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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觉_春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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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芳一个人住在学校分给她的教师宿舍,小小的一间,但是被她收拾的很整洁,程赞宇以前去过几次。
他凭着记忆找到了她的宿舍。
她应该在吧,迟疑了一下,程赞宇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方芳的声音。
“是我,赞宇。”
过了一会,门开了,方芳穿着件珊瑚绒的家居服,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你怎么了?”程赞宇惊讶地问。
“先进来吧。”方芳把他让进屋里。
他像上次一样,做到她的写字台前。
“你怎么来了?”方芳问。
“不太放心你,就过来看看。”
方芳听完,眼圈更红了,眼里噙了泪花。程赞宇见她这样有些慌,他从来不会哄女生。
“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和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忙,别哭别哭。”
方芳坐在床边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程赞宇从来没想过,方芳这样大大咧咧的女孩儿,明明看起来那么有生命力,也会有这种柔弱无力的时候。
“赞宇,我失恋了。”哭了一会儿,方芳轻声说。
“啊?”程赞宇很意外,毕竟,自己的朋友什么时候恋爱的他都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人家都失恋了,这就尴尬了,“怎么这么突然,失恋这种事伤心很正常,我一个大男人当时还哭的要死要活的,现在不也挺过来了。你这么好的姑娘,他不珍惜绝对是他的损失。”程赞宇搜肠刮肚把他能想到的安慰的话全都说了。
方芳摇了摇头,说:“我再好,他也不可能喜欢我。其实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失恋,毕竟都没开始过。”
程赞宇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听起来不太对劲。
“我一直喜欢他,他是我们学校新来的老师,我从来没有过那种心动的感觉,他真的特别特别好,我以为他也喜欢我。”
程赞宇默默地听着,方芳拿纸巾擤了擤鼻涕,继续说:“我不该表白的。我不知道当时怎么了,好像被感情冲昏了头,没忍住就说了,然后他,他说他喜欢同性。”
程赞宇的心一沉。
方芳苦笑了一下:“你说是不是特别讽刺,我腐了这么多年,然后,然后自己喜欢的人,是个gay,永远也不可能喜欢我。我就是难过,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还给我希望。”
“大概,就像我对你一样,把你当好朋友,他对你的喜欢,也许就像我对你的喜欢一样。”程赞宇轻轻说。
方芳摇摇头:“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明白,爱情明明是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它给人欢笑给人激情,却也给人痛苦给人折磨,可还是有人义无反顾地想要追寻。赞宇,我的事怪不了你,跟你没有关系,但是,我现在想自己静静,真的,你先回去吧。”
程赞宇坐到她旁边,伸手抱住她,方芳就这么任他抱着,把头埋在他的颈间。他知道他此刻什么都给不了她,但还是希望能带给她一些温暖。
歌德说过,欢乐无穷又悲苦欲绝,一如情感,一如生活。
程赞宇从方芳那儿听到过不少哲人哲理,突然就想起了这句。有那么一刹那,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显得那么无聊,他们努力生活的意义何在呢。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异常,赞跃凑过来问:“哥,你失恋了?”
“没有,你哥都没恋上哪儿失去啊,小孩子家不要乱猜。”
“可是你脸上写着不开心。”
“我脸上哪里有字了,啊?你个小鬼头。”
赞跃瞪着黑亮的眼睛看着他,端详了半晌,说:“哥,其实你长得挺帅的。”
程赞宇笑了:“我知道,谢了啊。”
“可是你为什么一直是条单身狗呢?”赞跃很耿直地问。
程赞宇本来懒洋洋地斜靠在沙发上,蹭地一下坐起来,拿手指戳着赞跃的脑袋:“你这些破词儿从哪儿学来的,啊?谁说我是单身狗,你哥我就想做个潇洒的单身贵族,不想被那些所谓的感情禁锢了自由,这叫活的潇洒,你个小屁孩懂屁啊。”
赞跃圆圆的眼睛眨巴了几下,乖巧地点点头:“哥,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完一溜烟跑里屋去了。
“程赞跃!我看你改名叫程小刀得了!”程赞宇大吼。
程赞宇想起穆清年也是大学老师,而且还是硕导,一定懂得更多,和他聊聊,心里那些疙瘩也许能解开。忍不住就约了他,程赞宇觉得他那些理不清的思绪太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了。
俩人约在了他们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程赞宇一进门,就看到穆清年已经到了,冲他挥了挥手。
“难得你主动约我,是不是准备好给我答案了?”
“啊?”程赞宇完全把那件事忘到了脑后。
穆清年一看他的反应,就猜到了几分,笑笑说:“看来是没准备好。”
“不好意思啊,穆哥,我,呃,遇到了一些事……”
“嗯,看你好像挺苦恼的,虽然我想和你做的不止是聊天,不过,我也很乐意充当一回人生导师,说说看,怎么回事?”
程赞宇大致把方芳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然后道:“虽然我知道和我没有关系,我顶多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一下,可是,我很内疚,就好像这件事全都怪我一样。我知道,我理智上知道这不怪我,可是,情感上就是忍不住觉得自己是错的。我很难受,就像神经病一样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可是还是难受。”
穆清年看着程赞宇纠结的表情,心里却好像明白了什么,问:“赞宇,你其实,一直接受不了自己的性向吧。你的内疚,不是针对方芳这个人的,是针对你自己,针对你的家人,甚至针对这个社会的。”
“这……”程赞宇仔细思考着他的话,极不情愿地去看向自己的内心深处,“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活的这么纠结,又控制不了。我尝试着接受现实,去爱,可是结局却并不好。”
“但是赞宇,结局不好不是因为你是gay,哪怕是异性恋,也不是谁都能一下子就遇到那个对的人、一下子就找到一份完美的感情。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完美的感情。这个世界上本来很多事情就是没有原因的,你没有必要去探求原因。赞宇,存在即合理,你很好,你要做的是让自己活得更好,让自己真正快乐起来。”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努力工作,生活却还是像一潭死水。我看不清自己的心,也看不清未来。”程赞宇一直不愿承认,但又不得不面对的,是眼看二十八岁的自己依然像个刚走出校门的孩子一样迷茫。
穆清年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常对学生说,觉得迷茫的时候,一定是你还没有全力以赴的时候。赞宇,如果你忙到连伤春悲秋的时间都没有了,就不会再迷茫。你的内心一定有一束光,它会唤起你对生活的全部热情。找到它,然后奋不顾身地跑向它。不过,要找到它,还要靠你自己,因为只有你自己才最了解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愿我们都能找到内心的那束光,都能有勇气坚定地朝它走去。
☆、第 14 章
穆清年的手厚实而温暖,那温度像是连带着把勇气与智慧也传递给了程赞宇一样,他心里涌动着对穆清年的感激。
“穆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么多。”
穆清年反手轻轻摩擦着他的掌心,说:“和我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内心的那束光。”
程赞跃下课回到家,就看见他哥堆了一小堆书本在写字台上,正伏案看着什么。
“回来了?桌上有饭菜,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程赞宇头也没抬地说。
赞跃凑过去看了看,发现是会计方面的书,问:“哥,你竟然又开始看书了?”
“嗯,你哥我一直是学霸。”
“现在的学霸连注会都考不过,也没什么可骄傲的。”程妈妈以前常数落程赞宇一直考不过注册会计师,赞跃就给记住了,动辄拿这个损他哥。
“你个臭小子,还想不想吃饭了?”程赞宇瞪了他一眼,“我这回还偏就要考过给你们看看。”
“不想吃,反正都不好吃。”赞跃小声嘟囔。
“我可听见了啊,不想吃别吃!”
赞跃眼珠一转,赶紧改口道:“我说的是想吃,哥,看在你做饭这么好吃的份儿上,周末带我去看电影好不好?”赞跃竭尽所能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程赞宇很意外:“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电影了?”
“我听班上同学说的,叫《金刚侠大战绿毛怪》据说特别过瘾特别好看。”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去不去。”
赞跃刚要说话,门铃响了。
还没等程赞宇发话,赞跃就跑去开门了。程赞宇在他身后喊:“看看是谁再开门,一点儿安全意识没有!”
他起身也朝门口走去。
“你可真是有安全意识的好哥哥。”郑远良已经端着一盆什么东西进来了。
“阿远哥,你怎么才来啊。”赞跃跟在郑远良身后一脸迷弟般的表情。
“嗯,最近有点儿忙。”郑远良揉了揉赞跃的头。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程赞宇一肚子疑问。
“我做了水煮鱼,一个人也吃不了,过来和你们一起吃。”郑远良把手里的瓷盆放到了桌上。
程赞宇一看,嚯,还真是好大一盆,能吃的了才怪。
“你不会少做点啊。”
“不会。”郑远良淡定地回答。
赞跃跑到厨房拿来了碗筷,正好锅里还有程赞宇做好的饭。
“你们吃吧,我已经吃过了。”程赞宇打算回屋去,才刚转身,就听他弟弟在身后说:“我赢喽!我就知道我哥肯定不吃,阿远哥,愿赌服输哦,说话算话。”
“嗯,好,还是你了解你哥。”郑远良的语气宠溺的不行。
俩人的对话就像程赞宇不存在一样。
他满脸黑线地转过身,看着俩人悠然地吃着饭,忍不住炸毛道:“你们竟然敢拿我打赌?”
“这有什么不敢的。”郑远良笑了一下。
“你们赌什么了?”
“阿远哥输了带我去看电影。”赞跃美滋滋地说。
“好,很好。”程赞宇回到餐桌旁,一屁股坐下,盛了一大碗饭,又夹了一大块水煮鱼,“看见没,哥吃了,你个吃里扒外的小鬼,这下你输了,怎么办?”
赞跃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道:“我带阿远哥去看电影。”
我靠!妈的你们两个敢耍老子!
最后,程赞宇还是不愿意郑远良单独带赞跃出去,这两人之前就相处了那么短短几个小时,赞跃就被郑远良策反了,这要是去看场电影,回来还不定变成谁弟弟了呢。
他们三个去看了赞跃嚷嚷着要看的那个什么《金刚侠大战绿毛怪》,竟然看的很开心,那些特效、打斗什么的,确实挺过瘾。
看完电影刚好是午饭时间,郑远良说请他们吃烤肉,程赞宇还没来得及拒绝,赞跃就欢呼着跑向了烤肉店。
小孩儿果然好收买啊,程赞宇看着他的背影感叹。
“赞宇,你为什么还一直躲我?”郑远良低声说。
“没有啊。”程赞宇低下头。
郑远良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只好说:“我知道你还喜欢我,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是,”他扶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我会让你再次说出喜欢我的。”
程赞宇赶紧把他的手拍开,这商场里人来人往,那么亲密的动作太引人注目了。
他们跟着赞跃到了烤肉店门口,这家店生意很火,现在是高峰期没有位置了,要排号。反正也不急,他们就坐在店外的椅子上等。赞跃和郑远良一直在聊刚才看的电影,程赞宇没想到郑远良倒是挺会和小孩子相处的。
“21号。”服务员叫道。
“到我们了,走吧。”程赞宇站起来向店内走,迎面却看到了正向外走的穆清年,他意外的不是遇到穆清年,而是穆清年怀里竟然抱着个小孩儿。看起来两三岁,粉粉嫩嫩的很乖巧。
“穆哥,好巧啊。”
“赞宇?”穆清年的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是谁家小孩儿呀,真可爱。”程赞宇笑眯眯地捏了捏那小家伙的脸蛋,小孩儿冲他咧嘴一笑。
这时,穆清年身后的一个女人跟了过来,笑着从穆清年怀里接过了小孩儿,问:“老公,这是你学生?”
“嗯。”穆清年点点头,“赞宇,咱们回头再聊。”
程赞宇看着一家三口走远,有些发懵。也是,穆清年三十二岁了,结了婚有了孩子是很正常的事。可是他竟然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既然是gay就不可能结婚了,他也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家庭情况,这样一来,他也算不上骗自己。
“哥,刚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说你是他学生?”赞跃问。
“哦,我向他请教过一些问题,自然算是他的学生。”
“别再纠结那个人了,本来就是个过客而已。”郑远良给他夹了一块烤肉,说道。
“嗯。”程赞宇点点头。
虽然谈不上对穆清年有多喜欢,但程赞宇对他是敬重和信任的,特别是那天他说的那番话,确实让他想通了不少。结不结婚是个人选择,可是结了婚还来追求他,是不是……
程赞宇不愿再想了,他们不是一类人,至少他自己绝不会做出穆清年这种选择。也可能他那么聪明的人,早就看透了人生,才能理智地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而程赞宇自己,一直都是跟着感觉走,越走越迷茫的loser。
“你不是loser。”郑远良说,“别一副惊讶的样子,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郑远良说的是实话,程赞宇看着烤肉发呆,他读不出他的心思,但是猜还是能猜出来的。
“哥,发呆什么时候都可以,烤肉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得吃。”赞跃好心提醒道。
“好好好,就你们俩聪明。”
周一上班,徐悠一见他就问:“赞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有吗?可能没睡好,头有点疼。”程赞宇没精打采地回答。
“你脸有点红,会不会发烧了,这两天降温特别容易生病。”徐悠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么烫,你请假回家吧,别撑着了。”
“是嘛,”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也感觉不到烫,但是难受的感觉确越来越明显。他去请假,张凤国让他先帮忙做个表格,做完就可以走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张凤国非要让他来做,还是强撑着做完了。这时已经临近中午了,他饭也没吃就直接回了家。
赞跃还没下课,程赞宇一头倒在床上。
等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坐在床边的郑远良。
“你怎么来了?”
“你都病成这样了,我不来谁照顾你。”
“赞跃能照顾我。”
“他那么小,还要你照顾呢,怎么照顾你啊。”
“……”
听到他醒了,赞跃推门进来了,凑到床前:“哥,你好点儿没,我回来怎么叫你都叫不醒,还以为你死了。”赞跃眼睛有点红,可能被吓哭了。
程赞宇心里一软,虽然平时总和他抬杠,可是赞跃还是关心他的。
赞跃的补习课已经上完了,程赞宇又病着,就决定先把赞跃送回家。
“千万别告诉妈我病了。”程赞宇嘱咐道,他的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只是感冒还没好,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他怕他妈一着急杀过来照顾他,自从拒绝了姜玉闻,他一直没胆子见程妈妈。
“嗯。放心,我什么都不说,不让她来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赞跃乖巧地点头。
此时郑远良在厨房做饭,程赞宇要不是刚退烧浑身无力,真想给这小鬼一巴掌:“别胡说!”
吃完饭,郑远良开车送赞跃回家,程赞宇吃了药,没过一会儿困意袭来,又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穆清年的导师形象崩的有点快啊,不过他也不是刻意隐瞒不是~~~那个什么《金刚侠大战绿毛怪》纯属虚构啊,哈哈哈O(∩_∩)O,没有影射的,嗯嗯。
☆、第 15 章
程赞宇是被敲门声惊醒的,他看了眼时间,才刚睡了半个小时,郑远良不会这么快就回来。
“谁呀?”他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不过不是上回那两个。其中一个白净高挑的民警说:“你好,我们是市局经侦大队的民警,你是程赞宇吧?”
“我是。”程赞宇迷茫地看着两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来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哦,这是我们的工作证。”两人向他亮了一下手里的证件。
程赞宇一头雾水,实在是搞不明白自己能向他们提供什么情况。他把两人让进屋里,倒了两杯水。
那个年纪大些的民警一直目光犀利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有种自己被当成犯罪分子的错觉。
他有些忐忑地一一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大部分无关痛痒,都是关于他的日常生活的,还有一些涉及单位财务问题,难道是单位出了什么问题?
郑远良回来,正好看到两个民警从程赞宇家出来。那两个人和他擦肩而过,程赞宇站在门口,脸色显然不太好。
两人谁也没说话,静静看着对方。
郑远良一直有关注案件进展,只是万万没想到最后会查到程赞宇头上。
程赞宇一直觉得从和赵齐的感情分崩离析开始,生活就不可能更糟了。现在他突然意识道,自己显然是错了。
“真可笑,公司出了这么大事儿,我竟然一点儿不知道。还是说,郑总早就怀疑我了。接近我,是为了试探我?”程赞宇看着郑远良的眼睛,恨不得看进他心里去,想知道这个他始终看不透的男人,到底把他置于何地。
“不是,封锁消息是出于其他考虑,我没有怀疑你,也不知道他们会来找你。”郑远良平静地解释道。
“哦?是嘛。”程赞宇点点头,他不想说什么,只觉得很累,很疲惫。
郑远良走过来想要抱他,程赞宇伸手制止了他:“别,郑总,咱俩不是那样的关系吧?你又不是没有男人,我高攀不起。”
程赞宇一把关上了门,他有些埋怨自己,总是在和郑远良的相处中,不知不觉就会模糊了界限,这样下去不行。第一次有了辞职的冲动,什么都不管辞职离那个人远远的,原本以为可以相安无事,可是事情却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
那个人让他难受。
可是这个时候辞职,是不是又会被怀疑畏罪潜逃呢?程赞宇头痛欲裂。
程赞宇一回公司,就发觉了异样。因为路上堵车耽误了点儿时间,平时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各司其职了,这会儿他一进四楼财务部,就看见徐悠、魏姐还有其它部门几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在张凤国办公室外偷听。
“你们这是……”没等程赞宇说完,徐悠就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
这时候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了椅子倒在地上的声音,“邦”的一声,门外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程赞宇也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凑过去和他们一块儿听,然而只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说的什么,却听不真切。
他凑到徐悠耳边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郑总一大早气势汹汹就来了,脸色很不好,不知道……”徐悠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突然打开了。门外几个人一惊,反应快的赶紧假装路过,程赞宇反应慢,傻愣愣地对上了郑远良的目光。
“跟我来一下。”郑远良丢下这句话径直走了。
程赞宇心里直叫苦,这帮人偷听这么久都没事儿,自己才刚来什么都没听到,连状况都没搞清楚就被抓包了,怎么就这么背呢。
他不情愿地跟着郑远良进了电梯,看样子是要去总裁办公室。
程赞宇心里想着,要不要先解释一下,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啊。然而一看郑远良的样子,气场全开像是一台移动中央空调,光看一眼就能把他冻个半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进了办公室,郑远良把门关上,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也不说话。程赞宇更心虚了,虽说沉默是金,您这是要拿金子砸死我啊。
程赞宇深吸一口气,说:“郑总,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我才刚到公司,我冤枉啊。”
郑远良转过身来,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呃~”这还有什么可说的?程赞宇无奈,硬着头皮道:“郑总,眼见不一定为实,我只是恰好走到那里,恰好赶上您开门出来,您要兴师问罪,找错人了。”程赞宇眨巴眨巴眼睛,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你还真够没心没肺的啊。”郑远良终于开口道。
“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我要是没心没肺还能站这儿跟您说话,那是诈尸!”程赞宇一个没忍住,就开始耍贫。
郑远良今天似乎不吃这套,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个大信封,扔到了他面前。
程赞宇疑惑地拿过信封,心想这难道是要给我情书,这也太实诚了吧,这么厚一大叠。
但他很快就发觉是自己想多了。
信封里装着各种文件,有他前阵子做的公司账目,还有他的□□交易记录,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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