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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宠爱[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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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她好好表现努力减刑争取早点出狱,这个社会所代表的舆论也永远不会原谅她。

    法律或许没有办法给她应有的惩罚置她于死地,但是道德可以。

    曾经锒铛入狱的经历会变成刻在她身上的耻辱、嵌进骨子里的剧痛,从今往后,只要她还活着她就是罪人,这个社会就会一次次提醒她,她曾经犯下怎样的过错,即使她做再多的好事也无法抹去这一点漆黑的污垢。

    判决结果公布的那天,苏汐的母亲又来了医院找他。

    他躺在病床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不断颤动的门。

    一下又一下,门外的人一边敲门一边哭得声嘶力竭,就好像现在躺在病床上差一点就死掉的他,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万恶不赦的罪人。

    真讽刺啊。

    他伸手用力地捂住了耳朵,耳畔歇斯底里的喊叫和脑海里嘈杂的碎语混杂在一起。

    头又开始痛了,一阵一阵,神经断裂的撕扯感。

    门外响起清晰的脚步声,房门被打开的时候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有人把神情恍惚的他抱进怀里,胸口灼烫的心跳平息一切嘈杂。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惶恐,带着久久未曾释然的痛楚。

    “别怕。”他俯身轻轻吻上他的耳廓,眼里浮动着黄昏细碎的烟霞。

    “清竹,别怕。”

    他的语气温柔,说出口的刹那似乎就连流淌而过的时间都泛出碎金般晶莹闪动的微光。

    洒落满身的光影,空气里熏染的香气像是落满淅沥雨水般,含着湿润而浓郁的水汽。

    原本因为惶恐和不安揪紧的心,就这么慢慢地释然了痛楚。

    ……

    Bathed in bright sunshine(沐浴在璀璨阳光之下)

    I lost everything because of YOUR EYES(我因你的双眼迷失一切)

    ————————————————————

    世间万物皆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春去夏至,他在江南草长莺飞的暖风里休养了一整个春天。

    假期结束的时候简竹和裴寂川一起回了帝都,林锦阳和他一起办了休学手续,然后把他接到了他的住处,每天细心地照顾他。

    四月末的南方已经过了雨季,逐渐干爽的天气不再潮湿,柔软的被子上也有了阳光微微干燥的味道。

    林锦阳每天都会把他抱到轮椅上,推着他出去散步。

    他最喜欢去的就是街角那家书店,林锦阳知道他的喜好所以为他买了很多书,从《诗经》《楚辞》到诸多海外作家的散文诗集,每一本都被整齐地排列在靠墙的书架上。

    每天晚上他都会替他收走床头的书,然后在尚未翻阅完的书页里夹上一枚香樟叶制成的书签。

    林锦阳想要给他留下一些春天的痕迹,于是就收集了很多香樟树的叶子,然后在一个日光温柔的午后,耐心地一枚一枚做成书签。

    林锦阳性格直率,和他截然相反的果断总是让人很难把他和细致耐心的工作联系在一起。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夹在纸页间叶片精致清晰的纹络。

    那些发丝般交缠盘错的纹络是那么细,那么软。每一次触碰他都会不由自主地诧异,那人这该是倾注了怎样的耐心和细致,才能在静谧流淌的时光里慢慢雕琢洗净,再用毛质柔软的小刷子,一点点去掉叶肉,只留下完整的纹路,发梢般细密的纤维。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手执画笔饱蘸碧色缓慢浸染,把整个初夏的葳蕤明亮都倾注其中,再用糅杂细碎灿金的软刷慢慢晕出阳光覆落的瑰丽柔软。

    原本浸透蝉夏碧色的叶片在煮沸的碱性水中缓慢剥落溶解,洗去所有夏日繁茂鲜亮的痕迹,晾干之后只剩下泛白的纹络,纤薄而精致,像是从五月夏蝉挣脱硬蜕之后迎着清晨露水缓慢舒展开的翅膀。

    他可以想象香樟的绿映照着林锦阳的面孔,棱角分明的五官有着日光的温柔,他专注地坐在桌前,眼波是那样的柔和,然后慢慢地把盛夏日光璀璨的灿金,晕染出浅浅的梦境感。

    这如秋日暖阳般令人动容的爱啊。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被一个人温柔相待。

    那份坦诚赤诚的爱意,伴着他在每个隐隐作痛的深夜入睡,赐他久违的心安;又在每个清晨用一个炽热的吻把他唤醒,赠他最纯净的沉湎。

    每个清晨,他都会笑着靠在他耳畔,用磁性的声音把他从溢满温暖花香的梦里唤醒。

    他会把窗帘从床脚的方向拉开,让一点点细碎的日光先渗进房间,而不刺激到他的眼睛。然后打开窗户,让湿润的空气流进房间,带着露水的味道。

    他会把药冲泡进冷热刚好的水里,耐心地,仔细地等褐色的颗粒完全化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在用温水轻轻润过他嘴唇贴上的那个地方,以至于唇碰到的时候不会凉。

    每晚入睡前他俯身在他脚踝的伤口处抹上药膏,过分轻柔的动作,抹之前总是会自己用手把冰凉的药捂热,然后认真地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慢慢调整力道。

    他知道他不喜欢药味,所以他在窗畔种了很多栀子,四月栀子花开,他用剪刀剪下最漂亮的一束插进玻璃花瓶里,然后放进他的房间,让幽微甘甜的花香盖过药膏的味道。

    陆清竹看着他,总是觉得很温暖。

    那种被很小心地呵护在手心,倾注一切温柔的感觉,至今仍让他有种不真切的恍惚。

    作者有话要说:  中间一段写得不太满意还在修改,三千字先给大家解解馋(逃跑)

 与子成说

    他们在江南待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不长; 不过是从暖春到盛夏的时间,却发生了很多事。

    苏汐入狱后苏家的产业一落千丈很快就变得一蹶不振; 苏巍国卖掉了房子低价抛售了公司股票最后还是没能挽救自己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来的一切;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化为泡影。

    几天之后; 横空出现的一份贪污受贿的证据彻底弄垮了徐正国的产业,面对巨额债务; 徐正国四处求人无力回天,最后只能带着情妇和私生子逃去了国外。

    一幕幕闹剧在不同的地方上演; 而始作俑者却不为所动; 只是陪着自己心爱的人缩在出租屋的床上,惬意地看着窗外的香樟落了旧叶,长出新叶。

    简竹的信里说帝都的月季已经开了; 满城姹紫嫣红,是在江南看不到的美景。

    他这个不苟言笑的弟弟,似乎对书信往来情有独钟; 那么多话被封存在字里行间由北入南; 读起来便有了遥远北方大漠落日的味道。

    陆清竹想他写下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应该是温柔又克制的; 他从来这样; 不擅长表达却又在字里行间漫不经心地关照。

    于是他拿来纸笔,在开头写下见字如面; 再把所有想说的话一一梳理,落在纸上娓娓成文。

    临行前的一天,林锦阳背着他最后一次走过那段青苔陈旧的石阶。

    这里的天是碧蓝,水是湛清; 每到盛夏日光明朗,满地都是香樟翠郁滴落的金绿光影。

    林锦阳在街边的水果摊买了半个西瓜,拿回家放在冰箱里浸透凉意后细细地切成大小适宜的小块,用牙签一块一块喂到他嘴边。

    他坐在窗前找了张信纸慢慢落笔,已经订好了去帝都的日子,这大概是他在江南写给简竹的最后一封信。拜托林锦阳去邮局寄信的时候那人依旧是惯例的不高兴,非要凑到他身边缠着他讨要一个温柔的吻才肯出门。

    他在江南的第一声蝉鸣聒噪响起的时候,离开江南去了远方繁华的北方帝都。

    简竹说月季的花期很长,即使是夏天,也能看到花开满城的盛景。

    飞机降落在帝都机场的那天,他在机场见到了赶来迎接他的简家人。

    “哥,你来了。”数月未见的简竹走到他身后从林锦阳手里接过了轮椅,“爷爷等你很久了。”

    他有些忐忑不安地抬头,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伫立在风中,颤颤巍巍的白发老人。

    来帝都前,他忐忑了很多次,他和林锦阳的关系寻常家庭并不能接受,更何况简家和林家这样的名门望族。在老一辈的观念里,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是和世俗相违背的禁忌,没有多少长辈能选择坦然接受。

    林锦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俯身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相贴的温度,无名指的戒指泛着温柔的哑光。

    “不会有事的。”

    简竹推着他慢慢走了过去,轮椅的轮子一圈圈转动,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他面前,手臂抬起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变成了一声叹息。

    在那孩子来之前,他日日夜夜盼着,心里有说不完的话;可如今终于见到了人,他反而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这一生,对不起的人有太多。

    当初狠心把自己亲生女儿赶出家门,他用了整整十年来忏悔自己的过错。这十年,他没有一天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强硬自私。

    他强留着最后的颜面不愿意向自己曾经犯下的错低头,原以为时间会冲淡彼此的隔阂,可没想到十年过后等来的却是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已经过世的消息。

    一切,都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他望向面前,那个瘦削苍白的的孩子。

    这是他最疼爱的女儿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脉。

    大概他真的是老了,年轻时为了野心拼搏奋斗了一辈子,他抛弃了很多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换来了简家的百年基业,可事到如今,垂暮老矣时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名利金钱都成了身外之物。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像他这样的人也会渴望亲情。

    “清竹,我是外公啊。”老人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头顶的碎发,浑浊的眼里老泪纵横,“这么多年,你一定受委屈了吧,都是外公不好,没能早点把你和你妈妈找回来。”

    “没事。”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仰头只是温柔地笑,“您现在不是找到我了吗?”

    他听简竹讲过母亲离家的原因,不被认可的爱情从萌芽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成为错误。但这世上没有一件事有绝对的对与错,曾经的过往如何他不想再追究,因为该忏悔的人早已悔过,只是岁月无情,没能给人重来一次的机会罢了。

    林锦阳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

    他爱的人拥有比谁都温柔的灵魂,他知道比起旧事重提的恨意,释然才是对所有人最大的宽容。

    “你是林家那孩子吧。”老人突然看向了他,“你和清竹的事简竹已经和我们说了。”

    林锦阳的心下意识地一紧,本以为简家的老爷子在知道他们的关系之后会说些反对的话,可他没有想到,对方只是注视了他一会儿,旋即拄着拐杖转身慢慢地开口。

    “既然这是清竹的选择,我不会干涉。”

    “有空多来家里坐坐,林老爷子那里我去说服他。有我开口,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他愣住了。

    陆清竹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喜悦。

    坐在回简家的车上,车窗外的天空蔚蓝得过于沉重,刺目阳光像是染着烈焰的落火一般滴落在干裂的大地上。坐在擦拭透亮的玻璃窗前感受着余晖覆上眼尾的温度,被无边静谧笼罩的六月就像是一场被阳光包裹的酣梦。

    收到了他们回帝都的消息,林老很快就亲自登门造访。

    两个人坐在书房里关上门,说不尴尬那也是假的,毕竟曾经的老友如今突然变成亲家,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接受适应。

    “说实话,这件事我一开始是不准备答应的。”林老开门见山地开口,“你还有简竹,但锦阳是我唯一的孙子,我没想过干涉他的婚事,但是和男人在一起真的……”

    “人活在世上,别人的看法和世俗的眼光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没等自家老友斟酌字句说出下一句话,简老放下了茶杯,手心的拐杖点地,一声沉闷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人的一生只有几十年,何苦让孩子们因为我们和自己不爱的人度过余生。”

    “就随他们去吧。你也不看看人家傅老头,他家那小子当初说要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为了反对他们直接把那孩子送去了国外,结果不仅没断了自己孙子的念想反倒差点把人给逼疯了,现在都快三十还光棍一个不近女色,我们又何必呢。”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林老爷子叹了口气,微微落寞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妥协,“先是傅家那小子,现在又轮到了我们两家的孩子,亏我当初还嘲笑傅老爷子说他要断子绝孙,结果现在报应在我自己身上了。”

    “算了,爱谁,爱怎样的人,就由这些孩子去吧。”他起身走出了书房,“那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我们这些快要入土的老头子就不要再去干涉了。”

    简老爷子听着自家老友的话,低头也是一声长叹。

    他曾经因为自己的偏见伤害了自己的女儿,害得那孩子客死他乡,只剩下一个孩子孤苦伶仃。

    过去的十八年,他作为长辈没能给那孩子一个幸福美好的童年,让他那么早就吃了别人一辈子都吃不完的苦。所以现在他无论如何,都想给那孩子一个圆满的未来。

    简家家大业大,他愿意用这盘根错节的百年基业作为屏障来给这个孩子选择的勇气。

    “清竹,锦阳。”他打开门看向门外忐忑等待着的两个人,“我们同意了。”

    “不要勉强,也不要委屈,外公会保护你的。”他慈爱地轻轻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去选择你想要的未来吧。”

    “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清亮的眼里闪动着泪光,“谢谢外公。”

    林锦阳猛地抱住了他,激动和喜悦,在他嘴里糅杂成一连串的爱语。

    真好。

    陆清竹微眯起眼望向窗外深沉蔚蓝的天空。

    灼白日光炙烤大地,这一刻的夏日似乎太过漫长温柔了些。

    像是要把二人一起包裹湮没入,六月浓烈的阳光里。

    我们的未来,也能得到别人的祝福了呢。

    虽然我早就做好了余生和你风雨同舟同甘共苦的准备,但我还是发自内心地希望落在你身上的偏见和苛责能少一些。

    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辛苦的模样。

    他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他。

    大概是这一刻太过幸福的缘故吧,眼泪就像止不住一般滂沱滴落。

    林锦阳捧着他的脸颊低头回应他的吻,唇间的栀子花香浓烈得像是要将灵魂淹没,他在那人的眼里窥见了漫天颤动的星辰,每一颗都在低语着至死不渝的爱。

    “锦阳,我爱你。”

    —————【后记】——————

    因为腿伤的缘故,他休学了一年才参加高考。

    高考开始的那天,已经考上大学的林锦阳又是检查文具又是嘘寒问暖,焦头烂额的样子比他自己进考场的时候还要着急。

    考试结束后他如愿和林锦阳考上了同一所学校,在新生欢迎大会上,身为老生代表的林锦阳在台上念完讲稿,下台就把人堵在后台的杂物间里又亲又抱。

    大学四年,他们成了学校里最有名的情侣,林锦阳要了一份陆清竹的课表,之后每天下课全学校的人都会看见有个身量高挑的男生骑着自行车从学校的一头骑到另一头,去的时候快的要命,回来的时候却小心翼翼,自行车的后座上没有女孩,只有一个眉眼温柔的男孩子搂着他笑颜如花。

    他们在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选择了结婚,彼时林锦阳已经是上市公司的老板,而他不过是大学刚毕业的本科生。在他的毕业典礼上,林锦阳单膝跪地给他戴上戒指,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塞进他怀里。

    他说:“清竹,请你嫁给我。”

    他又哭又笑,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又被那人温柔地拭去。

    “我愿意。”

    三个星期后,他们在丹麦的哥本哈根举办了婚礼。

    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婚礼前的所有紧张忐忑都化成了如愿以偿的喜悦。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迈着步子穿过盛夏明晰的日光走到那个人面前,极白的阳光太过刺眼,他甚至都看不清那个人脸上一贯温柔的神情。

    他只记得那天那人在他唇间落下的吻,穿过洁白花瓣铺就的长廊,他们在众人的祝福里相拥,又在牧师的见证下宣誓一生相守。

    “清竹,我爱你。”

    “你是我十七岁时第一次遇见,就想要深爱一生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

    应该会有番外

    下一本很快就会开文,估计十天左右的亚子~

    关于下一本的故事已经在这里稍稍剧透咯,大概就是重生找老婆结果老婆跑了又满世界疯狂找最后终于抱得美人归的故事,还是一样的配方,比这本甜

    文名和文案可能会改,大纲不变,我有点想改成【至上宠溺】,听这名字就很甜是不是

    文案最终确定

    下一本预收《至上宠溺'重生'》

    【我是唯你主义者,你是我的至上主义】

    温柔年上受X孤僻年下攻

    傅予城怎么都没想到,他一生显赫,死时却落魄狼狈至此。

    一朝树倒猢狲散,忙着瓜分他死后留下的庞大家财,他的葬礼上,没有一个人来为他祭奠。

    只有那个许久未见的少年拄着拐杖步履艰难地走到他的坟前,为他献上一束纯净的白花。

    他记起那人是他患有眼疾时照顾起居的仆人,总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声音温柔地喊他的名字。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是他终其一生不敢奢望的温暖。

    他下葬的那天他跪在他的坟前,哭着说他爱他。

    他眼里含泪,声嘶力竭地问上天为什么他行医多年救了这么多人却唯独救不了他。

    那人死的那天满城烟雨,他亲眼看着那个温柔的人永远倒在了他坚守一生的手术台上,手握着手术刀慢慢地停止了呼吸。

    他想起他双目失明时那人在倾盆大雨里寻他,那个瘦弱的人拖着一条瘸腿在电话里哭着喊他的名字

    “予城,予城你别怕。”

    “你走到有人声的地方,有人路过你就托他报个信,我叫沈念,我来接你回家”

    ————

    辗转数十年一朝重回十六岁,躲过那场曾经让他目不能视整整两年的火灾,他假装双目失明,只为了等候他生命中最初的温暖来到他身边。

    那个记忆中瘦削苍白的少年如约出现在面前,凝视着他的眼里含着难以言说的爱。

    而他伸出手,声音嘶哑着把那人紧紧抱进自己的怀里,一遍一遍喊着对方的名字。

    “沈念,沈念。”

    “沈念你别走,我把我这条命给你好不好。”

    留在我身边,我用我的一生来爱你,好不好

    【冬天太冷了,写个温暖的故事过冬吧】

    大家下一本再见啦么么哒~

 番外:茶花

    婚后不久; 林锦阳就开始计划着蜜月旅行。

    四月正是北方乍暖还寒的时候,就是南方的一些城市也还有着些微未褪的冷意; 于是林锦阳就把目的地选在了云南昆明。

    云南的风里一年四季都渗着数种花香; 四月最甚的便是茶花。

    大概云南人从骨子里就偏爱茶花,从服饰中繁复缠绕的花纹到花开时满城馥郁的花香; 这座坐落遥远南方内陆充满少数民族风情的城市,也像茶花般有着夺目的艳丽; 素雅或浓烈; 娇艳不失淡微。

    陆清竹和林锦阳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从帝都到云南六个小时的旅程; 陆清竹难免有些困倦; 自家爱人却全程兴致盎然,像个第一次坐飞机的毛头小子那样激动地坐立不安。

    他记得林锦阳曾经和他说过; 他以前独自一人来过云南,那一次的旅途他爱上了云南清凉微苦的茶花烟; 而这次他带着他一同造访这座艳丽多姿的城市,他却早已为他戒了烟。

    出了机场,半小时的车程就到了市中心。十年后的云南与他记忆中的早已大不相同; 但湿热的晚风里却依旧有着浓烈酒气与稠厚的蒸汽。低声叫卖的水烟摊; 成把用细麻绳捆扎起的小捧花,自家印染的云南棉布临街而挂,繁复艳丽的花纹漂亮得晃眼。

    林锦阳为他买了些小首饰,雕琢着古朴花纹的银镯入手是微微的冰凉,本该是女式的手镯戴在他的手腕上却恰到好处。

    入夜; 他们融进云南炙热的夜。这里民风淳朴热情,林锦阳带他走进悬着各色灯牌的街道深处,那里有不少酒吧,像是古老质朴的城市中滚入的一股现代之流,混着烟火气息,人声鼎沸。

    林锦阳和他在吧台前落座,身后不远处就是喧腾繁闹的人群,应和着幽蓝绮紫的灯光,人群随着震耳的舞曲尖叫。

    这样喧嚷的环境,彼此之间说话只能贴近耳畔。林锦阳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笑着靠在他耳边缠绵厮磨。

    彼时同性恋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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