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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前,按住躁动的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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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这样的顾泽也不会让他惊慌失措地像个被妈妈发现偷偷看毛片的小孩。
  酒过三巡,舌头就变大了,胆也肥了。晏禾猛地一拍桌子,肃然起立,大声宣布道:“顾老师!我不想上学了!”
  无视各色目光,顾泽气定神闲的放下罐子:“好。”
  “小高考也滚蛋!”晏禾一屁股坐下,差点没坐稳,往后仰了仰坐定。
  顾泽说:“好。”
  这之后,晏禾说要烧作业,要去旅游,要当乞丐,要炸学校,然后渐渐地声音就小了下去,越发的沮丧,他说什么顾泽都回“好”,就好像是一拳打在软塌塌的棉花上。
  嘀嘀咕咕了一阵后,晏禾抬头,一脸忧愁的说:“我想不明白。”
  “什么?”顾泽看着他。
  晏禾又嘀咕了几声“真的想不明白”,然后哀怨的抬起头,以鸡翅为剑,指着顾泽问:“顾老师,你为什么要我好好学习呢?”
  顾泽看向窗外说,你看见了什么?
  晏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大排档,霓虹灯,汽车,最多还有些大(*)胸弟,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景致。心想这能看出个鸟来?嘴上却煞有介事道:“虚伪的繁华。”
  顾泽笑了一下。晏禾仔细的看着他那颗露出的小虎牙,就知道他是真的被自己逗乐了。他说,他大学时在南大听过一个讲座,那个老教授讲过一句话,你从30楼往下看,都是美景,从3楼往下看,也许满是垃圾。
  晏禾的眼睛牢牢被顾泽吸引住,他看着他,慢慢道:“晏禾,我希望你也能往上走,看看上面的风景。”
  

    
第20章 【师生情】咸鱼二十次翻身
  差不多是在晏禾四周岁五虚岁的时候,晏阳东和他老婆分了家。其实说起这件事,晏禾也没什么感觉,他那时才念中班,老妈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幼儿园亲子游戏的冠军全是他老爹陪他一路作弊过来的。那时他们简直是模范父子。
  证据就在家里柜子上相框里的一张照片。他们班级里彩排了一个叫《雏菊向阳开》(那年代还很纯洁=ω=)的节目。真正表演当天,每个小孩都穿的金灿灿的紧身衣,整张脸围了一圈又假又大的黄花瓣。从没化过妆,也未有过这么炫酷的打扮,晏禾挺沾沾自喜的。
  他的老爹兴冲冲地叼着烟请老师帮他们拍张照,谁知那烟头不小心碰到花瓣一下就着了。等晏禾反应过来,镜子里只剩下半张菊花脸了,还烧掉了他脑门上一撮毛……
  画面就定格在晏禾为烧掉的菊花哇哇大哭,他老爹手足无措的一幕上。
  虽然后来老爹用一根棒棒糖贿赂了周小胖,拿了他的花瓣给自己安上,但晏禾总觉得这个菊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菊花了……
  如今看到那个照片虽然很羞耻,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愤爹嫉烟。更何况,后来他还因为这个状态不好,在变换队形套麻袋跳舞的时候,摔了个禾脚朝天。
  之后的一个礼拜,他趁晏阳东大号时,把他所有的烟都一根一根整齐的藏在了坐垫下。直到过年,有客人造访不小心碰掉了垫子,掉出来了N根压扁的烟。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到了小学,他爹陪他看《宝莲灯》《还珠格格》《大英雄狄青》《战斗王EX》,到了煽情处,他偷偷用手背抹眼泪,他爹却发出杀猪般的笑声。
  初中的时候,他俩也还算和谐,晏禾作为班里的团支书,成绩名列前茅,顺利考上了晏阳东理想中的高中。
  就在晏阳东以为会这么一路顺风下去时,他诧异的发现儿子迟到的叛逆期来了!
  有时鬼鬼祟祟不知在房间里做些什么,交朋友也总是交一些不三不四不上路子的人,老师给他打电话越来越频繁,成绩单后面的数字越来越少。甚至看他的名次,就能知道班级里有多少人。
  要说晏禾能进这个省招班,他也是送出去了十条黄金叶,三块美玉的,为的就是他儿子能有一个良好的环境,避免被乱七八糟的人带弯,走上不归路。在他儿子成绩低谷时,他又送出去了一块名表,为的就是老师多多器重他能给他开点小灶。
  他甚至早有预谋的结实一部分人,为了能让儿子顺顺利利上XXX公安大学。晏禾一旦到了警校,身边的同学又是非富即贵的,未来定能有个稳定的好前程。
  他早就替他规划好了稳妥的人生。如果没有他晏阳东在背后撑着,晏禾将寸步难行,必将在起跑线上落下他人一大截。
  这就是当今残酷社会下的现实。
  可,什么是现实?
  现实是晏禾愈加下滑的成绩和增多的出门鬼混的频率,是一场又一场剧烈的争吵和言不由衷的责骂,是晏禾从起初的埋怨到如今的愈发沉默,是晏禾对这一切都感到恐惧而逼退进角落的无声嘶喊。
  啤酒其实醉不了人,却给了他一个痛快淋漓吐出一切的机会。
  顾泽听完,很久都没有出声,也没有提问,却没有一种敷衍的感觉,他认真的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期间晏禾刻意省去了N字晏阳东各种各样不重复的脏话,怕脏了他喜欢的人的耳朵。但顾泽还是听出了那些含糊语句中的恶意。
  说完最后一个字,晏禾抬起一片雾气的眼睛说,顾老师,在我到达30楼前,我该去哪里?
  顾泽平静的看着他,说话的气息还带着一丝刚刚抽过的希尔顿的凌冽:“住我家吧。”
  “房租等你有能力的时候再还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学校附近的公寓你也没qian……”那个字就要呼之欲出的时候,顾泽话锋一转,“你也没办法找到空置的。我替你打听了,临近小高考,基本都被人租了。”
  无论何时,顾泽都体贴的保护着他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不至于让他又增加“没了晏阳东,没有了晏阳东的钱,他就真的寸步难行”的苦痛。
  晏禾时常觉得,这个人真的温柔得快突破天际了。
  …
  回学校路上,晏禾一直吵个不停。原因是,他竟然能在一个晚上干掉了2罐啤酒!而且在他暗戳戳的观察计算下,顾泽居然喝掉了2罐半!
  晏禾瞪着他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没办法,他遗传了他爹的酒量,只能任由顾泽比他多喝半罐啤酒嚣张。
  也许是喝了啤酒太兴奋,连脑回路都变得失常。晏禾哼哼唧唧:“我关云长今日就败走华容道。”
  一开始顾泽没有懂他话里的意思,以为他眼前出现幻觉了。一路上反复叨唠几句下来,顾泽终于明白他在别扭个什么劲。
  陷入某种被迫害妄想症的境地,晏禾真把自己想象成了武将关羽。
  本来没有这个意思的顾泽,忍不住顺着他的话挑衅道:“不好意思,刚才跟你玩游戏呢。”
  晏禾回头瞪着他。
  顾泽继续道:“啤酒没意思,下回上洋酒。”
  晏禾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和单个酒窝,丝毫不退缩:“来呀来呀来呀,我倒想看看我还能走多远。”
  啤酒就要败走华容道了,洋酒估计要走到世界尽头。
  顾泽失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亲眼看着晏禾进了校园,在茫茫黑夜中走进宿舍楼,渐渐变成一个点,顾泽才转身离开。
  晏禾看了看手表,晚自习刚下课。怪不得宿舍楼这么热闹,迎面撞来一波波洗澡的和一波波煮泡面的。
  才走到寝室门口,晏禾眼前突然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嗯?今天怎么没有响铃就熄灯了?而且他刚看手表的时候,明明还有十几分钟才熄灯呀!什么情况?
  晏禾摸着墙壁向前走,冷不丁在墙上摸到一个硬硬的方形塑料盒。是开关,晏禾舒了口气。肯定是钱子昂他们在戏弄他。
  按了一下,灯没有亮起来。晏禾这才发现一片黑暗,连外边的应急走廊灯都不亮了。
  晏禾慌了,连按了好几下开关——没有一丝光亮。
  完了,完了,完了,以后他是个盲人了。
  “钱子昂——”“李沐——”
  他的声音充满绝望:“我瞎了——”
  厕所传来一阵冲水声。钱子昂走了出来,用他手表上的“5秒”照明灯的微弱光芒,冷冷打在晏禾脸上,一脸冷漠:“你有病?”
  李沐瘫在床上,笑的都发不出声音。
  “这破学校断个电,你怎么就吓成这样?”
  晏禾脑子钝了一下,心想,真是大难不瞎,必有后福。一天经历了大喜大悲,懒得去理会这两人的挖苦,晏禾沿着床边坐下,斟酌了一下字句开口:“我要搬走了。”
  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淡淡的月光,隐约能够看见李沐和钱子昂的身影,对面的床上好像还坐着一个人,应该是辛姚。
  “哦?搬去坟墓?”钱子昂的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换做平时,晏禾肯定怼天怼地怼空气。但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只想快点言简意赅地交代清楚,然后倒头睡觉。
  “下个礼拜,我就不住宿了。”晏禾说。
  李沐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你真的出去租房子啊?”
  晏禾点点头,突然才想起李沐根本看不到,又肯定的“嗯”了一声。
  钱子昂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有些兴奋:“那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逃校去你住的地方嗨皮喽?”
  晏禾想象了一下钱子昂兴致高昂的敲门,却是顾泽开门的样子,“哈哈”笑出了声:“还是算了吧,我住他家。”
  空气寂静了几秒。
  钱子昂比李沐反应快多了,“我靠”一声大爆粗口,语气竟然有点酸溜溜的:“没想到你们居然到这种地步了啧啧啧。”
  深刻了解钱子昂满脑肥肠都在想些不可描述。晏禾说再多也洗不清,干脆“嗯哼”一声,不置可否。
  仿佛是多年的兄弟终于嫁了出去,李沐羡慕地发出一声长叹:“我也好想谈恋爱啊!~~~”
  听闻,钱子昂不屑的“嗤”了一声:“谈恋爱有什么好,那些女的烦死人。还记得2班班花吗?我上学期跟她在一起那会儿,不是节节课间喊人给我传纸条,就是一到饭点要缠着我跟我一起走。你们说她眼睛瞎的吗?那么大一个监控看不到?好不容易有个‘3小时’,还一定要跟我吃饭。真的无语,对这种‘一谈恋爱就想要时刻腻歪在一起’的想法,不敢苟同。”
  “所以,晏禾。”钱子昂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你住他家里,一定不要腻歪,不要上个厕所、洗个澡都想一起。他迟早会厌烦。”
  这也太夸张了,难不成顾泽上个厕所,他还帮忙扶鸟不成?晏禾“呸”一声:“我才没那么狗逼。”他的目标是小狼狗。
  虽然也从来没有实现。
  钱子昂哈哈大笑:“‘是不是’不由你说了算。举手表决吧,我们三个人,不算你,认为晏禾不是小狗比的举手好吧?”
  二比一,就李沐举了手。
  钱子昂这么说他,他尚可忍受。辛姚是什么样的人,尽管朝夕相处,彼此却对对方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就能这么对他了?晏禾盯着对床一动不动的身影,不爽道:“辛姚,你什么意思?”
  寝室的门突然被打开,站在门外的辛姚一脸错愕:“……晏禾,你喊我……?”
  

    
第21章 【师生情】咸鱼二一次翻身
  晏禾心里咯噔一声,随即看向对床上那个臭小子。大晚上不回自己寝室睡觉,在别人寝室正大光明听墙角听得很爽啊。大脑高速运转,迅速筛选出了对应的人头——无聊八卦酷爱作死,陆狗没错了!
  心里一边暗暗回忆着,刚刚说话时究竟有没有说出顾泽的名字,一边摸过枕头下藏起来的小电筒。晏禾大步走向对床的人。
  陆狗坐在床沿边的身影动了动,似乎想要站起来。根据陆狗之尿性,绝对想要凌空一跃,再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的速度匆忙逃走。
  不会让他得逞!晏禾登时一个箭步,据地断路,瞋目横着青龙偃月电筒,猛地一照:“现身吧!小*‘骚*‘货!”
  “……?”
  明里面露纠结的脸毫无预兆的曝露在灯光之下。
  晏禾舌头打着结:“小、小、小货物……”他转身,猫着腰走到辛姚床铺的另一边,在豆腐方块的被子里掏来掏去,“我才买的零食,怎么不见了?……肯定又是辛姚偷吃了……”
  ……
  明里走后,钱子昂拍了拍晏禾的肩膀,欣慰道:“反应不错,你挺淡定的。”
  ……淡定?朋友你确定吗?明里那张死人脸出来的时候,他都要吓跪了好吗?
  他怎么忘了明里就是个完完整整的心机teacher,心机里。
  明里,名不如其人,一点也不阳光明媚。讲台上风度翩翩谈吐幽默,讲台下走路跟豹一样没有半点声音,关键他特么还穿的是有跟的皮鞋!别人一迈步伐就会“蹬蹬蹬”的那种!要不是见识过明里来去无声抓人的本领,他简直是要怀疑,明里光着脚提着鞋走路。
  有天体育课后的中午,一对小情侣站在走廊里打啵,啵前确认了四周没人没监控,正你侬我侬的时候,被明里逮了个正着,处分后那个男生咆哮着:谁想得到他竟然会镶在门里!!!
  钱子昂也触过明里的霉头。连带着他逃校去的那家小网吧,一起被明里端了……
  一中腹黑老师之最,明里一骑绝尘,望尘莫及。甚至还夺下了同学们心中“最佳神秘老师”的桂冠,第二名才是顾泽。
  纵使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也没人打听出明里的曾经。明里今年三十二,在国际教书第二年。有人说,他一直读博士读到而立之年才工作,有人说,他以前在深圳做老师,又有人说,他家开黑店的……
  众说纷纭,就是没有石锤。
  李沐走过来安慰他:“你刚确实挺淡定,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你低着找东西没看见明里那表情,啧啧啧。”
  这三个“啧”,胜似千言万语,直扎晏禾心窝。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刚才下意识说的一番话无疑成为他学生生涯中又乌黑乌黑的一笔。
  钱子昂、李沐这一手似褒实贬玩的越来越优秀了,表面说他“淡定”,实际意思就是“你智商也就这样没救了没救了”。
  在老师面前丢人在同学面前丢脸,要面子的小狗逼觉得很有必要维护一下尊严:“行了,烦不烦?我今天很累了,不想跟你们多bb。明里听见就听见呗,他能拿我怎么样?处分还是退学?一声不吭做别人床上偷听讲话,难道还有理了?他搞笑吧他!再说了,我也没必要心虚啊,哪个男的还没说过脏话?没聊过喜欢的人了?他摆一副夜叉脸给谁看?装什么圣父!”
  一口气说出来真畅快,好像把下午受的气也一并吐出来了。
  李沐在床上拼命给他打着手势,压低音量:“卧槽你不怕他听见啊?”
  晏禾笑李沐杞人忧天:“长点心吧,这会儿他估计又去别的宿舍偷听了。”
  说完,二人对视一笑。适时,窗外传来一声冰凉的声音:“刚从浴室里出来的男生!给我走快点!没有熄灯铃,心里就没有数了吗!”
  然后,宿舍的门被敲了两下。明里说:“熄灯后,禁止闲聊。”
  晏禾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一脸懵比。卧槽,明里他没走!他还没走!
  钱子昂笑的人仰床翻。
  晏禾愤愤地躺进被子里,回想起那句威严而凶巴巴的“心里就没有点数了吗”,就好像说的是他自己,不,应该是特地说给他听的!
  遥遥地飘来李沐一句:“长点心吧……”
  ……听见“啪啪”的打脸声了吗?
  …
  千算万算,晏禾还是算漏了一步。他算到了处分,算到了退学,就是没有算到明里会把这件事告诉顾泽。
  第二天,明里到了数学组办公室,劈头盖脸直奔主题:“顾老师,班上的晏禾是不是要走读?”
  顾泽说:“对。”
  明里紧逼着问:“你知道原因吗?”
  顾泽说:“小高考临近,有部分同学自愿走读,回家学习,也很正常。”
  顾泽看着明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解道:“有什么问题吗?”
  明里严肃地:“昨天我听说,晏禾要搬到他的女朋友家里去住。”
  顾泽身形一顿,手里的一张试卷掉到了地上,他捡起来道:“本人亲口说的吗?”
  明里皱了皱眉,回忆着晏禾说话的语气,反问:“一般与别人合租,会想着腻歪着对方一起去浴室吗?”明里意有所指,特地没有说“一起去洗澡”。
  他沉声道:“晏禾的室友也承认了他在谈恋爱。”想起晏禾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话模样,明里十分笃定。
  饶是顾泽一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听见一起去浴室时,紧绷的眼角仿佛有了松动的迹象。他沉了沉气,郑重地:“我知道了。”
  就在明里转身准备离去时,顾泽突然问:“他真的有说想和他女朋友一起沐浴吗?”
  顾泽的意思,明里听的很明白,大家都是成年人,为人师表,不能说的太露骨,懂得底下的深意就行了。
  明里严肃的拍拍顾泽的肩膀:“好好跟晏禾谈一谈。”然后压低声音道,“毕竟对方是女孩子,怎么都是吃亏的一方。”明里说完,叹了口气。
  顾泽笑了,点点头:“嗯。”
  

    
第22章 【师生情】咸鱼二二次翻身(倒v开始)
  连着一个礼拜; 晏禾的父亲没有主动联系过他,晏禾自然也不会打电话给他,甚至连搬出学校也没有告诉他。既然要断绝关系; 那就干净利落点。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登堂入室后的第三天; 晏禾还残留着“回家要主动学习”的自觉。第四天,渐渐有点体力不支; 第五天,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放空大脑; 第六天; 顾泽初见端倪; 第七天,他不放心地敲了敲晏禾房间的门。
  无人应答。
  晏禾躺在床上,已经整整齐齐盖好被子; 安祥地睡了……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角落一盏蘑菇小壁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变换着不同的颜色。
  从上次住在他的家里; 他就看出他怕黑,晚上一个人的时候,连去洗手间的勇气也没有。因此; 在他来之前,特地给他买了一个与房间风格格格不入的壁灯。这之后,果然睡得很香甜。
  但这也太香甜了……
  顾泽看了看床上神态安宁祥和的男人,无声的叹了口气。余光瞟到桌子上的凌乱的白纸; 轻轻走了过去,两指捏住其中一张满是红叉的卷子,慢慢抽了出来。
  借着壁灯微弱的光,大致的瞄上几眼,顾泽的脸色随即就变了。
  又看了其他几门科目的卷子,虽然也有错误,但不至于像地理卷那样,错的一言难尽。别说是冲A,不考D等级就应该大吉大利,谢天谢地。
  顾泽拿出手机,正反拍下了卷子内容,归回原位,轻声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晏禾就收到了专属高级定制版地理卷。
  顾泽正色道:“今天晚上做十道选择题和一道大题,做完睡觉。”
  晏禾点点头,伸手就去拿包里的地理书。刚摸到封面,突然被人从手里抽走。
  “闭卷。考场上,你也能看书?”
  晏禾一脸菜色。他也知道的哇,都是闭卷考试。可这地理书就是他的关键零件,一旦没了,他这台机器就会散架。光是什么热带季风气候,地中海气候什么的,他就完全记不住,更别说其他内容了。
  没有书,怎么一“惨”字了得!
  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题目,盘算着顾泽走后他立刻小猿搜题一番。笔尖轻划着试卷,随意圈着乱七八糟的信息,眼睛偷偷往顾泽那儿瞟,看他还在不在。
  眯着眼睛悄悄看了过去,冷不丁撞上了正在低头看他的视线,四目相对,晏禾头皮一阵发麻。发出更加勤快的划重点的声音。
  顾泽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了房间。
  晏禾松一口气,摸手机的爪子伸到一半。门突然又响了一下,他立即缩回手,埋头苦干。
  卧槽顾泽竟然搬了一张椅子进来!
  不是这么惨吧?不会要他假装肚子疼去厕所查答案吧?那也不行呀,万一顾泽看见了他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圈和线,答案一个没有怎么办?不会要他自己连蒙带猜吧?这也太草率了吧?
  突然,晏禾乖巧地举手:“顾老师,你能给我拿一瓶特仑苏吗?”
  “做完喝。”顾泽没有动。
  晏禾楚楚可怜:“我真的好渴,快影响我发挥了。”说着,心想自己真是不要脸。
  顾泽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起身朝客厅走去。
  几乎不到一分钟,顾泽回来了。重新坐下,把特仑苏递给晏禾。
  晏禾感激的笑了笑,拆开吸管喝了一口,就把喝一半的牛奶放在自己的正对面。
  然后,顾泽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几乎每做一题,晏禾就要抬起头,看向前方,像在思考又像在发呆。就这么思考发呆双重交替一阵后,一道选择题的答案就出来了。
  实在是神奇。
  顾泽想,这大概是每个人做题习惯的不同。
  晏禾却在心里暗爽:以后每次地理考试都带一瓶特仑苏!
  背面有完整的世界地图,还有一条黄金奶源。纬度带就是北纬四十度。竟然还有乳畜业!大牧场放牧业!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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