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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设不太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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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我不行我不行了……”大非吼得嗓子都破了音,膝盖也慢慢弯下去。
强子拍着大非的后背鼓励道:“男人的字典里不应该有’不行‘这两个字!你可以的!”
钟未时笑出了声,“加油啊大非,挺住。”
小区巡逻的保安原本端着饭盆喂流浪猫,一抬头就看到了奇怪的画面,于是边跑边喊:“欸欸欸——那边那几个人!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顾礼洲眼瞅着刚叠起来的罗汉轰然倒塌,三个智障仰面朝天摔在地上,连滚带爬。
黑背心翻花坛的姿势犹如火箭刘翔,冲在第一,一头碎发迎风而立。
落在最后的那个瘦子还跑掉了一只拖鞋,犹豫着要不要回头捡的时候,被智障队友拽离了现场。
三步一回头。
保安大叔拎着那只人字拖,骂骂咧咧,“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顾礼洲笑得不行,声音传到了曹智恒的耳朵里。
“傻笑什么呢你?”
“没什么,一帮神经病从医院里逃出来了。”顾礼洲舔舔嘴唇,慢悠悠地走回客厅,“那等你休息的时候我过去找你。”
李玉勤把饭菜端上桌,冲着客厅喊了一声,“礼洲,吃饭。”
三菜一汤,口味清淡,都是顾礼洲以前爱吃的一些菜。
“尝尝看鸡汤的味道怎么样。”李玉勤替他盛了碗米饭。
顾礼洲舀了一勺,笑容温和,“挺好的。”
母子快有两年没见面,寒暄客套少不了,不过基本上都是顾礼洲听他妈聊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之前经营美容院和咖啡厅都因为入不敷出转让出去了,整天闲在家里没事干。
“做生意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顾礼洲放下碗筷,“你都到退休年纪了,就别折腾那些有的没的。”
“那我一个人不是没意思么。”李玉勤轻叹一声。
顾礼洲看着她,欲言又止。
的确。
挺没意思的。
被残忍地剥夺了所爱和追求,就相当于失去了人生方向。
看起来什么都不缺,可灵魂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这样的日子,他也沉沦在其中,所以感同身受。
“那你呢,现在还在写东西吗?”李玉勤问。
顾礼洲摇摇头,“不了,没什么意思。”
李玉勤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往他碗里添了只虾,“多吃点,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嗯。”顾礼洲剥着虾壳,忽然想到了什么,“这附近有大点的药房吗?我药忘拿了。”
“这都能忘啊。”李玉勤心疼地看着儿子,也不知道是凑巧忘记还是那些西药的副作用太厉害,“最近上医院瞧过吗?”
“嗯。”顾礼洲点头,“你放心吧,我没事儿,挺好的。”
“那就好。”李玉勤微微一笑,“其实我现在什么愿望都没有,就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顾礼洲也笑了笑:“我知道。”
“那你这阵回来住几天?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我把隔壁那房间收拾一下,下午跟你去超市买个四件套?”李玉勤一连串地问着,眼里充满期待。
“不用那么麻烦了,”顾礼洲低着头,委婉地拒绝,“我就是随便出来转转,东西都搁在酒店里了,过两天再上朋友那玩几天。”
李玉勤“噢”了一声,没再坚持。
小时候因为工作的关系,没时间照顾孩子,和儿子不亲,离婚之后,常年见不到面,两人的关系就更是疏远了许多。
顾礼洲从来不主动和她谈心,被逼着才跟挤牙膏似的交代两句。
她无奈,也习惯了。
李玉勤起身收拾碗筷的时候,餐桌上的手机震了两下。
她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微信界面自动亮了起来。
消息来自一个’西城区特快追债小组‘的群。
顾礼洲好奇地凑过去扫了一眼。
这个群里加上他老妈一共就五个人,看头像就知道是刚才那帮神经病。
'皇甫':阿姨!刚才忘记问您,有没有二狗的近照?我想印出来去附近打听打听。
'伟哥':其实近不近没事,只要有就行。
'大非':对!
好友是刚才在客厅聊天时候加的,他原本还以为是闹着玩,没想到这帮人还真当回事了。
警方都找不到的人,指望他们?
顾礼洲嗤笑一声,移开了视线。
“怎么不回消息啊?”强子盯着手机好半天,“这都十分钟了,我他妈用脚搜也搜到了,会不会是没照片?”
丢失了一只’水晶鞋‘的大非把腿搁在他大腿上,争取吸引对方注意,“可能是没看到吧,不用着急。”
强子掏出香烟给大家一人发了一根,想点火的时候发现没带火机。
钟未时一摸兜,“完了,我的好像也掉小区里了。”
一帮人又把手里的香烟全都还了回去。
愁苦不堪。
“强哥,”大非晃了晃脚丫子,“我那拖鞋,能给报销吗?”
强子生硬地转移话题,“说起来,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制定一下逮捕二狗的具体方案。”
一帮人都是头一回干这种事情,思忖半天,毫无头绪。
“找人这事儿就交给你了。”钟未时拍拍他的肩,“我还要拍戏,最近没时间瞎折腾,找到人了我负责帮忙堵。”
“你有戏可以拍么?”强子狐疑地抬起头。
钟未时的心口仿佛被射了一箭,咬牙道:“这次是男二号。”
大非瞪圆了眼睛,就像是看见媳妇和娃一起被人从产房里推出来的那种惊喜,“真的吗哥!男二号啊!那你岂不是要火了!我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吗?”
强子:“第几集死!?”
钟未时板起了脸色,“这次是正经男二号,不会死的。”
男二号的确是男二号,不过他出演的是男二号的替身。
男二号是名游泳运动员,导演说他身材不错,跳水姿势相当潇洒,就给留下来了。
“你去给人当裸替啦?”公交车上,大非相当震惊,没想到他时哥已经沦落到要卖身的地步了。
“嘘!”钟未时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缝上,“就露个上身而已,下面不拍。”
“其实裸替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啊,”阿伟说,“说明我们时哥身材火辣诱人。”
钟未时翻了个白眼:“不会形容别瞎形容,那是形容男人的吗?”
大非认真想了想:“曲线优美。”
“滚。”
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三点,钟未时脱掉背心随手往床上一扔,低头瞅了瞅身上那只被搓掉一截尾巴的穷奇。
洗掉吧,有点可惜,毕竟花了一百块钱,还是人生第一次。
不洗吧,他一个强迫症患者,看着心里一阵烦躁。
刚才在人家里的时候没留意,小臂上居然还被那姓顾的抓出了两道青色的手指印。
手劲可真大。
最后他找了支黑色水笔,在穷奇尾巴上涂了点颜色,准备留着去试试那个拿刀砍主角的古惑仔角色。
说不定还能在电视上露个脸。
等泡面煮开的时间,他用那台八手笔记本登录了一下租房网站,想看看有没有要合租的消息。
右上角惊现一条新消息,他惊喜地点开,结果是一条广告。
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一个月房租加水电得两千多,再加上日常开销,每天起码得挣一百块以上才能撑过去,更别说报什么表演培训班了。
再这么耗下去,他恐怕也得换个地方找别人合租了。
心烦。
他最讨厌搬家了,费时费力还费钱。
这栋公寓楼老归老,但是距离影视拍摄基地很近,因为岁数大,卖相差,房租相对而言便宜许多。
他在网上随便翻了几页,地铁沿线地方,单间就得两千左右一个月。
要不起。
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依旧是追债群的消息。
看来强子是真打算挑战不可能了。
'皇甫':阿姨,是这样子的,我们接单的话,需要先预付一笔启动资金,如果不成功是会退给您的,成功了的话,只需要补齐剩下的尾款就行。
'金玉良缘':可以的,需要多少呢?
'皇甫':一半吧,五千块就行。
'金玉良缘':我微信没那么多钱,我让我儿子给你转吧。
很快地,系统提示一条新消息:’清醒着的废人‘加入群聊
微信名字看着简单粗暴,但好像又夹杂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深意。
感觉很有文化的样子。
钟未时好奇地点进去看了一眼姓顾的头像。
一盆仙人掌。
……老男人奇特的品味。
他顿时觉得那微信名字平平无奇。
'金玉良缘':儿子,微信有钱吗?帮我付一下项目启动资金。
紧接着,系统弹出新消息。
’清醒着的废人‘已退出群聊。
第5章 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顾礼洲正在酒店里收拾行李准备洗澡,看到消息就立马打电话给老妈。
“这种人一看就是骗子,你怎么还相信啊?”
“我看他说得那么陈恳,不太像骗子啊……”
顾礼洲叹了口气,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年人会深陷传销无法自拔,就连他妈这种读过书的都这么好骗。
“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你这会要给了钱回头他们肯定又会想方设法问你要别的款项,你平常闲着没事就多看看社会新闻,这种诈骗新闻多了去了。”
“那我之前丢的那些钱怎么办呐?”李玉勤委屈道。
“你不是都报警了么,警察那边会立案侦查的,况且调查总是需要时间的,你先别着急。”
顾礼洲心想着要实在不行就自己掏钱把那笔钱垫上,省得老妈心烦。
“总之你别相信他们这帮人知道不?”
“噢。”李玉勤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
在她看来,那帮人并不像是什么坏人,甚至还有点可爱。
如果真是骗子,那就说明她看人的眼光实在太烂。
李玉勤见他们在群里那么认真地计划,怪不好意思的,就发了个500块钱的红包意思一下,心说要真是骗子那就当她做慈善。
'金玉良缘':剩下的等你们有进展了再说。
自从把阿姨拉进群里之后,皇甫强又重新建了个四。人。帮小群,这会正在视频里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
“你们别瞧不起这500块钱,苍蝇肉也是肉,既然她愿意给,就说明她是信任咱们的!咱们要有信心,要有恒心,要有毅力,去帮她追讨那丢失的三十多万。”
要不是对着屏幕里的那几张熟到不能再熟的脸,钟未时都要觉得自己是误入了什么传。销组织。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西城区最强——”
话音未落,画面忽然定格,除了钟未时这个压根就不知道口号是什么的,卡得一脸呆滞,另外三个面目狰狞,龇牙咧嘴。
信号不好?
钟未时举起手机,走到窗台边。
网络彻底断开。
什么情况?
钟未时回到床上发现电脑的网络也断了
他试着拨通强子的电话。
“您的电话已停机。”
“……”
钟未时和大家失联的这段时间里,皇甫强把李玉勤提供的照片拿去广告店里打印出了一大叠寻人启事。
’张苟,男,38岁,张家沟村人,普通话不标准,因与家人闹矛盾而离家出走,至今未归……若能提供线索者,必有重谢,联系电话xxx。’
顾礼洲盯着公寓门口电线杆上的寻人启事,内心复杂。
这看起来的确是那帮智障才会干出来的事情。
难道说真在找人?
'曹智恒':你到了吗?
'清醒着的废人':到楼下了。
顾礼洲抬头看着这座老旧的公寓楼。
三十多年前,他从这里出生,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
在他的印象中,爸妈都很忙,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家。
他一直都很期待过新年。
不记得是哪一天,他的爸妈一起回来,带着他去大饭店吃饭。
还没吃几口,他爸爸忽然脸色阴沉地宣布,要和妈妈离婚了。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晴天霹雳。
那一顿饭,都没吃出什么味道。
人人称羡的和睦家庭从此一分为二。
公寓楼顶端依旧悬挂着巨大的钟摆,一米多长的秒针像是老年人一样,迈着沉重的步伐,一点一点地转动着。
再次回到这里,有种时空穿越的错觉。
他还记得小时候每到中午十二点,楼顶的时钟就会发出‘铛铛铛’的声响。
时过境迁,家中老人离世,房子便转手卖给了别人。
他大概有十来年没回过这地方了。
楼道还是一样的窄小昏暗,就算是白天也见不到什么光亮,斑驳的墙面上贴满了简单粗暴的小广告。
‘三分钟无痛人流’‘生殖器延长术,让你的爱人尖叫不停’‘淋病梅毒包治包好’‘个人抵押贷款’‘本科专科学历证书快速办理通道’……
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曹智恒家原本就在他家隔壁的隔壁,三楼303。
顾礼洲上楼的时候发现楼道里的灯居然都坏了。
“怎么灯坏了也没人修一下?”顾礼洲走出楼道的时候,关掉了手电筒。
曹智恒靠在走廊迎接,手里还捏着一把瓜子在嗑,“老房子都租给外来打工的了,估计挣不到钱吧,物业早跑了。”
见顾礼洲往301的方向望去,曹智恒顺口就问:“过去看看?”
“里面有人吗?”顾礼洲问。
“这会应该没有吧,房东之前租给两个小男生了,不过有一个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了,大概是搬走了,我也不太清楚。”
说话间,两人已经踱到了301的门口。
以前为了防小偷,整个公寓楼的建筑风格相当统一,防盗铁门加防盗窗,杵在门口就跟探监似的。
房间的格局也相当简单,进门就是餐厅客厅,主卧次卧都在右侧,所有房间合起来就是一大正方形。
301租客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顾礼洲透过一道细缝,可以看清里面的布局。
客厅里都是些老旧的家具。
小时候家里穷,沙发桌椅都是找乡下老木匠定做的,再在表面刷一层红油漆,看着喜庆。
据说那些家具都是奶奶带来的嫁妆。
后来生活逐渐富裕,爸妈搬进新家,这些旧家具都留在老屋。
顾礼洲庆幸那些桌椅都还完整,整个客厅收拾得也还算干净。
楼层的走廊即阳台,今天天气不错,放眼望去,都是床单被罩和衣服。
顾礼洲的视线里撞见一件挺眼熟的黑色背心。
圆领耷拉成了V领,边上还有条男士内裤,裆部印着一头卡通大象,一条纯黑色的‘阿尼玛’运动裤迎风飘扬。
这人的穿搭风格简直扑朔迷离。
顾礼洲的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了某位智障的身影,但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黑背心到处都是。
“这里边的人你认识?”顾礼洲转身往回走。
“不认识,就是有两次坐地铁的时候刚巧碰到,然后发现他也是去影视城的,
看着模样应该挺小的,不知道成年没有就跑出来打工。”曹智恒说。
顾礼洲“噢”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曹智恒是专门为影视业服务的道具师,擅长绘画和雕刻,踏入这行算是子承父业,如今在圈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雕刻师,很多导演都抢着要他跟组。
九十多平的地方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成品和半成品,顾礼洲进屋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你爸妈现在都搬新家里去了啊?”顾礼洲问。
“嗯,去年就搬了。”曹智恒把沙发上的东西挪到地上,给他腾了个位置出来。
顾礼洲随手捏起手边的一个木雕把玩,“那你怎么不一起搬出去,这边的房子都成D级危楼了吧,我刚看到楼道里那堵墙的裂缝比我手指还粗。”
“不至于,”曹智恒笑笑说,“我在这儿都住习惯了,懒得搬,而且离影视城比较近。”
“远就开车嘛。”顾礼洲随意道。
“堵啊,而且不好停车,免费的停不到,收费的停不起,还不如开电动车。”曹智恒从冰箱里拿了罐酸奶递给他。
顾礼洲四下打量着这间熟悉的小屋,无意间扫到一件女士外套。
“你谈对象了啊?”
“啊,”曹智恒笑笑,“对啊,谈了大半年了。”
“挺好。”顾礼洲微笑着点点头,“有机会一起吃顿饭。”
“那你呢?”曹智恒问。
“没兴趣。”顾礼洲不假思索地回答。
曹智恒眯缝起眼睛。
他这发小,实力单身30多年,以前还能用‘工作太忙’这个借口推诿,现在整天跟个幽灵一样在外游荡,也不近女色,实在惹人浮想联翩。
“你到底是对谈恋爱没兴趣还是对女人没兴趣啊?”
“都没兴趣。”顾礼洲耸耸肩。
琐碎的话题闲聊片刻,曹智恒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知道我前两天在影视城看到谁了么?”
“谁?”顾礼洲抬眸。
“崔胜。”曹智恒神色变了变。
顾礼洲拧瓶盖的动作顿住了。
指尖下意识地用了点力,瓶身直接变了形。
崔胜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庞再度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谢谢大家选择支持我,相信我,我也会用行动证明,你们没有信任错人,善恶终有报,老天爷在看着呢……”
善恶终有报。
这话听着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顾礼洲的指尖几乎快嵌进肉里,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将房间里的空气全部抽干一般,烦躁得快要炸开了。
这一番言论不停地在他脑海中回荡,胸口发烫。
想想就直犯恶心。
“那贱人现在在拍一部电影,《风暴》,跟古川导演合作的……”
“够了。”顾礼洲冷声打断他,“我不想知道这些事情。”
曹智恒愣了愣,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顾礼洲低头沉默片刻,“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自己不想听到这人名字而已。”
“我知道。”曹智恒拍拍他肩膀,转移话题,“你最近怎么样?准备找新工作吗?”
“没有。”顾礼洲摇摇头,“我都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你说人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得。
又撞枪口上了。
曹智恒安慰道:“反正你之前挣那么多钱,买车又买房的,也不愁吃穿,别想太多。”
顾礼洲低声叹息,倚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可是生活没意思啊,这一天天地混吃等死,跟个废人有什么区别。”
“哎,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羡慕你都来不及呢。”曹智恒勾着他脖子,“要实在不行这样,你跟着我,做做雕刻,完了再帮我送去剧组,我们剧组很多女明星,可漂亮了。”
顾礼洲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样啊?”曹智恒扭头看他,“我跟你说你这一身毛病就是闲出来的,躺着不动就容易胡思乱想,跟我跑几天剧组,保证你一觉睡到天亮,什么烦心事儿都想不起来了。”
“真的?”顾礼洲笑了。
“那必须的啊!”曹智恒拍拍他肩,“就这么说定了啊,你在这陪我一段时间,工资月结。”
“多少钱啊?”顾礼洲问。
“看你表现。”曹智恒说。
顾礼洲从曹智恒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许多。
他原本想玩几天就回B市的,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非得答应曹智恒住下来。
不过想想也无所谓,反正他咸鱼一条,上哪儿都一样,有人陪着兴许心情能变好一点。
顾礼洲点开手电筒,照着楼道里的阶梯。
刚走两步,昏暗的走道底下就传上来一阵短促的脚步声。
他有些防备地停下脚步。
撞入视线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手里端着一盒章鱼小丸子,正低头狼吞虎咽。
顾礼洲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黑乎乎地脑袋,觉得发型有些眼熟,但从他的角度看不太清那人的长相。
他的视线随着那人移动。
就在两人快要擦身而过之时,顾礼洲的脑袋里仿佛有一道亮光闪过,猛地想起了什么。
“欸——”他不记得黑背心的名字。
钟未时此刻正想着心事,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他吓得灵魂都颤抖了好几下。
眼瞅着刚夹起的小丸子掉在地上,顺着台阶一路滚了下去,钟未时气得不行。
“卧槽,吓我一跳……”他偏过头的那一刹那,下意识蹦出来的脏话都卡在了喉咙口,“How old are you!”
顾礼洲一愣:“问这个做什么?”
“不是,”钟未时看着他,“怎么又是你啊?”
顾礼洲:“……”
第6章 我,正经人
顾礼洲原本还有些犹豫自己这么叫住他是不是有点唐突,对方说不定都已经忘记他了,但对方这个‘又’字让他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他指了指满墙的小广告,问:“这玩意儿是你贴的?”
“怎么可能,我是这种人吗?”话音刚落,钟未时就在满墙的‘生。殖。器延长术’小广告里瞅见一条清新脱俗的寻人启事。
重重地“碍”了一声,吊儿郎当道:“是我贴的,怎么着了?”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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