北看出什么来。
第 85 章
第二天秦天带江北去了一趟交警队,把科目一和科目二考了。中午顺便请交警队那个老同事一块去吃了个饭。下午秦天又带着江北去买了点东西,去看了地中海,最后才去的展望。
吴越今天没在展望,江北跟搏击馆的几个教练打了个招呼,分了分礼物,就拉着秦天打车去了吴越的音像店。
秦天一直很好奇这个时常被江北挂嘴边的吴越究竟是何方神圣,见了面之后,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隔着挂着休息牌子的玻璃门就看见满满当当的书架中间一张折叠椅上面摊着一个人形。之所以看出这是个人形,是因为有一双胳膊腿挤出了折叠椅狭小的空间,胡乱的搭在了地上,正对玻璃门是一颗卷曲凌乱的鸟窝,哦不,人头。估计是睡得不太舒服,鸟窝在椅子上转来转去,仿佛转厉害了就会从树杈上掉下来一地鸟蛋,让人为之深深堪忧,想伸手过去接一把。
江北在某些方面,虽然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内裤都喜欢穿阿凡达彩色装,但有他英俊帅气的外貌摆在这里作为比较,江北看人的眼光应该不会差到这个层次。
秦天稍稍把心放回肚子里,江北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上挂了一个感应器,门一动就喊了起来。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就这么大动静,也没能惊动了折叠椅里的人,呼噜声一声高过一声。江北叹了口气,走过去弯腰在吴越耳朵边儿上喊了一声,“碟儿被搬空了!”
呼噜声立止,但人依然没有睁开眼睛,不耐的用手弹了弹耳朵,嘟哝着说,“搬吧,椅子给我留下就成·······”
秦天震惊的看着椅子上的人角度诡异的在狭小的椅子上翻了个身儿,对江北说,“来的不是时候?”
江北耸了耸肩,熟知吴越一躺下就跟化了的雪糕似得捧都捧不起来的德行,也没再继续喊,把手里的袋子往折叠椅下面一放,说,“给你带的礼物,醒了自己收起来。”
吴越眼也没睁,抬起一只手胡乱挥了挥,示意可以走人了。
江北没有直接回家,先跟着秦天一块回了秦天那儿。看到除了床完全没有变化依然盖着遮尘布,且垃圾桶里也没有餐盒之后,江北立马就确定了昨晚秦天没有吃东西。
昨晚应该进来看一看的。
怎么就傻乎乎的站了一个小时就走了呢。
江北没有收拾屋子里的东西,留下秦天自己去了门口超市买了点菜回来,炒了两个菜一个汤,又煮了一锅面条,陪着秦天吃了。
“你今晚还是回家睡吧,难得能在家呆这么两天,多陪陪你爸。”秦天说。
江北犹豫着应了一声,起身把碗筷收拾了,洗好之后又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不过就是一晚上,再忍忍吧。
晚上江北没有再半夜跑来观望,也没有给秦天打电话。也许是故地重游想起了一些沉重的回忆,他看得出秦天情绪不太好,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吵秦天不耐。
一大早江北就收拾好东西,跟老爸告别,跑到秦天那儿等秦天起床一块去爷爷家。秦天怕狗,所以这次江北没有带黑子。为此黑子十分不满,差点把他的裤子给咬出个窟窿,还是老爸把黑子给拖回了屋里,江北才顺利脱身。
原以为秦天会睡到很晚,江北买好菜进门的时候,居然发现秦天已经整装待发的坐在沙发里看早新闻了。
“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江北震惊的说。
秦天瞥了眼他手里的菜,说,“大早上就别费劲了,凑合吃点得了。”
“这不是怕您嘴叼,太凑合您不爱吃嘛。”江北把袋子拎到厨房,取出鸡蛋和火腿,说,“吃蛋炒饭吧,我再煮个蘑菇汤。”
“嗯。”秦天过了一会儿,在江北开始往锅里倒油的时候,突然说,“我想去看看江南······”
江北猛地一僵,努力控制住才没有回头。他想过秦天要跟他一块回来,肯定是打算着要去姐姐那里看看,但昨天一天秦天都没有提,他也就没问。不是不想秦天去,而是怕秦天看过姐姐之后某些情绪会更加沉重。
但他有什么理由阻止呢?
担心,害怕,难受齐齐涌上心头,江北很想丢下锅子过去用力抱一抱秦天,最后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吃完饭就去。”
这一顿饭,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少爷家教严谨,食不言寝不语是基本,以前的秦天应该也是这么过来的,看秦叔叔就知道了,但从认识江北之后,少爷就抛弃了规束自我,过的很是随意,想吃吃想说说,有时候还喜欢动手动脚,连踢带踹的。突然间这么安静了,江北还有点不适应。总想找个什么话题招一招秦天。
可是说什么?
气氛太压抑了,压抑的开口就会尴尬。
江北扒了口炒饭,抬起头说,“你猜我最喜欢你什么东西长,什么东西粗,什么东西硬?”
秦天喝了口汤,看着他没说话。
江北有种炒饭噎在嗓子眼里,要憋过去的错觉。还不如不说呢,说了好像更尴尬了。大概是脑抽了,刚想到笑话,莫名其妙的就把这个给捡了出来。
江北心虚的清了清嗓子,可没等开口,秦天突然说,“你脸红什么。”
这一问,江北脸更红了,恨不得把头扎汤盆里泡着。
“是不是财大气粗腰板硬?”秦天说。
“额······”江北揉了揉鼻子,“原来你知道啊。”
“土包子,我小学的时候就不玩这个了。”秦天低低的笑了一声,“就你还想套我,再长几年吧。”
江北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不过······”秦天挑了下眉,盯着他问,“这个应该不是从你们专业书上看来吧?谁跟你讲的?”
“就那天无聊,宿舍里凑一块说聊天打屁,文轩这么问了一下。”江北说。“都把我问蒙了,我还以为是腿长腰粗脾气硬呢,结果小强来了句······”江北猛地把话吞了回去,飞快的瞥了眼秦天。
秦天筷子狠狠一抖。
“那个姓文的跟你讲这个?”秦天瞪着眼儿问。
“啊。”江北停住了勺子,猛地想起文轩喜欢男人的事,一阵心慌,但又想到秦天并不知道文轩的事,也许只是因为听过这个笑话,觉得两个男人开这种玩笑有点过头,且有点恶心,才会反应这么大,刚落下去一点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
说什么不好,偏要说这个。还是在自己对秦天表明了自己有想法之后说这个。
江北,你喝的是毒蘑菇汤吗!
江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解释,“就平时宿舍里经常开这种玩笑,没别的意思······小强他们说的比这过火的都有······”
秦天没说话,看了他好一会儿,看的他都手足无措想要起身夺门而出了,才放下筷子,一脸严肃的说,“江北,你老实跟我说,你跟那个文轩······”
“那个文轩是不是喜欢你?”秦天用力吸了口气,把话问了出来。
江北猛地抬起头,连连摆手,“不不不!”
“不什么不!”秦天忍不住伸手抽了他一巴掌,“难道是我问错了,是你喜欢那个文轩?”
“啊?”江北差点脱口而出我喜欢的明明是你,但理智的把话憋了回去,胀红了脸说,“没有的事儿!我谁都不喜欢,文轩就是我一个宿舍的同学,而且文轩有喜欢的人!”
“谁都不喜欢?”秦天眯了眯眼。
“······嗯,谁不喜欢。”江北低下头小声的说了一句。
除了你。
秦天半晌儿没说话,也没有再追问文轩喜欢的人是谁。瞎子都看得出来文轩喜欢的就是江北没跑,估计是还没跟江北坦白,含糊其辞的一说,以江北差到人神共愤的眼力介于是乎天真的信以为真,自觉把自己撇出去了。
这样也好,只是也不是长久之计,难保哪天姓文的吃错了药跑到江北面前把心思大白于天下,可就麻烦了。
要不是大学不能像小学一样可以随便转学,秦天都想立马去江北学校跟校长会晤长谈了。
这个问题萦绕在秦天心头,一直到了墓地,看到一排排冰冷的石碑,才暂时给压了回去。
江南下葬之后秦天一次都没有来过这里,江北在前面安静的带路,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秦天想对他笑笑,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江北明显比他还要紧张的情绪,努力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还是放弃了。
照片上江南笑的很明丽,跟之前每次见面时自在惬意的小脸一样,让人看了感觉整个人都非常舒服。如果江南还活着,现在应该也会像这样对着每个人笑。
只是,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姐姐······”江北在墓前站定,轻声说,“我们来看你了。”
我们。
你最疼爱的弟弟和你用生命护住的朋友。
江北,和秦天。
第 86 章
秦天猛地惊醒,手指僵冷的攥紧手中白色的菊花,往前走了一步。
山上风有点大,白色的花瓣被吹得轻轻摇晃,仿佛谁在回应刚刚那句问候。
秦天艰难的张了张嘴,手臂止不住颤抖着把花放到碑前,飞快的站起转身,对江北说,“······我去下面等你。”
江北没有拦他,秦天没有回头去看,也不知道江北会跟姐姐说些什么,原以为要等一会儿,但不过几分钟江北就从大门走了出来,站到了靠在树上发呆的秦天身边。
“走吧。”江北似乎怕乍然出声吓到秦天,压着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
“嗯。”
到爷爷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前天刚到家的时候老爸就已经给爷爷打过电话,从大巴上下来,江北就看见爷爷叼着烟斗站在了村口,估计站了很久了。
江北看了眼一路上都没怎么开口说话的秦天,发现秦天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笑脸,抢先下车朝着爷爷快步走去。
“爷爷!”跟比赛似得,江北跑不过秦天就拔高嗓门抢着喊了一嗓子。
秦天顿了顿脚,扭头看了他一眼。
江北面无表情的扬了扬下巴,又大声喊,“爷爷!”
“哎哎哎!我人是老了点,又不是聋了,喊这么大声,人车轮胎都要给你吼爆了。”爷爷也笑着喊,甩了甩烟斗迎了上来。“小天也来了啊,好!好好好!快点家去,奶奶都念叨两天了,从早上睁开眼就开始准备饭菜,就等你俩来了就能吃上!”
“爷爷好!”秦天到爷爷跟前弯身行了个大礼。
“好!都好!”爷爷连忙伸手把他扶起来,“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要磕头呢,我还想没准备红包咋办,回去得给补一个。”
“还有我的!”江北有样学样,也跟着行了个大礼。
爷爷哭笑不得的抽了他一巴掌,“才俩月不见就皮成这样,进了大学就光学这个了吧!”
“大学不教这个。”江北指着秦天说,“都是跟他学的。”
秦天挑了挑眉。
爷爷刚想说净不学好,听了这话立马刹住了嘴,乐呵呵的说,“那回去再给小天多包一份红包,教育你有功!”
“什么啊。”江北愣了愣。
“人可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呢,教养好,你跟他学不得交点学费啊。”爷爷说。
江北一听乐了,“可不是少爷嘛!金贵着呢!”
秦天啧了一声。
“快走快走,我想奶奶了!”江北一手拖住一个往家走。
“是想你奶奶做的菜了吧。”爷爷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才不是呢,就是想奶奶了,也想爷爷。”江北说。
飘了一个早上的心绪,在这一刻看到江北表情严肃的和爷爷拌嘴,才算是真正落了回去。想着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也许站在这里有说有笑的会是江南江北两姐弟和难得相见的爷爷奶奶,秦天的鼻子又有点发酸,被江北拖着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攥紧。
江北仿若不觉,只是也稍稍用力攥住了他的手,继续歪着头跟爷爷说话。
秦天知道,其实平时江北没这么活泼健谈,在爷爷奶奶面前一直都是个懂事内敛的乖孩子,是为了照顾他的心情才刻意逗乐来缓和气氛。心里还有那么点感动。
奶奶做了一大桌子菜,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鸡鸭鱼肉都有,还有几道秦天叫不上名字的野菜,摆了满满一桌子,看着非常有食欲。
江北帮着把碗筷摆好之后,奶奶眼睛有些湿润的招呼大家快点坐下,给江北和秦天一人夹了一只鸡腿,笑说,“快尝尝,这是你爷爷早上刚杀的,咱自家养了三年的大公鸡,肉香着呢!”
江北夹着鸡腿的手停了住,“爷爷把大公鸡杀了?”
“啊,大了就不听话了,天不亮就一个劲儿的叫唤,聒噪的人头疼,杀了清净。”爷爷笑说,“不怕,今年开春刚买了几只小的,等过年就长大了,再杀两只来吃。”
“都三年了呢。”江北小声说,“公鸡本来不就是打鸣的么······”
秦天也知道村里人养个鸡平时都不舍得吃,母鸡留着下蛋,公鸡是配种的,大了之后就卖掉,能卖不少钱,在饭店想吃到家养的三年大公鸡都是种奢侈。虽然这个不少钱对于他来说也就一顿外卖,但对于爷爷奶奶这样没什么收入的村里人来说算是挺大的一笔了。
说白了,还是因为他和江北过来,爷爷奶奶才狠心把养了好几年的大公鸡给杀了。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嘴边的鸡腿却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最好吃的鸡腿,有点舍不得张嘴。
江北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情绪一下子低落了许多。秦天不想笑的,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爷爷就是随口一句安慰的话,但听在江北和秦天的耳朵里就有了别样的意味。
大公鸡呢。
可不是长大了就不听话了。
秦天拿胳膊肘子顶了江北一下,憋着笑说,“听见没,别聒噪,不然过年吃你。”
“美得你!”江北瞪了他一眼,埋头狠狠咬了一口鸡腿。“哎好吃!还是奶奶手艺好!”
秦天乐得不行,再不舍得也被香味儿勾的不行,跟着吃了起来。
奶奶笑的眼睛都找不着了,又往两人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肉菜,“那就多吃点,我瞧着······”奶奶估计是想说瞧着俩人都瘦了,但往俩人脸上仔细一瞅,愣是没把瘦了俩字说出来,只好满脸欣慰的说,“看你俩没什么变化,我和你爷爷就放心了,生怕在外头吃了什么苦,过的不如意。再多吃点好好补补精神。”
江北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看了眼秦天原本确实消瘦憔悴近来却明显圆润起来的脸,很得意的扬了下眉毛。
秦天立马夹了一块鱼头放江北碗里,“来,多吃点补补,鱼头补脑。”
“可不是,都上大学了,学习这么辛苦是得好好补补脑子。”爷爷说,“赶明儿我再去集上多买几条鱼,让你奶奶专给你炖一锅鱼头吃。”
“爷爷,别听他瞎说,他这是讽刺我呢。”江北说。
“是吗?我怎么没听出来呢。”爷爷说。
“还是爷爷懂我。”秦天说。
“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再说下去菜都凉了,赶紧吃完去院子里凉快,可劲儿说个够。”奶奶说。
“哎!”
吃过美味大补的饭菜过后,江北拉着秦天搬了小板凳到院子里,跟爷爷奶奶围着小圆桌坐了一圈儿。这个季节果子都熟了,奶奶洗了一篮子葡萄和桃子摆桌上,爷爷又泡了一壶茶,就着凉爽的小秋风,在院子里聊天。
虽然江北只走了两个月,在家时也好几个月才能来爷奶家一趟,但出门在外还是感受不一样的,两位老人挂念的厉害,生怕江北的性子在外头受委屈,听到秦天也在K市一直都照顾着江北,两位老人才舒了心。又拉着江北问起学校的情况,学习累不累,同学相处的好不好,钱够不够花。
江北耐心的一一作答,要不是隔壁的狗叫的太欢,光听对话内容和江北一本正经的口气就跟开座谈会似得,看的秦天在一旁直乐。
江北扭头看了他一眼,问,“这回你咋不怕了?”
秦天顺着他的目光往身后的墙瞥了一眼,“拴着呢,又扑不过来。”
江北啧了一声,“那上次是谁蹿的跟奔月似得,差点给我踩出屎来。”
“你够了啊,恶心不恶心!”秦天说。
奶奶拍了江北一巴掌,“刚吃完饭,说什么呢!”又拿起篮子里一个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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