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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星光,璀璨闪亮-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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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去洗手吃饭吧!”
怀疑他后脑勺长了眼睛,在与他对视的瞬间有些尴尬,只好“哦”了一声去洗手。我那么讨厌他的,甚至开始想要赶走他,可端起碗之后这种情绪反而开始折磨起我来。咽不下去,粥也尝不出味道,热热的滑进肚子里本该很舒服,我却感受不到。
“不好吃么?我还对这个挺有自信的啊……”
他开始皱着眉喝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只是我没胃口而已。”
埋头喝掉剩余的粥,快速解决之后便坐着不说话。他还没吃完,我也不知道去哪,只好这么待着。原本以为我们还勉强可以共处,但他超乎我想象的话多,不论是在第一天,还是接下来的一周。只要我没有在睡觉、洗澡、上厕所,看到我发呆他便开始喋喋不休,聒噪得像个失控的收音机。
让人庆幸的是,他的声音不难听,语气也足够温柔,不然我可能早就忍不了了。
“小树,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啊?”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你不要出去散步了好不好?”
“砂锅煮粥很好吃对吧?我教你啊!”
“咱们一起出去买菜吧,或者去不太远的地方旅行怎样?”
不到一个月,他像没人陪他对话就会死掉一般,即便我不回答,他也会说下去。但逐渐习惯了,即便两个人只是窝在被炉里,他也不遗余力地尝试跟我沟通。
“最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在某一天的下午,藤原道雪这样问我。
“没有。”
“真冷淡呢啊~”
他照常吐槽着我,随后坐在我的身旁,用手摸我的头发,学着样子将脸完全贴在桌上与我对视。
“到现在我都没能让你喜欢我,也没能振作起来,这可怎么办才好。小树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比较有用的方法?”
有些惆怅地眼神,在强行对视之下他一直看着我。我也不清楚到底他要怎么做才能让我振作起来,甚至我开始觉得他每天做饭,两个人安静地在家里什么都不想已经是常态。我以为自己讨厌他,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却不敢看他的眼睛,然后假装睡着了,不理会他一直抚摸我头发的那只手。
“哎……以后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说完之后,在我闭着眼感受他抚摸我的动作时,突然有温暖的气息扑过来,有柔软触碰上了我的额头,像是不满足一般,第二次便落在了脸颊上。突如其来的动作将我吓得浑身都僵硬着,久久不敢睁开眼睛。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从中午开始不断飘落着有如鹅绒一般的大朵雪花没多久便堆积在了一起,为了防止雪太大不好出门,在他悄悄亲吻完我之后,将棉衣披了一件在我身上,便出门采购了足以储备好几日的食物。
就当那件事没有发生,假寐结束后,看着他进门时拍落着身上的雪花,看见我站在他面前,便咧开嘴笑得极为开心。
“你醒了啊?睡得好吗?”
“嗯,还好。”
没有多说话,我将买来的东西拎到房间,逐一分类放好。站在后面看着我动作没有帮忙,在做好后相当开心地搂着我的肩膀大笑。
“哈哈!这下就不用担心这两天的吃饭问题了吧!怎么样?哥哥我是不是很棒?”
真不懂这有什么好自满的,在拽掉他的胳膊后我又钻进了被炉里,他则跟了进来,因为一直拎着东西,手似乎很凉,在塞进被炉之后却不老实地戳着我的腿。
“外面雪堆的好厚啊……明天起来我们一起扫雪吧!”
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以为闭着眼趴着的我没听见,便一直戳我。在戳了几下之后,被我一把抓住,我感受到了他手指上的寒气。
“好冰。”
我感叹了一句,刚才还聒噪得很的男人却突然开始噤声。
“你没有戴手套吗?”
极少有我开口主动问他的时候,在藤原道雪惊讶了一下之后,随即像是拿我的手捂热自己一般,两只手都攥了上来。
“本来不觉得冷的,但是被你说得现在觉得很冷。小树真是温柔啊,看来我妈没有骗我。”
听他这么说,我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谁说过我温柔的,我一点都不温柔。”
没错,我想过许多日赶他走,也这样做过,但他都像没神经一样,更像是超人一样韧性强得我懒得再说。这样哪里算得上温柔,完全不配被他这样形容。
“小树不过是慢热了一点罢了,真高兴啊……”
互相握着的手没有放开,藤原道雪像是神经错乱了一般,时不时便会笑出声。
“你这样说,我也讨厌你哦。”
将头转到另一边,被体温捂热的桌子并没有冰到我。看不到他,也许就不会胡思乱想,也不用看他发神经。但手还是没有松开,一直捂到出了汗,两人手掌的温度几乎一致,也紧紧包裹着。我的一只手被他紧紧攥着,就好像生怕我抽走一样。
“明明长得那么可爱,为什么总说不可爱的话呢?”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抵御着通过手掌接触传达而来的暖意,装作什么感觉都没有的我实则已经开始流汗了。
“那你会不会说一句骗我的话?至少听上去让人开心也可以哦!”
毫不在意别人是否是在骗他,他提出相当幼稚的要求后,另一只掌心处攥着的是被子的一角,手汗沁湿了那小小的一角,而我的心在压抑不住地怦怦乱跳。
“呐,你就说一句吧,就一句,骗我也无所谓,好不好?”
摇晃我的胳膊,看我不理他,便停不下来地摇。
“那、那我就说一句。”
紧张得舌头都在发着抖,但我还是直起了身体,低头深呼吸了一次,随后抬起脸看向了他。
“我喜欢你。”
我说了谎,不计后果的、疯狂的、让人无比绝望的谎言。藤原道雪就那样看着我的脸,愕然的神情差点让我哭出来。
“小树……”
对,为了满足这个男人可笑而无聊的想法,我掉入了爬不出去的深渊。在安静下着雪的日子里,苍白却在流动的背景之下藤原道雪是僵硬的。
“我说完了。”
强撑着冷淡的表情,在说完之后,用力抽出了早已汗湿的手,因为长时间包裹在体温之下,刚抽出来便觉得冷。
“小树!”
真的如我所愿吗?在感受着这个男人扑过来抱住我的身体后,我不禁想。他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做,而我又从哪来的妄想认为他会这样做……
以为自己是被抛弃在覆盖着皑皑白雪寒冬中的孤儿,可在我与冰凉的白雪之间,包裹着我的是这个叫藤原道雪的男人。
我从未叫过他的名字,因为害怕在习惯了呼唤之后,某一天我不再拥有了,就像一去不复返的双亲一样,即便因为无法呼唤而嘴巴寂寞,更可怕的却是潜藏在心中无比思念之下自然而然的无声呼唤。
所以彼时分不清情与欲望,是孤独寂寞促使我的内心滋生出惶恐,还是在那种特殊的日子里产生的莫名依赖。只是在他将我扑倒,拥抱着我,将早已潮湿的手伸进腰隙并亲吻这副颤抖的身体时,眼角的余光瞄到了那崭新的两张黑白遗像。
怎么办。我在心里不断问着自己问着不会给我回应的父母,当初幼稚的认为自己与父母之间并无太多羁绊,却在失去之后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虽然看不见可失去之后是痛的,不曾拥有的时候是渴望的。
怎么办。依赖他给予自己的情感吗?在奋力铲光院落里的雪并将它堆到一起后,看着那个男人因我们做完了扫除工作之后抚摸着额头兴奋的样子,在享受着这种有所依赖带给我的满足感和不知哪天可能会失去的惶惶不安互相交织的情绪中,我看着雪在一点点融化,我也在一点点融化。
那一年冷得人记忆深刻,所以在春天即将到来之前,他终于要离开我的时候,我曾无数次祈求他抱紧我的男人,还是笑着跟我说了再见。
他说我可以一个人生活了,可以出去工作,去东京的话就离得近一些可以时常见面,如果不想离开这里,他会在冬天再过来。我没有回答他是否会离开这里,只是在偶尔几天一次的联络里知道他在哪里,做了什么。事故的赔偿金被我存了起来,第二年夏天雨水很大,二楼的楼顶有些漏水,当我看到那张落满了灰尘却仍旧静静躺在原地的纸壳板之后,请人修缮了屋顶便再也没有动用过一分钱,我也没有再轻易登上过二楼。
尘封着也好,被眼泪浸皱的部分抚不平了,我确实无法一直都活在那个小小的,满溢着悲伤的房间里。
……
虽然路面并不颠簸,却还是比预定的时间晚了接近半个小时。司机虽然脾气很好,可还是止不住抱怨刚落到地上的雪碾压一下便化成了深色的水,再覆盖上雪花之后就成了要命的冰壳。
“如果这玩意儿是雪橇的话,我觉得应该挺有意思的啊!还从来没坐过雪橇呐!应该趁着有时间带老婆孩子去趟北海道玩。”
一个人喋喋不休地唠叨着,清水安静地听着,手不自觉抚着胸口,想到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可能有些怕撞,也许到了地方会散开,早知道该抱在怀里。
可是转念一想,神野也许并没什么兴趣,撞散了也无所谓吧。
“师傅,下雪很不好吧?”
清水看着车窗外纷纷坠下的小小雪花,不断向后飘落的白色小结晶虽然速度不快,可太过纷乱,眼睛仍旧追不上。想看一朵雪花到底会落到哪里,却发现车子早已驶离了自己熟悉的地方。
“对开车的人来讲当然不好了啊,不过对其他人还是一件好事的。谁不喜欢雪花啊,看到雪心情就心情好。像我老婆,虽然是年过四十的大婶,也会一边把眼睛睁得老大一边说‘看啊下雪了哎!’这样小女生的话哈哈哈!”
陪着一起呵笑的清水没有说话,只有司机一个人在不停的讲着什么。
“就算我觉得不好,可是雪对于每个人的意义都不一样。虽然我会担心道路太滑出事故,但也许对别人而言是美好的回忆。就算我有那种想下雪就下雪,不想要就可以让它不下的能力,也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记忆你说对吧?雪对谁都是公平的,小哥你总不该是下雪的时候走路摔跤摔怕了吧哈哈!”
被司机笑也无所谓,清水也跟着笑了,回答道。
“欸,有一年雪下得好多,我在那个冬天撒了个谎……”
听不懂清水在说什么,司机只是“哦哦啊啊”的回应着,他将更多地精力放在驾驶上,所以并没有追问他关于撒谎的事。
那年冬天,清水撒了个谎,欺骗了自己,以为理直气壮的,一遍遍重复着,却仍旧忍不住在某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亲自戳穿了它。
二十分钟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头顶的雪花并不大,所以下车了清水也没有戴上帽子。
“你来了啊。”
眼前站着一位虽然上了年纪,但颇为有气质的女性。她朝着清水一树笑了笑,还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清水快步赶上前去,身后的车子便停在一旁等待。
“您好,神野女士,初次见面,我是清水一树……”
☆、番外:雪花落尽之后
随车到达神野指定的地点之后,清水一树下了车仰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公寓大楼皱了皱眉。在拿到留在前台的门禁卡之后,清水与搬家公司的人一同抱着东西乘着电梯上了指定的楼层。
神野说他要很晚才能过来,所以上午用来搬家,下午麻烦清水将搬进来的必需品收拾一下,今天就能够入住。
看着奇怪的房间朝向,送走搬家公司的人之后清水有些迷惑。这间房子并不是规矩的方形,它有着相当圆润的侧边,代替墙壁的是宽阔的落地窗,一旁扎着厚重的窗帘。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稍微朝下看了一眼却感到心里发紧。24层的高度让楼底的东西都显得很小,加之雪花遮挡视线,清水感受着一种如同处在冰冷云端的奇特漂浮感。明明脚下踩着的也是地板,却并不那么真实。
“滴滴——滴滴——”
手机响了起来,才将发了好一阵呆的清水拽回现实来,看见屏幕上是恋人神野的名字,清水按下了接通。
“小树,已经到了吗?”
并不是电话,而是视频通话,没注意的清水揉了揉眼睛,却看到神野大大的笑脸。
“嗯,刚到没多久,你在吃午饭吗?”
看着屏幕里神野背后流动的人群,清水发觉那是一家牛肉盖饭的店。
“是啊,虽然很吵,不过我也只在吃午饭的时候有时间跟你聊天啦。哦对了!我帮你订了午饭,一会可能就到了,记得吃饭!晚上的话我尽量早点赶回去,顺带晚饭也会买。”
视频里的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领带因为吃饭而稍微拽开了一些,袖子上的纽扣也打开了,但这不影响他是个帅哥的事实。
“嗯,你吃饭吧,我等你。不过真的佩服你竟然租了这个房间,刚才朝下看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呢,还以为自己会掉下去。”
本想当成是闲聊打趣,可视频那边的男人非常明显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
“小树你不喜欢这么高的吗……不过因为六层之内都没有住宅所以最低也要从七层开始,你看换七层可以吗?”
带着一脸歉然的神野认真地看着自己,清水反应了一下,却还是笑了出来。
“没有事,对我而言三层和三十层并没有区别。倒是你,光顾着跟我聊天了,是不是耽误你吃午饭了?”
摆在桌上的那碗牛肉盖饭已经好几分钟了,只顾着闲聊的神野似乎对它没什么兴趣。
“你想想我们几天没见面了?以为看视频还不至于这么想你,可是这根本就不管用啊,真希望晚上能早点到!”
在人多的餐厅竟然说这么孩子气的话,清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都不害怕别人会笑话你吗,真是服了你了……”
“哪有那么多无聊的人啊……这里的人都很忙的,能吃饭都已经谢天谢地了。不过能看着你还真是治愈啊,回去之后记得让我拍张照片做手机壁纸哦!也省的我想你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
歪着头用手臂撑着头的神野看起来慵懒又迷人,虽然他此刻与一碗盖饭出现在同框,可还是让人觉得好耀眼。清水眨了眨眼睛,随后看着窗外的铅灰色天空,看起来雪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也许会下一整晚。
“当你吃过了午饭,时间就会很快了。外面雪估计还会下一阵,记得多穿一点。”
只是一身西装的话,里面不管穿多少都没有用,神野平时穿着的那件厚外套也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穿,可一想到他平时的工作很少需要出去,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余。有些后悔的清水不禁抿了抿嘴。
“我有多穿哦!下午去一趟工厂那边,想想都觉得冷啊……”
镜头一歪,旁边的凳子上躺着清水熟悉的衣服。
“嗯,那我先挂掉了啊,等你。”
没再多说什么,清水将视频关闭掉,却恰巧在此时听见了门铃。
午餐很棒,营养搭配得很好,拿到的时候还是热的。吃过之后,只休息了一小会,为了抵御不断涌出来的困意,清水赶忙开始收拾东西。
房间里并不缺家具,所以便将写着日用品的箱子打开,生活必须的东西放好,铺上干净的被子之后,其余的便并不着急了。只是十几个箱子堆在那里,总是有些碍眼,清水想了想还是打算再整理整理。
在将碗筷之类的东西收拾好后,再拆下一个箱子,清水的手便一滞。小心将它打开,单独包装着的东西被一个个取出来,整齐摆放在桌子上,却发现有两个因为旅途颠簸,有些散架了。
这是哪一年叠的呢?小小的部件一个一个插在一起,便能组成各种形状。一只掉了羽毛的粉色大天鹅,还有个掉了叶子的蓝色菠萝。看着自己多年前用PVC包装纸一点点折叠出来的摆件,如今拿到这间房子里来,突然就觉得有些多余。
一定不会告诉恋人神野吧,折叠它们的时候,全因自己对藤原道雪的思念,那份苦涩又遥不可及的恋情在编织起来之后,即便是冰冷的工艺品,仍旧显得如此意义重大。所以不该带来的,清水后悔着,却不知道拿这些东西怎么办。
暂时将东西搁置在桌上,只将纸箱收走,清水蜷缩着腿坐在了窗边的长沙发上。这里视野宽阔,只是漂浮着的雪跟自己置身一处,清水总觉得自己也会跟着坠落。
即便在这之前,两人居住在神野的住所,那个跟自己家差不多格局的地方也感觉不大出来,但这精美现代而又充满了陌生气息的房间却如此让人不适。
差距在哪里呢?在反复琢磨了一番后,清水一树陷入了沉思。
……
夏末的时候,神野聪如此迅速的闯进了自己的生活。
从第一天因为没有地方住而收留他,我就有些惊讶于自己的适应能力。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住在自己的家里,况且还是身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竟然睡得那么安稳。
很奇怪,这个男人跟夏天一样火爆的脾气,同事在背后骂了好久,而我却毫无障碍地接纳了他。
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也许是因为他也是一个人,跟我一样身处于寂寞之中。一起吃晚饭,一起上班,再一起下班。那段时间,我曾欺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但该给这种特别的关系一个怎样的定义呢?也许就是喜欢而已。因为都是一个人,因为我们互相陪伴。
所以他在那晚回握着我的手,以安抚我慌乱掉的心时,在他给我煮蔬菜粥时,在我脆弱的时候,说它是钻空子也好,美妙的巧合也好,我觉得自己因为这些所以喜欢上了他。
可神野并非跟我一样,他曾有过家庭,在偶然之下道雪哥告诉了我这件事后,我曾胆怯过却也只是一瞬间。从手机的字里行间中钻出来的无名怒火压抑不住,我放任着这种扭曲的情感,最后终于肯定了那份情感。
但我并不是不明白神野对我的情感,只是那段日子太让人惆怅。似乎在道雪表哥来了之后,一切都让人想不明白。
原以为我会一直走不出那个男人的世界,但看到神野孤独的背影后,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背叛感莫名其妙。所以在道雪哥的面前,我无声哭着,再次被他抱在怀里,那份温暖终于止不住眼泪了。
我知道一切都完了,也许说结束了更合适一些。那天,当我看着道雪哥的眼睛对他说出“我要跟神野在一起”时,就知道有什么东西一去不复返了。
道雪哥沉默着看着我,我们对坐了很久,久到快喘不过气,他才开了口。
“你是认真的吗?”
听他这样问,我悲切的神情之下却反而笑了一声。
“是啊,所以才想跟你说。”
这些年来,藤原道雪对我的意义到底是怎样的复杂已经不想去想了,只是我要往前走了,即便是如同逃离一般逃到了神野的身边。
“以后……”
接不上的话隔了很久他才继续说下去。
“……如果在东京的话,我们见面的机会反而会多。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也许是好事呢啊。”
平时习惯了他喋喋不休,习惯了他油腔滑调,有时候会气人,有时候会让人脸红。可那天他的话,却让人心痛。
“也许吧。不过为什么道雪哥不祝福我呢?”
一不小心,说出口的话便像是刀子一样,割伤了对方不说,也割伤了自己。再次陷入沉默之后,我已经不知道如何挽回这场对话了,只是感觉自己也许真的是破釜沉舟了吧,在我们都说出了早已追不回来的话之后。
他有些坐立不安,捋了捋凌乱的头发,随后似乎想要笑,两次尝试却都失败了。
“我当然希望你能幸福,只是因为我一直不信任神野那个男人罢了。我比你更了解他,才一直不希望你跟他在一起。”
叹了口气,他继续道。
“这么多年来,一直觉得对不起你。虽然我能给你的都给了,可我仍旧是个贪心的混蛋……”
自我反省着的藤原道雪让我看得出神,在我挣扎了许久之后,看着他那张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喜悦还是该伤感。
“我明白,但是这八年都没白费,道雪哥。不管是好的还是糟糕的情感,你都给我了,就足够了。我本来也不该继续耽误你下去,一直觉得对不起姨妈和姨夫。”
想起这个问题,才发觉这是一个相当有用的借口。无法继续拥有藤原道雪了,也该放彼此一条自由的出路。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站了起来,捂着眼睛苦笑着。
“别那么说,当年可是老妈亲自下达的要求,让我陪着你直到你振作起来的。”
“嗯。我已经好了,道雪哥。该再见了。”
要保持脸上的平静需要巨大的力量,所以此刻脑袋已经混沌了。看见他朝我走过来,恍惚间想起了那一年,他走进屋子,肩膀的雪花被缓缓拍落。然后笑着,他说我温柔,他回握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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