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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你一汉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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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习武之人,罗钰自然为此痛苦不已。
  可是痛苦又能如何,能捡回一条命就是幸事了。
  “罗公子若是看腻了这院子里的景致,少爷说公子可以去书房里挑几本书看看。”秦大道。
  “多谢秦大夫……”罗钰笑了笑,心想徐文颢在为人处世方面确实比自己高明得多。
  秦大摇了摇头:“罗公子不必言谢,这都是少爷吩咐的,何况养伤期间若是心情好,对伤势也有好处。”
  罗钰有些犹豫:“可是书房重地……”
  秦大:“少爷说了无妨就是无妨,公子不必多虑。”
  罗钰再次谢过,最终收起犹豫,去了书房。
  许是徐文颢并未将处理公务之地设在书房,所谓的书房,就真的是一排排的书架子,以及一张方桌,一把椅子。
  桌案上摆了一摞不甚重要的文书,多是江湖百晓生写的江湖轶事,这些轶事编辑成册,三月一期,很是抢手,比官府邸报要受欢迎得多。
  罗钰饶有兴致地翻看,忽然,目光一转,看见夹在小报中的一张粉色拜帖。
  帖子上“素女门”三个字生生刺痛了罗钰的眼。
  罗钰的拳头松了又紧,最终还是打开看了——确是表妹送来的拜帖,不过看时间,已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那熟悉的字迹,温软的言语,罗钰恍惚间透过拜帖上的字看到了一张清丽脱俗的脸,脸上的脉脉情意却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对那春晓山庄之主……
  罗钰顿觉心乱如麻,他正要合上那张拜帖,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口绞痛,身子不争气地软倒了……
  就在他倒下之时,一条手臂伸了出来,将他捞起,避免让罗钰摔在地上。
  罗钰还未缓过劲来,只本能地说了句:“多谢……”
  却听那救了罗钰的人冷冷道:“你们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待罗钰问出疑惑,身后那人的手掌就贴上了罗钰的后背,一股暖融融的内力顺着相贴的地方传开,缓解了疼痛。罗钰的意识渐渐变得清晰,他正要郑重道谢,却又听见那人说,“果然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什……么?”
  罗钰睁大了眼睛,不意一回头,对上了徐文颢那双暗含嘲讽的眼睛。

  第五章

  徐文颢此言一出,罗钰就觉得很是尴尬。
  再一想,徐文颢可是差一点就成了自己表妹的丈夫,险些就成了亲戚。如今,这位“表妹夫”却对自己说什么“天生一对”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调侃,根本就是讽刺了。
  “徐庄主莫要误会,其实我……”
  “无需解释。”徐文颢对他一抬手,罗钰就只能将未说出口的话全数吞回肚子里。
  他本来是想跟徐文颢好生解释一番,自己无意与他争表妹,何况表妹心仪的人是徐文颢,并非自己,所以他并不希望徐文颢误会了自己与表妹。
  然而徐文颢却打断了他的话,态度中隐隐透着的强势,让罗钰有种错觉,似乎他不必解释,对方就能领会了。
  而徐文颢接下来的话,却让罗钰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被一个武功还不如你的人打成废人一个,你还真是没用啊。”
  罗钰苦笑,这话虽然不中听,却是事实。
  “徐庄主,那夜,我……”罗钰想起郑媗筹谋之事,不由压下心中的苦涩,含糊道:“我也没有还手的可能……”
  徐文颢冷冷地看着他:“你的脑子被门夹了?”
  “啊……?”
  “被人陷害,还处处为那人着想?”徐文颢冷哼一声,“恕我眼拙,我并没有看出你爱那女人已经爱到神智狂乱、举止了。既然没有,那又为何不还手?”
  罗钰花了一刻钟来消化徐文颢已经得知郑媗的阴谋的事实,他这才知道,自己无需再为表妹做任何掩饰了,因为徐文颢对此事早已心知肚明,反倒是自己醒来之后因为打击过大而不敢去问那一夜后来发生的事情,而笃定自己已经身败名裂,为江湖中人唾弃。
  所以……一切都没有发生?
  自己也没有被诬陷成一个品行恶劣的登徒子?
  罗钰下意识地揪住自己胸口的衣襟,自从心脉重伤后,凡是情绪起伏稍大之时他都要按一按那处伤口,否则定是疼痛难忍,如今已经形成了习惯。
  良久,他才缓过气来,回答一刻钟前徐文颢问的问题:“我对表妹,是发乎情止乎礼……只是在那一夜之前,我并不知道她还有那样的一面,所以……没来得及还手。”
  “不是没来得及,而是不舍得吧?”徐文颢略有些不悦道。
  “真的不是……”罗钰忙解释道,不知是否错觉,他总觉得徐文颢对表妹似是有些不喜,与传言中他与表妹两情相悦、郎才女貌的说法相去甚远。
  总之,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对表妹情根深种的样子,别说情根深种了,就连“有意”这两个字都不太能安在徐文颢的身上。
  此刻,徐文颢听了罗钰的话,冷冷一哼,没有再追究任何关于郑媗的话题,而是问起了罗钰的身体状况。
  罗钰这才发现他们眼下不论是站位还是姿势都暧昧得很,他刚刚胸口那一疼,被徐文颢一扶,对方居然也没有放开他,而是托着他的腰,防止他又要栽倒。
  罗钰知道他是好心,可是这个姿势……总觉得有点……况且只要他一回过头,两人的脸便近在咫尺,方才说话时并不觉得,如今再看,却是近得有些过分了,他连对方那浓密微弯的眼睫毛都能一根一根看得分明。
  正要提醒徐文颢,罗钰却感受到腰上铁箍似的手臂又用力收拢了一分,徐文颢道:“莫要乱动。”
  罗钰以为他又要给自己输内力什么的,也不敢动了。
  然而,却听徐文颢说:“你的眼睛,细看却是灰蓝色的。”
  罗钰尴尬地抿了抿唇:“追云堡临近塞外,翰城之人多与外族通婚,想必我祖上也有胡人血统,是以眼睛颜色与旁人不太一样……却也没有相差太远,不仔细瞧也是瞧不出来的。”
  “确实。”有那么一瞬,罗钰还以为自己看到徐文颢紧抿的唇线微微往上翘了翘,神情中似是有令人难以察觉的得意。但见徐文颢缓缓松开了手,道:“怕是只有我瞧出来了。”
  听语气,还是那般冷硬,却无端的让罗钰觉得,徐文颢眼下的心情像是很不错似的。
  刚这么一想,罗钰便心下苦笑,自己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脑袋被门夹过,眼前的人分明是个不苟言笑的冷面阎王,他以前与徐文颢不熟,不了解他原也应当。只是如今他住在春晓山庄,虽说不是日日会见面,但好歹也说过两三回话,多少比以前了解了徐文颢的为人,他对着自己的时候少有笑意,多是用言语刺得自己说不出话来,什么时候能对自己有个笑模样了!
  果然是自己眼拙,看错了吧!

  第六章

  徐文颢这次回山庄,像是要长住一段时间,每日都会出现在书房。初时罗钰顾虑着不能打扰徐文颢处理公务,就没有往书房凑,而是掐着时间等徐文颢不用书房了,再去那儿借上几本话本,看完了再还回去。
  不过没几日,徐文颢就遣人来找罗钰。来的是山庄管事的秦三,与医术了得的秦大是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实则他们兄弟共有四人,罗钰只见过两个,都是年纪轻轻又沉稳可靠的样子,颇有几分徐文颢的影子。
  听秦三的话里头,好像是要鼓励罗钰多去书房转两圈,言语之前透着一股殷殷期盼的感觉,让罗钰有点摸不着头脑。
  明知道这段时间徐文颢要在山庄里久住,罗钰一介外人,怎么能往书房重地去呢,这不是平白无故招人话柄和猜忌吗?!
  虽然之前秦大也跟罗钰解释过,那个书房,不过是放了些书,并不是山庄主人平日办公议事的重地。
  只是……能避开,还是避开的好。
  说实话,像那一夜不假思索地就往山庄后院而去,已经让罗钰有些后怕了,他可不想再尝试一次被人用匕首捅心窝子的疼痛,何况他如今寄人篱下,凡事也养成了再三思索与谨慎小心的习惯。
  只是罗钰也不能当面就拒绝秦三的好意,他只推脱身体还没好全,加上上次借来的书也没有看完,等他看完了,再去书房挑几本话本不迟。
  秦三也不强求他立马答应,点点头,回头去跟徐文颢交差了。
  罗钰是真不明白徐文颢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的,这人看着不像是会管别人事的人,就算罗钰是在春晓山庄里出的事,那也是他自己作出来的,和徐文颢一文钱关系都没有,徐文颢能救下他,给他腾出一间房疗伤已是仁至义尽,就算他把自己丢在路边都不会有人说他——毕竟他可是在徐文颢新婚当夜闯了喜房,这不关搁哪儿都是一桩大错。
  不管徐文颢对表妹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罗钰这么做,就等同于往徐文颢的脑袋上扣了一顶绿帽子,徐文颢明知道这点却还能救他,当真是……真是……可以称得上是善良仁慈了。
  所以哪怕是为了回报徐文颢的这份恩情,罗钰也不能做出让主人家尴尬的事情来,他得时刻牢记自己客人的身份,不做出任何逾矩的举动才行。
  ***
  也许是罗钰的回避姿态做得太明显了,秦三又跑来劝了一次,说江湖儿女不该太小心翼翼,循规蹈矩,该潇洒时就潇洒,才不辜负一身侠名。
  罗钰听得连连苦笑,如今他还有什么侠名?没给家里丢脸就算不错的了,堡主若是知道自己如此不争气,也不知会不会气得吐血……从这一点看,在春晓山庄养伤也不是件坏事,最起码等自己身体好转了再回去承受堡主的怒火,起码逃跑也能跑得快些。
  其实说起来,还不就是去个书房的事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这也实在说不上是低头。
  罗钰只好等某天天气又放晴了,在秦大的注视下,喝光了整整一碗苦兮兮的药后,终于再次出了院子,踏进了久违的书房。
  平心而论,春晓山庄的书房确实不错,藏书多,布置简单大气令人舒心,而且小厮们也很有眼色,绝不会在你看书时贸贸然凑上来,而该送的茶水点心也并不含糊,总能把人伺候得妥帖。
  徐文颢的出身,往上追溯三代便是曾经赫赫有名的梨城徐家,那时的徐家家主与追云堡还有过一段渊源。徐家是江湖上的老牌世家,虽然近些年徐家子弟的武功不如何出色,在江湖上名声不显,然而徐家家风规矩还是一应的严格,哪怕徐文颢的祖父分家出来,另立春晓山庄,家里的规矩仍是一脉相承,仆人都本分。
  其实从下人们身上也能看出一个家族的底蕴来。
  追云堡也是一样,虽说弟子们多是豪爽而不喜约束的,但心中明事理,处事不乏手段,繁难杂事样样都能应对自如应对自如,否则如何能撑得起一个门派长久兴旺不衰?
  只是他一个人不争气而已……罗钰不由得自嘲一笑。
  正想着,忽然见一人推门进来。
  书房的小厮都规规矩矩的,绝不会在罗钰正看书的时候胡乱闯入,罗钰立即反应过来,刚站起身,就看见一身玄衣的徐文颢正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
  “总算舍得移驾了?”
  听徐文颢的口气虽然不像很好,却也不像真的要责怪罗钰似的,所以罗钰也大起胆子笑了笑道:“前几日是伤口又犯疼了,秦大让我多卧床休息,所以没有过来的。”
  这也不是假话,那日看过表妹的拜帖后,罗钰着实受了不少苦,秦大本就说过这段时日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又没了,还是好好休养补回来的好。
  徐文颢也知道,所以他并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在看到罗钰手上的一本闲书时,目光微闪,不经意地问道:“你对茶有兴趣?”
  “略有研究而已。”横竖不是秘密,罗钰也开口说了两句,“追云堡的产业,其中就有几处茶园,我代堡主去看过几次,每年春秋两季新收的茶叶,还有不少是……”
  罗钰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文颢抬手打断:“那正好。”
  “正好?”罗钰不解地看他。
  “最近我也新买了个茶园。”徐文颢惜字如金道。
  罗钰不太明白徐文颢话里的用意,想想现在正好是秋茶上市的时候,难道他想邀自己一道品茶?
  事实上,罗钰想多了。
  徐文颢虽然不是那等牛嚼牡丹的人,却也没有闲到会特特过来邀人品茗聊天,他来找罗钰,是为了让罗钰帮他看看新茶园第一茬收上来的茶的。

  第七章

  而且那茶,如今还在茶园里,并没有送到春晓山庄来。
  等到罗钰终于得见那茶的时候,他人已经身在离春晓山庄好几十里的常名了。
  常名城自古乃风水宝地,传承于道家的门派醍醐派便是此地的地头蛇。此地山水风光美不胜收,文人骚客多爱流连于此,加上如今醍醐派教化一方,道观宝刹景点如云,说一句人杰地灵也不为过。
  徐文颢新买来的茶园,就在离常名咸湖不远的地方。
  常名城这一带,地质好,地价高,可谓寸土寸金,追云堡也在此地置办了三座茶园,成为日常进项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罗钰虽对徐文颢不算很了解,但春晓山庄也算是和追云堡有生意往来,知道春晓山庄最大的银钱来源是镖局生意。春晓山庄并不开镖局,只是有几个大镖局的份子,出资挂个名儿,年年有分红,若是那些镖局遇着难送的镖,就会向春晓山庄借几名弟子一并护送。
  堡主当年说过一句话:春晓山庄三代不衰,皆因掌家的都高瞻远瞩,心境洞明,收的银子多出的力气少,却仍能赚个江湖美名,真乃大才也!
  罗钰越想越觉得堡主说得太对了,徐文颢乍一看正人君子不苟言笑,可手腕却一点都不简单,光看直到现在都没什么人议论他那婚礼就知道了,不但罗钰自己作死的那些事儿没曝光,就连徐文颢与郑媗还未洞房便和离的事情也没有流传得人尽皆知。
  或许就算在场的宾客们无法封口,徐文颢也有办法让他们闭口不谈,如今只要有人谈起起徐文颢的婚事,总要为徐文颢感到可惜,竟是同情可怜他的居多,并没有几个敢笑话他的。
  由此可见,徐文颢真是手段了得。
  只不知,这次他忽然起了心思买下一座茶园又是什么打算?
  ***
  如今秋茶市场正盛,茶多,且良莠不齐,好的那些固然有千金一两的,但一般的那种就很难卖出个高价来。不过无妨,北地南疆乃至海外诸国都对茶叶丝绸有着大量的需求,卖与番商也能挣得暴利。
  一个好的茶园,必须经过数代积累,对茶树、土壤、水源、阳光的要求都极为严苛,光看茶树的长势,罗钰就能初步判断,姓徐的运气真不错,他直接接手了一座中上的茶园,用心经营,未必不能出堪比贡品的茶来。
  “如何?”徐文颢抬眼看向罗钰,“这茶可能入口?”
  “庄主可别谦虚了,家里若是能有这样的茶,堡主肯定是碰都不让人碰的,定会当个宝贝珍藏起来。”罗钰端着茶盅,笑着道。
  “究竟是我谦虚,还是你客气?”徐文颢语气淡淡道。
  “茶是好茶,就是太好了,才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么好的茶,一看就不是用来寻常待客的,罗钰略一想,就知道徐文颢话中还有后文,不免惴惴。
  事实也确如罗钰所想,只见徐文颢将脸一板,有几分不悦:“又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何必如此紧张?连一个寻常问题也要在腹中揣测半天,哪有半分你追云堡前人气度?!”
  罗钰脸色一白,苦笑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忧思太过,于养伤无益。”徐文颢的脸色难得的缓和了几分。
  “是啊……”罗钰也明白,可他实在是怕了,宁可多想少做,也不愿行差踏错,他已经为表妹丢了一条命,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出来,已经不想再去逞强好勇,凡事难免多想三分,显得束手束脚。
  “既是好茶,理应有个好名儿。”徐文颢道,“不如你来取个名字?”
  “这……”罗钰有些惊讶。
  “既然觉得喝了好茶心有不安,那你就为我出点力,如此你也不会再心虚怀疑了吧?”徐文颢嘲讽道。
  罗钰还是只能苦笑,他也明白自己的性子不招人喜欢,和这位徐庄主说十句话就能收到一句是带刺的,所以眼下就更不敢推脱了。
  别看徐文颢说得随意,罗钰却能想到,既然这茶很好,却还没拿出来卖,必定是要给它一个噱头,等将来卖个好价钱。
  以徐文颢的精明程度来看,恐怕一个好名字还不够。
  就在罗钰苦思冥想之际,又见徐文颢推了一碟精致漂亮的点心过来。
  “喝茶易饥,垫垫肚子。”
  “多谢庄主,庄主也请……”
  “左一句谢,右一句谢,莫非韦堡主教你的全是那些酸儒迂腐的做派?”徐文颢冷哼,“非要客客气气,谢来谢去个没完,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干些实际的!”
  罗钰:“……”
  瞥一眼站在徐文颢身侧的秦四,只见这位随行护卫嘴角微抽,显是对自家庄主的嘴上功力也深有体会。

  第八章

  罗钰一介江湖人士,平素读书也多是野史趣闻并风月小说一类,四书五经是不用想了,茶经之类的书也看得少,翻遍典籍,最终给那种口感最好的茶起名为“至味”,取自“七碗受至味,一壶得真趣”,徐文颢听了,竟点了点头,似是对这名字颇为满意。
  “过些时日,你随我去见茶商,名字既是你想出来的,自然要多为它说几句话才是。”徐文颢道。
  罗钰苦笑。
  他就知道,吃人嘴短尚是其次,徐文颢此人,往往是物尽其用,一丝一毫都不放过,还能让人无话可说。
  不过,欠了他一条命,怎么帮他都不为过。
  是以这些时日,罗钰毫无怨言,陪着徐文颢去见了几个大茶商,还有番邦的色目商人。
  一等好茶,销路自然是不愁的。
  罗钰没问这些茶到底存了多少,徐文颢不说,他从不不主动去问。不过见过几个商人之后,徐文颢就不曾再让罗钰陪他出门了,如此无所事事的五六日过去,徐文颢才带着秦二与秦四登门。
  至此,罗钰将徐文颢身边的四个最得用的手下都见过了。
  秦大医术精湛,性格也温和。秦二则一脸阴沉,眼中带煞,据说外出时常常陪伴在徐文颢身侧,是个忠诚的护卫。秦三为山庄总管,打理家事井井有条。秦四则最为年幼,徐文颢在外时,日常起居也多由他操办。
  秦二是罗钰最后见到的一个秦家人,但对他的印象却比其他三人更为深刻。
  或许是同为武人的警惕之心,又或许是秦二身上的气息太过危险,倒让罗钰多看了他两眼。
  秦二面无表情,眼睛只盯着地板。
  徐文颢却有些不悦。
  他从不将不悦说出口,只会用言语去刺别人:“不想去便不去,别摆出一副难看的表情来,旁人见了还以为本庄主苛待于你。”
  罗钰哭笑不得:“并非是不愿去……”
  “那是如何?”
  “算了,你莫要问了。”罗钰笑着摇头,又看了一眼徐文颢身后跟着的二人,问,“今天是要去哪里?”
  徐文颢波澜不惊道:“去见一个大客户。”
  听着语气,不太像是要去一个重要的应酬,而只是出门逛个集市。
  罗钰早已习惯他这副八风不动的模样,点点头,又想到是见大客户,便问道:“可要我再去收拾一番?”
  徐文颢不再说话,给了秦四一个眼神。
  “自然是要的。”秦四十分乖觉地上前,手里还有个托盘,“罗公子这便与小的去里间换身衣服吧……”
  罗钰微微点头,顺从地去了里间,秦四跟上,秦二则与徐文颢一起在外间等候。
  “哟,是绵城的霞缎。”罗钰眼尖,认出了托盘上衣袍的料子。
  绵城地处西南,有一物最为出名,便是霞缎。霞缎质地独特,非丝非棉非麻,做成衣袍穿在身上能自行生暖,冬天若能有一件霞缎所制的衣衫,便不必穿得臃肿,也能过得十分温暖。
  此物一向很受欢迎,尤其是位于西北边境的翰城,可说是供不应求,追云堡还特地开辟了一条商路,专门用于买卖霞缎。
  只是好东西往往量少,寻常人家可能一辈子也没摸过霞缎,便是富可敌国的追云堡,也不过是每三年用霞缎给内门弟子做一身过冬的衣服而已。
  如今,如此珍贵的霞缎,却用在了他身上……罗钰心情便有些复杂。
  虽说罗钰也明白徐文颢不差钱,可是霞缎毕竟不必其他珍贵锦缎,若他只是为了让自己能见人而花些银子做新衣服,罗钰或许只是有点感动,可霞缎穿上了身便比揣着个手炉还要管用,这是在为他的身体考虑了。
  将那月白色的袍子穿上身,那极淡的微蓝缎子上绣的暗纹似乎也是某种花,只在袖口领口上缀着,虽然清淡,却有种低调的奢华之感,衬得罗钰大病初愈的苍白脸庞多了几分芝兰般的气质,旁人第一眼只会为他的修长俊秀而倾倒,反而不显得他病弱了。
  里屋内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铜镜,平日里罗钰也极少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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