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放肆宠爱[重生]-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他早就猜到了李荣强会把交给苏家,也猜到了自己即将遭遇些什么。

    比起上辈子的狭窄房间,这间潮湿黑暗的地下室更加可怕,安静得像是一个囚禁怪物的牢笼。

    他被关了进去。

    狭窄的地下室没有电灯,除了一张床外只有固定在墙上的两个铁钩,上面连着手指粗细的铁链。

    这种房间,很久以前是马戏团用来驯服伤人的野兽,那些凶猛的怪物不肯屈服,所以驯兽师就会把它关进不见光的地下室里用铁链锁住,那些沉重的铁链全部都是用生铁做的,表面一沾雨水就会生锈,拴在脚踝上没过多久就会刺进皮肤,越是挣扎就越是痛。

    上辈子看到那份配型报告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和苏汐脱不了干系。只是他没想到,比起上辈子的欺骗,这一次,苏汐直接把他关进了这种地方。

    不见光日的地下室,就连正常人都忍受不了黑暗和孤独的侵蚀,更何况是一个中度抑郁症患者。

    迟着双足蜷缩在灯光触碰不到的角落,陆清竹疲惫地垂着眼,低头虚弱地喘息着。

    地下室的墙壁上有一方狭窄的小窗,窗外种着大片大片葱郁苍翠的栀子,时值二月,葳蕤的枝叶间绽出密密麻麻的嫩白花苞,低垂的花蕾在雨水洗礼后愈发干净。

    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终于停了,久违的阳光破开乌云,在漆黑的地下室里落下一束稀薄的光。

    大概是花快要开了的原因吧,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清新甘冽的味道,香气满盈心脾,缱绻微甜的味道让他渐渐困倦。

    深藏在地底的囚室没有昼夜,唯一的一方小窗被茂盛的栀子遮挡得严严实实,他昏昏沉沉地蜷缩在潮湿的黑暗里,醒过来的时候总是分不清囚笼外的天空是白昼还是黑夜。

    苏家的医生每天都会进来给他打针,从一开始呕吐头晕到后来的虚弱无力,他总是这样,醒醒睡睡,因为药物的排异反应,干涩的喉头总是弥漫着鲜血的腥咸。

    他太累了。

    他撑不下去了……

    耳朵里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响了,恶魔般窸窣的低语,常常折磨得他夜不能寐。

    他在自己被关进来之前把自己被家暴被强迫捐献骨髓的证据寄给了公安局。厚厚的一沓,从十年前噩梦开始的那一天到如今,那上面记录着他每一场辗转难眠的噩梦,身上的每一道伤痕,心底的每一次身不由己。

    他把自己残忍地开膛破肚,凌迟一般,从自己冰冷凋敝的躯壳里剥离出孱弱濒死的灵魂,自我剖析着细数每一道未愈的伤痕。

    他的抑郁症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整日整日的头痛,偶尔无声地咳血。

    那个和他拥有相同面孔的怪物盘踞在他的脑海中,用那双冰凉滑腻的手找出他身上每一处伤痕,每找到一个破绽,锋利的指甲就会嵌入皮肤撕扯开鲜血淋漓的浓烈腥红。

    他伸手触摸着自己背脊上纵横交错的伤痕,黏腻的鲜红浸染手心。

    雾气弥漫的深夜,林锦阳曾经抱着他,俯身用滚烫的嘴唇亲吻这些带给他伤痛的疤痕,如今,惨白的皮肤浸润着鲜血,每一道伤痕都被他重新撕开,滴滴答答往下淌着鲜血。

    那些曾经隐隐作痛血肉狰狞的伤口,鲜红丑陋的疤痕,如今更疼了,像是有谁撕开他的皮肉灌入滚烫的岩浆,极度腐蚀性的疼痛,尸骨无存。

    他太疼了,疼得他不想再挣扎,不想再睁眼,可那些渐渐流血化脓腐烂生蛆的痛,却一遍遍刺激着他脆弱不堪的神经。

    「不过是一条贱命罢了」他怪物笑着对他说道,「放弃吧,没人会来救你的」

    「陆清竹,你早该下地狱了。」

    「去死吧」

    ——————————————

    林锦阳离开后,苏汐离开医院回了一趟家。

    在苏家宅邸的地下室里,有人被锁在那片漆黑的逼仄中。

    她凝望着那张在浓稠的黑暗中,隐隐浮现的,少年的面孔。

    连着几天的调。教,这个不听话的人总算是安分了下来,不再想着挣扎和逃跑。

    是啊,乖乖地听医生的话吃药打针难道不好吗,何必自讨苦吃,到头来平白无故地落得满身伤痕。

    温热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那是天使般的亮度,那个人身上有了明亮的光晕,背脊交错的伤痕缠绕成天使折断的羽翼。

    那个瘦削的少年艰难地站了起来,掂着脚尖,脚踝滴血,苍白的指尖触上延展进地下室里的那一枝栀子。

    太过蓬勃的绿色,在浓重的漆黑中,熠熠生辉。

    像是以伤痛为光照,以血泪为养料,这样绿得纯净的葱茏。

    在这阴冷的地底,无人问津的地狱深处,恣意盛放花瀑。

    “苏汐。”他回头望向门外的少女。

    穿着病号服梳着漂亮的发型,娉婷的少女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身江南少女独有的娇矜温婉。

    陆清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下浓重的阴翳,泛红的眼尾凝着血丝,叹息般倦怠的凝视。

    他微微仰视,布满淤青的手指在柔软的叶间流连,血色褪尽的苍白衬着叶片,翠郁得心惊。

    “你会遭报应的。”

    “你和林锦阳,还真是两个蠢货。”。

    她笑着叹息,温柔的声音空荡地回响。

    林锦阳那么骄傲的人,居然会因为你爱得卑微又懦弱,无条件的屈从。

    所以啊,陆清竹,你要是死了该多好。

    他那样的人,只为你一人温柔,难道就不觉得可惜吗?

    陆清竹没有回应他,只是站在窗前,手心攥着一片翠郁的栀子叶,像是攥着一丝最后的希望,那样的倔强。

    苏汐转身离开了。

    潮湿阴暗的地下室,就连正常人都忍受不了这样逼仄的环境。

    她没有料到陆清竹会被折磨到这种地步。她原本的计划,只是想给他一点点教训。

    是因为爱而不得吗?

    当然不是,像她这样的人,身边从来不缺少阿谀奉承的男人。富家千金看上在地下赌场打拳的穷小子?她才不会被可笑的爱情冲昏头脑。

    她看中林锦阳只是心里的占有欲作祟,她想征服这头蛰伏在黑暗里桀骜难驯的野兽。仅此而已。

    可人性啊,总是欲壑难填。

    从她发现林锦阳喜欢陆清竹开始,这一切都变了。

    两个男人的爱情,这多可笑,这个世道永远容不下这样有悖常理的感情。

    可林锦阳却偏偏喜欢他,喜欢得发疯,喜欢得愿意为这个人,拿自己的未来和人生作为赌注。

    真是可笑啊。

    陆清竹,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居然也会嫉妒你了呢。

    苏汐慢慢地收紧了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刺进手心,凹陷的印记蔓延开一阵阵刺痛。

    真可怕啊,这种欲罢不能的快感。

    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幸福美满的家庭,光环璀璨的人生,她的身边从来不缺艳羡仰慕的目光。但大概是因为在高处久了,她想看看在社会底层摸滚打爬的人,活得能有多么卑微无望。

    她想看看,一个人被逼到绝路,会有多么狼狈。

    她没骗他,她确实找到了和她骨髓配型成功的人。

    她做了什么吗?她当然,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就算最后东窗事发,这件事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过是一个受害者,一个被利欲熏心的混蛋诈骗了五十万的可怜女孩罢了,无论是法律还是道德,谁都制裁不了她。

    谁都不会知道,在这个地下室发生过什么。

    一个中度抑郁症患者产生自残倾向,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吧。

    就算是因为这个熬不过术后的恢复,也是情有可原吧。

    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从布局开始,小心又稳妥地计算,冷眼旁观,最后完美收网。

    过剩的占有欲,是毒蜘蛛的八个单眼。

    虚假的伪装,是丑陋的外骨骼。

    隐藏太久的妒恨,是蠢蠢欲动的獠牙。

    是毒蜘蛛啊,那样恶心的,病态的物种。

    苏汐抿唇漂亮地笑了。

    很可笑吧,竟然会有人这么自我比喻。

    陆清竹,你知道吗,林锦阳现在还在外面疯了一样地找你,那副快要发疯的样子就像一只失智的野兽。

    可他永远都猜不到,这个他深爱的人啊,现在正被锁在苏家的地下室里,戴着冰冷的镣铐,锁住脖颈,锁住脚踝,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绑在床上,以免他逃跑,或是伤害自己。

    陆清竹,你知道痛失所爱,会是怎样的痛苦吗?

    像林锦阳那样冷漠坚硬的怪物,也会因为别人的伤痛流泪吗。

    如果我告诉他我能决定他心爱之人的生死,他会不会愿意放下那些可笑的骄傲和自尊,野狗一样对我降尊屈膝,跪在我脚边求我饶你一命呢。

    ……

    不过可惜啊。

    我不会告诉他你在哪的。

    就算那个人跪在地上低声下气地求我我也不会告诉他的。

    我才没有那么蠢,会给他救你的机会。

    你这样的人啊,不配拥有爱,被你爱上的人注定不幸。

    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好粗长,快夸我(叉腰)

    下一章结束虐!我要开始虐渣复仇啦!

 逃逃离

    等待是一件让人痛苦疲惫的事。

    手撑着洗漱台洗了洗脸,冰冷至极的水花溅落在炙烫的皮肤上; 刺骨的寒凉顺着神经元刺激着隐隐作痛的大脑皮层。

    快疯了。

    林锦阳靠着墙壁缓缓低下头; 胃里一阵绞痛,太阳穴下的血管急促跳动。像是有把钝滞的尖刀; 沿着记忆回溯的方向游走厮磨; 每一根挑断的神经迸裂而出的记忆都被血染腥红。

    陆清竹已经失踪了整整一个星期; 他找遍了每个陆清竹可能会去的地方都不见他的踪影。

    他不是试过报警,但那个身为陆清竹继父的男人每次接到公安局的电话; 都会声称这只是一场误会; 陆清竹没有失踪; 只是因为一些不方便透露的私事没有办法去学校。

    一群骗子。

    林锦阳猛地掐灭了手里的烟。

    苏汐说的话根本经不起推敲,如果只是捐献骨髓的话为什么要把消息隐藏起来; 为什么陆清竹会一声不吭地直接消失掉; 那个唯利是图的男人就连放任自己的继子在学校里被人欺凌以便在事后讨要封口费和医药费的事都做得出来; 无偿捐献骨髓怎么可能同意。

    所有的一切; 漏洞百出。

    林锦阳慢慢吐出一口烟雾,干涩的唇间满满都是烟草的辛辣苦涩。

    自从陆清竹失踪,他的失眠症更严重了; 整整一个星期,他没有一天能睡上一个好觉。

    他偏执地逼迫着自己保持理智; 即使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裴寂川怎么都没想到,千里迢迢地从帝都赶到江南,他满心期待着和旧友的久别重逢,居然会是这副模样。

    那个刀锋一样冷戾凛冽的林锦阳; 那个从不委屈更从不低头,烈阳一样骄傲寒冰一样宁碎不弯的林锦阳,如今却颓靡不振地蜷缩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满眼的血丝,形容狼狈。

    裴寂川不敢想象,他不敢想象这短短的几个月究竟发生了,居然会让这个人变成这副模样。

    “锦阳,你……”

    “寂川,帮我找个人。”

    “找人?”裴寂川愣了愣,“裴家在南方没有什么势力,你要找人的话得找简竹。”

    “不过这件事你放心地交给我,我会替你联系简竹的。”

    “那就拜托你了,寂川。”林锦阳抬头看了他一眼,“裴家和简家是世交,你开口比我有用。”

    “锦阳,我知道我不该多嘴,但是你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找他,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什么关系吗……

    林锦阳狠狠地撕掉了手里的纸条,再抬眸,漆黑的眼里有了刀光剑影的偏执。

    “寂川,他是我的爱人。”

    那个女人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信。

    陆清竹不会丢下他,他答应过他,他绝对不会丢下他。

    “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要亲耳听到他的回答。”

    ——————————————

    林锦阳又去了陆清竹的家。

    房子里还是之前来时的模样,说是要出租,但是房间里的东西一点都没有收拾,也没有人回来的痕迹。

    上次他在陆清竹的房间里找到了苏汐留下的纸条,也许是冥冥之中的预感,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这次再仔细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别的线索。

    “嗡——”手机震动的声音。

    林锦阳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很久没联系他的二叔。

    “寂川,你等我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行,我在这等你。”

    裴寂川慢悠悠地在沙发上坐下,环视四周,这间房子里的摆设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就连电视机也是很老的款式,只有墙上的那张照片有些微现代的气息。

    裴寂川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墙上的那张照片上。

    那是个笑容温婉的女人,黛烟眉,剪水瞳,明眸蜷笑,皓腕凝雪,眼尾的一点泪痣艳丽又妩媚。

    三十多岁的年纪,照片上的人却好似妙龄少女,依旧美得让人心悸。

    会把照片挂在这里,恐怕这就是那个陆清竹的母亲吧。妈妈长得这么漂亮,儿子的长相肯定也不会差,也难怪锦阳会喜欢上他。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没来由地觉得这张脸,很是眼熟。

    裴寂川愣了愣,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终于回忆起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前年带着礼物去简家给简竹庆祝生日,他酒喝多了想找个厕所,结果误打误撞进了走廊尽头的卧室。

    裴家和简家是世交,他打小就隔三差五来简家玩,整栋别墅的房间就没有他没去过的,除了这间卧室。

    无论是简家的佣人还是简竹,都没有打开过这扇门。

    他记起自己打开房门,迎着清凌月色看见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巧笑嫣兮,顾盼生辉,眼尾一点泪痣烟视媚行,

    美人从不遭岁月摧折,时光的痕迹不损半分美丽,只是在眉间唇畔更添万种风情,就连耳畔垂落的那一缕发丝也精致得不可方物。

    这样的绝色美人,他怎么可能忘记。

    只是……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裴寂川拿出手机对着墙上的照片拍了张照发给了远在帝都的简竹。

    收到短信的时候,简竹正在本家的别墅里参加家庭聚餐。

    简家是传承百年的大家族,除了本家嫡系的一脉还有很多旁系,为了增进关系,每个月都会在本家的别墅里举办聚餐。

    随意吃了几口之后就找借口离开了餐桌,简竹对于这种形式主义的聚餐从来不感兴趣,嫡系一脉只有他这一个男孩子,只要他参加这种家族聚会,就会有不少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亲戚来和他攀关系。

    果不其然,他刚在沙发上坐下就有男人牵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走了过来,一边让那个女孩子坐在他身边一边热情地介绍:“小柔,这位是你简河叔叔的儿子,比你大两岁,快点和你简竹哥哥打招呼。”

    身旁的女孩子倒也不害羞,直接对着他露出一个亲昵讨好的笑容,声音甜美:“简竹哥哥。”

    “以后你到帝都念书就要拜托你简竹哥哥多照顾了。”

    简竹不回答只是低头自顾自地看手机推送的时事新闻,突然一声震动,上方跳出的对话框里是裴寂川发来的短信。

    【简竹,这个女人你有没有见过?附图。JPG】

    简竹的手顿住了。

    裴寂川发完消息继续在房间里闲逛,陆清竹的房间很小,家具虽然破旧但是很干净,能看得出来主人是个很会打理的人。

    裴寂川走到书桌前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帮上林锦阳的东西。

    书桌很旧,三个抽屉里其余两个都能打开,只有一个上了锁。

    他在桌角的笔筒里找到了钥匙。打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沓旧课本。而他无意间低下头,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抽屉最底层露出的那一角淡蓝上。

    那是陆清竹的病历本。

    江南的冬天,原来真的能冷得人骨骼生疼。

    裴寂川看着病历本上那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字,那些大大小小的伤,惊诧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最后一页,病情诊断那一栏刺眼的五个字。

    【中度抑郁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的对话栏里终于有了回复。

    【寂川,那是我姑姑。】

    ——————————————————

    沉默,像是有形的手。

    似乎是地下室阴冷的环境作祟,陆清竹觉得自己正在一个漆黑的沼泽里,越陷越深。

    离他被关进地下室已经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记不住白昼黑夜的流逝,他只能凭借手臂上鲜红的针孔记住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天。

    他在被关进来以前就把证据交给了警察,现在应该是在到处找他吧。

    可是,谁能猜到他会被关在这里呢。

    谁会猜到,在别人眼里温婉善良的苏家千金,居然会把她的同校同学锁在自家的地下室里,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折磨。

    他交上去的那份伪造医疗文书只能证明有人暗中篡改他的配型结果,仅凭这个最多只能追究那位负责检测的医生的责任。

    苏汐很聪明,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置身事外。五十万,她大可以把责任都推到李荣强身上,就算要追究她的责任,她的父母也会第一时间替她解决掉一切。

    被关在地下室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不相信他被关在这里苏汐的父母会完全不知情,如果她的父母反对的话,早就在第一时间把他放出来用钱来帮他们的女儿脱罪。到现在没有任何动静,恐怕是早就在调查之后默许了苏汐的举动。

    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是重罪,苏汐已经成年了,如果他活着出去,苏汐不可能逃过法律的制裁。而对于他们而言,苏汐的未来和前程比他的命更重要,他们宁可把他关在这里直到死,也不会让他活着出去。

    没有足够证明他失踪的证据,那个男人恐怕只要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拖延,就算警察手上掌握足够的证据,面对这种情况也很难办。

    陆清竹精疲力尽地蜷缩在墙角,背后是冰冷的水泥墙。

    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每天被迫注射那些成分不明的药物,他就连逃跑都没有力气。

    水泥墙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喧嚷,他慢慢地抬起头,闭上双眼侧耳倾听墙外传来的声音。

    那天晚上不告而别,林锦阳一定很担心他吧。

    他留下的那张纸条上写着火灾发生的地点和时间,他害怕自己没命活到那一天,所以早早地留下了那些讯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时间应该就快到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消防车尖锐的鸣笛声,从道路的那一头穿梭而过。

    头更痛了。

    他已经分不清,这种强烈的痛感究竟是注射药物的排异反应使然,还是抑郁症发作产生的幻觉。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吱呀一声凄厉的嘶鸣。

    有人走到他的身边,戴着胶质手套的手在他手臂的皮肤上留下一连串冰凉的触感。

    耳畔响起药剂被吸入针筒的呲呲声,像是斑斓的蛇信冷腻地舔舐着耳膜。

    心里的惶恐感在这一刻无限放大,他颤抖伸手着抓住了那人的衣角,声音嘶哑得濒临破碎。

    “医生,今天……是几号?”

    “二月二十四号了吧。”

    “外面有发生什么事吗?我好像听见了很多声音。”

    “好像是城南的一家酒店发生火灾了吧,消防车过去了四辆,听说有很多人没来得及逃出来。”

    吱呀——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揪断了。

    浸满酒精的棉花在静脉上方的皮肤重重擦拭,一片刺骨的冷意,紧接着是尖锐的刺痛。

    苏家的医生每天都会给他打针,泛凉的针剂里掺杂着松弛肌肉的药物成分,这种药物能让他彻底丧失行动能力,长时间陷入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

    医生给他打完针就离开了。

    陆清竹看着那扇重新被关上的门,小窗外有零星日光洒落。

    他借着稀薄阳光找到手臂上发红的针孔,没有按压针眼,没有完全渗入血液的药剂还有外流的可能。

    于是他低下头,用牙齿咬住那一块软肉拼了命地吸吮。

    他喉头滚烫,有腥红的血丝顺着嘴角滴了下来,满嘴腥甜。

    他好疼好疼,像是浸没在浓重的雾气中,被不知名的浮游生物,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啃噬掉皮肤,每一寸血肉都蔓延着剧痛。

    他就这么抬头,望着小窗外,那一方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