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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高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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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怔怔地望过去,就见公爵窝坐在扶手椅中,面容狰狞,似乎正在经历某种灵肉分离的晕眩和痛楚; 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揪在他胸前,将他整个人往上拎。
  他的外套纽扣被崩开,露出里面的衬衫,几道血线显露出来。就好像那些细密的针脚正在……一点点地裂开。
  头颅、胸膛、四肢都以及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下一秒,那些肢体终于挣脱束缚,彻底分了家……
  又一具拼凑的躯体到了被抛弃的时候,它们的主人找到了新的替代者。
  新公爵背对着卧室门,从扶手椅前直起身,他的手上一秒还覆在公爵头顶,现在已经收了回来。
  高大的背影被烛光勾勒出轮廓,那人动了动手指,像是在体验某种新奇的感受。
  手指活动间,能听见卡拉卡拉的骨骼轻响。
  那一瞬间,游惑感觉心脏血液被抽空了,倒流着朝手脚奔涌,以至于心跳得奇快。
  烛火明明是暖光,却刺得他闭了一下眼。
  等到再睁开,那位新公爵正转头看过来……
  是秦究。
  目光对上的瞬间,游惑突然感觉不到手里握着的刀了。
  直到对方露出一丝明显的心虚和愕然,他才慢慢感觉到指关节的酸痛……
  那只勉强还剩点好肉的手,在不知不觉间攥得死紧。
  他脸侧牙关动了一下,紧咬片刻,试着叫了一声:“秦究?”
  嗓音沙哑,不知是因为诅咒带来的病痛,还是因为紧张。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会紧张。
  甚至……有点慌。
  对方静了片刻,不知是太过意外还是怎么。
  又几秒后,他用同样沙哑的声音说:“我在。”
  全身血液又回到了心脏。
  这就显得游惑脸色白得像寒霜,他闭着眼睛重重呼吸了两下,抡着刀就过去了。
  秦究象征性地让了两下,除此以外几乎完全不还手,三两下就被抡倒在地上。
  游惑跪压在他身上,刀尖对着秦究颈侧,距离只有不到两公分。
  “你发的哪门子疯?!”
  秦究对威胁着他的刀尖毫不在意,他手肘撑着地,上半身微抬,安抚似的说:“没有发疯,放心,别生气。我有底牌才会这样。”
  他的嗓音又低又沉,在卧室里回响,像夜色下微哑的大提琴音。
  他夹起一张卡牌,对游惑说:“记得么?我抽到过这个,可以在考场内学会任何一种技能。”
  听了姜原的话,他突然意识到有一种让公爵最接近死亡的办法。
  公爵占用别人的身体,是因为他借助巫术得以永生。而被他借用的人不行,所以对方死了,他雀占鸠,顺理成章顶下躯壳。
  但如果公爵企图占用的人根本不会死呢?
  那公爵就无法掌控这个躯体。
  所以他在那一刻,借用“临时抱佛脚”这张牌,学会了公爵的“永生”。
  游惑呼吸依然很重,脸色依然很冷,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消气。
  他拎着秦究的衣领,一字一顿地说:“牌上写着有一定概率,你哪来的自信自己一定能中这个概率?”
  秦究张了张口。
  他想说不要小看他的意志力,姜原能撑这么久,他也不至于太差。
  他还想说,麻烦的事从来不会有100%的把握,总得冒点险才行,你应该最了解不过。
  以他一贯的性格,说出这样的话太正常了。
  但他看着游惑紧抿的嘴唇,绷着的肩背,突然对那种怒气感同身受起来。
  他突然用拇指抹了一下游惑下唇边角。
  因为诅咒,也因为他皮肤极白,颈侧的筋脉变得清晰可见,青色的末梢顺着下巴爬上来,隐在嘴角。
  秦究最终说了一句:“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么冒险。”
  游惑垂着眸,在他抹第二下的时候,偏头让了一下说:“留着这话骗鬼去。”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焦躁的抓挠声。
  两人抬头一看,就见公爵分裂的肢体正疯狂地想要出去,似乎要去找其他部位汇合。
  大门很快被它们挠出一条缝,铺天盖地的尖啸声瞬间涌进来。
  比任何一次黑影作祟都厉害。
  这次不只是墙壁,整个古堡都被撼动了。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高齐和赵嘉彤杀着一条血路给众人开道,从三楼一路护送下去。
  所有曾经惨死在古堡的亡灵都出来了,残肢、灵体……带着仇恨肆意攻击着所有人。
  “怎么突然疯起来了?!”赵嘉彤一脚蹬下去一个。
  高齐说:“公爵快要死了吧!!!001说他有办法!!!”
  “什么?他说有办法你就信?!他哪回不出格?”赵嘉彤简直是用吼的。
  高齐说:“他哪回出格是别人能管住的?!而且我有什么立场管啊???”
  赵嘉彤想了想,闭嘴了。
  高齐说:“信他吧,我觉得他本质其实挺靠得住的!咱俩把其他准备好了,少让他分心吧!”
  赵嘉彤又说:“行!”
  他们曾经都是部队出身,知道分工,知道相互信任。
  “对了,A呢?!”赵嘉彤又想起来,“禁闭室呆几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高齐懵了一瞬,突然操了一声抹了把脸说:“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啊?”
  “那俩出格一向是一起的。”
  这次分开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万一一个比一个出得大呢?
  没过片刻,古堡大门被擂开,一群血人也冲了进来。
  就连教堂那些也来凑热闹了。
  那些亡灵有一部分嗅到了公爵和巫医的味道,像循着肉而去的猛兽,直冲西塔楼。
  卧室大门被轰然撞开,大批亡灵残肢涌了进来,直冲两人而来。
  游惑收起刀,起身拉了秦究一把。
  “消气了?”秦究扫开一只亡灵,问道。
  做梦吧。
  游惑一声不吭连斩三只。
  秦究还想再说什么,突然感觉身体倏然发凉。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某个灵魂正一点点抽离、消失。
  他一把抓住游惑,却是骨骼碰到骨骼。
  两人均是一愣,仿佛都能透过手套和袖口,看到下面狼藉的骨肉。
  “别看了,你要说什么?”游惑催促。
  身边亡灵不断,闪避间秦究说:“公爵快死了,我能感觉到他快不行了。”
  游惑皱起眉。
  “如果真死了,那就没人能杀巫医了。”秦究说,“我得抓紧,不然就真的白冒险了。”
  这话提醒了游惑。
  他脸色有一瞬间的古怪,就好像也有点心虚似的。
  这样一来,刚刚冷冰冰的怒容就撑不下去了。
  游惑眯着眼,把冲过来的残肢甩出去,说:“来之前,我也有个打算……”
  秦究愣了一下,转眼就看到门边被亡灵包围的巫医。
  他立刻皱起眉:“不行!”
  游惑:“谁先发疯的?有什么立场说不行?”
  秦究噎住。
  以游惑的性格,他要做什么都是做了再说,不用给谁一个交代。但他看着秦究,最终还是掏出一张羊皮纸抖开:“诅咒到了一定程度,就算是亡灵了。”
  既然已经死了,还怕再来一刀?
  “不行。”秦究依然斩钉截铁,他盯着游惑认真地说:“亡灵也不行。”
  游惑回视着他,片刻之后,终于皱着眉点了点头:“随你吧。”
  亡灵嗅到了公爵一点余味,疯了一般围住秦究,游惑第一次没有立刻帮忙,而是去门边把巫医拖行过来。
  尖啸声吵得人耳膜发疼。
  秦究匀开余光,看了一眼巫医。
  对方现在模样确实虚弱,蜷缩着轻轻发抖,像个病重的人。
  秦究伸脚一踢,将巫医踢进蜡烛圈内。
  他其实已经想好了,既然拿到了永生的技能,能换一次就能换两次。
  最冒险的事就在于此,他想跟巫医做个交换——
  在公爵灵魂还没彻底离体,而巫医的灵魂又灌注进来的瞬间,自己给自己一刀。
  这是最省事的办法。
  虽然灵魂被挤压的感觉很难受,说是濒死也不为过,但只是一瞬而已。
  他已经有经验了。
  其实他清楚,游惑所说的方法真的可行,除了瞬间的疼痛和死亡逼近感,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不可逆转的伤害。
  但他依然不想答应。
  巫医进了蜡烛圈,烛火瞬间升高,像是感受到了那个灵魂,疯狂抖动着。
  而那些亡灵也像感同身受一样,攻击得更密集了。
  秦究的视野出现了几秒的盲区。
  他隐约听见低低的说话声,像是某种巫术仪式中的询问。
  沙哑的声音听得他心里一冷。
  他扫开亡灵的瞬间,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接着体温微低的身体倏然靠近,领口有些潮湿,带着仲夏夜雷雨的气息。
  “大考官,外面下雨了吗?”
  他脑中倏然闪过这样一句话。
  一个冷硬的东西塞进秦究手里,是刀柄。
  紧接着,刀的另一头刺到了什么东西。
  游惑沙哑的声音响在他耳侧,说:“别想疯第二次。”
  ***
  高齐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火了。
  上一次见好像还是很多很多年前,在部队的时候,救灾或是什么……记不清了。
  自从进了系统,很多事他都记不清了。
  大火包围着整个城堡,烧得整个天空都变红了。
  赵嘉彤担心地看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说:“你怎么样?手怎么还在抖?”
  天知道,他从古堡出来的时候心里有多慌。
  他按照分工铺好柴浇好油,冲击公爵卧室要信号,却看见A胸口插着一把刀,秦究架着他的手肘抱着他。
  那一秒,高齐的心脏差点儿停跳!
  好在姜原说的那些及时应验。
  巫医心甘情愿让公爵刺了自己一刀,所有巫术一点点开始回溯。
  他眼睁睁看着秦究和游惑身上的血迹逐渐缩小,破皮烂肉慢慢弥合,脸侧的青筋一点点褪去。
  游惑皱了皱眉,在秦究肩膀上重新睁开眼。
  所有考生陆陆续续撤离城堡,让到了外围,大火在几分钟内烧得冲天。
  广场前的荒草地上,蜷缩着的血团依稀有了人的模样。他们慢慢撑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和身体,茫然许久,又抬起头。
  光照透黑云,被拉成一道道斜直的线,投落下来。
  那些不人不鬼的亡灵在逼仄的教堂里蜷缩久了,都快忘记天光是什么样了。
  而这一次,他们不用躲藏,可以笔直地站在光的下面,久违地……拥抱它。
  又过了很久,火光里突然钻出来几个人,跳着扑打着身上的烟。
  眼尖的人惊叫一声,喊道:“张鹏翼???”
  更多的人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
  几乎所有考生都围聚过去的时候,有两个人远远呆在人群之外。
  荒草尽头有一排高高的铁栅栏,像庄园古典的门。栅栏之后是一片浓重的雾气,穿过雾气,可以看到卡尔顿山顶的监考小屋。
  但游惑并没有穿过去,他只是靠着铁栅栏远远看着古堡下亢奋的人们。
  灵魂抽身之后,人会觉得疲惫困倦。
  他不喜欢吵闹,这种时候更不想听惊呼和尖叫。
  他不太想动,况且身边还有一个人在释放低气压。
  秦究从古堡出来就一直绷着脸。
  就像濒临爆发边缘,又被强行收拢回去,闷闷地压着。
  事实上游惑也一样。
  他记得秦究的冒险,秦究记得他的,半斤八两,谁都憋着一口气,却找不到任何宣泄的途径。
  游惑有点说不上来的烦躁。
  心跳得依然很快,像冒险的后遗症。而困倦和疲惫又一阵一阵地往头顶涌,但大脑又极度清醒。
  他身上的绸质衬衫和马裤长靴没来得及换,残留的血迹还散发着一丝铁锈味。
  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硌人,游惑反应了一下,摸出来一看。
  居然是高齐最初塞给他的烟和打火机。
  他平时不抽烟,但这个瞬间,却突然想要提提神。
  秦究突然说:“借我一根。”
  游惑递了一根给他,又拨动打火机,自顾自点上了。
  薄薄的烟迷蒙一片,几乎和身后的雾气相连,微微有一点辣。
  游惑在烟雾中闭了一下眼睛,并没有吸进去。
  本打算摘了看烟慢慢烧,身边的人突然靠了过来。
  秦究伸手笼了一下烟雾,狭长的眼睛在雾气中眯了一下。
  他唇间含着烟,低头抵上游惑的那支。
  红色的火星明灭。
  面前的影子覆过来又撤开,秦究站直了身体。
  片刻之后,他摘了烟,低头重新靠过去。
  游惑背抵着铁质的栅栏,雾气穿过缝隙,带着暧昧的潮湿气。
  之前的担心和怒气、心口间说不出的憋闷和烦躁,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诅咒的效力在消散,秦究手腕的最后一块皮肉完全愈合。
  安静多日的红色警告灯在此时疯狂闪烁,滴滴的提示穿插着呼吸声,响个不停。
  遥远的前方,是人群和大火。
  后方隔着雾的山上是监考小屋。
  他们在警告声中接吻。


第93章 刻骨┃所以说爱恨真是奇怪的东西。
  秦究微微让开; 目光从眼眸里投下来; 落在游惑的嘴唇上。
  他们鼻息很重,彼此交错。
  警告声从没响过这么久; 像坏了一样。
  但谁都没去管它。
  “大考官; 你喘得有点急。”秦究低声说。
  都说浅色的眼珠天生透着薄情感。
  但当这双漂亮的眼睛映着缭绕的烟雾; 在急促的呼吸中半睁半闭,又比雾气还要潮湿迷蒙。
  游惑偏开头平复; 却收效甚微。
  过了片刻; 他才转回脸来回答秦究:“……缺氧的正常反应。”
  “正常反应……”秦究重复了这个词,在粗重的呼吸中笑了一下:“光天化日之下和另一个男人吻在一起; 也是我们大考官的正常反应?”
  “……”
  游惑嘴唇动了动; 片刻后说:“之前古堡里的事就算揭过了。”
  “古堡里的事?古堡里发生的事很多。”
  秦究说:“你是指你前脚答应不冒险; 后脚就趁我被围攻偷偷跟巫医做交换这件事?还是……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强行抓着我的手捅你自己一刀的事?又或者……捅刀的同时用拥抱骗人在我怀里一动不动,呼吸停止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才重新睁眼这件事?”
  游惑:“……”
  “三件,你挑一个揭过。”秦究说。
  游惑:“你呢,你想一换二自己捅自己; 以为我猜不到?”
  秦究垂眼看着他; 突然说:“我现在的心跳创了新高; 有点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食指关节抵着游惑的下颔骨,拇指摸着他的下唇。
  游惑心跳同样很快。
  他瞥了一眼秦究的手指,声音沙哑:“……有种心理叫吊桥效应。”
  “吊桥效应?”秦究哼笑了一声,他拇指轻拨了一下,在游惑嘴唇微张的时候又偏头吻了过去; “吊桥效应包括被吻到脖子发红么?”
  秦究低头过来那一瞬,也许是气息太强烈的缘故,某个久远之前的场景涌进游惑脑海。
  模糊又熟悉……
  似乎是某个梦境的翻版。
  ***
  那天和这场考试一样在仲夏。
  也许这个季节炽烈潮热,很容易迸溅出冲动和情感。
  那时候的游惑依然是考官A,秦究到了考生期的末端。
  那是他的第11次违规,花了一天清理考场,又在考官A的禁闭室里关了两天。
  这是第二天的黄昏。
  秦究端着一杯水,撑坐在桌沿,短发湿漉漉的,干净衬衫敞着领口的钮扣,肩背胸口的肌肉线条精悍有力。
  他喝了一口水,偏头对游惑说:“感谢亲爱的大考官据理力争,在禁闭室的卫生间里加了浴室,不然这几场禁闭下来,你恐怕要跟我断绝来往。”
  游惑站在一旁,等他喝完水把杯子带走。
  “系统就没怀疑点什么?”秦究问。
  “这些设施很早以前的禁闭室都有,后来才省掉,现在只是改回去。”游惑说,“它能保证以后不会有跟你情况相似的考生?那些考生一样要用到这里。”
  他说话的模样冷静得一如平常,秦究欣赏了一会儿,说:“它一定是被你这种表情给骗了。”
  “……你究竟渴不渴,五分钟喝两口?”游惑说。
  “又岔话题。”秦究老老实实喝了第三口说,“每到不那么正经的事上,你就岔话题。你急着走?”
  游惑说:“热。”
  禁闭室里其实不闷,通风装置还不错,洗澡的潮气很快就散掉了。
  但依然有热意残留。
  秦究说:“二十分钟前这里明明更热,你也没急着走。”
  游惑:“……”
  他绷着一张天生冷感的俊脸,从秦究手里拿过杯子说:“之前说的事你记住就行,我走了。”
  “什么事?”
  “……”
  刚说完就忘。
  考官A想打人。
  秦究从桌上跳下来,这才道:“你是说让我考完赶紧滚,离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当监考官这件事?”
  游惑:“……”
  他明明是希望秦究顺利通过考试,离开系统,别再往这片火坑里跳。
  但……非要这么解释也没错。
  “我带着目的来的,你忘了?就算系统让我滚我也得想尽办法回来。”秦究说。
  “你的目的跟我的一样。我比你了解这里,比你更熟悉系统,更容易让系统放松警惕,也更容易达到那个目的。”游惑皱着眉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非要被绑在这里。”
  担心作祟,他罕见地感到急躁。
  “理由?”秦究说:“我面前就有一个,正头也不回地跟我放狠话。”
  游惑在门前停住脚步。
  “我突然有点好奇,在你眼里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秦究说。
  游惑站了一会,片刻后说:“监考官和考生的关系。”
  他说完,屋里沉默持续了很久,身后那个一贯嚣张肆意的人突然安静下来。
  游惑神情冷静,抓着杯子的手指关节却泛白。
  又过了很久,在他打算去开门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
  接着,秦究的气息落下来。
  他低下头,在游惑耳边说:“其他监考官和考生不上床,大考官。”
  游惑眼睫颤了一下。
  那几乎是一个从背后抱上来的姿势,但又带着他们之间特有的对峙意味。
  “你的嘴硬我早就习惯了,越担心谁就越要刺谁。我没见你这么刺过别的人,冲着这点我说什么也会回来的。”秦究说。
  “就算系统把我扔出去,清掉记忆什么都没留,我也会回来的。”
  ……
  ***
  古堡的大火烧了很久,丝毫没有要熄的架势,似乎有太多东西该被灼烧干净。
  公爵和巫医的灵魂早已消散,留下的残肢尸骸因为巫术回溯的缘故,纷纷复归为人。
  他们经历了一回涅槃重生,大叫着从火中逃窜出去,重见天日。
  一切生死在大火中回到起点。
  城堡某个角落,一个红木箱子突然震动几下,有什么人在里面惊慌尖叫,想要离开。
  自从公爵复生后,红木箱子就一直放在他的床底。
  他每隔几天就会呼唤着“我的艾丽莎”,会寻找和她相似的姑娘,砍掉她们的头颅四肢,为了让艾丽莎回来。
  可长久以来,他从没有打开过那个木箱子。
  他把它藏在床下,从放进去的那一天起,直到现在……一次都没有打开过它。
  那个巫术,要求被复活的人和牺牲品一起被蜡烛包围。
  公爵给自己做过无数次,细节再清楚不过。
  但他每一次……每一次去找那些年轻姑娘,都没有带上艾丽莎。
  不是因为害怕残肢。
  残肢他见得多了,亲手砍的数也数不清,他只是不想看到箱子里的那张脸,不想看到箱子里的那个女人。
  因为那个女人根本不是艾丽莎。
  真正的艾丽莎,在公爵复活的当天就被巫医借走了。
  巫医说,他上一具身体太老了,老得撑不了多久了。他和公爵是相牵连的,他虚弱,公爵也会虚弱。他死,公爵也会死。
  他需要一具适合寄居的身体,来保证公爵长久健康地活着。
  其实可供选择的躯壳很多,但管家选择了和公爵最亲密的那个。
  他知道公爵夫人爱惨了自己的丈夫,如果巫医寄居在夫人的身体里,也许会受原主影响,永远忠于公爵。
  所以那天夜里,管家只复活了公爵一个,巫医占据了夫人的身体,作为回报,他召回了仆人们的亡灵。
  但她并没有留在古堡,而是去了镇上的教堂,伪装成一位修女。因为镇子上的活人更多,足够她使用。
  管家怕公爵醒来后伤心,把骗来的那对夫妻中的女人剁了,弄出一片狼藉的惨相,又给她戴上面具。
  他对公爵说:“复活失败了,不知出了什么问题。”
  公爵在血泊旁站着,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面具下的半张脸,许久之后对管家说:“装进箱子吧。”
  从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可以请求巫医换一具身体,但他没有。
  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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