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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深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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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匀一愣,随后放松身体,“死了就没有痛苦了。”
顿了顿,“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逼死了他。”
邢仲晚靠在椅背上,左手撑着额头,“没有,这是他的选择,有今天也是他咎由自取。”
祁匀侧过头,眼底有些不安,“晚晚,你总是能为我找到借口掩饰我心里的黑暗。”
邢仲晚弯**子靠近祁匀,祁匀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颊上,邢仲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串佛珠,缠绕在祁匀的手上,“这是我妈给我求来的,祁匀我把它给你了,希望它能消减一些你身上戾气。”
祁匀拉住邢仲晚的手,今天的晚晚有些奇怪。摸到他手腕的纱布,祁匀不确定的又摸了几下,“晚晚,你受伤了。”
邢仲晚不着痕迹的将手抽了出来,“刚才来的路上不小心擦碰了一下,没什么大事。你先休息会,明天还要手术,我在一边看着你。”
祁匀摸着邢仲晚的手没有松开,“晚晚,如果我曾经做错了事,我和你坦白你会原谅我吗?”
邢仲晚抬手盖住祁匀的眼睛,“不要想有的没的,赶紧闭上眼睛睡觉吧,好好休息。”
祁匀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晚晚的手里有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我想第一眼就看见你,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邢仲晚拍了拍他的手背,“睡吧。”
祁匀闭上眼睛,邢仲晚那沉稳的呼吸让他疲累的身体很快放松下来,心里的不安最终没能抵住汹涌的睡意。
他还有很多时间,他会好起来,会变得更好,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求得晚晚的原谅,只要晚晚给自己机会。
祁匀睡熟了,邢仲晚挪开放在祁匀眼睛上的手,缓缓的下移来到他洁白修长的脖子上,只要一用力,没错,只要一用力……
邢仲晚轻笑一声,收回了双手,他看了眼祁匀,最后起身离开了病房。陈英守在门口一见邢仲晚快步跟了上来,邢仲晚回头,嘴角微挑,“我们应该没什么话好说,留步吧,陈秘。”
陈瑛身形一顿,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祁匀进手术室前剃光了头发,邢仲晚笑道,“真是一个俊俏的小尼姑。”祁匀的耳朵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还好病房里没别人。
“果然人长得漂亮就是光头也可以驾驭的很好。”
邢仲晚在祁匀面前蹲下,“不要紧张,会没事的,加油。”
祁匀抬手捧着邢仲晚的脸,“你会等我的吧。”
邢仲晚笑眼弯弯,“会的。”
祁匀弯下腰脸慢慢的靠近邢仲晚,嘴唇快要接触到一起时,邢仲晚头一偏,祁匀的吻落在他的耳朵边。
祁匀有些失望,邢仲晚淡淡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准备了。”
祁匀被推进去手术室的时候,一直握着邢仲晚的手,直到分开那瞬间,祁匀的眼眶有些发红,邢仲晚看着祁匀被推进去,那双握着他的手一直保持着他们分开的姿势垂在病床外头。
祁匀落在耳边的柔软触感还在,邢仲晚揉着翻滚的胃,快步走进洗手间,双手撑着洗脸台不断地干呕。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邢仲晚抬起头,额前的头发被打湿了没有生气的耷拉着,水珠顺着挺直的鼻梁流进丰润的唇间。
抬手抹掉嘴上的水迹,邢仲晚出了洗手间,离去前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也仅仅只是一眼。电梯的门开了,邢仲晚再也没有回头进了电梯。
邢家的陵园,邢仲晚放了一束绣球花在他妈坟前。他妈迁进来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看她。
他妈的墓打理的很好,看来看管的人十分上心,邢仲晚来的时候边上已经放了一束绣球。
邢仲晚摘了墨镜跪下来在他妈坟前磕了一个头。
“我要回去了,也许要隔好久才能回来看你了,不过您也不会寂寞的对吧,我知道你在谁的身边才最开心。”
邢仲晚伸出手摸了摸墓碑上他妈的照片,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过来,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邢仲晚偏了偏头,“谢谢你,那绣球是你送的吧。”
邢正平低头看了看邢仲晚,没有回答他的话。
“你把我妈的坟打理的不错,谢谢你。”
邢正平哼了一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邢仲晚抬头看见他正看着他母亲的照片发呆。
邢仲晚站直身体看了看他,“我知道你和祁夫人做交易就是想借着她的手除了我。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对邢家还有你的位置从来没有兴趣。再者,你能得到这个位置也是你的本事,只是邢家现如今走到这步,只要守本分,还是倒不了的。每年我会打一笔钱进公司的账户,就算是感谢你照料我妈。”
也不知道邢仲晚的话邢正平听进去了多少,邢仲晚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他。
邢正平老了,但多少可以看出年轻时的几分斯文俊秀。
“我是真的喜欢过浅翊。”邢正平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邢仲晚愣住了。
邢正平却一眼没看他,盯着他妈的墓碑出了神。
“邢雁吟当年要过继我的时候,我缓了三天还觉得是个笑话。我们这支算起来已经是远亲了。他怎么选都不可能会选中我,都说我是上辈子做了好事,这辈子天大的好运才会落我身上。”
“可我觉得,这不算是最大的好运,我最大的幸运是娶了你妈妈。”
邢仲晚瞪大了眼睛,差点笑出声,“所以你才把她赶出了邢家!”
“邢雁吟让我娶浅翊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在做梦。邢浅翊,当年是多少人心目中的女神,竟然愿意嫁给我这个乡下穷小子。我当时就发誓,我要一辈子对她好,就是她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要想办法给摘下来。但……结婚后我才发现,一切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你母亲冷漠,我以为只要我对她好,一定可以焐热她的心,我也不介意那时候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你,为了她我也愿意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孩子。但……是我想多了,等我终于发现真相,震惊愤怒还有羞愧让我清楚的意识到,我这辈子都比不上她心里的那个人。真是可笑!”
邢正平捂着自己发红的眼睛,
“我想气她,从乡下带回一个女孩说是我和外面的情人生的。我当时想,她就是骂我一句也好,可是没有。她让我好好养着,好好养着!哈哈哈,这就是你的母亲啊。她是拿着刀子往我胸口上扎啊。邢雁吟死了,我想她总该放一点心在我身上了吧。哈哈哈,没有,我拿着亲子鉴定书,威胁她如果不和我在一起,就用这个让她滚出邢家。可她宁愿背着私通的罪名也要和我离婚!我怎么能忍!而且你的存在是最大的威胁,我好不容易得来这一切。你知道我一个乡下小子爬到如今有多么不容易,可你不一样,你身上流的血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将我踩下去。”
邢仲晚安静的听着,最后问了他一句,“你现在开心吗?”
邢正平愣住了,心中本来汹涌而出的怨恨心痛愧疚被这句话堵了回去。
邢仲晚戴上墨镜,看着他,“我妈临死的时候说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她不恨你将她赶出去,只恨自己耽误了你一生。”
邢仲晚走到他身侧,“ 不会有改变的,邢仲晚这个人已经不在邢家族谱上,没人和你抢。”
邢仲晚走了,邢正平整个人软下来蹲在墓前啜泣,刚开始还隐忍着,最后忍不住哭出声音。
邢仲晚走了很远,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邢正平蜷曲着身子,哭声隐隐传进他的耳朵里。
人生多的是阴差阳错,最重要的是过好当下,不念过往,不负初心。
第五十章 故人已去
邢仲晚下了山,上了停在路边的车,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薛清看着他隐在墨镜下的半张侧脸,点了点手腕上的手表,“我们是不是该走了。”邢仲晚一手夹着烟,一手撑着车窗自言自语道,“人啊,最怕有执念,最难的就是放下。”
薛清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清醒点,想出家啊!没门我告诉你,姐还指着你给我养老!”
邢仲晚疼的手上的烟都夹不住了,“大姐,这是肉做的,我头上没戴钢盔,你这劈下来要脑震荡的,你不知道自己力气多大啊!”
薛清发动车子,“看来脑子没坏。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邢仲晚。”
邢仲晚愣了一下,切了一声,关上车窗,“尘世间这么多的小姑娘,没了我她们会哭的。”
薛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可拉倒吧。”
邢仲晚越过身子抱了抱她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薛清拍着他的背,笑着说了一声傻瓜。
祁匀的手术很顺利是在预料之中。邢仲晚和高教授聊了几句得到的回答情况很是喜人。
邢仲晚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窗看着还在昏迷的祁匀。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像是一个被施了魔法的王子。短短的时间他的变化真是大啊,邢仲晚摸了一下口袋,才发现没烟了。一回头跟前多了一包烟,邢仲晚接过,对着陈瑛点了点头,“一块抽一根?”
邢仲晚夹着烟靠在吸烟区雪白的墙壁上,陈瑛松了松领带,“我要向您说声对不起,照片的事情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邢仲晚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陈瑛看着眉眼漂亮的近乎锋利的青年,有些欲言又止。
“等匀少爷眼睛康复我就要走了,董事长把我调到海外。以后也许没有机会再见您了,有些话我想对您说。”
陈瑛挺直了脊背,“匀少爷他是真的很在乎您。他和您在一起很快乐,那种快乐不用说,透着眉眼都能让人感觉出来。我曾经担心过,您会成为他的软肋,但现在我有些明白了,你是他的希望。”
陈瑛说出这句话,整个人颓废了许多,在他多年的认知中,真的没想过祁匀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这个事实打的他措手不及却也不得不面对。再次的见面,邢仲晚的变化让陈瑛心慌,他觉得少爷也许就要失去这个男人了。
邢仲晚将手里的烟摁灭,脱下外套搭在手上,“谁都不该成为任何一个人的希望,人都是善变的。”
邢仲晚打开门出去,狭隘的空间里只留下陈瑛一个人,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陈秘,董事长病危了。”
祁匀是在次日清晨醒过来的,他张了张嘴,手在病床边小幅度的动着,像在找什么东西。护士弯下腰听了许久才明白他说的是晚晚。
邢仲晚进病房,握住祁匀的手,那一瞬间床上的人安静了下来,
邢仲晚靠近祁匀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手术很成功,恢复一段时间你就能看见了,好好休息,想睡就睡吧。”
祁匀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我……想看……你。”
邢仲晚慢慢的坐直身体,知道祁匀又昏睡了过去。
抽出被他握着的手,邢仲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他的床头。
起身在祁匀裹着纱布的脑袋上亲了亲,仙女姐姐,你会好起来的,至于我们就再也不要见了。
邢仲晚出了病房,薛清早就在一边等他了。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哎,你的头发回去好好弄弄,去找那个tony老师。”
“是不是每个做造型的都叫tony。”
“你想多了!不要放飞自我了,好好的回去坐班,想想那些等着你临幸的小美女们,大老板你该回去营业了!”
邢仲晚修长的手臂交叠放在脑后,“我们回家了。”
侧过头和薛清相视一笑,就当做了一个梦吧。
当祁匀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邢仲晚已经离开了国内。
明明头疼难当,心却莫名揪疼。祁匀知道身边有人,却不是晚晚,他低着声音,问了一句,“晚晚呢?”
过了一会,陈瑛才道,“少奶奶有事情回了江南,事情办完了就回来。”
祁匀愣了一下,没了声响。陈瑛知道这么骗他不对,邢仲晚走了,这件事情祁匀迟早会知道,但绝对不是现在。
陈瑛出了病房,有人一见他就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道,“找不到少奶奶。”
“航班信息呢?”
“没有找到少奶奶的名字。全部的海外航班都查了,没有。包括所有外籍名单都没有少奶奶的名字。至于其他再深一些的内容,我们没这个权限。”
陈瑛很头疼,他突然觉得晚晚就是一个虚构的人物。
他来医院前,沈清虹和他说过,一旦那孩子不见了,你们谁都不要去查,查不到的。
陈瑛担心的看了病房一眼,该怎么办呢?如果祁匀知道晚晚不见了,他真的不敢想下去。
祁匀半夜醒来,浑身被汗水浸透。一边的小护士问他是不是不舒服,祁匀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接着是自己的眼睛,“晚晚呢。”嘶哑的声音带着水气,护士出去叫了守在门外的陈瑛。
“匀少爷?有什么吩咐?”
“晚晚呢?”祁匀重复着,陈瑛道,“少奶奶去了江南。”
“晚晚呢?”祁匀仿佛没有听进去陈英的回答。
“少奶奶去江南了。”陈瑛硬着头皮又说了一次。
“晚晚呢?”嘶哑的的声音湿气越来越浓。
“匀少爷!”陈瑛跪在病床前,“少奶奶去江南了,他……”
祁匀抬手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晚晚走了,我梦见他走了。这个时候,他不会扔下我去江南,除非他不要我了。”
陈瑛嘴角抽搐,死死的掐着自己,
“匀少爷,少奶奶他真的……”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静谧的病房,祁匀低沉的声音不断重复着这句话,陈瑛不忍的别过头,这种时候不论他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那天晚上之后,祁匀就像变了一个人,安静沉默,一切的失控就如同是陈英的幻想。祁匀眼睛恢复的不错,已经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些影像了。他们再也没有谈起邢仲晚,但有样东西陈瑛的却不得不交给祁匀。
镯子补得很好,金黄的凤凰纹巧妙的掩盖了曾经的裂痕,就像重来没有断过。祁匀抚摸着上头的纹路,一点一点仔仔细细。
“难怪他上次手上绑了绷带,硬生生的弄断,他得多疼。”
祁匀喃喃自语,如同只是说给自己听一般。
“我原本以为我能等到他亲口告诉我名字那一天。”
“我想看看他的样子,很想。瞎的时候曾经无数次幻想他会是什么样子,现如今我却连求证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瑛想安慰一下祁匀,但说什么呢,再多安慰的话都比不上一个邢仲晚。
“我们查遍了出入境的资料,都找不到少奶奶。”
祁匀不语,陈瑛弯**子,“匀少爷,董事长快不行了,求您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沉默压抑的人快要窒息。
祁匀的右手搭在左手腕的佛珠上,“他叫什么名字?”
陈瑛惊诧的抬起头,祁匀冷白的面容上全是茫然,“他叫什么名字?”
陈瑛默默说出三个字。
祁匀道,“你出去吧。”
“匀儿,可惜那孩子是个男孩,要是个女孩奶奶一定讨来给你做媳妇。”这是他奶奶开玩笑常说的一句话。
当年在医院,
“你邢阿姨身体不好,你待会带着弟弟去玩。”
“姐姐,你长得真漂亮。”
“匀儿,你刚才怎么能甩开弟弟的手,多不礼貌。”
“他叫我姐姐,我哪里像女孩了,我不喜欢他,浑身脏兮兮的,看了讨厌。”
邢仲晚和他母亲临走前相见奶奶,祁匀代他奶奶出去见他们。
“匀儿,你看见邢阿姨和弟弟了吗?奶奶是不行了,真想临死前再见他们一面。”
少年突然想起他将点心扔进垃圾桶,无意回头看见那孩子的眼神,有些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悲凉。
在江南祁匀问过邢仲晚,“你见过我少年时的样子?”被他掩饰了过去。
当年脏兮兮的小男孩看着他,满脸的喜爱。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我长大了,你嫁给我好不好?”
祁匀心痛的直不起身子,眼睛通红,他捂着眼睛,但还是有水迹从指缝间渗透出来。
邢家向来人丁不旺,祁匀啊祁匀你怎么没想到晚晚就是邢仲晚。
怎么会有一个人莫名的对你如此好,连自己都厌恶的躯体,他一直悉心照料了这么久。他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他说过欺骗不能原谅,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为什么一句质问都没有,你就是骂我两句也是好的,好过你悄无声息的走掉。
“看那孩子的眼睛就知道是个好的,匀儿,他是个好孩子,可惜了。就算不能结亲,能相伴一起长大也是好的,可惜了。”奶奶临终前一直念叨的孩子,就是他啊。
祁匀心疼的坐不住,他弯下腰,手腕被捏的通红,留下一个一个珠子的印记。
心中的疼,让他再也忍不住,
啊!啊!啊……
啊……啊……啊……
脖子像被人掐住,发不出成句的音。
嘶哑的呐喊断断续续,那无以言说的痛苦深深的嵌在每一个字里。
喊声惊动了门口的保镖,陈瑛拦住就要冲进去的人,紧接着里头传来隐忍的哭声。
陈瑛散了保镖,小护士拿着托盘不敢进去,陈瑛对她摆了摆手。小护士担忧的往里面看了看,叹了声,转身走了。
病房不久恢复了宁静,陈瑛敲敲门,祁匀背对着他坐在轮椅上,消瘦的脊背垮了下来,犹如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嘶哑的声音感觉不到一丝生气。
“带我去见沈清虹。”
第二卷 ·深入 第一章 我等您很久了。
病房里的沈清虹看上去精神不错,躺在病床上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祁匀。下了几次病危都被抢救回来,连医生都感叹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强。现如今的沈清虹是燃到尽头的灯芯,回光返照罢了。
病房里只有沈清虹和祁匀两个人,祁匀漠然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沈清虹咳嗽了两声,“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祁匀将视线放在沈清虹身上,模糊一片不是很清楚,但憔悴的轮廓和死亡的气息祁匀却很熟悉,他曾经在自己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他也认为自己会死,却硬生生的被人拉了回来。
“到哪里可以找回晚晚?”
沈清虹一愣,笑了两声,“找不回来的。匀儿啊,你算计来算计去,万事考虑周全,却有一点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感情是不能算计的。”
祁匀身体不着痕迹的颤抖了一下,双手揪紧了膝盖上的毯子。这一系列动作全落进了沈清虹的眼里。
“你能来问我,想必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匀儿,你知道为什么邢雁吟一死,邢家就垮的如此厉害?邢家的祖产本就不在国内,邢家本家这一脉在邢雁吟祖父这代才迁居江南。短短时间就有如此影响力,埋在国内的暗线根深错节,到了邢雁吟这辈更是达到顶峰,所以祁纵成当年才会不顾邢仲洁的出身定下婚约。咳咳。”
沈清虹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这样的家世,岂能说败就败,邢正平的能力不佳也许有一定原因,但最根本的是在邢雁吟死之前,邢家在国内的资产就已经被转移了,邢正平得到的也许连原本邢家的三分之一都没有。你以为邢雁吟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咳咳,为了他唯一的儿子啊。”
祁匀不相信的问了一句,“儿子?”心底虽说有了答案,可这个答案太过惊世骇俗。
“没错,儿子。”沈清虹从床头边拿了一张照片,伸出手,祁匀操纵着轮椅向前滑了两步,接过照片。
祁匀看不清楚,隐约是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小婴儿?
“邢家上一辈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一些,邢仲晚的母亲是邢雁吟的养女。邢雁吟收养她的时候浅翊已经8岁了。你没有见过年轻时候的邢雁吟,不知道当年他的样貌在圈子里是多大的轰动。本来就是混血,那双微微泛蓝色的眼睛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男女女为之倾倒。他却一辈子没有结婚,为了谁?为了他在江南捡回来的女孩。早年他疼她,想给她一个身份,所以入了邢家族谱,却没想到这个决定成了他们一辈子的枷锁。”
沈清虹抹了一把溢出眼角的眼泪,“浅翊从来不肯叫邢雁吟爸爸。我当初以为是邢雁吟长得太年轻,而他们之间十几年的年龄差距还不至于让她叫的出口。直到她怀孕,我还没有问清楚这孩子是谁的,就传来他和邢正平订婚的消息。浅翊是不快乐的,那样一个男人怎么配的上她。直到孩子出生,那双眼睛,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震惊和刺痛,是浅翊眼中的绝望和痛苦,让我恍然大悟,知道一切却只能深埋心底,而当年因为母亲嫁进祁家,我们沈家不能和邢家多往来,我被你奶奶外放到国外,再得到他们的消息时,邢雁吟已死,浅翊和那个孩子被逐出邢家。理由就是那孩子出生不明,一份亲子鉴定犹如铁证。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吗?真是符合她的性子,宁愿自己背上污名,也不让人有半分诋毁邢雁吟的机会。”
“我不顾你奶奶的阻拦回国想接他们母子出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等我回来,他们母子已经被安排出国。你奶奶说,万事皆有因由,不必执念,我还有些想不明白。直到前段日子,邢仲晚为了你动用埋在国内的暗线,我才突然明白,邢雁吟这是早就为他们母子安排好了出路,被赶出邢家不失为是远离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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