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的自我修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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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萧礼又立即朝他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将你的事情说出去。”
　　霍汌这才又眼神放松了一些，漆黑的眸子盯着他，似乎是在分辨着眼前人的可信度，过了一会，然后笨拙说：“那你可以……帮我吗？”
　　“你是想让我帮你治疗？”萧礼问，面色一如既往的温和。
　　霍汌点头。
　　萧礼起了身，他四处望了望，嘴角带笑说：“我可以再告诉你，还有哪些药材能治疗你身上的伤。”
　　他说着又朝霍汌看过来：“但你也得回报我。明晚亥时，再来这里等我。”
　　霍汌：“亥时……？”眼睛里有些迷惑。
　　“就是跟今晚差不多的时辰。”萧礼道。
　　霍汌：“好……”表示自己明白了。
　　萧礼转了身，他蓝色的薄披风上沾了夜露，用修长的手指轻拂去，然后徐徐离开。
　　霍汌在他离开之后，也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里闪了闪，问：“会是什么？”
　　系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样子：“四皇子不会立即就喜欢你的，他的图案没有任何变化。”
　　霍汌笑了一下，这点他当然知道，萧礼这种人怎能可能立即就被攻略，他只是疑惑萧礼说的回报会是什么，毕竟自己目前还只是一个毫无任何能力的小奴隶，想不出自己目前能给他什么回报。
　　“大概会是你意想不到的事情。”系统说，它样子很有趣，是支羽毛形状，但说话却总是板着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霍汌又故意调侃它：“那毛毛，你能帮我提前预知是什么事情吗？”
　　系统瞬间就整个羽毛都红了，羞愧说：“我、我可以帮你其他事情。”
　　霍汌也不再逗它，预知这种事，本来也就是可有可无的，他只要根据自己目前所知道的一切，做好自己需要做的就可以。
　　第二天，跟往常一样，只是又一个奴隶被发现了问题丢掉了。
　　从一开始带回来的十多个奴隶中，现在只剩下了霍汌在内的六个，其他被丢掉的奴隶，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死。
　　终于熬到了晚上，在系统的作用下，跟霍汌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人都沉沉睡去了，霍汌又起身穿好了衣服跟鞋子。
　　像之前每次那样，他一路藏在隐蔽的地方，到了跟萧礼约好的那个院子。
　　远远的，还没走过去，霍汌也正又在想着，萧礼所说的回报到底会是什么，便就看到在之前的那个地方，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正在弯腰忙活着什么，似乎手里还拿着工具。
　　霍汌：“……”有点不敢相信，怀疑自己看错了。
　　系统也认真地感叹：“四皇子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皇子。”
　　霍汌迟疑了一下，但终于还是继续走了过去，在他身后笨拙地喊：“阿云……”
　　萧礼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挽着袖子擦了一下额上的汗，他脸色发白，瞬间虚脱似地丢掉了手里挖土的工具，他朝霍汌说：“你终于来了。”
　　霍汌不解的样子看着他：“我需要……怎么，回报？”
　　“那个。”萧礼指了指地上自己丢掉的工具，又指了指一边的几株草药，“帮我将它种起来。”
　　“……”霍汌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脸上没有显出任何惊讶，听话地走过去，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工具。
　　谁能想到，一个堂堂的四皇子，平时看着清冷、高贵，阴晴不定，却会在大晚上的来这里挖地种草药。
　　霍汌心情复杂地拿着工具，学萧礼的样子在地上挖了挖。
　　萧礼在一边看着，皱眉说：“不够，还要再深。”
　　霍汌明白了，萧礼说的回报竟然就是让自己帮他挖地种草药。
　　可是以萧礼的身份，随便吩咐身边的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事情，为什么偏要大半夜的自己扛着工具来，然后亲自指挥着人来种？
　　霍汌有些意外，但也能很快就能想明白，这大概就是一个人的怪癖跟喜好吧。
　　霍汌很认真地听着萧礼的指挥，身上的伤口每动一下都会被牵扯着疼到抽气，但他依旧很卖力地干着活。
　　按照萧礼的吩咐，他在那一块地上挖好了合适的深度，然后将草药种下去，仔细地埋好土，再浇了水。
　　一切完成了，霍汌直起身，身上衣服沾满了泥土，连脸上也变得脏兮兮，他认真地看着萧礼问：“还有，……其他事吗？”
　　萧礼的脸色早已恢复正常，袖子也已经取下来，恢复一派清冷温和的气质，他朝霍汌淡淡一笑说：“好了，你跟我来。”
　　霍汌跟着他身后走了几步。
　　萧礼停下来，指了指不远处的几株植物，绿色枝干，顶上开着红色小花，说：“三七，它的根和叶子都可以拿来用。”
　　然后又指了指院子最角落里看着似杂草的一堆说道：“艾草，摘它的叶子，再加上之前的忍冬，这三种咀嚼碎混在一起，早晚敷。”
　　霍汌记忆力很好，很快将这些记下，点头。
　　同时也才知道了，这个院子看似荒废，里面凌乱的长着各种杂草，但其实这些都是萧礼特意种植的药草。
　　系统给的攻略目标人物资料上显示，萧礼性格深沉、阴郁，但很喜欢研究医术，也很精通，现在看来果然。
　　交代好了这些，萧礼也就不准备再多停留，他又回头对霍汌说：“等你彻底好了之后，再来找我。如果愿意，我可以再教你认识一些其他药草。”
　　霍汌脸上一喜，立即认真说：“谢谢，阿云。”
　　萧礼转身离去，眸微漾。他倒是真的突然有了兴致，想要教教这个小奴隶，但前提是得等他真正活到那个时候。
　　*
　　按照萧礼给的方法，霍汌身上的伤果然快速地有了好转。
　　又十多天过去，跟霍汌一起来的奴隶只剩下了四个。
　　再经过最后的一关，奴隶之间相互的厮杀之后，最后只剩下了霍汌跟另外的一个女奴隶花梨，活了下来。
　　至此，之前的一切结束，他们正式被作为皇子将来手中的工具，开始培养。
　　霍汌跟花梨开始被教着认字，学习其他各自擅长适合的技能，衣服也不再是之前的灰色，而是换上了稍微好看点的靛蓝色。
　　霍汌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基本全愈合了，对于萧礼那晚的话，他一直记着。
　　当晚，霍汌又去了那个院子，可是却没再见到萧礼，根据系统的检测结果是，萧礼又生了一场大病，已经躺在床上多日。
　　“……”霍汌只好有些闷闷的又回去。
　　又过了几天，萧礼的病还是没好起来。
　　府中负责四皇子一切事务的陈长史，也是因为这件事煞费了苦心，可是四皇子的病不但没好起来，反而还越加得严重，脾气也变得愈加阴晴不定，已经又连着砍了好几个伺候他喝药的随侍，吓得府中其他人都不敢再去伺候他。
　　这夜，陈长史又因为这件事紧皱着眉头，步行经过后面院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带回来的那两个小奴隶。
　　他转头对身后人说道：“吩咐下去，今夜让这两个奴隶去伺候殿下喝药。”
　　跟随在他身后的人稍微怔愣了一下，但也很快反应过来陈长史指的是哪两个人，立即躬身道：“是，属下这就去吩咐。”
　　霍汌已经准备脱了衣服洗澡，便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来人推门进来，冷冰冰道：“你跟花梨，今晚去伺候殿下喝药。”
　　霍汌眼神里显出些惊慌，很快双膝跪地，头埋在手上：“是。”


第4章　
　　奴隶进入皇子的内殿，一般是需要先经过沐浴、洗掉身上一切污垢之后才能进去的，所以霍汌还是继续地洗完了澡，然后换了衣服出去。
　　跟他一起去的花梨，跟霍汌年纪差不多大，只不过女子发育比男的早，所以花梨看着比霍汌要年长一些。
　　两个人一起到了殿外，守在外面的大侍女很快招手。
　　“记着，一定要让殿下喝完才行。”大侍女在两个人身上看了看，最终将药碗递给了霍汌。
　　“是。”霍汌没有抬头，有些胆颤又很听话的样子接过来。
　　大侍女又领着两人往里面走了走，叮嘱说：“进去后一定要小心，千万别惹殿下生气。”
　　一旦惹生气的后果就是——这殿中又要添血腥味了。
　　两人又立即听话点头。
　　大侍女退了出去，整个殿中就只剩下了霍汌跟花梨两个人，随着里面传出来几声咳嗽，气氛霎时变得紧绷起来。
　　霍汌早已经见过萧礼，当然不会害怕他，只是面上还是得一副很胆怯又极力克制着的样子。
　　隔着一层淡金色的帘子，能看到里面燃着袅袅檀香，味道很好闻，有着能使人身心放松的作用。
　　但此时，帘子外的两个人却是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一个是真害怕，一个是假装害怕。
　　霍汌小步地往前走了走，躬着身，双手将药碗平举着，呼吸颤抖：“殿、殿下……”
　　话还没说完，“咚！”得一声，一个重物从帘子内扔了出来，不偏不倚，恰好砸在了霍汌额头上。霎时，额上就被砸出了血。
　　霍汌：“……”身体不禁抖了一下，但手中药碗还是牢牢端着，没有撒出来一点。
　　旁边花梨吓得瞬间俯身跪在了地上，她还没有彻底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嘴里啊啊发出几声。
　　“滚。”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并不冷冽，但也听着不禁让人发冷发颤。
　　花梨吓到不敢动，霍汌却又往前走了几步，说话依旧有些费力笨拙，但他已经能清晰表达，紧张地说道：“殿下……，请您喝药……”
　　“哗”一声，帘子被掀开了，下一刻，一把长剑就朝霍汌刺了过来，剑刃刺向他喉间，却猛然停下。
　　霍汌知道，萧礼这是认出了自己，但他依然没有抬头，眼睛规规矩矩地盯着地面，一副强撑又克制着的样子。
　　萧礼似乎笑了一下，他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额间发丝也有些凌乱。
　　有些没想到。
　　他转身收了剑，又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侧身躺在榻上。
　　“端进来吧。”里面传出来声音，这次听着比之前平和了一些。
　　“是。”霍汌却依旧不敢抬头，一副害怕颤巍的样子慢慢朝着里面走去。
　　走进去之后，他双膝跪在地上，声音有些抖：“请殿下……，喝药。”
　　萧礼身上衣服凌乱散着，有些病态的慵懒，此时看着跟刚才那个要挥剑砍人的暴戾皇子，已经瞬间判若两人，他眉眼间带了些笑意，温和说：“那你先替本殿尝一下，苦吗？”
　　“……”霍汌嘴角有些轻微抽动，当然萧礼看不见，他只看到了这个小奴隶肩膀发抖的样子。
　　“怎么，你不愿？”见迟迟没有动作，萧礼的气息忽然覆下来，离霍汌很近，像只蛇莽盘绕在头顶一样。
　　“奴隶不敢。”霍汌连忙将碗端下来，低着头认真尝了一口，瞬间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回答说，“苦。”
　　“那本殿就不喝了，你端下去吧。”萧礼扬起眉梢说。
　　霍汌：“……”
　　过了一会，见地上的人却仍是没有动，萧礼也并没有发怒的意思，又说道：“既然不愿意离开，那你就在这跪着，守着本殿一夜，可好？”
　　“……是。”霍汌的样子极度卑微又恭顺，目光盯在地上道。
　　萧礼注意到他额上那会被自己砸出的伤口，一片鲜红，血已经快凝固。没再说什么，闭眼躺在了榻上。
　　帘子外，花梨瑟瑟发抖跪在地上。大侍女也在殿外等着，半晌没等到两人出来，她以为又要替人收尸，可是却也一直没闻到有血腥味从里面传出来。
　　一直到了半夜，丑时，大殿内外也一直安安静静。
　　萧礼闭眸躺在榻上，似乎真的睡着了，他五官生得极好，高鼻薄唇，面若冠玉，眼眸狭长却不显得张扬，而是给人一种阴郁的美感。
　　他看似没有发怒，但却也实实在在地给了霍汌惩罚。
　　霍汌一直跪到现在，不能抬头，手里端的药碗也不能放下，整个身体快僵，感觉膝盖和胳膊也都已经快要不是自己的。
　　正要无聊跟系统说一会话，面前的榻上忽然传来声音：“热……好热，来人！”
　　萧礼一边额上冒汗，一边手指扯着自己身上衣服，似乎发热很难受的样子。
　　霍汌眸微漾，就算知道他是假装也得立即放下药碗上前去，紧张道：“殿下。”
　　萧礼猛然睁开了眼，一只手插/进霍汌头发里，另一只手扼住了他脖子，力气大得跟平时病怏怏的样子完全不相符。
　　霍汌呜咽几声，脖子发红，呼吸被扼住，感觉那双手可能有那么一瞬间是真想捏死自己，但在霍汌真的快要喘不过来气、临死亡最接近的时候，却又陡然松开了，手指滑落在床榻上，榻上的人也又闭上了眼，安安静静，似乎刚才的那一下只是一个梦魇而已。
　　霍汌猛喘了好几口气，才稍微恢复过来，脸色发白，刚想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继续跪着，榻上的人却又忽然扯住了他：“本殿好热……，你帮本殿降降温。”
　　霍汌的任务就是攻略他，当然不会反感跟他接触，可是以目前身份还是得立即惶恐不安说：“奴隶不敢。”身体也立刻做出慌忙要离开的样子。
　　但却被萧礼猛地一把扯过来，让他覆在自己身上，阴声道：“再动，本殿治你死罪。”
　　霍汌已经被当做工具培养了一段日子，当然能知道四皇子说的治死罪是什么意思，颤颤巍巍果然吓得不再敢动。
　　萧礼对此很满意，手指拂过身上人脊背，落在他腰间，轻揽住。
　　霍汌的身体因为是在地上跪了大半夜，所以此刻是真的很凉，萧礼也的确抱着很舒服，但他却并没有一丝的情感，只是突然觉得这样很有趣。
　　霍汌面上惶恐，身体细微颤抖着，内心也是很平静，他能从系统那边看到自己攻略的进度，萧礼：百分之零。
　　“…………”
　　系统抖抖它金色的羽毛，似乎是想要鼓励宿主不要泄气，于是给打气道：“阿汌，加油！别忘了，你可是一只祸人的妖。”
　　霍汌心情原本没有什么起伏，但听到这一句，顿时有点复杂了。
　　“……阿汌？”系统有点慌，它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霍汌无奈笑道：“毛毛，我不是妖。”
　　系统想反驳他的，但想了想，为了自己跟宿主之间的和谐，最终还是缩着身体又去睡了。
　　*
　　萧礼为人阴沉、心思难辨，就像他会突然起了想捏死霍汌的心思，但又会在下一秒，想抱着霍汌入睡。
　　这样若有似无的亲近，说到底，也是想要霍汌对他忠心不二。
　　他是想要霍汌知道，我可以随时捏死你，但也可以对你好，这份好与不好，也是要看你自己。
　　如果是真正聪明，值得他将来好好培养的人，应该是会明白。
　　霍汌能洞悉萧礼的心思，所以接下来也真的就安安静静，很乖顺地在萧礼身上趴着。
　　第二天，天还没彻底亮，霍汌终于快睡着的时候，被人一把推开摔在了地上。
　　萧礼似乎也怔了一下才想起来霍汌的存在，他下了床，对地上的人说：“头抬起来。”
　　霍汌从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敢抬头看过萧礼一眼，此刻听到命令才能抬起头。
　　萧礼弯了弯眼，看着地上的人，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霍汌也知道他期待什么，缓缓地抬起头，一双似清泉的眸子望去：“阿……”
　　最后一个“云”字被猛然扼在喉咙里，眼神里充满了喜悦，但随即又复杂惊慌起来。
　　原来，那个帮他治病的人竟然就是四皇子！
　　霍汌的神情恰到好处地隐忍又很不知所措着，慌忙地跪在地上，手指抓进自己衣服。
　　显然，萧礼对这个反应并不怎么满意，他眸微眯了眯：“你很失望？”


第5章　
　　“奴隶不敢。”
　　“那看来就是真的很失望。”萧礼道。
　　“……”
　　霍汌头深深埋在地上，身体微微有些抖。
　　“你很怕本殿？”萧礼又问。他弯下腰来，手指扳起霍汌的脸颊，仔细地盯着看。
　　这的确是一张很有价值的脸。
　　之前因为每次的见面都是在夜里，所以萧礼此刻才是真正地看清了眼前这张脸。
　　低眉垂眼，却并不显谄媚，五官妖娆，又不具备攻击性。
　　就像是一汪清水中，盛开了朵妖娆的睡火莲。
　　虽然目前还只是个少年的模子，但已经足以预见未来。
　　萧礼手指从他下巴渐渐移到了温热唇上，指腹轻轻擦过，又陡然松开起了身：“以后你不再是奴隶，你叫云深。”
　　霍汌被他板起来的脸还向上仰着，眼中畏惧过后有些怔愣。
　　萧礼嘴角勾起了笑容，当真是脸色说变就变，亲近道：“阿深，过来帮本殿穿衣。”
　　“……是。”霍汌眼底的畏惧还没彻底消去，但还是立即起身，乖顺走了过去。
　　萧礼的衣服的大多都是偏淡色的，符合他表面落寞的不受宠皇子形象。
　　淡茶色的蟒袍加身，整个人气质又瞬间回到了初见的那一眼，清冷高贵，浑身自带不容侵犯的皇族气场。
　　见霍汌还是一副畏畏惧惧的样子，他笑道：“以后跟在本殿身边，不必拘束。”
　　仿佛忘了昨夜是谁将霍汌额头砸破血，并且还让他跪了大半夜的。
　　当然，霍汌是不能跟他计较的，低眉垂首道：“云深知道了。”
　　果然是可造。
　　萧礼的眸中漾出笑意。
　　霍汌的乖顺与悟性显然都是萧礼所没想到的，但这样还不够，要让他彻底地为己所用、被自己掌控，他们之间还需要一层更深的关系。
　　命人拿来了创伤药，萧礼道：“回去休息吧。”
　　霍汌接过来，躬身退了几步：“是，云深告退。”
　　一场互相攻略的游戏，终于真正开始了。
　　*
　　到了外面，系统忍了忍，可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他看中的是你的相貌，他要将你培养成为一代祸水。”
　　“……”霍汌眼角不禁轻抽了一下。
　　系统忍不住再次忧心道：“阿汌，他想要让你祸国殃民，他会将你送给别人。”
　　霍汌这下明白了，原来这只单纯的系统是在担心这个，它估计是感知到了萧礼的内心想法，知道接下来萧礼也会对霍汌进行攻略，它怕霍汌会真的被萧礼迷惑，然后任务失败。
　　霍汌低头轻笑，清澈的眸中闪过一抹别人都不曾见过的狡黠：“放心，他既然想要我成为一代祸水，那我就先祸害掉他。”
　　“……”
　　接下来的几天，萧礼果然没有再叫霍汌过去，但是这样不发表他就不会刷好感。
　　他吩咐人将霍汌从之前的通铺房，安排到了独立的单间，并且给配了一个随身的小厮。
　　小厮跟霍汌差不多的年纪，模样周正，也很听话。
　　一下子，霍汌就从最低贱卑微的奴隶，变身成了翩翩公子。
　　系统都不禁感叹：“看来四皇子，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渣。”会将阿汌送人这种事，可能是它多虑了。
　　霍汌现在是越来越知道了，脑中这只系统简直就还是只单纯的小宝宝，也不跟它多解释，就让它单纯一点也挺好。
　　霍汌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药材书，他现在白天被教着识字、学骑射、学药理，晚上就自己看书。
　　虽然很多字他还不认识，但可以看上面画的图。
　　小厮将一碗冰糖雪梨，恭恭敬敬地端了过来：“四殿下吩咐了，说现在天气干热，让公子你喝着降降火。”
　　霍汌抬头一笑，眼神中漾出柔和的光泽，声音清清爽爽说：“你放下吧。”
　　已经完全无法让人想象，在几个月之前，他还是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奴隶。
　　小厮其实对伺候这么一个曾是最低贱奴隶身份的人很不甘心，但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毕竟是四殿下吩咐的。
　　应“喏”了一声，小厮退了出去。
　　霍汌继续看书。
　　又过了几日，听说四皇子上次的病好了，但自从在宫里替皇上挡了刺客后，就又受了伤，并且还是很严重的剑伤。
　　皇上命太医每天都过来医治，可伤口总也不见好转。
　　萧礼是自己懂医的人，伤口一直好不了，那就极有可能是他自己故意的。
　　至于原因，霍汌猜测，他一是为了给皇上看，二是在钓鱼。
　　至于钓那条鱼，不言而喻。那就随他所愿，上钩。
　　当晚，霍汌就出现在了萧礼的寝殿外。
　　一段时间不见，连殿外的大侍女再见到霍汌都不禁有些惊讶，简直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哪里还看得出来他曾经会是一个奴隶。
　　“你先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有劳姐姐。”霍汌低垂着眉眼道。
　　很快，大侍女又出来：“随我来。”
　　霍汌跟着她走入内殿，一股酒味瞬间扑鼻而来。难怪伤口一直好不了。
　　大侍女很快又退了出去，只剩霍汌一个人站在殿中，隔着帘子，里面咳了几声，传出来声音：“阿深，你来了。”
　　霍汌眼眸微缩，声音极力克制但还是听得出来有些微颤：“殿下……”
　　“你先进来。”
　　霍汌走了过去，帘子掀开，里面的人正一边胳膊流着血，另一边端着杯子喝酒。
　　“……”霍汌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差点崩点。
　　萧礼侧过头来朝他一笑，又咳了声：“来陪本殿喝酒。”
　　“是。”即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