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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229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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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凌接起了电话。
“喂?”周应朔见那端迟迟没有出声,于是先开口。
“……季白凌呢?”那人陷入半晌的缄默才问道。
周应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请问你是谁?”
“我找季白凌。”
“白凌去学校了,你有什么事我替你转告他吧。”周应朔能够听出对方口气中十足的冷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听出一种隐秘的愤怒。
他心里有了个可能的答案,关于这人的身份。周应朔很清楚,季白凌会细心地保存备注每一个人的信息,而这个人号码未知,语气却熟稔。
“秦先生?”
那端沉默着,周应朔如今心上了然一片,“秦先生,我知道你和季白凌曾经在高中有过一段恋爱,我也认为那是美好的回忆。虽然不是很清楚你们最后因为什么样的客观因素而分开了,但大家现在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了,你明白吗?”
秦往不明白,一点也。为什么他一回来每一个人觉得,“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各自安好”甚至季白凌本人也这样觉得。可季白凌那副模样和“安好”一点也沾不上边,他怎么能够明白?
周应朔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又想起了季白凌的痛苦,“秦先生,我会照护好白凌。”
心情好像真会影响一个人的免疫力,非医学专业的季白凌头晕晕地得出这个不靠谱的主观结论。
他忘记带借书卡,又想把那本专业书啃透,于是留在学校图书馆看了一天。他要让自己忙起来,一味地胡思是一种对时间的浪费。
走出图书馆时竟然有种头重脚轻的缥缈感,晕头转向地看着深秋夜色。今天冷得离奇,大有凛冬风采,他将自己的卫衣帽翻上来,抵御瑟瑟冷风。
看见直通周应朔公寓的南二门已经门禁关闭了,只好从正门出去。
头晕的要命,对于如今的他,自行车恐怕也不是一种适宜的交通工具。于是季白凌伸手去摸自己裤兜试图找到手机来打的,却一无所获。
……难道他把手机忘在周应朔家里了?季白凌无奈,暗咒自己粗心大意。
一阵翻覆的眩晕感袭上了季白凌,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正从悬崖上跌落,用手扶住电线杆的同时,也被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是谁呢……季白凌眼前模糊一片,只有色块组成的幻境。是不是周应朔来接他了?“周哥……你来啦。”
环住他的手臂一僵,那人的手又扣着季白凌的脖子,强迫他看向自己这边,“季白凌,你看清楚我是谁。”那声音堪堪刺进季白凌耳里,熟悉又陌生,他缓缓抬头去看着来者的脸,却在看清时发疯般挣开了那人的怀抱,不住地向后退着步,险些跌倒。
“秦往,你怎么在这?”他听见自己声音在颤抖着。
秦往连忙上前再次扶住季白凌。
秦往在沁着寒意的深秋只穿了一件衬衫,身上传来的却是炙热的温度,这才让季白凌有一种实感——原来秦往真的回来了,并不是做梦。
“我在等你。”秦往定定地看着季白凌。他张了张口,一时间很难找到合适的语句,想到今晨周应朔对他说的话,滔天的嫉妒要将他湮灭,身和心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我在等你,从早晨到现在,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季白凌面容是藏不住的颓败,“我曾经也等过你,四年前的三月十四日,从清晨四点,到第二天的早晨九点。”他又陷入那一段最模糊的尘封记忆,“我被美……邵美遥告知了一切后,还心存侥幸。于是在回家后我彻夜辗转,然后跑回你家,在你家门口站了整个后半夜。”
季白凌又抬头认真地看着如今的秦往,却找不回原来的影子,“当时我只想知道,我的一颗滚烫真心换不换的回你的一句认真解释。”
“我不怕你不要我,给予爱的权利属于你自身,你当然可以收回。”季白凌说,“但你不该让我这样浑噩的结束这段关系,我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是否有隐情,想知道我们两人如果努力,是否有克服的可能。秦往,你他妈就是个垃圾。”
秦往只紧紧抱住季白凌,抱住这个瘦弱的身躯,苦涨经途血脉延绵至身体每个角落。他好像真的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错的那么彻底。当初邵美遥找上他,要让他跟着她回加拿大。他当然不愿意,可邵美遥早将他和季白凌的关系,和季白凌此人调查的清清楚楚,她对秦往威胁着,如果秦往不和他回去,季白凌就会知道自己当初从她身上得到的希望和爱都是她用来作秀的一种手段。
秦往太明白邵美遥对季白凌产生了多大的影响,甚至可以这样说,将那样一个丧母无父的孩子拖出绝望深沼的就是邵美遥给予的这一份虚假的爱。季白凌当时将报答邵美遥的话挂在嘴边,甚至人生方向也为之设立,怎么能因为他又让季白凌深陷迷茫呢?他不能让季白凌觉得自己从来没被认真爱过,他想着,他才和季白凌认识不过几个月,离了他季白凌也能好好过活。
可上周邵美遥擅自联系了他在UT一个实验组的那个女同学来对她说一些秦往根本没有抱存的想法时,秦往震怒,发现邵美遥真是用尽千方百计。
和邵美遥的那场激烈的争吵中,他才得知原来他付出这么多年想守护好的季白凌的希望,竟然早就被邵美遥给破灭了。这四年来他只能通过沈时澜了解季白凌的境况才能不打扰到他,他也拜托沈时澜给季白凌带了一些对季白凌有帮助的东西。在听见沈时澜有一次去见过季白凌后说季白凌沉默了很多,也瘦的厉害之后,他隐约觉得自己可能错了。
他太恨邵美遥不遵守承诺,看见季白凌的模样后却更恨自己的愚蠢,他不该走,哪怕希望灭了一盏,他也能在季白凌身旁守护好他。
秦往都能想到季白凌当时在少年最美好的一天里同时失去所有该是多么绝望。其实结局是注定的,他当时将季白凌滚热的真心视作无物,也不相信这段感情带来的希望对于季白凌,远远要重于季白凌童年得到的。
总归因和错都在他,果和痛却都施加在季白凌身上。
“对不起……”秦往只能苍白的重复着,“对不起。”
季白凌悲哀地阖上了眼,任由秦往抱着。那风却不曾冷却季白凌身上的温度,他只觉得自己该是一片云了,迷糊间又听见秦往说,季白凌,以后我永远陪着你。
“算了吧,秦往,算了。”季白凌无力地开口,“反正你和你妈都是这样,说扔能把一切给抛弃了。我说了我不敢再经历一次了,我怕了,你以为我只是说着玩的?”
“你想听我说我这些年过得好吗?秦往,我告诉你,我过得一点也不好,你满意了?我几乎每周都会梦见你,梦见我的十七岁,那真是梦一样的一段回忆,但那些梦的结局永远都会回到现实,回到三月十四。后来我就不愿意再梦见你了,过程虽然比我如今过着的现实更美丽,结局却比我的现实残酷一千倍,一万倍!”
他看见秦往还是抿着他少年时固执的唇,一瞬间想到了周应朔,“秦往,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有一个人对我很好,不比你当时对我差。”他只需要一个理由去搪塞,季白凌想,他就该卑微而孤独的过一生,像是当时在祈岳山的小学时,那些人骂他的“扫把星”一样。
秦往像是愤怒,好看的眼波澜不惊,他咬紧臼齿,“季白凌,我说过你是我的,你就永远是我的。”
季白凌终于被超越平衡的体温逼得脱力闭上了眼,连反驳的气力也丧失。
少年的秦往吃力地抱起少年的季白凌,而成年的秦往却能自如地抱起成年的季白凌了,他轻的像是一片叶,还是一阵风?秦往横抱起迷糊的季白凌,却觉得好像怎么也抓不住。
季白凌在凌晨转醒,刚刚的眩晕与恶心也大幅好转,身上出了一身薄汗。他抬眼,却对上了秦往支起身看向他的脸。
“季白凌,你刚刚在喊我名字。”秦往幽幽地盯着季白凌,将他额上的退烧贴撕下换上新的。
长期的国外生活锻造了秦往的生活能力,甚至体贴度,若是放在以前,应该只会将季白凌扔进校医室。
季白凌刚刚醒来,厚重的盔甲也还没来得及层层垒砌,“那你听见我骂你了吗?”
这好像是他们重逢以来,秦往第一次听见对他说的一句不太沉重的话语。
“我听见你说你爱我。”
季白凌有些慌乱,“嗯,编得挺好。”他环顾了四周,竟然是一家酒店式公寓,“借我一下手机。”
对上秦往的眼,季白凌想了想,带着恶劣的报复心,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他会担心。”于是又伸手拿秦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秦往立即扣住了他的手腕,力度大得惊人,让季白凌在混沌里也感到了疼痛。秦往发狠地夺过手机,翻身撑在季白凌身上,以绝对侵略的姿势,又按住他另一只手。额发垂下来,季白凌从阑珊的发丝间瞧见秦往幽暗的眼。
秦往真快要被嫉妒烧穿了心,俯下身去狂烈地吻季白凌,他又像是回到不经人事的十七岁,连吻法也丝毫无技巧可言,甚至算是一种占有的撕咬。直到秦往感受到在唇舌间弥漫的淡淡血腥味,他才像是赦免一样的,离开了季白凌的唇。
“季白凌,你想也不要想。”
第二十八章 赤诚
可这个时候季白凌在想什么,他在想秦往这样吻他,会不会让秦往也染上感冒?
一时间里季白凌心涩异常,这吻他分明是没有等待着的,却又像是期待了几个世纪。
秦往带着歉意地捧着季白凌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秦往终于,终于将一切——季白凌等待着的那个认真的解释悉数交付。他们该揭开所有的迷纱。这算是从头再来的奠基,还是赤诚以待的必经,秦往不知道。
季白凌在听着的时候意外的很平静,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仿佛不悲不喜。
秦往话音落后,整个空间里一时间只听见两人沉甸甸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鼓动着,起初的微微偏错,却渐渐融成一块。
他们分离这四年,竟然只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甚至连控诉命运的权利也没有
,这分明是他们一手促成。
他们的十七岁什么也不惧,觉得偏离路线也没有所谓,还有大把时间重来,千百机会覆辙。
“原本是好微不足道的岔路口。”季白凌说,“却指向完全偏离的两个方向。”他刚刚仿佛得了失语症,一腔的复杂情绪完全无法用平寡的语言去丈量。
秦往垂眼,眼里翻着波澜,像是悲戚。他举起季白凌的手,吻着他的指节,最后又像是承受不住似的,埋进季白凌的颈肩。萦绕在他周身的是季白凌独一份的气味,他咬紧臼齿,喉结为了忍耐什么而上下滚动。
季白凌虚弱地笑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知道邵美遥做的事呢?我们就会这么折磨又挂念度过一生。”他又像是想到什么,“哦,对。按照你的想法的话,应该是我会很快放下你,然后快乐的生活着。”
“秦往,你他妈真是傻逼。”季白凌攥着秦往衣领布料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当初是我追的你,我的爱肯定比你多得多。我认死理,而且吝啬,所有给出的爱都是我精心计量过的,绝不更改。”季白凌的心像是浸在热汤里煎熬,他此时此刻才说出了匿在心底最真诚的话。
季白凌感觉到自己肩颈上的那块布料漫出了灼热的湿意。他没出息的也被感染,一下子又流出眼泪来。
“秦往……我还爱着你,一直爱你。”季白凌认命似的阖上了眼,其实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他爱的人回到他身边,而他爱的人也还爱他。他突然觉得无所谓了,哪怕再被欺骗,哪怕再被抛弃,也比这样浑噩着行尸走肉地活着要好。
只有秦往,只有秦往能让他觉得自己是鲜活地在此时此刻的时间节点里是用力呼吸着的,是真切活着的。
他抚上秦往的背,然后又双手合起来拥住他,“幸好只是四年。”
“但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四年。”
秦往觉得这句话耳熟,好像季白凌也说过他们还有很多个夏天。他曾经食言,这次绝不再背离,他会永远陪着季白凌,直到他死,他生命终结。
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像是互相舔舐伤痕的兽。厉风刮上窗棂,发出震震的声响,夜色昏暗,他们的心却明晃晃的亮着。
季白凌眼睫凝着泪珠,一下子融进眼里,让他一惊,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他发觉秦往一直埋在他的颈肩不动分毫,不想让季白凌看见自己这副样子,而肩上湿热的触感却又在昭告着秦往流泪的事实,于是他伸手去抬起秦往的脸。
秦往的俊是清冷的,也是凌厉的,这气质弥散至他的五官每处。而此时此刻秦往红着眼眶,鼻尖也微微泛红,有些惊措地无辜看他的模样,竟让季白凌觉得有些可爱。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秦往哭。
季白凌笑起来,眼弯成新月,而秦往应该还很震惊为何他的情绪转变如此之快。
“好可爱。”季白凌客观评价,伸手捏了捏秦往脸。
秦往一瞬间羞恼万分,脸颊也染的一片红,他抓住季白凌作恶的手,惩罚地吻他。
季白凌连忙抽出手捂住自己的嘴,“我生病呢,会传染。”
但何时何地秦往会顺从季白凌的心意呢?至少不是现在。秦往隔着手背吻他,却还用着唇对唇的套路,也伸出舌来舔吻,啄吻着季白凌的手背。
响亮的亲吻声让季白凌感觉手上湿濡的一片要烧的溃烂了,又听见秦往说,“你还骗我。那个男人。”
季白凌无辜地眨眨眼,“我没有骗你,我说了什么吗?他的确对我很好,也的确会担心我。”
“明天马上从他家搬出来。”
“那我住哪儿?秦少爷初来乍到可没房地产吧?要不我们找个公园睡睡?”
“明天之内我就能解决,你必须从他家搬出来。”秦往皱了皱眉,又补充道,“他……他喜欢你。我不放心。”
季白凌发现秦往应该是习得了几分外国人直言直语的脾性,如今也会偶尔将心绪吐露了。真是惹人爱,季白凌用鼻尖去蹭秦往的,简单的耳鬓厮磨好像也不能弥补四年来缺失的爱恋。
后来他们谈了很多。秦往在UT学化学,也不是曾经说过的天文系,而季白凌也并没有践行年少的方向。季白凌说你看是不是造化弄人,高中数理化里你化学最差,有些时候还考不过我,现在居然还混得如鱼得水了。而我数学拖后腿,现在也在念金融。
最后他又笑起来,却好像又有些落寞着说,秦往,我们都没有好好长大啊。
秦往拥着季白凌的手一紧,又听见季白凌说,“那一天我在公园观景台看见了流星,然后我许愿你可以变成你最想成为的,最了不起的人。你还是很了不起,可你真的成为了你最想成为的人了吗?是一次流星群只能实现一个愿望,还是我的心不诚?”
秦往忍着一腔酸楚爱怜地在他额上印上一吻,今夜秦往觉得自己不太对劲,眼泪像是关闸无门,要将他二十一年缺席的泪水流尽,他说,只要你还爱我,我就是最了不起的人。而我最想成为能永远爱你的人。
季白凌的感情永远干净纯粹,像是春日新叶,像是初升熙日,就这么直白的要将秦往灼伤了。
季白凌搂住秦往的脖颈,主动抬头吻他,眼泪从眼角淌出,在枕套布料上洇开。他含着秦往的唇,模糊地说道,“秦往,我好想你。”然后季白凌将烧着的手带着试探地伸进秦往大开着的睡衣衣领,蜻蜓点水般拂过他的皮肤,又抬起眼怯生生地瞧他,面上绯红异常。
秦往一下子像是被细微的电流遍经全身,“想我,你怎么想我?”张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干涩得要命,他还是气不过,“你不是有你的周哥?”
瞬间季白凌就像是被踩了尾的小狗,惊起来扯住秦往的衣领,恶狠狠地发话,“你他妈有没有良心,说这种话?”那把嗓子还是脆生生的。不得不说,季白凌比起少年时要凶太多了,秦往怎么一早没有发现呢。但无论是少年时期,还是成年时期的季白凌,心里满当当的装着的却都还是秦往,始终是秦往。
“季白凌,你想好了?”秦往最后一根理智筑成的弦在季白凌翻身起来将自己反扑在床上时绷断,他望着季白凌从上至下凝着他的闪着希冀和执着的眼,痴痴地问。
季白凌艳丽地笑了,眉眼间淬着少年炽热情意,“我问你,秦往,你想好了吗?”他俯下身来靠在秦往的耳畔,像是撒娇,或是勾引,轻声说,“我烧还没完全退,你说,我里面会不会很热?”
在月夜下他像是一只汲取清辉的精怪,秦往看得痴了。从耳边他喝出的气所企及的那片皮肤开始,燃起了无边的火,烧得秦往头脑发昏,但季白凌这一句话更是点醒了他,“……你还发烧。”
季白凌眼里的焰骤然熄了,他又牵强地将嘴角拉起一个模糊的弧度,“也是吧……我瘦了很多,身上肯定不好看。”说着便要从秦往身上起来。
“你在说什么!”秦往想,疯便疯吧,他遇上季白凌又有几时理智是属于自己的呢?他扯过季白凌的手,稳稳将他抱在怀里,言语已经平乏得难以将心思描绘,秦往只好用实际行动来阐述季白凌如今有多美。他不必再忍,弄得彼此都难过。
秦往揽住季白凌细长的颈,强迫他看清自己,一只手解着衬衫衣扣,慢慢裸露的精健肉体,带着成人独有的侵略性,让季白凌下意识想躲。秦往的害羞程度不亚于少年时期,却渐渐学会隐匿,至少现在同样羞着的季白凌不会瞧出端倪。
然后秦往执起季白凌的手,湿濡地含住他的指尖,又舔吻着,口腔里的温度让发着烧的季白凌也觉得炙热。秦往又剥开季白凌的衣衫,初笋般的白皙身子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淡色的乳尖因温度而挺立,活色生香。秦往抚过他因躺着而凸起的根根肋骨,没有少年时代的隐秘丰腴。秦往的心情绝谈不上好,只觉得心痛无比。
季白凌红着脸又糯糯开口,“我以后会多吃点的。”像是向秦往保证,还用力地点了点头,模样有些纯真。
秦往发现他的什么阴霾都能被季白凌吹散,他贴着季白凌的额,感受季白凌的温度,却被季白凌反咬一口,“秦往,你好烫。”
“还有更烫的。”秦往平静地说着荤话,看着季白凌每次害羞得要命又扮猪吃老虎的可爱样子,他都忍不住地想去逗弄,“但你一定比我热。”
他莹莹地笑,“为什么?”季白凌不知道那里找来的好胜心,大方地隔着裤子粗粝布料去触着秦往身下的那一大团,然后抛出这个问题。
秦往一下子将季白凌抱到自己身上,柔软的股间便抵着秦往昂扬的欲望。旋即秦往又捉住季白凌的腰,从下至上撩起眼皮一字一句地说,“白磷易自燃。”
季白凌觉得自己可能真是濒临自燃的边缘了,秦往的欲望恶狠狠地昭示着它的存在,季白凌不安地扭动,想摆脱这种怪异的感觉,却加剧了秦往的升温。他无辜地別着嘴,“……学化学的了不起啊。”
秦往无奈,“你高中也学过。”他扣着季白凌腰的手又加大了力度,“你别撩拨我。”秦往好心地提议。
季白凌决定还是践行秦往对他的评价,于是撑着秦往的胸,将秦往的裤子褪下,那巨物一下弹出,笔直直地戳在自己的尾椎骨处。他红着脸戏谑地看了秦往一眼,向后滑动直接将秦往的坚硬压下,夹在自己的股缝里,又将腰软绵绵地塌下去,带着淫荡又可怜的瑰丽表情,前后摆动着腰。
秦往四年里活得真不像是一个身心健全的男性,来找他的人数不胜数,他却都毫无兴趣。只偶尔想着季白凌,或看着手机里他们曾经的照片自己抚慰。心情不那么好的时候,总能想到季白凌的疼痛,自己又思念成狂,常常觉得苦痛,便连抚慰的心思也散去了。
如今季白凌这样不要命地撩拨他,他才意识到自己可以有这么多的欲望。那些欲望像压制在囚笼里的困兽,却一只只被盖上了主人的名字。重新看见季白凌,这些猛兽才破笼而出,将他的理智撕咬。
秦往红着眼含上季白凌的乳尖,又用齿轻轻噬咬,再用舌面温柔地安慰。
季白凌低低叫出声,又觉得这样的呻吟太过浪荡,便立即又用手背堵住自己的嘴。
秦往觉得有点好笑,“更过分的事也做得出,怎么这样就害羞了?”他玩心大起,又一把握住季白凌的前端,用拇指摩擦头部,搔刮着冠沟,另一只手制住季白凌捂住嘴的动作。那小口便瞬间溢出些许液体来,秦往也得意地听见了季白凌抑制不住的惊呼。
秦往又就着季白凌涌出的湿意来上下捋动,便产生了淫糜的水声,让季白凌更无地自容了。他还被欲望控制着,腰也随着秦往动作的方向微微挺动,好像在祈求着更多的怜爱。
不知是发烧的缘故还是欲望的驱使,此时此刻季白凌觉得自己仿佛是走在云间。他好像开始自燃了,季白凌浮沉着想。终于在秦往几个快速的动作后,季白凌发出溺水般的边境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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