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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宠爱[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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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阳,你知道吗,我对这个世界所有的期待,都来自你掌心的温暖】
【我既渴望又恐惧,我多想离你再近一点,可我同样害怕我会贪恋你给我的温暖,我怕我会变得贪得无厌】
在黑暗中生活已久的人就是这样,若是能够在温暖曦光下驻足片刻,若是能够尝到日光坠落满身的热意,又有谁愿意重回孤独冷寂的黄昏。
林锦阳站在远远的角落,看着那个瘦削苍白的少年低着头,淡色的唇角微不可察地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像是芬芳盛开的栀子,花叶翠郁,漆黑的眼底弥漫开温柔过分的潮白雾气。
虽然那几个人答应说会去道歉,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说服自己和陆清竹刚好顺路,于是就等着对方出校门后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沿着笔直的街道一直向下,路过街角的糖果店的时候陆清竹习惯性地停下脚步,转身静静地看一眼摆放在玻璃柜橱里五光十色的糖果,然后背着书包转身离开。
林锦阳毫无波动地从糖果店门口经过,叼在嘴里的烟燃剩了一半,半燃的烟灰一坠落就化成了绵软的灰。
“叮当——”伸手推开糖果店的门,海螺风铃被门外涌入的风吹得叮当作响。
迎面而来的空气里弥漫着糖果独有的甜蜜香气,温暖甘醇却不过分甜腻。
林锦阳从小到大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无论是粉嫩卡通的装修风格还是五光十色的糖果装饰都和他本人的气质格格不入,尤其他的嘴里还叼着一支燃剩一半的烟,整个人的打扮像是街边挑事的小混混。
来者不善。
顶着营业员突然变得警觉的视线,林锦阳默不作声地掐灭了嘴里的烟,走上前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麻烦给我打包些水果糖,每种口味一斤。”
——————————————
陆清竹回到家的时候,男人已经吃饱喝足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男人从来不在家里吃饭,每天都是在外面下完馆子才醉醺醺地回家睡觉。他放下书包去厨房把早晨吃剩的冷饭热了热,然后简单地炒了个番茄炒蛋解决了晚餐。
他没有钱买肉,冰箱里唯一的荤腥就是几个他从超市里买来的打折鸡蛋,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一堆菜叶子里,就怕被男人发现。
晚上洗完澡回到房间,他打开灯打算复习一下白天的功课,扭头却发现不大的床上稀稀拉拉落满了的水果糖,包裹着半透明的糖纸在暖黄的灯光下泛滥着五彩缤纷的碎光。
像是繁星坠落,在他的床上洒落星光。
他爬上床,弯腰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收拢在手心,各种口味的糖果在他手心盛了满满一捧,五光十色,像是在掌心收纳了整个北极的斑斓夜光。
这种糖他每次经过街角的糖果店都能看到,在他还小的时候,妈妈每次都会给他买很多。他喜欢坐在窗前,一边数着碧蓝晴空漂浮而过的绵软云朵,一边细细品味糖果在唇间融化的清甜滋味。
“吧嗒——”一颗浅绿色的糖果从窗外落进他的怀里。
他探出头望向窗外,离他不过两三米的距离,眉眼桀骜的少年嘴里叼着一只半燃的薄荷烟,攥着糖果的手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千字来啦!卑微地求个评论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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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先虐后甜,感情线绝对是甜甜的呜呜呜
我没欺负他
对面的窗猛地关上了。
因为用力过猛,老旧的玻璃窗在窗沿上猛地一磕,一声响亮的玻璃撞击声。
陆清竹捧着满手的糖果一脸呆滞地愣在原地,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对面的人已经消失在了窗后,只剩下淡淡的烟草香气,在深夜微凉的夜风中舒卷飘散。
林锦阳……住在他对面?
一连串惊诧疑惑以及紧张在他脑海中流窜而过,陆清竹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看不见的手紧紧攥住,短暂的惊讶之后上涌的是无穷无尽的害怕。
他起身猛地关上了窗,受伤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气,拉窗帘的时候动作笨拙得可笑,
老城区房屋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彼此之间隔的距离也近,基本上一户人家吵架周围几百米的邻居都能听见。更不用提林锦阳的房间就在他对面,不过两三米的距离,他就是躺在床上打个喷嚏对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会被发现的,一定会被发现的。
陆清竹颤抖着捂住了自己苍白的嘴唇。
他的秘密会被发现的。
或者林锦阳已经知道他被家暴的事,所以他才会在学校里帮他解围。
陆清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好脏好恶心,他竭力试图隐藏起那些证明他曾被施暴的痕迹,试图像个正常人一样和对方相处,但是现在一切都被毁了。
太疼了。
他呆坐在床上瑟缩着蜷起四肢,骤然出现的抑郁情绪又开始浸没他的身体。
他太熟悉这样的感觉,像是被丢入海水中,无力的窒息感和绝望轻而易举地把他囚禁,就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好脏。
陆清竹用力攥紧了手心的糖果,纤薄的糖纸蛰得手心一阵微弱的刺痛。
————————————
林锦阳站在厚重的窗帘后,手里的糖果掉落一地。
虽说他早就能猜到自己这种行为不太妥当,但如今亲眼目睹地那个瘦削苍白的人动作艰难地关上窗拉紧窗帘,他还是觉得有些,莫名的不爽。
他也没欺负过他,可陆清竹在他却面前总是一副害怕的样子。
之前他被班里的男生欺负的时候也是一样,一看见他出现,就立刻露出一副害怕到不行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想见到他,明明已经痛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第一时间下意识地反应还是踉跄着逃跑,处处回避和他的接触。
林锦阳看着放在床上的那一大袋糖果,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蠢货。
稍微想想就能清楚的吧,像陆清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和他扯上关系
成绩优异,性格沉默,一直都是校园欺凌对象的陆清竹最不想接触的想来就是他这样的人。毕竟比起班里欺负他的男生,他看上去才更像个坏人。
林锦阳望向对面狭小的窗户,时值深夜,房间里亮起了暖黄的灯光,透过格子花纹的窗帘在墙壁上覆落一层朦胧的浅光。
像那个人的眼睛,温柔又纯粹,干净得让人心惊。
无言的沉默在狭窄的房间里缓慢氤氲,打火机燃气的火光映亮他眼底寂寥流淌的墨色,空气中又一次泛滥开烟草燃烧的苦涩香气。
他喜欢不开灯的夜晚,远离繁华灯火,被浓重黑暗包裹其中总给他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他在浓重夜色环绕中把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梦残忍地用力抹去,无论是那双淌着血泪的眼睛,还是那人温柔沙哑的爱语,都在他剜肉剔骨的凶狠力道里被悉数抹平痕迹。
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就算再逼真也只是一个梦,一个不会存在更不会成真的梦。
人家不想理你,不愿意领你的情更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他居然还蠢到这种地步,就因为对方的一个眼神就傻了吧唧地买了这么多糖。
“咚咚咚——”寂静的耳畔突然响起了清晰的敲门声。
林锦阳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住在楼下的房东阿姨。
老城区住着的人虽然鱼龙混杂,但大部分人都很好相处,房东阿姨知道他一个人从北方到南方来读书更是对他处处照顾。
“小林啊。”房东阿姨把一个塑料袋递给他,“阿姨家蒸的包子,你在北方肯定没尝过南方的,所以趁热给你拿了几个过来。”
“谢谢阿姨。”林锦阳对别人的善意总是无法拒绝,放低姿态忙不迭地接过包子,他连声道谢,互相寒暄了几句之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于是就向房东问起了陆清竹的事。
毕竟是在老城区住了大半辈子的人,周围的邻居街坊肯定非常了解。
“房东阿姨,您知道对面那户人家是怎么回事吗?”林锦阳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很八卦,还不忘补充了一句,“这两天晚上我总是能听到些奇怪的声音。”
“你说清竹那孩子啊。”房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无奈。
“那孩子也真的是命苦,听说生父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妈一个人带着他不容易,身体也不好,为了给他找个家所以才选择改嫁,可没想到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等人一去世就原形毕露,不仅不给那孩子饭吃还总是在家里打孩子,真是个畜生。”
林锦阳的心头猛地一颤,虽说心里早就有猜测,但从别人口中知道真相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惊讶。
分明是别人的不幸,可他却没来由地觉得悲伤和难过,隐忍跳动的心口一阵酸涩。
难怪几天前他的背上全都是淤伤,难怪他苍白瘦弱总是一副营养不良的瘦弱模样。
原来是因为这样。
所以他刚才这么大的反应,是害怕他被家暴的事被他发觉吗……
“这……这种事难道就没人管吗?”
“怎么没人管啊,警察上门了好几次周围的街坊邻居也跟着劝,但是都没有用。那男人本来就是周围臭名昭著的混混,正经工作没有吃喝嫖赌倒是样样都会,喝醉了还喜欢动手打人。当初要不是他妈妈得了重病,那男人听说他妈妈有点钱每天在病床前献殷勤发誓会好好照顾她的儿子,哪个母亲会愿意把自己的宝贝孩子托付给这么一个人。”
“可怜那孩子还没成年没有身份证,户口本又在他继父手里,就是想离开这个家也没办法。”
“房东阿姨,您告诉我这些,没有问题吗?”
“老太婆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眼神还算好使,你以为你刚才,和丢飞镖似的往人家床上丢糖的样子我会看不到?”
“那孩子每次路过街角糖果店的时候都会看上几眼,因为他妈妈在的时候总是给他买那家店的糖果。你要是想把糖送给人家的话就直接点,隔着两三米一颗颗丢过去算什么。”
林锦阳收拾糖果的动作顿了顿,所幸房间里没有开灯,所以没有人察觉到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缴械投降,眼底一片被戳中心思的惊慌。
“老太婆我不是什么八卦的人,看你的年纪和清竹差不多,附近就这一所高中不用猜就能知道你和那孩子在一所学校读书。老城区的房子隔音差,你住在这里迟早会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老太婆我现在告诉你也是私心希望你不要把这些事说出去。”
“那孩子命够苦了,你就当给老太婆我一个面子,现在既然知道了就收起好奇心好好保守这个秘密。”
“如果可以的话,也请你看在我这个老太婆的脸面上,在学校里稍微照顾照顾清竹那孩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收藏~爱你们么么哒~
我这人认生
陆清竹把所有的糖果都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藏在铁盒里保存好,然后抱着它们睡了一整夜。
梦里的他疼得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喘息,最后精疲力尽地坠落在一片冰冷凝滞的黑暗里。
漆黑冰冷的深夜,大概只有这一丝余温尚存的星光能够给他些许慰藉,支撑着他又一次熬过漫漫长夜。
第二天去教室的时候,陆清竹照常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的位置上,表情平静地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林锦阳一直等着对方对他说什么,可陆清竹就像个闷葫芦一样,一上午的时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午休的时间班里的学生大多结伴去校外吃饭,毕竟学校的食堂一向以味道糟糕如猪食在学生中闻名,校方收到了不少投诉于是就干脆开放门禁允许学生出校用餐,自此之后愿意在学校食堂吃饭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连着拒绝了好几拨人的午餐邀请,林锦阳默默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整个学校,估计也就只有他会每天带便当来学校,既不去食堂也不去校外,而且……
林锦阳默默看了一眼那人便当盒里毫无油水的菜色,连着几天除了炒青菜还是炒青菜,一点荤腥都没有,他也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每天都一声不吭地把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吃完。
“陆清竹。”林锦阳手靠着椅背,身旁的人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立刻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泉水般干净澄澈的眼睛安静又胆怯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林锦阳总觉得这个表情眼熟得过分,仿佛是在哪里见过。
“别吃了,跟我过来。”林锦阳敲了敲他的课桌,“陪我出去下馆子。”
“啊?”
“啊什么啊?快点跟过来,不然等会赶不上上课了。”
陆清竹看了一眼自己只吃了几口的米饭,一声不吭地放下筷子跟着对方出了教室。
在全国高中还没有大规模普及校园卡消费的时候,学校里的学生中午基本都是用学校发的饭票在食堂吃午饭,大部分人嫌弃学校食堂的伙食就选择去校外的餐馆。
县城的高中建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周围到处都是商场和美食街。
林锦阳带他去的地方是附近新开的一家火锅店,装修得很不错,价格也很亲民,大部分顾客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面和林锦阳一起吃饭。
在角落的空桌坐下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残留着不真实的晕眩感。
上辈子他不是他的同桌,他们之间的交集仅仅只是走廊擦肩而过时他假装不经意地轻瞥,以及他忐忑计划了无数次却不敢付诸实践的偶遇。
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受到彼此之间距离的拉近。
“发什么呆,把菜单拿去点菜,我请客你随便点。”
稀里糊涂地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陆清竹拿着菜单一边勾选一边神游天外,铅笔慢慢下移一路勾选了六七道。
林锦阳是北方人,南方的菜分量少,要多点几道才能吃得饱。
“已经点好了?”林锦阳看着对面的人放下笔,微微垂眸的样子像是一只幼嫩的白鹿,乖巧得过分。
“嗯?”
林锦阳的眼神有些微微诧异。
陆清竹点的,全部都是他爱吃的东西,甚至还在菜单的末尾用端正的小楷备注好毛血旺要重辣。
是巧合吗?
林锦阳抬眸认真地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头顶暖色的灯光落在他干净苍白的五官上,不是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却非常耐看。
“就要这些吗?”林锦阳突然觉得自己逼仄一天的心情好转了不少,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快随意。
“没想到你和我的口味差不多,我还以为南方人都不太能吃辣。”
陆清竹心头一颤,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和慌张。
他太清楚林锦阳的喜好,以至于刚才拿起菜单下意识地就选了对方最喜欢的那些菜。
火锅店的生意很好上菜的速度也很快,刚点完菜服务员就把锅底端了上来。
陆清竹看着面前漂浮着一层红油和辣椒的火锅汤底,觉得舌根有点发涩。
长期清淡的素食让他变得非常不能吃辣,一点点辣椒都会让他咳嗽个不停。而他刚才点菜的时候光顾着考虑对方的喜好,完全忘了自己不能吃辣这件事。
“林同学,我们能凑一桌吗?”
熟悉的声音,陆清竹的手微微一颤,差点没拿住手里的汤匙。
林锦阳抬起头,对方身上穿着一中的校服,想来应该是和他一个学校的学生:“你是谁?”
“我是一班的学习委员苏汐。”穿着校服的少女温婉地笑了,“店员说店里没有多余的空桌,请问我和我的朋友能和你们凑一桌吗?”
陆清竹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温柔微笑着的少女。
和传闻中一样漂亮的长相,精致的眉眼带着江南少女独有的温婉气质,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银铃般的清脆柔和,这样的女生总是很容易让男生心生好感。
陆清竹默默低下头,没有受伤的手拿着漏勺慢慢地把煮熟的牛肉卷从火锅里捞出来放进林锦阳的碗里。
他不喜欢苏汐,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或者恨。
因为上辈子就是她被检查出来患上了白血病,继父为了五十万的报酬假借社区体检的名义把他带去医院做配型,最后以他监护人的身份把他送上了手术台。
那时候的他还以为是继父终于回心转意,不仅不打他甚至还每天买滋补身体的营养品给他。直到后来他无意中听到了继父和苏汐父亲的电话,才明白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骨髓和苏汐的配型成功。
他们要用他的命去换苏汐的命。
骨髓移植对于正常人而言不会对身体产生多大的影响,但是他不一样。
常年的营养不良、家暴和愈发严重的抑郁症已经耗空了他的身体。医生明确地告诉他,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根本不能成为骨髓移植的捐献者。
他会因为术后的副作用,死于免疫力低下导致的各种感染。
甚至有可能,根本熬不过术前的药物适应。
当地所有的正规医院都拒绝了这场完全不符合标准的骨髓移植的手术,于是苏家就找来了私人诊所的医生主持这场手术。
他一次次想跑又一次次被抓回来,继父把他绑在卧室的床上,逼着他配合医生进行进行骨髓移植前的预处理。
注射的药物和他的身体产生了严重的排异反应,他没日没夜地头痛呕吐,最后甚至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也就是在他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林锦阳死在了那场轰动全城的大火里。
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痛得声嘶力竭,所有被他竭力隐藏的疼痛和绝望都在瞬间爆发,嘶哑的咽喉里咳出了黏腻的鲜血。
他像疯了一样地跳窗逃了出去,拖着一副孱弱濒死的身体游走在这个冰冷的城市,最后在殡仪馆里找到了他以命深爱的少年。
没有家属认领,他就这么安静也孤独地躺在殡仪馆的冰柜里,脸上满是被火烧灼的痕迹。
他带走了他,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即使他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他还是爱着这个灼烈温柔的少年。
他没日没夜地哭,哭瞎了双眼哭哑了嗓子,最后万念俱灰地用刀割开手腕选择了自杀。
那份痛苦,那份绝望,早就深深刺进了他的心口,让他在无数个深夜辗转难眠。
重来一次,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对着一个未来会夺走自己生命的人,表现出任何善意。
他不想死。
他没有那么伟大,可以为了一个仅仅只有几面之缘的人献出自己的生命。
苏汐得了这样的病是很可怜,周围的人那么同情她可怜她,逼着他答应捐献骨髓,可谁又能来怜悯他满是苦难的一生呢……
那些冷眼旁观的人,凭什么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逼迫他以命抵命。
凭什么死的人,一定要是他……
他的命已经够苦了,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夺走他仅剩的东西。
他清晰地记得,当他想要去找苏汐说明自己身体情况的时候,那个总是以温柔面孔示人的少女眉眼弯弯,手里捧着一本书籍笑盈盈地和身旁的医生谈笑风生。
而他在医生办公室的抽屉里找到了那份配型报告,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他在瞬间,遍体生寒。
因为那份结果为配型成功的报告上,写的根本不是他的名字。
一个可怕的真相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揭开。
像是寒冬腊月被兜头浇下一桶冰水,那一瞬间,他害怕得牙齿都在不断打颤。
他早该想明白的,百分之三四十的成功概率,苏汐怎么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配型成功的另有其人,而他……从一开始他就不在骨髓捐献范围内。
这五十万买的不是他的骨髓,而是他的命。
她明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很糟糕根本不能成为骨髓移植的捐献者,她明知道他有很大的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可她还是要用这五十万把他送上手术台。
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在惋惜和鼓励她早日战胜病魔,却没人发觉在他们眼里天使般温柔的少女是个夺人性命的魔鬼。
……
“林同学,可以吗?”苏汐继续柔声问道,“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有关系。”
可嘴上虽然这么说,她的视线却自始至终都落在林锦阳身上,就仿佛坐在对面的他根本不存在。
这样明显的意图,谁都能看出来她是想找个借口和林锦阳说上几句话。
陆清竹握着漏勺的手越来越用力,白皙细长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要压制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
一只手越过袅袅水汽握住了他颤抖的手腕。
“不好意思。”林锦阳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接过漏勺,然后舀起一勺牛肉放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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