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弟北-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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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挺急的。”秦天说。
　　医生低头在处方本上刷刷写了一通，这才回了一句，“行吧，要感觉伤口疼的厉害了，一定记着打针，来不了医院，去小诊所也行。”
　　“谢谢。”秦天拿了药方去取了药，本来想直接上楼，想想还是先出去买点吃的给江爸爸带回去。
　　医院门口挺多早点摊和快餐，大一点的饭馆也有，秦天没去饭馆，去快餐店拎了两份盖浇饭，又从路边摊上买了两杯豆浆，直接拿豆浆把药给吃了。
　　喝豆浆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江北，一路傻乐着进了医院上了楼。
　　江爸爸正好拿着水壶从病房里出来，看到他手里的袋子愣了一下，“你还去买早点了啊，我正想着接完水下去买呢。”
　　“顺便就拎上来了。”秦天举了举袋子，“买的盖浇饭，鱼香肉丝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我吃什么都一样。”江爸爸让开门口，说，“进去吧，江北刚醒。”
　　秦天猛地顿了一下，看了眼江爸爸，还是没忍住快步冲向门口。
　　江爸爸没再说什么，拎着水壶转身走开了。可站到门口时，秦天却又放慢了步子，在门口停了一下，才慢慢的走了进去。
　　江北听到动静很慢的转了一下头，眼睛半睁着很没精神的样子，但看清进来的人之后，呆呆的迷蒙了一会儿，眼睛立马瞪圆了。
　　“秦······”江北嗓子哑的厉害，张了张嘴，估计是鼻子里插着胃管不得劲儿，顿了两秒才把名叫全了，“天？”
　　秦天没啃声。
　　“你怎么来了？”江北眼睛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回过神来，又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开车来的。”秦天说。
　　“······哦。”江北猛地想起什么，似乎想坐起来。秦天快步走过去按住他。
　　“躺着别动。”
　　江北不动了，傻巴巴的瞪着眼儿看他。
　　“你······”秦天也瞪着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不问了，看你说话都费事。”
　　江北迷迷瞪瞪的睡了两天，刚醒来还很虚弱，脑子也转的慢，但不想也知道秦天要问什么，肯定非常生气，要不是看他重伤垂死的样儿，估计还要动手。
　　他没想瞒着秦天，只是怕秦天知道了会担心着急，想着等伤好些了再说。
　　江北叹了口气，文轩真是不靠谱，答应的好好的，还是偷偷告诉了秦天。
　　“你头······怎么了？”江北皱眉紧张的看着他。
　　“头啊，抽空去整了个容。”秦天摸了摸脑门儿上的纱布。
　　“二郎神啊。”
　　“是啊，帅吗？”
　　“······帅屁。”
　　秦天明显不愿多说，而范磊已经抓到了，不可能是范磊干的。江北想不出秦天怎么伤到头，又是因为什么伤的，心里有些着急，但还是把话憋回了肚子里，转眼扫向秦天的手。
　　“好香······什么东西？”
　　“狗鼻子吗，插着管都能闻着。”秦天这才想起手里还拎着盖浇饭，放到桌子上之后，斜了眼江北，“可惜没你的。”
　　“啊······”江北舔了下发白的嘴唇。
　　要不是江爸爸还没回来，得等江爸爸先动筷，秦天真想现在就当着江北的面大快朵颐，气他一顿狠的。
　　秦天扭头朝门口看了眼，没看到江爸爸的身影，回过头飞快的弯腰在江北唇上贴了一下。
　　这个吻不太美好，江北的嘴唇都干起皮了，贴上去有点剌人，还要担心别碰到唇上的管子。但秦天吻得很认真，感觉嘴唇相触的瞬间心都跟着停跳了一下，当然，也可能是紧张的，怕江爸爸突然回来看见。
　　所以贴了一下之后，秦天就直起了身，顺便还用舌尖飞快的在江北的唇上舔了一下。
　　江北全程懵逼的状态让他非常愉快，手指在唇上按了按，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
　　刚坐下，江爸爸就拎着水壶推门进来了。秦天猛地坐直了身子，后悔一时没压住冲动，万一给江爸爸看到······小心观察了一下江爸爸的表情，好在没瞧出异样，应该没看到。
　　秦天松了口气，起身接过江爸爸手里的水壶，镇定的说，“叔叔先坐下吃口饭吧，还热乎着呢。”
　　“哎好。”江爸爸笑了笑，看了看江北，说，“看着精神还行。”
　　“年轻人，恢复起来也快。”秦天说。
　　“可不是，以前老挨揍也没什么大问题，这是揍出来的好体魄。”江爸爸叹了口气。
　　秦天没接话，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把盖浇饭的盖子打开，香味立马飘满了病房。
　　“我呢？”江北瞪着两份盖浇饭，问。
　　“你看着我们吃。”秦天说。
　　“······没人性。”江北抬起手隔着被子摸了下肚子，伤口有点疼，跟跳针似得，不过饥饿的感觉更甚，“我感觉一直在睡，都快饿成纸片儿了。”
　　“肚子上有伤呢。医生说伤好之前你只能摄入流食。”江爸爸说。
　　“那不是要饿死？”江北虚弱的小声说。
　　“那也得忍着。”江爸爸拿了一份饭走到对面坐下，表情严肃的说，“现在不忍着，等你想拉屎的时候就得哭了，屎能从你肚子上冒出来。”
　　江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秦天正举着勺子往嘴里送，听到这句，差点把勺子戳鼻子里去，瞪着勺子半天没把饭送嘴里。
　　这么看来，江爸爸跟江南果然是亲父女······
　　江北飞快的转动眼珠子看向秦天，一下乐了，没等笑出来就给伤口疼的直抽气。
　　“该！”秦天解气的骂了一句。
　　江爸爸愣了愣，脸色顿时有些窘然。“唉，我差点忘了你也正吃着呢······那个，你就当没听见，接着吃，接着吃······”
　　这能当没听见吗？
　　接着吃······
　　秦天脑中不受控制的联想到一坨金黄从江北肚皮上冒出来的画面，手中正好也是一层黄叽叽的盖饭险些兜江北脸上。
　　吃是肯定吃不下了，要直接放下，又怕江爸爸不自在。秦天就这么端着一桶色香味俱全的盖饭，没话找话的跟江北说，“我去护士站问过了，你这伤得住院养一阵子，过年可能回不了家了。”
　　“对了，爷爷奶奶知道江北受伤的事儿吗？”秦天看向江爸爸。
　　“知道，我没敢瞒着。”江爸爸说，“也没事儿，老人坚强着呢，就是有点担心，江北没事儿就行了。”
　　“奶奶肯定担心的厉害点，爷爷也担心，但比奶奶要强，能看得开。”江爸爸又说，“有爷爷在，奶奶也能跟着安心点。”
　　“看出来了。”秦天笑了笑，又对江北说，“那等你精神好点了，你再给爷爷奶奶打个电话说声吧。”
　　“嗯。”江北轻轻点了下头。
　　“那您这阵······”秦天借机把饭放回桌上，看着江爸爸说，“要不，您先去我那儿住着吧，老在医院呆着您身体也受不了，江北我留这儿看着就行，有事就叫您过来。”
　　“没事儿。”江爸爸胃口很好的吃着饭，说，“我看江北也没什么大问题，养养就好了，我就不在这儿多呆了，在这儿看两天没事儿我就回去了，也得回去跟他爷爷奶奶说说情况，免得老挂念着。”
　　“你······什么时候走？”江北轻轻转头看着老爸。
　　“怎么，盼着我赶紧走啊。”江爸爸说，“还是想跟着我一块回去？”
　　“不是······”江北扯了扯嘴角，“就觉得我现在也没什么问题，你在这儿呆着也是呆着······不如回去提前帮爷爷奶奶收拾收拾好过年。秦天在这儿就行了，反正他也没事儿。”
　　“你操心还挺多。”江爸爸啧了一声，“人秦天就不过年了啊？”
　　江北愣了一下，转向秦天。
　　“不用看我，”秦天笑着说，“我过年不回家的时候多了，我爸妈看我就烦，不回去他们高兴着呢。”
　　“哪有不盼着自己的孩子回家过年的啊。”江爸爸扒了口饭，仿佛不经意的扫了眼秦天的额头。
　　秦天笑了笑，“我出来的时候就跟我妈说了，她没说什么。”
　　江爸爸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第　120　章
　　江北抗打抗摔的体质，确实恢复的很快，胃管只插了不到十天医生观察后就说可以拔了。但还是只能暂时吃少量流质的食物，这对还在“长个儿”的江北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折磨。每天看着老爸和秦天坐在床边儿一人捧着一个香喷喷的饭盒细嚼慢咽，恨不能扑上去抢一块肉塞嘴里，就是屎真的能从肚皮上冒出来也不能阻挡这份冲动。
　　“你俩是不是故意的？”江北抱着饥肠辘辘的肚子靠在床上瞪着老爸和秦天。
　　今天尤其过分，秦天打电话从饭店叫了一大桌子饭菜，不用闻味儿，光看菜品就能馋的人肠子抽搐，江北觉得医生给自己处理肠子的时候可能失手把肠子给打了卷儿，这会儿看着一桌子能看不能吃的饭菜，手忍不住想直接伸肚子里把肠子给捋直了。
　　其实也没有多饿，毕竟每天都有营养针，还能喝点能当镜子照的稀粥。但精神上的饥饿最是难耐，一想起来晚上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梦里都是大块大块跑过的肉。
　　“就是故意的。”秦天说。
　　老爸夹起一块红烧肉，问江北，“你想吃吗？”
　　江北咽了口唾沫，“想！”
　　老爸犹豫了一下，举着筷子往他嘴边送过去，江北连忙撑着床张嘴去接，可筷子刚到鼻子尖前又飞快的收了回去。老爸把肉扔进自己嘴里，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吃。”
　　“······爸。”江北瞪着眼儿。
　　“哎。”老爸答应着，边嚼边说，“想吃也不能吃，就给你闻闻味儿。”
　　秦天扑哧笑了出来，这一笑就忍不住了，跟魔疯了似得停不下来。最后把筷子都撂了，靠进椅子里抱着肚子一边咳一边笑。
　　江爸爸也跟着乐了一会儿，笑完见秦天还在笑，感觉要没人拦着能笑到天荒地老。再看江北本来憋屈的脸也被传染笑开了没停，边笑还边伤口疼的脸都抽到了一块，比哭还难看，连忙拍了拍桌子，喊，“一会儿你俩一块去查查脑子吧，都神经了啊，别笑了，肚子再开了花可不管了啊。”
　　听到这句秦天才猛地收了神通，但傻笑这东西不是那么收放自如的，一下就给呛得脸都紫了，扶着桌子又是一通咳。江北也疼的笑不下去了，泪眼朦胧的瞪着秦天，说，“遭报应了吧。”
　　“啊。”秦天按了按眼睛，靠回椅子里长长的舒了口气，“感觉吃了一块肉，这一下笑掉了五斤。折本了啊······”
　　“都不知道你俩乐得什么。”江爸爸啧了一声，又看了看秦天，说，“不过，这几天看着你是真瘦了。”
　　“瘦了吗？”秦天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瘦了点，毕竟虽然每顿饭都努力吃的很香，但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一边想刺激江北，一边又悄悄的心疼江北受的刺激太大，吃下去的东西也不知吃到哪儿去了，而且晚上也睡不好。江爸爸坚持要陪床，他就不好赖在这儿挤着，每天晚上回店里，顺便喂喂小白，本来不太和谐的一人一狗居然都培养出感情了，整晚整晚的抱做一堆发呆。
　　这种状态大概要持续到江北出院，或者江爸爸走了之后他留医院里日夜陪护着也能稍微缓解一点。
　　这么想着，自己还真是不孝，有了媳妇忘了娘说的应该就是他这样了。
　　以前老妈感冒发烧的住院，自己都没这么紧张的陪过床呢。
　　唉。
　　“是瘦了，不知道还以为受伤需要疗养的人是你呢，比我瘦的都多。”江北心疼的看着他。“葫芦娃快变蛇精脸了。”
　　“我就这样，胖的快瘦的也快，两顿饭就吃回去了，就是这么任性。”秦天笑了笑。
　　江北没说话，秦天靠床边背对他和老爸面对面坐着，他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穿过椅子靠背的缝隙轻轻在秦天背上勾了勾。
　　从老爸那个角度看不到。
　　但还是感觉到秦天的背明显的绷了一下。
　　真没看出来秦天的胆子这么小，居然比他还小。
　　也是，连小白那么小只的狗都怕的要命呢。
　　江北也不敢当老爸面儿太过分，又勾了两下就悄悄把手缩回了被子里。
　　还是小心点吧，虽然已经决定要跟老爸还有爷爷奶奶摊牌，但绝不是现在，准备工作还不足，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以及面对老爸和爷爷奶奶的失望痛心。而且······
　　他看了眼秦天。
　　就算要开口，也不能当着秦天的面。
　　他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要有成年人的气魄，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能让秦天跟着忧虑担心。
　　主要是他怕这会儿说完，老爸会蹦起来打秦天一顿，要是别人秦天肯定还手，但是老爸的话，秦天可能只有挨打的份。
　　所以，还是等自己身体好了，自己去挨这一顿吧。
　　“我早上去问过医生了，说是江北的伤基本没问题了，剩下就是养着了，估计过几天就能出院回家养着了。”江爸爸放下碗，看着一桌子没怎么动过的饭菜，说，“我打算下午就回去了，反正留这儿也没什么事儿，昨天就给你爷爷奶奶打过电话了，他们让你在这儿安心养伤，今年过年就别回去了，来回跑对伤口也不好。”
　　江北愣了愣，转头看了过去。
　　“江北就拜托你照顾了。”江爸爸对秦天说。
　　“······叔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江北的。”秦天说。
　　“嗯，有你看着，我······放心。”江爸爸抬手摸了摸江北的脸。“打小就没离开过家，这才半年就······这事儿公安局那边也跟我说了下情况，也算圆满了······你姐姐······哎不说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都好好的，你也是，秦天也是。”
　　“嗯。”江北鼻子有点发酸。
　　“你和你姐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跟你爷爷奶奶都拿你们当亲生的心疼着，就怕你姐姐出事后，你再出点什么问题，我就不说了，你爷爷奶奶肯定受不住，以后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你过的好，我们就什么都好了······虽然说······”江爸爸顿了顿，看了眼秦天又把话咽了回去，叹了口气。
　　江北揉了揉鼻子，“我挺好的，以后会更好。我还要赚很多钱给你和爷爷奶奶买大房子呢。”
　　江爸爸开心的笑了起来，“嗯，好好好！我和你爷爷奶奶就等着了。”
　　秦天有点不好受，站起身说，“我去护士站问问什么时候换药。”
　　在两个人看过来之前，秦天飞快的开门走了出去。
　　他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其实他一直都很好奇江北有点奇特的性格，一方面隐忍沉默内向，一方面又坚强乐观，爱耍嘴皮子，有时迟钝单纯有时流氓的像个老手，在不同的环境和人面前切换自如流畅，以前秦天当他是因为有个小三儿的妈妈，压抑沉郁的同时，憋了多年憋拧出的多面性格，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江北的消极来自于家庭，积极顽强也是来自于家庭。
　　对江北影响最大的应该就是热情淳朴的爷爷奶奶，还有憨厚善良的江爸爸。
　　如果江北身上没有背负“小杂种”这个尴尬的身份，现在应该一家人过的非常让人羡慕吧，其实现在也很让人羡慕，但应该会更好，性格也不会仿佛被强行揉合一般如此奇特。
　　秦天心里一阵心疼，可想想，如果不是这样，他可能也不会跟江北相遇，更不会像现在这样。
　　有得就有失，还真是。
　　他也一样，如果不是打小就跟老爸拧着，一个人跑到D市工作生活，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遇上江北这样神奇的小孩，一辈子就活在老爸的压力和期许下，逼着自己无视内心，按着老爸的想法努力朝某个老爸认为光明坦荡的方向挣扎，然后彻底失去自我。
　　还好，他去了D市。
　　还好，江北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小孩。
　　还好，没有错过。
　　除了无辜替他付出生命的江南······
　　江南是喜欢他的，他能感觉得到，也正因此，在江南出事之后，秦天感到了害怕，甚至不敢再见江北一面，慌张的离去。
　　可现实就是这样猝不及防，再见到江北时，迷迷糊糊的他还是被江北一拳打醒了。
　　在江北说漏嘴之前，秦天就已经隐约想起了那晚挨的两拳，心里有震惊，有痛快，也有些好笑。
　　是啊，自己究竟在逃什么？
　　有什么可逃的？
　　他已经辜负了江南，为什么还要在这上面再加上一层沉重强加到江北身上？
　　江北没有错，江北只是出于本心，又恰好喜欢上了本不该喜欢的人。
　　而他也刚好同样喜欢江北。
　　就是这么简单。
　　没必要躲避。
　　就像江爸爸说的，只要好好的，就一切都好。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眼下活着的，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
　　这就是一家人。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因为爱，所以包容理解，相互安慰。
　　这一刻，秦天突然非常的想念老妈。那天从医院跑掉后，手机也没带，估计还在家里被老爸收了起来，这几天担心着江北也没心情再去买一个新手机。
　　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秦天去护士站借了电话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第　121　章
　　秦天打的是家里的座机。现在这种情况老妈肯定也没心情出去逛街，这个时间老妈一般都在家里。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这几天老妈大概一直都抱着电话守着了，接起电话就喊，“小天？是小天吗？”
　　“妈······是我。”嗓子有点发紧，秦天轻轻的清了一下。
　　“你可算是打电话了，我和你爸快急死了，你走的时候手机也没带，想给你打个电话问问都没办法，我说要过去，你爸又不让，说过去也是添乱。”老妈一连串的念着，能听见隐约的鼻音。
　　秦天按了按眼睛，“不用过来，我······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你和爸，都还好吗？”
　　“好好好！”老妈连声应着，“我们有什么不好的，你爸早上吃饭还吃了两碗米呢！这会儿还撑着在沙发里打嗝······那个，江北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嗯，受了点伤，不过恢复的挺好的，过几天就能出院了。”秦天说，“我······过年可能回不去了，等过了年，江北好些了，我就回去一趟。”
　　“行行行，那就等过了年再回来，先让江北把身体养好了再说。”老妈也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在电话里喊，“你别担心家里，好好照顾江北，钱不够了就跟我说，我让你爸给你打钱······”
　　“我有钱。”秦天飞快的转头，避开了迎面走来的一个小护士。
　　“小天啊，”老妈声音慢慢恢复了平静，叹了口气，说，“你别怪妈，也别怪你爸，我们······就是心疼你，这条路不好走，妈不是没见识的人，也不是不能理解，可一想到你要是真的走上这条路，以后要面对那么多······妈心里就难受。”
　　“······我知道。”
　　“你也别怨你爸。”老妈继续说着，“他就是嘴硬，这辈子都改不了了，可他嘴上说的难听，心里还是最疼你的。你可能觉得你爸管的太多，对你太严厉，但你不知道，从你上学那会儿，你爸就每天都愁的睡不好觉，总怕你一直拧着劲儿，到最后就真给拧到沟里去了，没事儿就跟我长吁短叹的······他是真疼你啊。”
　　“谁疼他了，我没他这样的儿子！”老爸在旁边喊了一嗓子。
　　“哎！”老妈也跟着喊，还伴随着巴掌声，“你说句实话能少活几天怎么着啊！喊什么呢！我儿子都让你喊跑了，你是不是想把我一块喊跑，你一个人过啊！”
　　“我就是正常音量。”老爸的声音立马低了下去，“我什么时候喊了······”
　　“儿子别管他，你爸在这儿跟自己闹别扭呢，老神经！”老妈说。
　　“嗯······”秦天想笑，嘴角还没扯开，眼泪就流了下来。
　　有点丢人，相当的丢人。尤其是旁边借他电话的小护士一直眼巴巴的瞅着这边儿，仿佛一不留神他就会拿着手机跑了。
　　听着电话那头老妈和老爸骂骂咧咧的对话，秦天感觉紧绷了许久的心情忽然就松快了许多，“妈，我借别人手机打的电话，就不多说了，回头我去买了新手机再给你打。”
　　“我还以为这是你新号呢，那行吧······”老妈有些不舍的嘟哝了一句，过了两秒钟又说，“那个，小天啊，要是过了年江北的伤好些了······”
　　“我肯定回去。”秦天说，“我爸的车还在我这儿呢。”
　　“不不不，妈不是要问这个。”老妈顿了顿，说，“那车你爸给你了，你开着就行。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你就带江北一块回家来吧？妈给你们，不，妈让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要说好吃肯定没江北奶奶做的炒山鸡好吃，哎，一说起炒鸡我都流口水了·······”
　　秦天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妈会突然说这个。
　　“车真给我了啊？我爸不会心疼的晚上又睡不好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