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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大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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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中间。
  陈泊桥等了一小会儿,把替换衣物给他拿了过去,章决把浴室门稍稍细开一条缝,接过衣物说了谢谢,又在浴室里待了一阵才出来。
  他可能洗了个澡,身上带了少许沐浴液的香气,慢吞吞地走到陈泊桥身边,说:“我帮你换妆。”
  陈泊桥不让章决站着,要章决坐在一张床的床沿,又把变装的东西找了出来,递给章决,坐到另一张床上,章决的对面。
  章决的手在陈泊桥的脸上缓慢地动作,贴胡须时,指尖擦过陈泊桥的下唇。
  就好像妆化慢一点,陈泊桥就能走晚点一样。
  但他最终还是在四点半前做完了,他看了陈泊桥良久,靠近了,把嘴唇往陈泊桥唇边送。
  章决长了一张冷淡的脸,看上去根本不会也不需要流泪,又为陈泊桥哭了一场。
  崔成泽忐忑地在房里等了大半个小时,四点五十分时,陈泊桥提前到了,还多带了一个人。崔成泽远远见过他几面,很白很瘦,从外表看,辨不出是alpha还是beta。
  “还有点事得说。”陈泊桥关上门,道。
  他走进了几步,回头看着章决,简单地介绍:“崔成泽。”
  章决便对崔成泽颔首,淡淡道:“你好。”
  崔成泽也对他点了点头:“你好。”
  “你睡的时候,”陈泊桥没有再多关注崔成泽,看着章决,低声对他说,“我向总台申请过升舱了,等一会儿成泽和你一块下楼,去大厅把卡重刷一下就可以。”
  章决一直站在玄关,没走近,很轻地说了一声“好的”。
  陈泊桥顿了顿,又开口:“我挑了挑,还是升了个双卧室的套房,卧室之间隔了客厅,不算近。”
  章决看起来有点勉强,不过没反对。
  崔成泽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一来一往,总觉得他们的关系有些怪异。
  陈泊桥对章决说话的语气,和崔成泽知道的所有时候都不大相同,可是因为不同得太隐蔽,崔成泽说不出不同在哪。
  “成泽陪你在北美上岸后,送你回国再走。”陈泊桥又说。
  章决走了三五步,靠近了陈泊桥一些,才说:“不用了。”
  “嘉熙想来接我。”他垂着头,接着道。
  陈泊桥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崔成泽摆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崔成泽看了看手机,又犹豫地望向陈泊桥和章决。
  “接吧。”陈泊桥说。
  崔成泽按了接通,将裴述那头的画面投射在墙上。这头的摄像头装在电视机旁,应该是拍到了章决,裴述只说了个“泊桥”,就停住了,有些犹疑地看着摄像镜头,没说话。
  章决倒好似很明白裴述的意思,他微微仰起脸,对陈泊桥说:“那我走了。”崔成泽看着章决的侧脸,发现章决的瞳色很黑,与白皙的皮肤互相衬映,显出一些别样的纯粹。
  而紧接着,章决看向了崔成泽:“你一起吗?”
  崔成泽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守着章决,便点点头,又对陈泊桥道:“大校,那么我和章先生先下楼。”
  陈泊桥和崔成泽对视了两秒,说:“行。”隔了一秒又重复:“你们去吧。”
  崔成泽向陈泊桥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向玄关走去,余光见章决也转了身,要向门口来。
  “等等。”陈泊桥突然出声道。
  崔成泽反射性地转头,又立刻意识到陈泊桥不是叫在叫自己。
  陈泊桥十分强势地拽着章决的手臂,把章决拉到怀里,低头和他接吻。
  吻得并不激烈,崔成泽移开了眼,通话那边的裴述也没出声。
  不多时,陈泊桥松开了章决,贴在章决的耳旁,说了一句崔成泽听不见的话,而后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恢复了往日温和的模样,耐心地目送他们走。
  崔成泽和章决一路无话地进了电梯,下了楼,他们重刷了房卡,来到十一楼的甲板阳台海景套房。
  房间有一百多平,很大的落地窗和甲板阳台,夕阳透过被海风吹得飘起来的纱窗帘,照在上了清漆的木地板上。
  崔成泽叫了两份晚餐来房间,章决几乎一口都没动,蜷着腿坐在沙发上,一直坐到凌晨。
  午夜时分,套房的客厅只留了一盏很暗的落地灯,阳台的门开着。
  他们听见了很多客人没听见的直升机机翼扇动的声音,看见火光,消音枪的闷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一切归于平静后,崔成泽犹豫了几分钟,打开了灯,或许灯光太亮,章决动了动,用手捂住了脸。
  那双手很白,细长,青色的血管沿着手背向上蔓延,像一幅色调冰冷的,画面压抑的写生。
  邮轮又重新调转了航向,如一柄新铸的利斧,劈开翻滚着泡沫与波浪的深蓝色海面,迎着泛白的东方天空,一往无前地向北美行进。


第三十四章 
  是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东九区时间凌晨三点,一位乘坐邮轮休假的泰独立国记者在甲板上,冒着风险偷录了亚联盟军人凌晨登录邮轮、逮捕陈泊桥的视频,上传至网络,引起轩然大波。
  而这艘从南澳港口出发,绕行经泰独立国,前往北美的万吨级豪华邮轮,在接下来的十二天中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为了安抚人心,邮轮公司发布了道歉声明,由邮轮总裁亲自对邮轮进行广播道歉,承诺船只将继续航行至北美,不会返航,也承诺而上岸后将有具体的赔偿措施出台。
  处于风暴中心的客人们经过两三天的慌乱期,又在船上跨了一个热闹的年。
  跨年的这一天夜里,章决和崔成泽待在套房没下去。
  零点交接时分,公共甲板上的读秒声冲过套房阳台的玻璃门,直直传入他们的耳朵,人群如狂欢一般,从十数到一,新年开始的那一秒,邮轮在船顶放了烟花。
  烟花炸开的嘭嘭响声,落地窗外地板和栏杆上反射的焰火彩光,预示一年的结束,与下一年的开始。
  崔成泽和章决在同一间套房共度了将近两周。
  客厅的电视二十四小时开着,大多数时间都调在新闻台不换,崔成泽怀疑章决房里的电视机也是相同,因为他经过章决房间时,也曽隔着门听见和客厅电视同样的声音。
  章决不抽烟不喝酒,每天早晨六点左右起床,上楼游泳。
  他吃完早餐回来,打开套房的门的时间几乎都是八点整,准时到令在部队里待了不少年数的崔成泽都觉得他对自己太苛刻。
  章决话很少,语速微微有些慢,虽然表面看人有些冷淡,但相处一段时间后,便很容易能察觉出章决只是内向,不是傲慢。
  到了饭点,章决有时会和崔成泽一块儿下楼找家餐厅吃饭,有时叫餐,其余时间几乎都待在房里或客厅,捧着手持电脑,不知在看什么。
  章决和外界联系很少,但若接到电话,不会避开崔成泽。
  他每天都和一个人名叫“嘉熙”的人通电话,在嘉熙的逼问下,像写流水账日记一样诉说每一日的行程,少数时候会笑一笑,不过没有提过陈泊桥。
  根据崔成泽的判断,章决接的电话中有两三个,来自他的父母。
  看章决接电话的模样,崔成泽觉得他的父母好似发了很大的脾气。
  章决会耐心听很久,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很无奈地低声说些像“我也没有想到”、“我再想想办法”之类的话。
  说实话,崔成泽觉得虽然章决听上去诚恳,其实有点敷衍。
  章决的生活太有规律,除了陈泊桥离开那天,有少许情绪外露之外,一直都很冷静,以至于崔成泽在某天凌晨走出房间倒水,撞见在客厅睡着的章决之前,都不清楚陈大校说的章决对自己“不上心”指什么。
  这天夜里章决原本很早就回房间了,不知为什么又出来了。
  他没开灯,盖着一条薄毯子,躺在沙发上,电视的音量调得很小,点播了一部泰独立国的黑白歌舞电影,电影已经接近尾声。
  崔成泽走近了,才发现章决睡着了,很安静地闭着眼,蜷在沙发上。
  章决很高,躺在沙发上的姿势看上去不怎么舒服,曲着腿,弓着腰,嘴唇紧紧抿着,有种古板和固执。
  电视机屏是客厅唯一的光源,冷色调的光随着电影里的场景切换,明明暗暗地照着章决,他的右手从沙发上垂下来,手背贴着地板,松松握着。
  客厅里温度低,章决盖的毯子太薄,容易感冒,崔成泽便开了玄关的灯,走回去,俯身轻轻推了他一下:“章先生。”
  章决睁开了眼,但好像并未完全清醒,眼神中没焦距,本握着的手松开了,一个小东西从他手心里掉出来,落在地板上。
  崔成泽低头地看了一眼,是个透明的小塑料封口袋,袋里封着一个十分细小的金属物件,形状并不规整,好像已经坏了,有些裂开。
  他伸出手,想替章决捡,但章决快他一步,迅速抄将袋子了起来,然后坐起身。
  电影恰好结束了,屏幕黑了,开始向上滚动播放演职员的列表字幕。
  “章先生,”崔成泽对他说,“外面凉。”
  章决呆呆坐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他告诉崔成泽,自己房间的电视坏了,所以才出来,又和崔成泽道了晚安,将盖在腿上的毯子掀开,慢吞吞走回了房间。
  邮轮航行的十几日中,陆地上关于亚联盟总统赵琨的丑闻层出不穷。
  他与判处陈泊桥死刑的法官在审判前密会的视频和照片流出,而该明法官某位异性密友账户上的巨额不明入账受到廉政署关注,陈泊桥案重审的呼声高涨。
  在抵达北美的前一天,亚联盟时间上午十点,国会以高票数通过了亚联盟成立以来第一次总统弹劾议案,暂停了赵琨的总统职务,令其接受专门调查。
  当日下午,审判委员会宣布陈泊桥案的主法官免职,案件将在十五日后开庭重审。
  上岸这一天的上午,他们已经能够从甲板上遥遥望见大陆。
  近些天,海上天气都不大好,多数是阴天,但到了最后一日,太阳出来了,将冰冷的空气晒出些了许热气。
  章决打开了甲板阳台的门,走出去看隔了一片海的北美大陆。
  崔成泽坐在单人沙发里,看他的背影。章决裹着风衣,单薄地站在风里,一动也不动,就像想要站到邮轮靠岸。
  上午十点钟,崔成泽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了,是来自裴述的秘密连线。
  崔成泽看见来电号码,心中一惊,因为上船前裴述曾告知过他,若非必要,他们不会联系。他接起电话,裴述的声音好似有些疲惫,但中气很足。
  他先是询问了崔成泽游轮上的情况,顿了一会儿,又问崔成泽:“章决在你身边吗?”
  “在。”崔成泽抬头看了一眼章决,道。
  “让他听一下电话。”裴述说。
  崔成泽喊了章决一声,章决回过头,看见崔成泽拿着手机的动作,便立刻往房里走。
  他的脚在阳台的门框上绊了一下,反应极快地扶了一下玻璃门才没摔倒,眼睛睁大了一些,很快地抿了一下嘴唇,又抬头看崔成泽。
  “要我接电话吗?”他问崔成泽。
  崔成泽点了点头,章决就微微朝他笑了笑。
  章决从崔成泽手里拿过电话,放在耳边,对方过了几秒,才说:“章决?”
  章决怔了一下,因为电话对面不是陈泊桥的声音。
  来电人的音调更高一些,说起话来比陈泊桥更抑扬顿挫。他说:“我是裴述。”
  章决愣了愣,才说:“嗯。你好”
  “他快出狱了,”裴述又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章决理解了裴述说的话,忽然仿佛有新血流入,四肢百骸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不过章决不太擅长接话,就问裴述:“是吗。”
  “是。”裴述道。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虽然他很快会出狱,但暂时不能联系你,”裴述的语速很快,话语流畅,叙述平直,“弹劾议案刚通过,还远远不到结束的时候,眼下他的一举一动,都不能大意。”
  “好的。”章决说。“没关系。”他又说。
  裴述忽而停顿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稍稍将语气放缓了一些。他说:“你能理解就好。”
  至此,两人便无话了。
  电话两头沉默了十几秒,裴述说:“那就这样吧。”
  他们说了再见,切断了电话。


第三十五章 
  下午三点,游轮靠岸了。章决和崔成泽第一批下船。
  章决不需要崔成泽陪他回新独立国,于是在邮轮大厅办完手续,拿回护照后,他们便道了别。
  出口外有不少记者驻守着,等待采访本次旅程的乘客,章决戴上了墨镜和口罩,低头走在其他乘客后面。
  还没走到出口,他就看见艾嘉熙穿了一件宽大的深色长外套,两手插兜,站在等候的人群中。艾嘉熙换了新的发色,浅茶色的刘海贴着额头,眼睛睁得很大,探头探脑地左顾右盼,像一只正在摇摆的企鹅。
  虽然艾嘉熙很努力地在寻找章决了,但和往常一样,等章决走到他面前站定,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
  出口处很窄,只容得下两人通过,章决后头还有几位乘客等着,就一手提着行李袋,一手揽着艾嘉熙的肩膀,往通道外走。
  走了几步,到了宽阔些的地方,艾嘉熙抓住了章决的手,侧着头仰脸看他,眼里泪汪汪的:“阿决……”
  他拉紧章决,一头撞在章决怀里,脸埋在章决胸口,抱紧章决的腰,可怜巴巴道:“那天看到新闻,我吓得魂都没了。”
  “我还想,如果你真的出事,我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要你给我剥虾。”他又说。
  章决忍不住笑了,他搭着艾嘉熙的背,哄他:“不是回来了么。”
  艾嘉熙还是抱了好一会儿,才又拉着章决往外走。
  司机等在离码头大厅不远的地方,他们上了车,一起坐在后座。艾嘉熙把外套脱了,抱在怀里,告诉章决:“我们先回酒店,明天回国。”
  “好。”章决点了头,摘了墨镜和口罩,摆在一旁。
  轿车后座位置很宽敞,但艾嘉熙非要挤在章决身边,他看了章决一会儿,突然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告诉章决道:“小伯父昨天给我打电话了,叮嘱我明天必须直接把你送回他们那儿,不许在别处逗留。”
  “但是他好像不生气了,”艾嘉熙又说,他抬手拍拍章决的肩膀,“毕竟也不是你的错,他们只是担心你,才那么急。”
  章决“嗯”了一声,道:“我知道。”又摸了摸艾嘉熙毛茸茸的脑袋:“你就别多操心了。”
  “我可以不操心啊。”艾嘉熙垂着眼睛,顿了顿,下半句还没出口,轿车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
  酒店的门童替他们打开车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艾嘉熙冷得抖了抖,没再往下说了。
  下了车,走了几步便进了酒店大堂。
  艾嘉熙比章决矮一个头,挽着章决,挂在章决胳膊上,小声叫他:“阿决。”
  章决低头,看了看艾嘉熙,问他:“怎么了?”
  艾嘉熙仰着头,神情犹豫着,又移开了眼睛,说:“没有什么。”
  他们一步不停地进了电梯,上了楼,匆匆经过行政酒廊,回到房间。
  接下来的几小时中,艾嘉熙也没有和章决谈论陈泊桥的话题。他向章决诉苦,说父亲逼迫他相亲,说新独立国太小,细数他见过的那些世家子弟,好几个都是他好朋友的前任。又说他生日的派对准备办在离岛的酒店,严令章决今年必须待到派对结束,不许偷偷离席。
  艾嘉熙喝了好几杯水,一个人说了很久,久到累得曲着腿,歪头靠在沙发的靠枕上睡着了。
  章决坐在他身边,看了他,等他再睡熟了一些,才把他横抱起来,放回了床上。
  第二天中午,他们坐上回新独立国的飞机,落地后又上车直奔章决父母的宅子。
  章决父母的房子在新独立国首都的郊区,占地很大,艾嘉熙把章决送到门口,说:“我爸说找我有急事,我就不进去了。”
  章决下了车,脚步有些沉重,他没带家里钥匙,按了门铃,女佣给他开了门。
  熟悉的鲜花和香氛气息扑面而来,母亲正站在不远处,她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套装,头发很精致地盘起,化了淡妆,双手紧紧交握着看他。
  “回来了啊。”她说,向章决微微张开手臂。
  章决叫了她一声,走近几步,俯身拥抱了她。
  母亲身上带着很淡的香气,她把纤细的身形遗传给了章决,但爱美没有,她退了一步,看着章决,小声抱怨:“头发又很久不剪了。”
  章决笑了笑,说:“明天就去。”
  母亲无奈地对他摇头:“爸爸在书房等你,快上去吧。”
  章决的父亲章赋是新独立国的外交大臣,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很少有白天待在家的时候。章决带着少许忐忑地上了楼,上次和父亲在书房谈话,还是他向父亲打包票,说一定将陈泊桥带回来,开原型舱的基因锁。
  他敲开书房的门,父亲正在批阅文件,说了“进来”,没有抬头。
  “爸。”章决叫他。
  父亲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坐。”
  章决坐在书桌对面的扶手椅上等了许久,父亲才放下手里的笔。他问章决:“陈泊桥被捕的时候,你没和他一起?”
  “没有,”章决看着父亲,眼都不眨地说,“我们住两间房。”
  父亲点点头,没再多问,却和章决说了另一件事。他找到了除原型舱储存的药物之外的τ促分化剂。
  机缘巧合之下,章赋认识了一个曽在兆华医疗做过医药代表的代理经销商。
  当年召回τ促分化剂的时候,由于统计错误,经销商遗漏了两支药剂未送回,一直到最近储存仓搬迁,才发现。
  “医疗实验室的报告前天刚把报告送来,活性度百分之百,”章赋说,“早知这样,你也不必去泰独立国白白费事。这几天你在家修整好了,就去医院做全套检查,把结果交给医疗团队评估,看一月能不能把摘除腺体的手术做了。”
  章决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便看着父亲,没有说话。
  “对了,”父亲推了推金属眼镜的边框,“你一路上,没惹陈泊桥不高兴吧?”
  章决愣了愣,摇了摇头。
  “那最好,”章赋颇有深意地道,“亚联盟要变天了。”
  下楼的时候,章决的母亲正在餐厅插花,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
  章决便走过去,站在母亲身边,替她打下手。
  “累不累啊,”母亲把剪下来的花枝递给章决,章决接过来,扔在垃圾桶里,“累就去睡一会儿。”
  “不累。”章决说。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兀自剪落了花枝和叶子,将花插好了,才问章决:“好看吗?”
  章决看着瓶里的鲜花,说好看。母亲便挽着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很轻地哼了一首她喜欢的老歌。
  “终于找到分化剂了,”她很轻地说,“可以把腺体摘掉了。”
  自从他的手术失败后,他们很少聊天,只要一开口,话题总会绕到不愉快的地方去。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母亲这么轻松的样子,也很久不曾和母亲这么悠闲待着。
  有一瞬间,章决很想告诉母亲,他从未和母亲聊起过的事。
  他喜欢一个人很多年,从很早前一直到现在。
  但他的来电震动声打破了宁静。是一个匿名来电,没有显示号码。
  章决看了几秒,和母亲说了一声,走到远些的地方接起来。
  “你到家了吗,”对面问他,又道,“我是裴述。”
  裴述的语气有些勉强,但章决没太在意。
  “到家了。”章决说。
  “嗯,”裴述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没什么事吧。”
  章决觉得裴述虽然这么问,但心里是希望自己说没事的。他想了想,问裴述:“他让你问的吗?”
  “不然呢,”裴述说完,大概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大好,又说,“他让律师转达的。”
  章决停顿少时,有些犹豫地对裴述说:“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
  “你说。”
  “我父亲找到分化剂了,我近期就能手术,让他不用担心开锁的事。”


第三十六章 
  章决的身体检查安排在他回国第四天的早晨。
  由于章决的身体状况特殊,他的父亲联系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人医院替他做检查。
  司机将章决带到医院后,有一位医生站在体检中心门口等着他。这位医生姓何,是一名温文尔雅的中年beta,来自之后要替章决进行手术的医疗团队,也持有这家私人医院的股份。
  为了保护章决的隐私,也减少章决对手术的疑惑,他会全程陪同章决。
  做完了各项常规采样和检查后,章决与何医生来到超声室。
  院长和超声室的医生打过招呼,对方给何医生让了位,走出超声室,何医生便让章决躺在医用床上,把上衣撩起来,裤子褪下来一些,露出腹部。
  章决照做了,垂着眼看何医生在自己的小腹上挤上冰冷的透明凝胶。
  何医生用超声探头将凝胶画圈抹匀,微微用力地向下按压,缓缓移动着,检查章决的生殖腔。
  “因为信息素影响,生殖腔发育得不是很好,”何医生看着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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