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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宠爱[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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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阳漫不经心地拐进了一条小巷,遮挡在漆黑建筑后的是一片灯红酒绿。
这里是城里有名的红灯区,很多夜总会和地下赌场都藏身在这里,一到深夜就会亮起靡丽暧昧的灯光吸引过路的客人。
“应该就是在这里了吧。”林锦阳径直走进了其中一家KTV模样的夜总会。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龙哥的地方。
果不其然,他在前台说明了来意,负责招待的侍应生很快就把他带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包厢。
“呦呵,稀客啊。”龙哥招了招手,身边浓妆艳抹的女人立刻会意地给他点上一支烟,“我见过你,怎么,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多少钱。”没有心情对这样的人说什么废话,林锦阳上来就直接开口,漆黑的眼里丝毫不掩戾气。
“嗯?”没想到这小子上来就直奔主题,龙哥倒是被对方的坦率给惊了一跳,“小子,我记得你可没向我借高利贷吧。”
“我问你那个人渣欠了你多少钱。”
“哟呵,年轻人,说话口气不小嘛。”龙哥慢悠悠地抽了口烟,“不多不少二十万,怎么,你想替他还?”
林锦阳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他之前打拳赛拿的钱,满打满算只有十万。
“这里有十万,剩下的十万我明天给你。”
“哟呵。”龙哥笑了,“这么大气,你和李荣强什么关系,居然愿意替他还钱。”
“我和他没关系。”
“或者说,他就是被你的手下打死我也无所谓。”
“哦?那你为什么……”
“钱我会一分不少地给你。”
林锦阳把手里的银行卡重重地拍在了桌上,线条锋锐的瞳孔微垂着,再抬起的瞬间眼里墨色翻涌,丝毫不掩杀意。
“但你也给我听清楚了,你要是敢动他儿子一根手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上辈子为啥清竹会没事呢(眼神暗示)
锦阳又要去打拳了呢(能猜到后续发展了吧诶嘿嘿嘿)
QAQ卑微求收藏和评论
碎裂
“是吗。”没想到眼前这小子居然敢这么威胁他,龙哥瞥了眼桌上的银行卡,旋即缓缓抽了口烟。
“明天中午之前,你能把剩下十万还上我就把这一切一笔勾销。”
“成交。”
……
离开夜总会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林锦阳坐上自己的摩托车把车速飙到最快,沿路的灯光在他视线中交汇成金红交织的光流。
这样的景象,他曾经见过无数次。在那片名为帝都的故土,繁华的灯光彻夜流动不熄,每次开着车在那片绚烂灯光中穿梭而过,他都会有种迷失在灯海中的错觉。
也许是见到熟悉景象时难免会回忆起曾经的过往,他的眼前蓦然浮现出帝都绚烂到几近焚烧的光河。
这是多久前的记忆,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曾在万千繁华灯火中迷失方向,有人夺走他的一切把他推下深渊,诅咒他这辈子都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于是他带着一身入骨的伤痕和心死成灰的绝望坠入社会最底层的泥淖。
沉入深渊,堕入绝望,不断往下。
绝望到心如死水就能心如止水,既然注定不配得到爱那他就把自己变成无情无爱的空壳。
他亲手把自己变成了可怕的怪物。
然后折下最尖锐的反骨,用满含痛苦和愤恨的鲜血冲刷,再用伤痕累累的骨骼磨砺,孤注一掷着要用手里的利剑刺穿辜负者的咽喉。
他以为自己注定一生孤独。
可就在社会最底层,那个谁都不愿意触碰的泥淖里,他遇见了一颗明亮干净的星星。
那个人带着一身濒临破碎的伤痕穿越风霜雪雨来到他面前,然后用那双布满淤青的手轻轻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直到那一刻他才发觉,原来上天也曾如此眷顾他。
只是现在……这一切都被他毁了。
一切都被他毁了。
他原本可以和陆清竹成为朋友,即使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满足于此。但事到如今,一切都不可能了。
这些难言的情愫究竟是从何时蔓延生长而出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等到他终于察觉时,这些曾经一直被他隐藏的情感已经化作滔天火焰把他吞没。
他真的是疯了吧。
面无表情地停车走进那个深藏在城市最底层的地方,林锦阳脱下衣服站上那个熟悉的擂台,无数人的目光混杂着欢呼坠落在他身上,头顶惨白的灯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明明我,是为了不想失去你啊。】
【告诉我陆清竹。】
【告诉我,我该拿什么留下你。】
————————
“十万。”弯腰把手里的银行卡放在包厢的茶几上,林锦阳喘着粗气,已经失去知觉的手滴滴答答淌着鲜血。
一晚上的比赛下来他的手完全失去了知觉,连着四场比赛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最后完全是强撑着一口气才回到了这里。
看着对方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龙哥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却猛地一惊。他是知道这小子在地下赌场打拳赚钱这件事没错,但是他真的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为了攒够十万块把自己弄成了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真TM是个疯子,不要命的疯子。
“钱给你了,你之前说过的话给我记好,要是敢搞什么小动作,你不会想知道我会做什么。”
“行吧,这钱我就收下了,李荣强在我这欠的债一笔勾销。”
“那就好。”林锦阳缓缓起身,一直堵在心口的那口浊气终于如释重负,转身就准备离开。
龙哥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直快要燃尽的烟。也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把烟从左手换到右手,开口叫住了即将消失在视线里的人。
“喂小子,你喜欢李荣强他儿子对吧。”
林锦阳的脚步微微一顿,扭头的瞬间,那双溢满锋利寒光的眼睛蓦然亮起了诡谲恐怖的猩红血色。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又没说错什么。”龙哥慢悠悠地抽了口烟,“你和李荣强半毛钱关系没有,居然会为了替他还钱把自己搞成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说你不是对他那便宜儿子有意思谁信啊。”
“不过这我也能理解,毕竟我也见过那闸种的便宜儿子,长得的确漂亮……”
“闭嘴!”他抬头厉声打断了对方的话。
“别说不该说的话,既然收下了钱就给我闭嘴!”
他不知道他对陆清竹到底是什么情感,他只知道,现在不管谁在他面前用这种轻浮的语气谈起陆清竹他都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揍一顿。
“呵,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啊。”
那一瞬间的姿态就像是被惹怒的野兽,明明浑身是伤满脸狼狈,可那双眼睛里的神情却可怕得恕K皇巧陨蕴崃艘幌吕钊偾磕歉霰阋硕樱庑∽泳捅怀沟准づ窟谟训叵袷窍乱幻刖突岢迳侠春莺菀Ф纤暮砹�
真他妈是个不要命的怪物。
被这种人喜欢上,还真是不幸啊。
“我既然把钱收下了就不会再找他麻烦。”龙哥掐灭了手里的烟,“小子,我说到做到,你可以走了。”
“只是有一句话,作为过来人,我还是提早告诉你比较好。”
……
踉跄着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头顶的天空阴云密布,没有星辰,没有月光。
望着头顶静谧浓重的夜色,林锦阳慢慢松开了手,手背上血肉外翻的伤口滴滴答答往下淌着鲜血。
这夜色太静了,静得他张不开口。
“小子,你要是真心喜欢李荣强那个便宜儿子,就趁早离他远远的。”
“这个世道,两个男人搞在一起会招来什么你最好趁早想清楚,除非你想害死你喜欢的人,不然就早点离开他。”
……
“这个世道容不下你们这种异类。”
——————————
陆清竹是被一阵透骨的寒意给惊醒的。
他的房间玻璃早就碎了,一直没人来修,所以一到刮风天就会有风漏进房间。
他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之前草草处理过的手一阵灼热的刺痛,开灯一看,果不其然已经有了发炎的迹象。
家里的玻璃杯是路边摊上买的便宜货,碎渣嵌进肉里很难自己取出来,他之前处理的时候把一部分碎渣取了出来,但是现在看来肉里似乎还留着不少碎渣,不去医院处理很有可能会感染发烧。
看来只能去趟医院了。陆清竹踉跄着起身穿好衣服。
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刮起了大风,黎明未至的夜空寂寂流淌着浓郁的黝黑,游离在空气中的水雾窜入肺叶是隐隐作痛的冰冷。
他看见了河水,永夜一般漆黑的颜色,在这个冰冷的深夜覆过他走过的每一条路。
他站在昏暗稀薄的路灯下,那些浓郁阴翳凝成的河水就这么从他身畔流过。
离开灯光没入粘稠墨色,冰冷的河水将他包裹。
那些冷到彻骨的寒意无声淹没在伤痕累累的脚踝,遮住他流泪的瞳孔,刺痛的掌心被剥离出稀薄的血色,最后连痛觉和触感也被悉数剥夺,只剩下一具空壳,漫无目的地走在这个暴雨来临前的夜晚。
医院离老城区不远,走上十几分钟就能到。
在医院前台挂号缴费,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急诊室里隐约传来医生的斥责。
“我说你这个小伙子怎么回事!一个星期前我明明跟你说过要好好养伤不能再打拳了,这旧伤还没好有弄了两手的新伤,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下去这双手很有可能会残废!”
坐在医院急诊室的椅子上,面前年过五十的医生按着他的手喋喋不休地数落。
“看看这些伤口,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当了二十多年医生就没见过伤得这么重的情况,你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不想要自己的手是不是!”
林锦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的伤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往下淌着鲜血。
他当然知道这对他的身体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应该会变成残废吧。
林锦阳默不作声地移开了视线。
身旁的医生还在喋喋不休地唠叨,酒精棉按在伤口上是一阵阵烧灼的痛。
他沉默着望向窗外他当时看到手背上的伤,早就猜想到了这双手有可能会留下治不好的旧伤。
无所谓了。
等到他处理好伤口离开医院的时候,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堪堪指向凌晨两点。
拆开烟盒慢慢地抖出一支烟,他的手疼得厉害,不断发抖的手指夹了好几次才勉勉强强把烟拿起来含在唇间。
他站在路灯照射不到的地方,打火机微微泛黄的灯光映亮他眼底漆黑的暗色。
手背上刚包扎好的伤大概是崩裂了,医生在他临走前反复叮嘱他不要抽烟不要弯曲手指,可他一出医院就把所有嘱咐都抛在了脑后。
反正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林锦阳一脸满不在乎地抽了口烟,烟草苦涩的味道在唇间肆意蔓延。
谁会在乎他有没有受伤呢。
像他这种人,还是早点死比较好。
没人会在乎的。
“林锦阳!”一道熟悉的温柔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有人急匆匆的从医院跑到他面前,过分苍白的脸色,微微拔高的语调糅杂着急促的喘息。
林锦阳微微愣神,抬眸猝不及防地与那双漆黑温润的眼睛对视。刹那间的触感像是一下子被拖曳进那片温澜柔软的水色,陆清竹的声音在他的世界里无限放大,那像是四月烟雨般温柔干净的嗓音,一下一下震颤着他的耳膜。
手里的烟突然从指尖落下,微微泛红的烟蒂在冰冷的地面上滚了两圈,最后悄无声息地熄灭。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更新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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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
你是我辗转反侧的梦,我是你如梦山河的故人。
——歌曲《写给黄淮》
——————————————
陆清竹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进急诊室的时候两个医生之间的帘子拉着所以他没能看到旁边坐着的是谁,直到旁边的医生说完一长串嘱咐开好处方单,旁边的人拿了单子开口应了一声,他才猛然惊觉这个熟悉的声音究竟是谁。
没等医生说完话,他在取药处拿上药就急匆匆地赶了出来,结果一出医院就看见了站在路灯旁抽烟的林锦阳。
究竟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他心里的错愕和惶恐。
他从来没见过林锦阳这么狼狈的模样,两手缠着厚厚的绷带不说,就连脸上都带着青紫的淤伤。
怎么会这样……
他双手发抖,没等大脑反应过来就已经脱口而出对方的名字。
那人的视线猛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满脸的错愕。
陆清竹愣了愣,刚缠好绷带的手一阵撕裂的痛,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猛地转身想要离开。
他该逃跑的。
他不该再和林锦阳扯上任何关系了,他不能再贪心了。
可对方的视线却随着他的声音落在他的身上,只是一刹那的目光就把想要逃跑的他定在原地,脚下生根深入地底,整个深夜的冰冷雾气凝成一杯酸涩苦酒穿肠过肚。
这座终年被潮湿雨雾笼罩的江南小城,此时此刻却寂静得像是被浸没入深海,在那片被漆黑和冰冷包裹的寂静中,无论是泪水滴落的轻响还是极力隐忍的喘息都被湮没,徒留下掌心一阵阵缠绵的钝痛,顺着血液的流动蔓延至心口。
“陆清竹!”对方开口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从来没有听过对方这样的声音,猛然拔高的语调是濒临破碎的声嘶力竭,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都被游离的风撕扯成凌乱的碎片。
“那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做那种事!”
“对不起……”
林锦阳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抬起头,那双锋锐的眼睛褪尽戾气敛去锋芒,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急促的喘息。
这个一身凛冽锋芒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人,此时此刻却这么卑微脆弱地求他停下脚步。
“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所以……你别走……”好不好……
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一瞬间的沉默。
铅块般的阴云随着夜色坠落,翻腾的狂风宣告着暴雨的降临。
陆清竹颤抖着站在黑暗中,冰冷的阴翳在他身旁流淌而过。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疼过,那种难以言说的痛楚渗入骨骼融入血液,疼得他撕心裂肺。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能忍疼,长达十年的痛苦欺凌早就教会了他隐忍和缄默,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不会再因为伤痛流泪,可事到如今,对方一个远远的眼神就轻而易举地让他崩溃落泪。
像是渴望光明的飞蛾展开双翼拥抱燃烧的火焰,他低头拭去泪水,转身踉跄着冲进光中抱住了那个满身是伤的少年。
他大概是哭了吧,不然苍白的脸颊上为什么会有潮湿的水痕落下,寒风吹过,刀刮般的刺痛。
耳畔的风声喧嚣依旧,暴雨将至,冰冷的夜风中浸透冷意,可周身的寒意却骤然散去。
雾气般粘稠的黑暗中有雨水落下,冰冷地落在他的唇间。林锦阳感觉自己就像是坠入了一片温暖的海水里,萦纡胸口的风中骤然蔓延开栀子花清冽温柔的香气,盛夏烟霞般的柔软,仿佛蕴着无边温柔水色,就这么温暖地将他包裹。
冻得泛红的耳畔,一阵阵轻柔的热意温柔洒落。眉眼温柔的少年牵起他的手,清亮的眼里泪水滂沱,声音是熟悉的温柔嘶哑。
“我不走。”
林锦阳,你让我怎么舍得放开你。
光是看着你受伤的样子就已经让人心疼得无法呼吸,你又让我怎么忍心。
把你留在这个暴雨将至的夜里独自离去。
……
漆黑的夜空很快就下起了滂沱大雨,南方烟雨朦胧的小城气候变换无常,等到他们回到老城区的时候身上已经被雨水浇了个透。
林锦阳抓着他的手把他带上楼,动作急促地像是生怕他会逃走。陆清竹看着那片雪白绷带上逐渐洇开的腥红吓得匆忙握住他的手腕,生怕他继续乱动伤口。
“我不走。”陆清竹站在他面前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满盈水色的眼睛里满是慌张和心疼,放软语气小心翼翼地哄他松手,“林锦阳,我不走,所以你把手松开,别再弄疼自己好不好。”
闻言,林锦阳立刻听话地松开了手。
“钥匙在外套口袋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夹克外套。
陆清竹走了过去,细长的手指慢慢伸进口袋,因为姿势的缘故整个人几乎要靠在对方的胸口。
他其实并不算矮,一米七出头的身高虽然在同龄人中不算特别高,但是在林锦阳面前却像个没发育的初中生,硬生生比他矮了大半个头。
林锦阳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一米八五的身高居高临下,从他这个角度甚至还能看到对方雪白的后颈,纤瘦漂亮的脊骨顺着衣领微微敞开的空隙没入阴翳。
于是他假装不经意地靠了过去,把对方结结实实地拢进他的怀里。
陆清竹被他的小动作弄得耳朵通红,又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故意,只能拿了钥匙就转身急匆匆地开门。
“先去洗澡吧。”陆清竹转身望向他,“我答应你今晚不走。”
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答应了他的要求,林锦阳晕晕乎乎地走进浴室给自己冲了个热水澡,不算很烫的热水浇在伤口上是一阵阵撕裂的痛。
趁着林锦阳去洗澡的工夫,陆清竹去厨房煮了一锅姜汤,打算等对方洗完澡后喝上一碗驱寒。
手上的伤虽然很疼但是他能忍住,抖着手费力地用刀切好了姜丝,他拆开绷带洗掉手心的血渍,打算等洗完澡后重新上药。
不大的房间里很快就弥漫开生姜微微辛辣的热气,混着红糖湿润的甜蜜,在空气中舒卷氤氲。
林锦阳一出浴室门看见的,就是对方氤氲在潮白水雾中的背影。
那么瘦削且孱弱的模样,让他恨不能立刻把这个纤瘦苍白的人抱进怀里。
“林锦阳。”陆清竹转身望向他,干净纯粹的目光纤尘不染,明亮得心惊。
“你过来。”他轻轻向他招了招手。
坐在椅子上伸出手让对方上药,陆清竹看着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忍不住皱眉,上药的动作下意识地放轻放慢,就怕弄疼对方。
他知道林锦阳靠打拳这份兼职赚钱,他虽然心疼得不行,可以他的立场也没资格对对方说什么。
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没理由干涉更没有权利对别人指指点点。
只是……
“下次别再这么弄伤自己了。”他垂眸轻轻托着他的手,细长的手指触及滚烫的掌心,低垂的眉眼是江南烟雨般缱绻的温柔。
“我给你煮了姜汤,刷牙前喝一碗然后上床睡觉,我睡在外面的沙发上,你哪里不舒服就喊我。”
“你睡沙发?”闻言,林锦阳愣住了,“其实……”
“什么?”陆清竹不悦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林锦阳默默把自己嘴边的话咽进肚子里,喝完暖暖的姜汤就上床乖乖躺好。
其实……他卧室里的单人床,两个人挤挤也是睡得下的……
而且他睡相很好,不会乱压人。
但是这种话,他没胆子说,就怕对方听完扭头就走。
陆清竹望着躺上床的人轻轻松了口气,去浴室简单地冲了个澡后给自己的手上了药。也不知道是不是麻醉剂的缘故,他关了灯躺在沙发上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锦阳直到门外灯熄了一个小时之后才掂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走进客厅。
沙发上的人蜷着双腿安静地睡着,他竭力放轻动作把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轻轻地把人连着被子一起抱在怀里。
林锦阳默不作声地笑了。
身旁的人睡得很沉,温柔细致的五官在稀薄灯光的洇染下透着几分与世无争的静谧美好。
他关了台灯躺回床上,受了伤的手笨拙地替身旁的人掖好被子,再小心翼翼地替对方拨开额前微微凌乱的碎发。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整个冰冷的寒冬都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春暖花开。
他垂手轻轻地捧起那只细长苍白的手,像是捧起一束沾满露水的鲜花。柔软冰凉的触感,肤色是几近病态的苍白。
他把这只纤细的手捧在自己滚烫的掌心上,以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姿态。
然后他低下头,在无风无光的深夜,俯身在对方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不要养肥我呜呜呜,我会很努力更新的QAQ
弱小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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