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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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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这还没到就寝时间呢,关起房门来做什么?”门外的黄袖章朝里瞥了一眼,正瞥见躺在床上的宋栖然,“听说你换了新室友,这么早就睡了?”
刘能斌黑着脸,把说话的人往外推了一把。
“关你们五楼的什么事,有事放屁,没事赶紧滚。”
“哟,当了班长,神气了?”门外的人一扬眉,不但没往后退出半步,反而拿手在刘能斌脸上响亮地拍了几下,“老子就不滚,你赶打我吗?”
刘能斌没回话,隔着被子,宋栖然听见沉默和粗重的呼气声。
“不敢吧,”那个声音又说,“谁还不知道你这个班长是怎么来的,到处找监管员打小报告的马屁精,你敢和我动手,到时候领了处分把你的班长一撤,没了鸡毛令箭,你看看多少人等不及要弄死你。”
不知道为什么,针对那人所说的,刘能斌没有反驳,也没有即刻求饶,只是倔强地堵住门口的位置,咬牙切齿地强调了一句宋栖然听不懂的话:
“他是我先发现的。”
“那又怎么样?”宋栖然听见轻蔑的笑声,“上赶着给汪哥送礼什么时候轮得到你?”
刘能斌的声音这下彻底冷了。
“这是我和汪哥的事。你想抢功?”
那人嗤笑一声。
“你少他妈恶心人了。你变态,喜欢被人捅**,汪哥可不一样。他能和你有事?说出去也不怕人听了笑话?就算汪哥有点儿需求,那也不会看上你,你倒是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这品相次的,主动跪下来要给老子舔老子都不想要,想讨好汪哥,下辈子吧!”
刘能斌没能拦住那个人。
宋栖然听见一声发狠的“滚开!”和什么东西撞在门板上又骨碌碌滚到地板上的动静。紧接着,蒙在脸上的被子就被人一把揭开,一阵凉风划过,他本能地闭上了眼。
宋栖然弓着身子侧躺着,他注射过镇静剂,昏睡的时候出了很多汗,方才挣扎,头发又全乱了,这刻发丝黏在潮红的脸上,两瓣嘴唇也湿湿的、红红的。
掀他被子的人看了他一会儿,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你,”他那话是对被从身后跟进来的几个男孩摁在地上的刘能斌说的,“哪儿找来的,就这样的,你还想独吞?”
“你少他妈得意!”似乎脸上哪儿挨了一拳的刘能斌一边往地上吐口水,一边瞪着眼吼说,“他你也想招惹,他就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他家有钱,还有个男朋友,人家是干警察的!你想死是不是?”
“吓我啊?”正立在床边端详宋栖然的人回过头去,“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又怎么样,认识个干警察的又怎么了?在这儿,没有汪哥,管你是谁,一样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等他通风报信找到人来整老子,老子早不知哪儿逍遥快活去了!”
他朝摁住刘能斌的几个人挥一把手。
“带走!”
宋栖然只看见那几个人同时将刘能斌甩在一边,拿了平时扎快递包裹用的那种塑料绳朝床边走过来,他坐起来,捂住眩晕发痛的额角,从牙缝里挤出警告:
“别过来。”
刘能斌急得从桌上抄起一只杯子就砸到那几个人脚下,朝宋栖然大吼一声:
“宋曦你他妈**吗!跑啊!”
宋栖然跑了,他不知从哪一截的骨头缝里找回来些许气力,撞开离自己最近的两个人,一路踉跄跑出门外,跳下楼梯口,被一个肩膀上搭着毛巾端着洗脸盆的小胖子堵住了去路。
他的身后是纷乱的脚步声,追在后边的人嘴里一直喊:“那是汪哥要的人!给我把他拦下来!”
小胖子眼神一抖,一把就抓住了宋栖然的手。他的脸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更多的人打开宿舍门朝外张望,从楼层两边顶头的厕所里又跑出来几个人,将宋栖然团团围住。
汪哥要的人,那是很有威慑力的一句话。等宋栖然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的时候,他发现,似乎每个听见那句话的人眼里都同时装着恐惧和鄙夷。
康复中心的宿舍楼里,没人不认识汪哥。
那天稍晚的时候,被牢牢架住的宋栖然见到了他。
汪哥的全名叫汪黎,他不是康复中心的管理人员,不是监管员,也不是负责治疗的医生,汪黎和他们所有人一样,也是被收治在康复中心的病号。只是他有一间自己单独的房间,不在砖红房子里,而在操场的另一边的广播室,是最靠近前楼的位置。
没人知道汪黎是什么时候住进的康复中心,又在康复中心住了多久,他们只知道进来这儿以前,汪黎是混社会的,前胸和大臂上都有纹身,背后还有两条交错的刀疤,汪黎强壮,出手老练速度又快,康复中心里不服家里管教的不良少年有不少,可没一个能打得过他。最重要的是汪黎在康复中心里还负责一件能掐住所有人命门的事——每个月他都会定期收缴上所有想要往外界寄出的信件,他负责审核,一封封拆开来读,只有他审核通过的信件才能穿过大门,投进邮筒里。
这项职务赋予了他无上的权力。
康复中心严格控制着外来人员的探视,唯一和外界取得联络的渠道只有信件。而所有内容写有在这儿过得不开心,或是想回家,央求父母接自己回去的信件都是严令禁止寄出的。只要不违背这几条原则,剩下的,就全是汪黎可以把控的范围。只有通过他,才能找到家人要求寄一些钱或吃的过来。入冬以后,也经常需要家里人寄一些保暖的衣物或被褥,又或者只是太久没回家,想得到一些关于家人的音讯,这些都得求汪黎帮忙。
通过他寄出信件以后收到的钱物,都要按比例分出来一些“上供”,所以汪黎有钱,不缺吃,也不缺用,整个康复中心,就属他住的地方最有个人样,吃穿用度最为丰盛。大家怕他,又不得不求他,无时无刻也想着要巴结好他,也都是因为这些原因。
他一个人在这做了许久的天王老子,唯一的需求也就是生理上的那点儿事。康复中心以前出现过女病人无端端怀上了孩子家里人来闹的事故,从那以后,男女宿舍就分隔开老远,彼此之间连监管员也不随意串联,女宿舍楼里见不到男人,男宿舍楼里见不到女人,时间长了,便有人把主意打到了那些因为性取向障碍被送进来的男孩子身上。
有些人,比如刘能斌,天生就是喜欢拿后边当前边使的,也就是凑合凑合被用过几次,得了些便宜,勉强混了个班长当当,暂且在康复中心里不至于一直受人欺凌。但男孩子里真长得好看的那些,无论当初被送进来的原因是什么,到最后,都会变成抢手货。
宋栖然好看,集体入宿的那天很多人都见着了,刘能斌早于所有人发现了他,却保不住他,反而被五楼的班长提前一步抢了功劳,扭着人的胳膊就送到了汪黎的面前。
那是宋栖然第一次知道,近距离面对一个对自己充满性趣的同性是一种什么感觉。
汪黎和赵孟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像。
他的皮肤也是黝黑的,身躯的形状是一种凶悍的瘦,绷起的皮肤下面直接就是各种筋腱,一呼一吸都能在皮肤表面隆起纹路。天很热,他一个人待在宿舍的时候衬衣的扣子一颗不扣的敞着,露出六块坚硬的腹肌。
他早知道有人会往他这里送人来,却不想是宋栖然这样苍白柔弱的小弟弟。宋栖然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乖巧,比实际年龄给人的感觉还要更小,汪黎的第一反应是以为他都还没有成年。
他拿一种宋栖然很熟悉的方式称呼自己,指了指床边的一张椅子,拍了怕椅子面。
“到叔叔跟前来。”
宋栖然的眼皮一跳。
汪黎的窗台上有一箱苹果。他从箱子里取出一只又大又红的,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可乐,放到宋栖然的面前。
“小弟弟,想吃吗?我这儿东西多,你想吃什么都有。”
宋栖然看了他一眼,他手上被瓷片划破的伤口在方才的挣扎里从绷带下边露了出来,这会正淌着半干不干的血,汪黎也看见了,他盯着那处伤口看了会,点了根烟。
“听说你原本就喜欢男人,外边还有个男朋友?”他问。
宋栖然不说话。汪黎一口烟忽然喷在了脸上,他没防备被呛了一下,咳嗽了一声,转头过去,发现汪黎正盯着自己的锁骨。
“叔叔和你不一样,叔叔是喜欢女人的,可谁让这里没有呢?”他朝宋栖然一咧嘴,笑了一下,“女人多好,香香的,软软的,那地方也好,湿乎乎,热烘烘,我什么都不缺,就是没事想要个女人。”
“我不是女人。”宋栖然回答。
“我知道。你不是女人,可你是个同性恋。”汪黎说,他往地上掸了掸烟灰,“我不太理解同性恋这个东西,你要说真有的选,为什么喜欢男人呢,但同性恋之间总也需要解决生理需求的吧,你们不也有个洞吗,你那儿就没寂寞的时候?我呢,并不喜欢强迫别人,强迫女人还有点儿意思,强迫男人,总感觉有点儿变态似的。小弟弟你嘛,虽然长得挺可爱,但我说白了也不过是借你用用,帮我揉揉,舔舔,或者背过身去看不见的时候给我弄一弄,不多为难你。叔叔进来以后呢多少也学了点东西,现在知道怎么做能不让你难受,你去打听打听,这儿的不少人也跟过我好几回了,没有说自己吃亏的。你跟我试几次,保证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说话的姿态充满了蛊惑。和宋栖然想象得很不同,汪黎并不是那种上来就把人五花大绑的恶人角色,他和你打商量的时候甚至用的是一种算得上是温和的语气。他给他好吃的,好喝的,就像在用一种最朴实的态度善待一个人。他也讲得清楚明白,更谈不上欺骗谁的感情,差一点听上去都要像是一个绅士。可他周身的气息却浑然不是那样。
那儿仿佛有团热气,会膨胀,极富侵略性地不断贴近身体,往每一处毛孔里钻。他很急,急得都懒得掩饰,从被他扔在床上的耳机里漏出一大串模糊的女人嗯嗯啊啊的暧昧音色,那音色很急,显然是已经听到快高潮的片段了。在宋栖然被送来之前,他就应该听或者看一个什么东西有一段时间了,他的确是喜欢女人的,可他的欲念已经调整好状态,并不曾因为宋栖然的到来而中断。他早有准备,驾轻就熟,绝不是只像这样试过一两次而已。
他试图说服宋栖然的时候围着他打转了一圈,裤裆擦过宋栖然缩起来的手臂外侧,是隆起来的,硬的。
切实的浓密的男性荷尔蒙弥散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这会儿的汪黎是个已然发起情来的真男人,宋栖然原本也认为自己应该是喜欢男人的,可他坐在这儿,从头到尾都只觉得恶心。
汪黎不是赵孟,即便再像,装得再温柔体贴,宋栖然都无法做出一丝一毫的回应。
“你想回家吗?”汪黎突然贴着他的耳朵说,
“你外边那个男朋友,你想他吗?你可以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想着他,叔叔不介意。等你让叔叔满意了,叔叔给你寄信出去。只要你不在信上写中心禁止的那些话,想写什么都行,你的家人一定了解你,你肯定清楚写些什么,能让他们来接你,至少,也能来看看你。在这儿你没有别人可以求,要想早点出去,只有我能帮你。”
宋栖然愣住了。他原本开始战栗的肢体又停止了动作。汪黎看出了他的犹豫。
他凑近过去,想要亲男孩一下。男孩的皮肤很白,汗味并不大重,脑后的一排短发下面就是纤细的脖子,虽然不是女孩子,也不妨碍。
“行了。”他的胡茬磨蹭在少年脸上,“叫汪哥。”
宋栖然推开了他。用的力道不大。一小片边缘锋利的茶杯碎片被少年藏在层层叠叠的绷带背面,现在正拿在手里,抵着汪黎上下滚动的喉结。
汪黎没故意骗他,他的确不喜欢强迫男人。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叫人顶住喉管,他眼神中的欲色收了回去,顷刻之间换上冷冽而危险的凝视。
“你什么意思?”他声色低沉地问。除了退开半寸的脖颈,身体的其他部分纹丝未动。
宋栖然望着他,极力压抑着自己想要用力划下去的双手。他不能那么做,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能那么做。如果他彻底放任过一次内心的冲动,他就永远不可能治好自己的病。
他用力到生出一股想吐的冲动。
“你不行。”他咬着从牙缝中漏出的酸水回答,“我只会喜欢他一个。”
第四十七章
整个康复中心的人都知道了,新来的宋曦得罪了汪哥。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全身而退的,但康复中心这样的地方,进来了实际上就和坐牢也差不多,就算有的人压根都还不知道宋曦长什么样子,也明白站队的重要性。
宋栖然成了中心里烫手的山芋。他在晨跑时被人绊倒,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走路和上楼的动作都比别人慢些,等他挪到食堂的时候,原本应该人手一份的早饭已经不见了踪影。
整个上午他都饿着肚子,早课时分用力集中起精神才把要抽查的国学文章勉强背下,撑到将近中午,胃已经针刺一般开始疼起来。
连负责谈话的医生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他们对他说起教材中一篇文章关于“阴”和“阳”相调和的理论,并大致介绍了特殊治疗室里的一种“暴露疗法”,绝大多数的句子宋栖然都没有听懂。他不明白所谓的“焦虑心态的形成是性别障碍引起的移情”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到底什么叫做暴露疗法,饥饿和精力不足让他看上去精神恍惚,做病情观察的医生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在“患者的治疗意愿”那一栏上打了一个很高的评分。
他们通知他,正式的疗程将在一周以后开始。宋栖然漏听了那句话。
他的头很疼,手上的伤口也很疼,过多分泌的胃酸让消化道翻江倒海,宋栖然还没来得及走回教室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就已经被一群不认识的人堵在了厕所的门口。
来的人统共有七个,他们只看了一眼宋栖然胸牌上的编号,就把他推进了厕所的隔间。宋栖然刚想说话,就被淋了一头一脸的凉水。
带消毒液味道的水顺着每一根头发丝滴滴答答地躺下,一路湿到了裤子里,宋栖然举手挡在脸上,眼前一阵发白,靠着隔间的墙壁跌坐到了地上。
他明白的,这样的日子才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在康复中心得罪了汪黎,往后只会比现在更难过。他并不惧怕这种群体内部的暴力倾轧,他只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那些事。从第一次的谈话开始,他就不再把任何一件事放在心上,即便昨天从汪黎那儿惊险脱身也没让他过多的在意,他需要时间,也需要独处的空间,好让他思考,到底该怎么样尽快从康复中心出院。
这已经是一个够艰巨的任务了,而达成它的条件甚至比看上去还要苛刻——宋栖然必须要忍,他不能让自己在治疗期间引起任何人过多的注意。
他还记得离家之前父母曾经认真地叮嘱过,今年是二叔参选的重要年头,宋家的儿子进来康复中心原本是极为秘密的安排,二叔如今只身涉足政界,白手起家,对家族未来的兴衰至关重要,而政界诡谲,纷争众多,身世背景对人的仕途能产生深远的影响,因此作为亲属的宋栖然才更要谨言慎行。要不然,父亲也不会花了大价钱为他伪造现在的身份。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散发出一种引人怜惜的脆弱感。站在隔间门外的人以为他害怕了,或者正在偷偷地哭,他们犹豫了片刻,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选择扔下手边的水桶转去食堂吃饭。
宋栖然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开饭的时间。他浑身冰凉,急需进食,可是站不起来。他靠着墙壁,深深叹出一口气。
厕所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了。一个哼着歌的声音渐次靠近,宋栖然看见一双腿停在了隔间对面的小便池前面。来人显然是看见了隔间里的人,只是没有在意,径自解开裤子拉链尿起尿来,小便的骚味在厕所间弥漫开来,尿尿的人盯着腿间的一股水柱,状似很不经意地对墙壁说了一句:
“一会别吃菜了。肯定有人要动手脚,吐点口水在里面都算轻的,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宋栖然抬头看着那人微垂下去的后脑勺。他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那天中午,饿到快要低血糖的宋栖然只喝了一碗大桶里现盛出来的小米粥,他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将餐盘里的饭菜倒掉,走到洗刷碗筷的水池边,就着水龙头,喝了一大捧自来水,然后拖着走一步仍然会落下一个湿脚印的衣裤回到了宿舍楼。
他刚推开门,就被人劈头盖脸扔过来一条毛巾。
刘能斌坐在床上看着他,和在厕所里与他说话的时候一样,也带着一脸不在意的表情。只是语气比那时冲了许多。
“得罪谁不好你得罪汪哥,你疯了?”
宋栖然关上房门,用那条毛巾擦了擦头发。
“你知道他想对我做什么事?”
刘能斌发出个气音。
“还能是什么事,那事儿呗。我早说过了,你这张脸招是非。但我没想到你会不干。”他抬起头来看着宋栖然,“老实讲,一开始我接近你,也是想把你带到汪哥那儿的。”
“你不是第一眼看到我就讨厌我吗?怎么想着给我拉皮条了?”宋栖然淡淡回答,他的声音里有一点隐藏的笑意,他并没有因为刘能斌的话而生气。
“拉你妈的皮条。”刘能斌喷了一句。那是他习惯的骂法,宋栖然现在已经知道了。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你本来就是同性恋,又不像那些小男生接受不了你说是吧,多好的机会,换成我上赶着还想去呢。你知道和汪哥睡觉能有多少好处吗?在康复中心里不说横着走,起码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还有人罩着,没人敢惹你,我没准还能跟着沾点光。可现在你把他得罪了,连累我也要时刻堤防着被人下绊子。要不是这次走运,马屁拍在马脚上结果倒了霉挨了揍的那个不是我,是五楼那个白痴,我还真他妈是要和你算账的。”
“你说得对。可我不喜欢他,不愿意那么干。”宋栖然回答。
刘能斌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
“你差不多得了啊,”他朝宋栖然伸出一根手指头,“我说你有个警察男朋友明明是吓唬那些**的,你还当真了?你这还什么都不是呢,没必要为了个都不认识你的人三贞九烈吧。以后的人生还长着呢,你能一辈子为了那小警察不找男人了,我告诉你不可能!不!可!能!”
宋栖然笑了。
“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喜欢他,可昨天在汪黎那儿我才明白,只要不是他,就都不行。”
刘能斌看见宋栖然那个笑容,突然变得傻呆呆的。自从他在这儿认识宋栖然以后,还从来没见那个人怎么开怀地笑过。刘能斌一直知道宋栖然长得好看,但从来不知道当他一边说起那个小警察一边微笑的时候,场面会这么令人印象深刻。
少年温柔的眼底都像有光透出来似的。
“妈的……”他骂了一句,“你就是个勾人的妖精。宋曦,你肯定治不好的,管他们怎么电你,你没救了,出去了也是一样,成天只会想男人。”
可是男人们也会想你,刘能斌想。那句话他没说。
他看见宋栖然漂亮的笑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你还是想想怎么不被外面的人整死吧!亏你还笑得出来……”
“最多也就是难过些,他们不会真的弄死一个人的。”宋栖然回答,他已经擦干了头发,将毛巾搭回了床头,自己也坐了下来,“倒是你,你已经和我说了好多话了,能行吗?”
刘能斌不屑地踢了一脚铁床的栏杆。
“关起门来鬼知道啊。”说完,他原本抱在怀里的双手一晃,宋栖然只觉得眼前什么影子一闪而过,并拢的膝盖上落下个轻巧的塑料纸小包,是个达利园的蛋黄派。
“赏你了,吃吧。”刘能斌枕着后脑勺和他说。他的右手垂下床掏着床下的小箱子,又给宋栖然扔了一个沙琪玛、一包辣条、和一包老北京方便面过来。
宋栖然全吃了。
他实在是很饿,吃东西的样子很急,讲话还有点喘。刘能斌难得看着他这幅样子,也怪不自在地抠抠脸。
“少爷,悠着点,没人和你抢。”
宋栖然的脸红红的。
“你还是想想剩下的日子该怎么过吧,”刘能斌提醒他说,“我不可能一直养着你,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外面那些人会一直针对我吗?”宋栖然问。
“怎么不会?你这还算是没把汪哥得罪透呢,你看你拒绝了他,居然没像五楼那混蛋一样挨一顿打,可见汪哥还对你留了点意思,要不我说脸好看的人就容易得了便宜还卖乖吗,你要不再好好想想?现在你去找汪哥,服个软,一定也还来得及。”
宋栖然摇摇头。
“我说过了,我不会那么做的。”
刘能斌憋气瞪他一眼。
“那你等死算了!”
宋栖然被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逗笑了。
“怎么会等死呢?”他对刘能斌说,“办法总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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