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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设不太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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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人物,情节,构架,奇幻,经典……贼牛逼。”
钟未时一拍手,“玩网游的是吗!?”
“很接近了!”顾礼洲指指自己的鼻子,满脸骄傲,“而我,就是创造那个传奇世界的人。”
钟未时一皱眉:“卖电脑的?”
根本无法沟通啊!
顾礼洲再次趴回桌上,“你滚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别啊别啊,”钟未时推推他肩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吧,我保证不说出去。”
顾礼洲一挑眉,“你真那么想知道?”
钟未时嘴巴微张,猛点头。
顾礼洲向后拢了拢头发,“其实我是一名在网络上拥有超高人气,创造出无数经典,称霸过整个……”
“你等等等等,”钟未时掏出手机,“我接个电话啊。”
“碍!我是钟未时啊!”
“嗯嗯嗯,孙总啊,您好您好您好,您说!”
“可以啊可以啊!实不相瞒,我是一名在朋友圈拥有超高人气,创造出无数爆款,差点儿就出名了的平面模特,工钱一天一结就行。”
“嗯嗯,拍完还送样品内裤啊?这么好!您可真是我见过最大度的老板嘿嘿。”
钟未时喜气洋洋地出门,留下客厅里一道落寞的身影。
顾礼洲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自己的传奇故事只能沦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不,连谈资都没能轮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会有读者想念他吗?
顾礼洲封笔之后专心治疗,运动,旅游,睡觉,消遣,增进社交,各种有益身心的休闲活动基本上全都参加,除了阅读。
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再登录进星河世纪的后台。
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曾经爱过他的那些人。
算了!不想了!还是睡觉要紧。
顾礼洲把自己发射到床上,正酝酿着睡意,床头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钟未时的消息。
'301的那头东西':我又帮你找到了一份好工作。
'301的那头东西':钱多,省力,要求是长得帅,基因好,全球有一大半人口都不能参与,体现了它的突出性,最重要的是一点,完成它!还得靠技术!我觉得简直是满足了你所有的要求。非你莫属!
顾礼洲根本不想跟他说话,可还是耐不住心底的那一丢丢好奇。
'清醒着的废人':?
钟未时发过来一张路边电线杆子上的重金求子小广告。
本人张妙春,30岁,丰满迷人,老公是当地富商,奈何他意外致残,失去生育能力,为继承庞大家族企业,特寻一名高大威猛,身体健康,长相俊俏的男士,圆我一个做母亲的梦……成功怀孕,必有重谢。
顾礼洲毫不犹豫地把他拉黑了,过了一会,钟未时发来好友验证申请。
未时:哎哎哎,跟你开个玩笑!别生气啊!做男人的,大方一点!
未时:大兄dei?真生气了?
未时:哈咯?
未时:对不起行了吧!原谅我!
顾礼洲笑着把他添加回来,修改了备注。
'清醒着的废人':你烦死了。
'神经病':哦对了,刚才你话还没收完呢,你是一名什么来着?
'清醒着的废人':是一名躺着不动也在赚钱的有钱人。
'神经病':……
顾礼洲把手机一扔。
内心感到极度舒适。
第20章 擅长领域:开挖掘机贼6
顾礼洲对找新工作的事情期望一般,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誉城,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换个地方住一段时间。
这几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倒是钟未时,觉得他当小白脸都当出幻觉来了,不厌其烦地替他寻找社会主义新出路,甚至还亲自操刀帮他在网站上申请账号填写了一份简历。
撒网式投放。
顾礼洲一清早是被一通又一通陌生电话给吵醒的。
“您好,请问是顾先生吗?我在xx网看到了您投给我们公司的简历,请问您下午有时间过来面试吗?”
“什么?”
“您给我们投的简历,应聘水果装配员。”
“……你打错了。”
…
“你好啊,我是‘活力老年人养生协会’的啊。”
“不需要。”
顾礼洲正准备挂,那边就急忙喊:“不是,是你应聘我们公司的销售客服?有时间过来面试吗?我们这个工作的话,简单是简单,要的就是吃苦耐劳,发传单会的吧?”
“……不好意思,我找到工作了。”
…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一个男人的电话:“喂,是顾礼洲吧,刚刚看到你投的简历了啊,你会开叉车吗?”
“什么车?”
“叉车啊,我们招聘的是叉车师傅,最好是熟练的老司机,你挖掘机开得好的话,叉车应该也不在话下吧,有证吗?”
“……”这下顾礼洲彻底清醒了。
他隐约回忆起了临睡前的那通语音电话。
“哎,有钱人,你手机上有个验证码发我一下,我在xx网给你注册了个账号。”
“帮你找工作啊!还能干吗!对了,你什么学历啊,学的什么专业?”
“你不说那我可就随便填了啊……”
顾礼洲打开电脑登录进后台一看,气得眼冒金星七窍流血,当场昏厥。
姓名:顾礼洲
性别:男
年龄:32
毕业院校:蓝翔技工
特长:长得好看腿特长。
擅长领域:开挖掘机贼6。
简介:性格活泼开朗,乐于助人。虽然工作经验方面略有欠缺,但我特别能吃苦!真的什么苦都能吃!而且我运气好,从小到大获得过无数“再来一瓶”奖励,相信好运会传染,所以恳请贵公司给我一次努力为社会做贡献的机会吧!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钟未时在几十公里之外的摄影棚里忽然连打了好几个巨大的喷嚏。
差点窒息。
觉得一定是有人在想他。
顾礼洲咬牙给熊孩子发了条信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神经病':再过半个小时吧,我这儿还有几套新品要拍。
这句话下面跟了一张照片,好几条不同颜色不同风格不同图案的内裤平铺在地板上。
'神经病':老板说可以送我几条,你想要吗?你挑,我给你带回来。
顾礼洲的那点起床气基本上被他给磨没了。
钟未时真的是个挺神奇的人,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时间点,做出一些令人出乎意料的举动。
说真的,他对钟未时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在清风苑的时候,男孩的冲动鲁莽让他感觉困惑无语,甚至有些厌恶,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他这个人活得真的很简单。
你是我的朋友,那我能帮的,一定帮到底。
就像找工作这件事情,实力演绎什么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虽然过程愚蠢了的点,但出发点是好的。
依稀还记得某天中午,钟未时突然连发了好几条语音给他。
“欸,你知道吗,大非现在在搞女装直播,就那种,现在挺流行的,穿女装唱歌跳舞,我把房间号发你了,大家兄弟一场,记得给他刷刷留言什么的,鼓励一下。”
“啊对了,你上去的时候千万别暴露身份啊。”
“我跟你说,大非跳舞真的带劲。你看到了也一定会被他今天的容貌所惊艳。”
……
“有钱人!你听见我说话没啊?展现你暴发户财大气粗魅力的时刻到了啊!大非的第一次,我们得给点掌声!”
'神经病':怎么样?有看中的吗?这个内裤的料子真的很好,重点是不褪色!
所以这人以前买的内裤还都褪色吗!?
顾礼洲懒洋洋地回了一条语音:“我要纯色的。”
'神经病':唇色是什么色?我们这儿黑的红的白的灰的,五颜六色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唇色。你是要暗红吗?这么闷骚的颜色?不太符合你的气质吧……
'清醒着的废人':……纯色,不要带图案的。
'神经病':噢。
各种招聘电话接二连三打个不停,顾礼洲干脆拔掉了电话卡,正酝酿着晚上怎么收拾这臭小子一顿,敲门声响了。
他还以为是曹智恒出门没拿钥匙,一开门,发现是个挺漂亮的姑娘,留着一头栗色的大波浪,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姑娘看见到他似乎并不意外,“顾礼洲是吧?你好啊。”
顾礼洲点点头,反应了两秒,“啊,你是老曹女朋友吧?”
“对呀,我姓孟,叫孟静诗,不知道他跟你提过没有。”
“哦,我知道的。”顾礼洲赶紧把人让进门,“他跟我提过几次,朋友圈里还有合照呢,就是你本人和照片上发型不太一样,我刚乍一看没认出来。”
“昨天新弄的头发,”孟静诗笑笑说,“今天我们公司休息,就过来看看他,顺便做顿饭,我买了些虾仁和牛排,晚上吃意面和牛排怎么样?”
顾礼洲不想当电灯泡,委婉道:“不了吧,你们吃就行了,不用带我。”
“那怎么行,智恒在电话里跟我交代过的,说晚上一起吃饭,我买的是三人份的,一起吃嘛。”
顾礼洲理解老曹想要把女朋友牵出来遛遛的心情,便没再拒绝。
曹智恒去了外地买材料,说要稍微晚点到家,孟静诗一个人在厨房捣鼓的时候,顾礼洲有些坐立难安。
他想去厨房帮忙,一进去就被赶了出来,想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又有种微妙的负罪感。
住在别人家里,还要别人的女朋友帮忙做晚饭……
顾礼洲你还是个人吗!
一个鲤鱼打挺,又钻进厨房,“我来做饭吧,是不是要先淘米?”
“嗯对,你没做过饭呐?”孟静诗有些意外。
“啊,”顾礼洲伸手进去搅和了几下,“我家里请了个佣人。”
“我听老曹说你以前是个大作家啊?”孟静诗扭头看了他一眼。
顾礼洲的身边人基本上都知道他写书,不过为了不影响正常的生活,知道他笔名的没几个,太久没在现实世界里听见“大作家”这个称呼,他都有些难为情了。
“还好吧,就是瞎写写。”
孟静诗笑笑说:“你笔名是什么啊?他都不肯告诉我,说要让我来问你。”
顾礼洲舔了舔唇缝,“也没什么好看的,女孩子可能对那类题材的东西感觉一般般。”
“我听他说你后来身体不太好,就封笔了啊?”
“嗯,身体方面是一部分,但主要还是我自身的心态问题吧,如果把爱好当成事业来经营的话,感觉就不太一样了。无论什么东西,一旦牵扯到金钱,利益,都不会纯粹的。”顾礼洲看了她一眼,“能理解吗?”
“当然能。”孟静诗笑着点点头,“其实人的热情总是会被慢慢消耗的,但热情减退,不代表不喜欢了。不管你从事哪个行业,进去做了几年之后,都会被现实打磨成另外一个样子,但只要你不忘初心,璞玉只会变成美玉,不会变回石头的。”
“你讲话好像心理医生。”顾礼洲笑了笑。
“啊?不会吧。很难沟通?”
“特别好沟通的意思。”
孟静诗笑出了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她之前听曹智恒说过,顾礼洲患有中度抑郁症,刚进门的时候她还担心跟他不好交流,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抑郁症患者看起来和正常人似乎没什么差别,还挺好说话的。
孟静诗没再继续追问小说的事情,倒是顾礼洲主动跟她聊起了曹智恒小时候的糗事。孟静诗遮着嘴巴笑个不停,陌生人之间的那种尴尬感慢慢消散了。
曹智恒到家的时候,晚餐刚好上桌。
“简直踩着点回来的啊你。”顾礼洲把水果沙拉从厨房里端出来。
“哟。”曹智恒进门的第一瞬间就瞥见了桌上那盘水果,“这么丑,肯定是你切的吧。”
“是我切的。”厨房里幽幽地飘出来一句。
曹智恒立马拉高了嗓门,“我说怎么这么有特色呢!这削的是小兔子吧?很有抽象派艺术感——嗯,真甜!”
恋爱中的男人真可怕。
顾礼洲甩下一句:“不要脸。”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更不要脸的还在后头。
刚开始吃饭的时候没什么问题,一张四方桌,曹智恒和孟静诗两人面对面,顾礼洲坐在斜对角。
吃着吃着忽然感觉脚下有一阵风。
他不动声色地把一块骨头扔到地上,弯腰去捡,看到了缠在一块的四条腿。
被他发现之后,两人干脆不再收敛,交换饮料,互相喂食,仿佛是一对校园纯爱剧里的小情侣。
曹智恒的那张嘴就跟泡过蜜一样,跟平常那个把屎尿挂嘴边的男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不,仿佛不是人!
“你怎么能吃那么少呢——你不胖,真的一点都不胖,你但凡胖一点点,我就又可以多爱你一点点了。”
“你放着!什么都要你来还要我干什么。”
“你在的时候,西瓜都更甜了。”
顾礼洲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这种场面是真没见过。在饭桌上一阵反胃,直翻白眼,鸡皮疙瘩掉一地。
如果问他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上次陪钟未时他们看广场舞更后悔的事情,大概就是留下来当电灯泡了。
他依稀记得念大一那会,曹智恒还在旅游景点的悬崖边上呐喊:“那些笨女人有什么好的?我就要单身到底!”
可这一谈起恋爱,骚得就很有水平:“静,你今天的唇色真好看,我能尝尝看吗?”
孟静诗腼腆一笑。
顾礼洲干呕一声,走向门口:“原谅我先出去吐一会。”
曹智恒扯开嗓子:“大晚上的,你上哪儿去啊?你在这儿又不影响我们。”
可你们影响到我了啊!
顾礼洲内心嘶吼。
与其待在这里啃狗粮还不如看钟未时的溜溜球表演。
第21章 还挺舒服。
顾礼洲在301门口敲了半天,没有人开门,倒是楼道里又走上来一个染着头发的中年妇女,手里拎着个小马扎。
“你也找钟未时啊?”女人好奇地打量着他。
“啊。”顾礼洲点点头。
“他欠你钱了啊?”女人问。
顾礼洲一愣,“不是啊,他欠你钱了?”
“对啊,上上个月的房租都还没交呢,老是拖拖拖,电话也打不通,我今天非得堵到他不可。”女人说。
当年这老房子卖掉的时候是顾礼洲爸爸经手的,顾礼洲并不知情,等高考结束之后才知道这老房子没了,他回不去了。
“你是这儿的房东啊?”顾礼洲说。
“不是,房子是我表姐的,我姐妹出国了,我替她过来收的。”女人一说起这事来就停不下嘴,“这小孩子其实挺实诚,在这住了好几年了,就是贪玩,一天到晚的跟一帮奇奇怪怪的人混在一起,我怀疑他是故意躲着我呢……今天再不来我要叫人把锁给换了。”
顾礼洲看着她打了一通电话。
的确是关机状态。
女人又开始唠叨:“他也不愿意找份正经工作,一天到晚做梦想当演员,你说这影视城里成千上万的人,哪有那种好运气落到他头上是不是?这都是要有门路的呀。年纪小就是不懂事……”
顾礼洲感觉这女的叨叨起来就跟小蜜蜂一样,嗡嗡嗡的,有点听不下去,“他欠你多少啊?我先帮他垫了吧。”
女人先是一喜,随即又好奇道:“你是他的谁呀?”
“朋友。”顾礼洲说,“阿姨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回屋拿个手机,转账可以吧?”
“可以可以可以。”女人嘴角带笑,连连点头。
顾礼洲付完钱,就坐在阳台上发呆。
钟未时几乎每晚都会给他们表演点什么才艺,所以曹智恒搬了把长凳在走道里懒得搬回去。
卖章鱼丸的阿婆每次上楼看见他都会笑着打个招呼,“又等月亮出来啊?”
“啊。”顾礼洲点了根香烟。
换做别人大概会觉得他脑子有病,但阿婆会乐呵呵地说,“今天天好,月亮肯定很亮。”
今晚的月亮的确很亮。
B市雾霾严重,就算是晴天也很少能看见这么清晰的月亮,誉城就不一样了。
夜幕星光闪烁,像是沙滩上的贝壳那么多,走两步都能踩到。
思绪飘远了。
九点多的时候,公寓楼里的灯光都灭得差不多了。
钟未时拖着疲惫的步伐迈上楼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吓得心惊肉跳。那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杵在301门口。
“你总算知道回来了啊?”
对方一开口,钟未时的一口气才缓上来,“是你啊,吓我一大跳,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杵这儿干嘛!?”
钟未时掏钥匙开门,顾礼洲迈开步伐跟了进去。
“找我有事儿?”钟未时把背包一卸,瘫坐在沙发里。
顾礼洲:“不是我找你有事,是房东找你,说你欠了两个月房租没交了。”
“哦……”钟未时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又敲敲小腿,“我没钱了。”
“又没钱?”顾礼洲单手扶腰指着他,“你每天早出晚归挣的钱呢?”
“都给我奶奶了。”钟未时说。
顾礼洲一扁嘴,“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从哪冒出来的奶奶?”
“是以前福利院里照顾过我的奶奶。她的孙女今天下午忽然打电话给我,说她中风晕倒了。”钟未时说。
顾礼洲愣住了。
几十年前,C市镇上开了一间民办儿童福利院,收留了当地许多天生残疾或是无家可归的小孩,也帮许多孩子找到了新家。
赵奶奶原先是一名乡村支教,退休后就在福利里,帮着李院长一起照看小孩。
后来因为院长年迈,没有精力去各地筹集善款,福利院实在无法经营下去,面临了倒闭的局面。
钟未时恰巧是里面最后一批小孩,他小时候长得又黑又丑,跟只得了病的小瘦猴一样,所以一直到十多岁都没有人领养。
年纪越大,就越没有人愿意领养了。
因为怕养不熟。
福利院关掉没多久,院长就离世了,当时院里只剩下钟未时和一帮有残障的小孩,那批孩子先后被送到了市区的福利院,钟未时又哭又闹不肯搬走,甚至半夜偷偷爬墙溜走。
赵奶奶报警找到他以后,就把他留在了身边。
福利院的孩子,只要不是有智力问题,成年之后大多都会被安排到当地一些小单位做些简单琐碎的工作,实在无法工作的政府养着,但生活状况一言难尽。
钟未时算是里面的幸运儿,被奶奶逼迫着念了两年高中。
“她那时候还笑话我说,‘你长得这么磕碜,不好好读书挣钱,人家小姑娘都不乐意跟你’。” 钟未时低头抠着裤腿上的破洞,原本小小的一个破洞,被他越抠越大。
无奈的身世,无奈的生活,总有很多人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艰难地活着。
“那后来怎么不念了啊?”顾礼洲问。
“那时候太穷啦。”钟未时说,“奶奶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出去接散活挣钱,而且奶奶自己也有孙女,也要念书,我就跑出来打工了。”
“这样啊……”顾礼洲努了努嘴,觉得有些可惜。
钟未时念高二大概是六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的他正在星河世纪连载最后一篇《亡魂》。
要是早点知道这世界上有这么一个地方,这样一群人,他说不定还能帮上一点小忙。
“奶奶和院长她们人真的很好很好,可惜我混到现在也没什么出息,奶奶一定对我很失望。”钟未时垂丧着脑袋叹了口气,“要是我很有钱,她老人家就不用那么辛苦地生活了……也不至于把身体都累垮了。”
顾礼洲忽然发现,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就连头发丝都是没精打采的,失去了往日的光亮。
客厅里的灯泡接触不良,忽闪忽闪,男孩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还有几声低低的抽咽,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顾礼洲猜想他现在的眼眶一定很红。
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情,到底想干嘛,总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掌已经搭在钟未时的脑袋上了。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摸别人的头发,触感就好像是大型犬的毛发一样。
软软的……还挺舒服。
“又不是你的错。”顾礼洲的声音又低又温柔,“你还记得奶奶的恩情,第一时间赶去医院看她,我想她一定很高兴。”
钟未时浑身一僵,一滴眼泪没控制住,落到了大腿上,“真的吗?”
“当然了。”顾礼洲的尾音向上一扬,让这个答案显得格外真挚。
钟未时吸了吸鼻子。
或许是因为对方比自己年长许多,又或许是因为他的动作和言语都相当温柔,总让人觉得这人很可靠,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没错,奶奶一定是高兴的。
钟未时伤感的情绪都还没来得及缓上来,就听见很可靠的那位说:“你小时候有多丑啊?有照片给我看看吗?”
“靠!”钟未时气得一枕头砸了上去,“这是重点吗!”
顾礼洲抱住枕头的时候,看见他笑了。
第22章 你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会害怕吗
顾礼洲觉得一定要用这世界上的一样东西形容钟未时的话,应该就是风。
微风,阵风,旋风,暴风,龙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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