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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行如楷-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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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包厢里扭打成一团,石然腿残了,一开始是单方面地挨打,但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引来了拉架的人,不知为什么石然的父亲突然出现了,阎云楷被人架住双臂,只好用腿踢石然。石然被人扶上轮椅,石父怒气冲冲地走到他们面前,阎云楷以为他是要揍自己,就缩紧了腹部往后躲。“啪”,阎云楷眼睁睁看着石父扇了石然一个大耳刮子,石然被打懵了,不再对阎云楷恶语相向,只是愣愣地盯着他爸,像是不认识这个人。
“混账!我太放纵你了!”石父疼惜地抱起沙发上的林真,把人带走了。阎云楷剧烈地挣扎起来,拉架的人以为他还要揍石然,几个男的把他死死地压在地上。
“云少,你消消气。人家老爸来了,你不是要在他爹面前打他吧?”
“我艹你们给老子放手!”
阎云楷疯了似的挣扎着。“我不动他,我发誓我不动他!”
迟来的小五把云少解救出来时,石然已经被人推走了。阎云楷狼狈极了,鸡巴上的套子脱落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上面。衣服皱巴巴的,脸上也挂了彩。
“早上的案子是不是要延后啊?”小五问。
“一切工作顺延。小五,我找着林真了!但是,又丢了……”
“啊?什么意思?找到林真了?”
“嗯,是找着了。不会再弄丢的!”阎云楷握紧了拳头。知道了林真的下落,他就绝对不会再放手。想起方才他林真可能经历过什么,他的胸口就难受得要窒息。他来晚了,他不仅来晚了,而且和那帮畜生一样,对林真做了残忍的事。想到这一点,他恨不得杀了自己。但是他这条命捏在林真手里,就算是杀,也要林真亲自来动手。
如果有人间有地狱,林真是走过一遭了;如果闭上眼睛就不会再见到明天的太阳,林真愿意永远阖上双目。
他被阎云楷认出的那一刻,从头到脚的血液冻结成寒冰。他自暴自弃地想,要是在他身上碾烟头的人,碾在他的脸上,是不是阎云楷就不会认出来。他的双足浸没在烈焰中,再走一步就是滚烫的岩浆,阎云楷的出现等于推了林真一把,让他彻底粉丝碎骨,灵魂湮灭。
他嫌他脏了……林真清清楚楚地听到他说,他嫌弃自己,他不想死。是啊,阎云楷嫌弃自己是应该的,他从里到外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就算跳海也不过是脏了一块水域而已。
身上的肉似乎散发出腐臭的气息,林真病态地挠着自己的手臂,在上面挠出长长的、醒目的血痕。
他憋着一口气,把脸憋得发紫。他不能呼吸,只要一吸气,就能嗅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大叔的怀抱异常温暖,他的心跳得很快,走路带风。林真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挪动着,不停地挠自己,大叔把林真的手臂夹在腋下,抱娃娃似的托着他冰凉的臀瓣。
“宝贝疙瘩,别乱动。不哭了啊,叔叔带你走,再也不回来了。”
哭?我哭了吗?我以为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林真把大叔的领口当抹布,胡乱蹭了两下,果然蹭下来一些水分。
大叔搂紧了像受惊的小动物似的林真,心如刀割。他只想暂时把林真放在明都养着,留点空间给自己,思考到底是一时的兴起还是真的喜欢上了比亲生儿子还要年轻的小孩。这种近乎乱伦的、背德的、隐秘的性爱带给他平生从未体验过的罪恶感,但同时兴奋也是呈几何倍的上升。他不得不承认,小少年的确很合他的胃口。乖巧、听话、清澈、纯真,做爱时难耐的喘息、害怕又沉沦的表情、战栗的身子,无一不令他血脉贲张。
他今晚本来打算好不去明都了,到了家门口,又一脚油门开了回来。他满脑子都是林真,一天不见到他就浑身难受,像是少了些什么。过了今晚就把他带出来,安置到外宅,以后想见到人也方便。幻想着小少年柔韧的身躯只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大叔的油门越踩越用力,连闯了几个红灯。
“你哪里不舒服?真真,能听见叔叔说话吗?”大叔捏住林真的人中,林真长大了嘴吸入深夜冰冷的空气。
大叔把林真放到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在他光裸的腿上摸了一把,摸到了顺着大腿根流下的透明黏液……
林真吓得面如土色,用手去擦大叔的手,但是自己的手也很脏,结果是越擦越脏,他慌了神,嘴巴一撅又要哭出来。大叔去吻他的唇,他扭过脸去,摆着小手。
不要……很脏啊……
大叔不再去追逐他的唇,转而亲了他的耳朵尖。“真真的腿流血了,叔叔去拿绷带,马上就回来,你呆在这里不要动,嗯?”
大叔是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停车场跑到明都的。他跑得满头大汗,幸好自己的身体还算强健,像是老王头那副身子骨,心脏搭了桥,凌晨三点多在大街上跑,估计就得挂了。
林真掰着腿,看到自己的大腿内侧磨破皮了,露出一块真皮下的红肉,碰一下就像是撒了一撮盐,疼得牙齿打颤。血流的不多,是大叔小题大做了。他后面的伤比这里严重多了。内壁布满伤口,因为不知是谁,戴了布满刚毛的保险套,他每次抽入和抽出,都像是一根狼牙棒在捅进捅出。
大叔跑得急,忘记锁车门。林真打开车门,一瘸一拐地移动着,赤着脚蹒跚地往外走。阎云楷的外套披在身上,很温暖,这可能是他能从阎云楷那里得到的最后一丝温暖了。因为从今往后,林真不会让自己再出现在他面前。
兜兜转转,他们终究是背道而驰,永不相见。
阎云楷没料到石父会折返回来,他奔出去的时候石父和林真就不见了。
石父没有提石然,像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刚挨了打。他拿到绷带之后就要走,阎云楷拦住了他。
“石叔叔,林真是我的朋友。这里面有误会,我可以解释。但是你不能带他走。”
“云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说他是你的朋友,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如果他真的是你的朋友,你会侵犯他吗?还是你认为,发生了关系,就成了‘朋友’了?”
“我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但他的确是我的朋友。应该说,我们俩之间不止朋友那么简单。他是我的……伴侣。我们都是Z大的,他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找不到他,我今天遇到他,也很惊讶。”
石父打量着阎云楷。小孩子说谎都不打草稿。Z大没有招收过聋哑学生,林真不能说话,不可能念过Z大。再说了,Z大的学生会出来卖?不靠家里的学生,单凭本事就能挣钱了,怎么也不会落入风尘。林真一看就是个农村孩子,经理说他是孤儿,被人卖到明都,签的是死契,不连本带利还清债务是不会被放出来的。
“云楷,你现在这个样子,九泉下的父母会心寒的!你回家去,该干嘛干嘛。叔叔改明儿给你介绍个大家闺秀,也算是为我的老朋友尽一份心。”
林真一步一步,行走在刀尖上似的,他捱着刺骨的夜风,挪到了后侧的垃圾场。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冲淡了林真的小脚印。
他躲在深绿色的垃圾桶后面,蜷缩成一团,抱着膝盖瑟瑟发抖。他睁不开眼睛,雨水顺着发丝流淌,挡住了眼帘。
田野收拾包厢,戴着胶皮手套拈起角落里粘着的保险套,里面的乳白色的液体流到地毯上,他只能大略清洗一下,要等之后专门清洗地毯的人员来,把包厢的地毯整个洗一遍,才能完全去除污渍。
不过这就不关他的事了。他只做到这个月底,今天是最后一天。最近发了一笔横财,堪比中彩票,他感叹到人生大起大落太快,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可以不用在明都打工了。之前在另一家会所做,类似今晚的群交派对见过不少,有一次还撞见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后来被经理开了。他才来到新开张的明都做事。
清理完这间包厢,他扔掉垃圾就能下班了。玖儿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这只小鸭子近来总是找各种机会出现在他周围。他是练拳击的,从母亲猝然离世后就开始练了,现在的程度是听风的声音就能辨别出出拳人的方向和力度,玖儿的雕虫小技难不倒他。他下午偷偷地躲在角落偷看自己,还以为没被发现,真是天真啊。
“田野哥,你辞职怎么不告诉我?”玖儿掐着腰指责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哪根葱啊?”田野故意装作不认识他。
“我是玖儿呀!我们说过话的,你不记得了?”
田野拎着沉重的黑色垃圾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但说话的声音一点也不带喘。“你还跟?外面下雨了,你不怕淋到雨?”
玖儿从背后变出一把透明的雨伞。
“哥,你走前面,我在后面给你撑伞。”
“行吧。”
楼梯只有三级,但最后一级下面是一大块水洼,田野先跨过去,然后捞过玖儿的小蛮腰把他抱到地势高一些的地面上。
玖儿被抱着转了三百六十度,高兴得要在雨地里跳舞。田野哥真是个浪漫的男人!
田野只是看他打扮得孔雀似的花枝招展的,不想让他的裤脚溅上黑水,顺手就把他勒了下来。他们走到垃圾桶旁边,玖儿捏住鼻尖,田野笑道:“嫌臭还跟?”
玖儿嘟嘟囔囔地说:“哥,你要跳槽去哪家?我也去!我的合同剩一个月就到期了,你去哪我就跟哪。”
“我不干咯!我最近经济情况不紧巴了,所以要去追逐我的梦想了。”
“你要开会所?!”玖儿窃喜,原来田野哥财力雄厚啊!
“我才不开呢!乌烟瘴气的,你当我没干够啊。我要去开拳击馆,都联系好了。”
“哇!好厉害!”玖儿拍手,手上的伞拿不稳,伞面上的水珠甩了田野一脸……
“哥,我不是故意的……”
田野抹了把脸。三四点的时候正是犯困的时候,雨水洗洗脸提神醒脑,挺好的。他看到垃圾桶旁边有一团东西动了动,以为是野猫野狗,仔细一看,发现是个活人!
他让玖儿撑伞,远远地站到墙边,自己走过去。地上的人抬起头的动作像慢镜头一般,紫黑色的眼睛充满了惊恐,身子不停地往后缩,光着的腿冻得发青。
“呀!小真!”玖儿三步两步蹦跶过来。
林真看到玖儿像是看到了救星。他的嗓音刚刚恢复,只能发出嘶哑的低语。“救我……救救我……”
虽然很对不住大叔,但是他不能跟大叔走。大叔强迫他吃药,折磨他一整夜,在他的后穴里塞手表,给林真留下太大的阴影了。就算大叔后来有收敛,但那肯定只是一时的假象。他不愿意呆在明都,更不愿意被包养。
虽然被阎云楷认出时,他一度难堪得想自杀,但他还是不甘心,不想死。如果要死,爸爸去世的时候他就可以跟着去了,每个饥寒交迫的日日夜夜,他都有无数的机会寻死。家里虽然穷,但镰刀斧头铁锹、农药杀虫剂应有尽有,死太容易,活着很难。要是自己现在死了,之前的罪就白遭了,回首一生,都是在遭罪,不值得,不服气!
“天呐,大叔又疯了?怎么把你弄成这个样子?你在这里干嘛?快跟我回去!”
玖儿拉着林真,林真死活不站起来。田野看不下去。唉,本以为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人就麻木了,可是遇见这么小的孩子被逼迫出来卖,体内的正义感就拼杀出来,撵都撵不回去。明都招人的手段不干净,他早有耳闻。这个小孩不就是下午和玖儿一起鬼鬼祟祟偷看自己的小孩吗?好端端的孩子一晚上就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再这么下去,人非得折在这儿不可。反正他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就当积德,小孩的闲事,他管定了!
田野打开垃圾桶盖子,把里面的垃圾袋一个个拎出来,放在地上。底部是发霉的污水,要暂时委屈小孩了。他蹲下来,端盘子似的端起缩成一团的林真。
“小孩,算你运气好。我救你了。外面有摄像头,你先猫在桶里,别出声,知道不?”
林真半信半疑地望着他,但是乖乖地蹲在垃圾桶里面。玖儿对田野说:“哥,你不要命啦,明都的人也敢抢?”
“玖儿,哥我也是有背景的人,所以不怕。只要你管住你的嘴巴,就没人知道。”
玖儿翻开垃圾桶的桶盖,雨水滴落下来,林真仰着脸,可怜兮兮的用眼神求他。玖儿嘭的一声甩上盖子。“唉呀,早晚被你们害死。哥,你带小真走吧,他再不走人就废了。我出来太久了,就先回去了。”
玖儿撑着伞跳过小水洼走了,田野拖着垃圾桶,在滂沱的大雨中,倒也没人注意他。身上的侍应生制服湿透了,他打了个喷嚏,躲在桶里的林真吓得不敢出声,闭着眼默念南无阿弥陀佛。
田野的双手穿过林真的腋下,把人抱了出来,塞进他买了不长时间的二手车里。
“脏……”林真艰难地吐出沙哑的字音。他的身上都是垃圾桶的味道,把座椅弄脏了。
“没事。洗车就好。”田野把垃圾桶推回角落。这时,他发现一群人朝他跑来,他心里一紧。不是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吧,那他得赶紧溜,制服也不要还了。大不了押金不要了。
那群人只是来到停车场,在盲目地搜寻着什么,并且大声喊着一个名字。他好像在人群中看见了自己并不亲厚的弟弟。
林真听见外面绝望的叫喊声,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不停地挤压,要被捏爆了。
他从座椅上滚到前后座的空隙中平趴着,紧张得冷汗涔涔。千万不要发现我……拜托……老天爷……救救我吧……
如果现在开走,反倒引人注目。田野站在原地,直视着朝他走来的阎云楷。
“云载哥?怎么是你?”
“哦,我在明都打工啊。到点儿下班了,正准备回家睡觉。”
阎云楷望着落汤鸡似的阎云载,直觉有些古怪。“你不进车里?就站这儿淋雨?”
“无所谓啊,我出来倒垃圾那会儿就已经淋湿了。我在老远就看着像你,没想到还真是你啊。你来消遣的?”
阎云楷被戳了痛脚,面色不悦。石父说林真不见了,阎云楷不信,认为他是在演戏。林真走路都困难,短短的时间内能跑到哪儿去?一定是老家伙把林真藏起来了。只是老家伙演着急上火演得挺逼真,冒着瓢泼大雨找人。阎云楷就跟着他,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
“哥,我有急事,改天再聊。”
“你忙吧,我上了一宿夜班,唔啊……”阎云载打了个哈欠,“真困!”
“你回去休息吧,下雨视线不清晰,开车小心点,慢点开。”
“嗯,拜拜啦!”他打开车门钻了进去,阎云楷往车里瞄了一眼,林真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车开出去的时候,溅起高高的水花。凌晨的街道车少,雨天更是没人出行,一路上畅通无阻。他二十分钟就到了家。小孩已经昏迷了,额头火烫一片。田野烧了一壶热水,兑了些凉白开,弄成温水,掰开林真的嘴角硬灌,只灌进去半杯。
雨势没有减弱,雨点打在卷帘门上,像是有人在砸门。小孩一直在发抖,睡不踏实。田野给小孩擦了身,擦到屁股时,发现屁眼都豁开了。
“造孽啊……”小孩像是被人围殴过似的,身上没一块好的地方,腰上有被烟头烫过的痕迹。
田野搬出厚被子,给小孩盖了一层又一层。他不能把人送到医院,那太冒险了。
林真的小脸露在被头外面,即使狼狈至此,出挑的长相也难掩光芒。唉,长得太好真的不一定是件好事。田野划拉着杯面,坐在林真床边哧溜哧溜地快速吸入。雨下得没那么大了,他就出去买药了。卷帘门被拉下来从外面锁上,没人进得去。饶是如此,他还是写了张字条放在林真枕边。
“我去买药和吃的。门锁了,你出不去,外人进不来,很安全。——田野”
在同一座城市生活的两个人,碰面的几率有多大?这是阎云楷日日夜夜反复思考的一个问题。林真的身份证押在明都,阎云楷查不到林真补办身份证的记录,所以,他有很大的可能性还停留在本市。但是,阎云楷就是见不到他。
林真就如同人间蒸发了,而且是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当晚的细节在他的脑海中一帧一帧地回放,阎云楷推敲出了许多问题。大部分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因为他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不眠不休地追踪着林真的下落。他的世界已然停摆,唯一能够驱动他的,就只有和林真有关的一切事务。
董事会对阎云楷的无故旷工颇有微词,他得到了消息,下次董事会的主要议题就是剥夺他的行政职务,重新选举集团事业的执行人。罢了,无所谓了。他不是没有努力过,但能力有限,集团在他的手里迟早要败落。
如果有人能出到合理的价码,阎云楷甚至动了卖掉手头股份的心思。他对不起父母,如果不是急于见到林真,他不会选择用绝食来戳父母的心窝子;如果不是他们匆忙出行,就不会下榻那家酒店……但要这样追究起来,环环相扣的事件像是一条长长的锁链,拖拽到尽头,皆是无解。汹涌而来的自责和愧疚会把他击垮的。
逝者已矣。阎云楷就算再不甘,也不能从老天爷手里抢回人来。但活着的人,他不会放手。绝不!
他现在每天只能勉强睡三四个小时,全是梦境。有时候他梦到林真在角落里哭泣,他的腿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走不到林真身边,挣扎嘶吼一番,就会惊醒。此时再想入睡,重新拾起梦境,竟是不能够了。他浸没在黑暗中,懊悔万分。最起码在梦里是能看见林真的,这样看来,醒了还不如做梦好。
他派人跟踪石父,被石父的保镖发现,两家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原本的合作案进行不下去,现在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一想到林真曾经被许多人碰过,其中还包括石父那个老家伙,阎云楷就心痛得难以自已。是他没有保护好林真,虽然他对林真说过会罩着他,但他一次也没做到。他总是迟一步,该死的一步。
但阎云楷并非完全没有收获。他虽然不知道林真的下落,但是从明都得到了有用的信息。他记得林真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就是在接到母亲电话之后。母子的关系似乎很差,林真眼圈红红的,依偎在他怀里,说他没有妈妈了,再也没有了。
是林真的母亲欠了债,把林真卖到明都的。阎云楷恨不得活剐了这个女人。他捧在心尖儿上的人,被糟蹋蹂躏,罪魁祸首他绝对不会放过。林真的母亲没有回老家,阎云楷亲自去找过,只见到她瘫痪在床的姘夫。
他一直很好奇林真的生长环境。能养出林真这样通透可人的孩子,林真的家乡一定是个钟灵毓秀的地方。他到了之后就傻眼了。荒芜、贫瘠、人烟稀少、满目破败,从地图上看不出来,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到。打听到了林真家的位置,低矮的平房塌了半边,另一边也摇摇欲坠。屋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门锁一推就开了。黑黢黢的墙壁,昏暗的光线,阎云楷难以想象林真是如何在这里独自生活了那么多年的。窸窸窣窣的响动昭示着屋子俨然已经成为老鼠虫蛇的乐园。他有点能理解林真的心境,理解他为何把Z大当做自己的救赎。如果是自己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他拼死拼活也要挣脱出去,再也不回来。
他替林真偿还了欠乡亲们的钱,收回了欠条。林真很厉害,已经偿还了一半多了,阎云楷知道那都是他省吃俭用打工攒下来的钱。
他见到了林真偶尔提到过的小孟,但是他真不觉得小孟“小”,似乎该叫老孟才对。他的样子和年龄不符,面孔沧桑,言谈举止倒是相当得体,能看出是见过世面的人。小孟的新婚妻子怯怯地站在里屋的门边听他们讲话,眼神一直往阎云楷身上飘。阎云楷挺不自在,但是他想多从小孟口中听到林真小时候的故事,也就耐着性子忍了。
原来这个泥水潭,林真会跳进里面玩水;这里是林真家的地,他会弯着腰在地里干活;累了喝口水时,他应该会靠在这棵大树下吧……
阎云楷没有拿出相机,他把一幕幕场景记在脑子里,刻在心里,仿佛这么做就能更接近林真内心深处一样。
他不敢耽搁,呆了两天一夜就离开了林真的家乡。他不会再来了,即使林真以后想回来看看,他大概也不会允许。林真背负的苦难和伤疤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他会用他的全部,给林真营造全新的幸福港湾。
石父似乎真的没有把林真藏起来。阎云楷回到本市,石父找他彻谈了一次。两人一开始都很沉默,阎云楷风尘仆仆,石父也是失魂落魄。
“你找到他了吗?”石父先开了口。
“没有。他没有回老家。”阎云楷如实回答。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要是真像你所说的,你和他是一对,他是被迫在明都……的话,他应该不会想再见到我。”石父大风大浪见多了,对感情的态度并不偏执。他对少年有好感,如果少年真的是出来卖的,那还好说,他可以用钱包养他;但如果少年是被迫的,他就成了施暴者的一员,和少年的温存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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