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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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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雁叉着腰不服气:“有本事你也骚一个给爷看看啊?”
  陈森笑:“别不要脸。”
  汽车开检时间到了,两人跟三姨道别完,一前一后排队上了车。
  坐这趟车的人还挺多。
  “按座位号坐!”司机站在车下面喊。
  陈森拿着车票找到座位,关雁跟他隔了条过道。
  关雁:“要不跟你旁边那人说一声,我跟他换换?”
  陈森把东西放到行李架上,低头看了眼。
  他的“同座”脸上扣着顶黑色棒球帽,双手抱着歪头靠着车窗,一副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模样。
  关雁旁边则坐着个女生,一看就是晕车族,坐下就把车窗大打开了。
  “算了。”陈森坐下来。
  汽车很快驶离车站。
  陈森偏头看着窗外,慢慢地,视线渐渐偏移——
  这顶帽子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陈森看着男生左手虎口处那道略显狰狞的伤疤,好一会儿,慢慢地笑了。
  是他。
  临县距离阜城大概有三个半小时的车程,中途有几个站点会停车下客。
  车子一路往前开,陈森胡乱猜想着身边人要去的目的地,途中眼睛随意往左一瞥,某个万没想到的画面呈现在眼前,他立时呆住了。
  ……哭了??
  陈森不自觉将呼吸放缓了。
  他注意到男生几乎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是歪头靠着车窗,随着车辆的颠簸偶尔身子也摇晃两下,完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特征,只除了……下颌处那一道浅浅的泪痕。
  做恶梦了?
  陈森眉心微微皱起来。
  车子开的很快,车窗外的景色一闪而过,逐渐由陌生变得熟悉起来。
  午后阳光大盛,安静的车厢里不时传来后排大叔断续的鼾声,车载电视不知为何没了声音,摇摇晃晃的只剩下画面在不停闪烁。
  陈森偏了偏头,看到右手边关雁仰头微张着嘴睡的一脸蠢相,那顶搞笑的草帽被他挤在脑袋后面压得完全变了形。
  没人察觉到男生的哭泣,除了他。
  发觉这个事实的一刹那,一种异常诡异的使命感突然从他心里破土而出,不容忽视的冒出个头来。
  他悄悄坐正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陈森沉默而温柔的守护了这场安静到万物无声的哭泣。
  之后车到了阜城站男生也仍旧没有动。
  陈森阻止了旁边一个想要叫醒他的阿姨,然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拿好自己的东西下车了。
  是碰上什么难事了吧?
  不然到底是怎样惨烈的噩梦,竟让一个人仿佛有流不完的泪似的哭了这么久。
  

  ☆、第四章

  
  阜城到了。
  司南转了转脖子,等人都走完了才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全身都麻了,刚一起身差点又重新坐了下去,他甩了甩胳膊,拎起背包下了车。
  阜城是真的热。
  从凉爽的空调车上下来,扑面而来的一股热浪几乎将他掀翻在地。
  阜城站很大,也很热闹,来来往往全是背着大包拖家带口的。
  拥挤的人群让司南很不习惯,无所适从的感觉。
  太长时间的流泪让他的眼睛变得干涩而红肿,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哭,他哭的时候心里也并未觉得很难过。
  司南找到车站的洗手间,狠狠洗了把脸,又猛灌了几口凉水,心里那股躁郁的火气才算是消散了些。
  从洗手间里出来,他还没想好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胳膊猛地被斜里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拉住了,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司南?”微微的不确定。
  他下意识甩掉了那只手。
  转过头去,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他后面,像是从哪儿跑过来的,胸口还在起伏。
  男人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看着他欣慰的笑了下:“你从几号口出来的?我等了半天也没看见你人,还以为把你给搞丢了,你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瘦一些,模样倒是没怎么变——”
  “我跟你很熟吗?”司南表情冷漠的打断他。
  男人看着他愣了下,很快调整好:“是我唐突了,抱歉。自我介绍下,我叫常健,是你妈妈司蓁的爱人,你可以叫我常叔叔。”
  “她没跟我提过你。”
  常健笑了笑:“你妈妈她公司临时有急事必须赶回去,就让我过来接你,你跟那边家里都谈妥了吗?”
  “没什么好谈的。”
  “……”
  “你家往哪儿走?”司南问。
  “我车停在外边。”常健说。
  车子驶离汽车站。
  司南歪头靠在车窗上,心里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又加重了些。
  他坐正闭了闭眼,努力想把这股不适感压下去,常健却只当他是晕车,连忙把空调关掉,把车窗打开了。
  风在一瞬间灌进来,司南防备不及迎面呛了口冷风,常健手忙脚乱的关上窗,难得的失了从容。
  “那个……”常健空出一只手推了推眼镜,几度张嘴都找不着合适的话题。
  眼前少年不是学校里那些调皮捣蛋的男孩,他身上的孤独和疏离感都太过浓郁,这让常健一度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靠近他。
  “你们会送我去上学吗?”司南突然问。
  “当然。”常健飞快的反应,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新家”显然有些超出司南的想象。
  视线里,烟灰色砖块累叠出厚重的历史年代感,街道两边,联排的复式小洋楼被张牙舞爪的绿藤覆满,棕色的木质窗格掩映其中,只露出一角矜贵。
  车开进小区,又一路往前开了有将近十分钟才停下来。
  司南在常健的示意下下了车。
  这一段的房子不再靠近街边,整体都偏小一些,看起来却要比之前的那些房子更为精致。
  “就几天没打理,这院里的草窜的比毛头小子还快。”
  没有回应。
  尴尬的自说自话。
  常健清了清嗓子,带着他进屋上了二楼。
  夏季的阜城,即使傍晚太阳依旧不减威风。
  窗帘一拉开,红彤彤的金光大剌剌的投射进来,原本暗沉的房间顿时变得温暖明亮起来,司南甚至看到了窗外色彩绮丽的晚霞。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司南往屋里走了两步,环视一圈。
  “谢谢。”
  常健温和一笑:“不客气。”
  司南走到书架前。
  “我从书房里给你挑了些书。”缓缓踱步到他身旁,“看看合不合你胃口,要不喜欢自己再去书房里挑,书房没有你就告诉我。”常健声音温和。
  他想卸下少年的防备心,而司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思考就接受了他的好意。
  “我什么时候能回学校?”司南问。
  “两个礼拜后暑假结束就可以。”
  司南没再见到过司蓁,期间有一晚他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二楼书房时偶然听见常健在打电话问“几号回国”,他便猜想,司蓁应该是去了国外。
  她过着他无法想象的生活。
  开学这日。
  常健抹好一块吐司递给司南:“手续都办妥了,只是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轻声,“选文科,想好了?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
  “嗯。”
  门把转动。
  司蓁拉着行李箱进屋。
  常健快速起身到她面前接过行李:“去收拾一下吧,老胡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
  “嗯。”司蓁笑笑,路过餐桌时看了司南一眼,“行李都收拾好了?”
  司南没什么语气的嗯了声。
  车停在门口,后备箱是打开的。
  司南把行李装进去。
  常健又对着他嘱咐了几句。
  司蓁拎着包风似的走过来,不由分说的把副驾的门拉开了,声音洪亮干脆:“上车,安全带系上。” 
  司蓁车开的很快,中途她扔了盒牛奶到司南怀里,说话时眼睛至始至终都平视着前方:“人做事情除了用脑子,很多时候健壮的体格也是必备条件之一,你还需要长得再结实点。”
  早饭司南没有动桌上的牛奶,司蓁说话的时候不经意注意到了。
  司南不喜欢纯牛奶的味道,偶尔喝的时候总是犯恶心。
  他把牛奶拿在手里掂了掂,没有动。
  阜城七中——A省教育界的执牛耳者。
  司南看着视线里越来越靠近的七中大门,捏着牛奶盒子的手心渐渐濡湿了。
  今天是开学报道的日子,校园里的人出奇的多,哪些是新生,哪些是老生,从表情上一看就知道了。
  两个月前下决心准备辍学的时候,他还以为这辈子再没机会读书了。
  “进去吧。”司蓁朝着屋内的男人点点头,又看向他。“两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门关了。
  司南打量了一圈屋子里的摆设,屋里只有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不知道是干嘛的。
  “司南是吧?”
  身体绷紧。
  “老师好。”
  “你好,我姓胡,是七中的招生主任。”男人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在办公桌上那一堆散乱摆放的纸张中挑挑拣拣。
  “你选了文科?”
  “是。”捏紧拳头。
  男人点点头,又专心继续手上动作。
  几分钟,似乎是挑好了,男人表情满意的从笔筒里抽了支笔走到他面前。
  “我们时间很紧张,先考数学可以吧。”
  ……
  两个小时七科考试,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司南后背全湿了。
  司蓁等在门外。
  “走吧。”看了他一眼,“我们去见见你的班主任。”
  身后胡主任拉开门探出半拉身子,朝她比了个手势:“给我三十分钟。”
  司蓁朝他微微笑:“不急。”
  司南猜想两人应该是认识的。
  这样的结论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安慰,相反还使得他心里难得的有些慌乱。
  临县经济发展落后,文化教育更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刚刚考的那几科里,有的他甚至连题目都读不懂。
  这场突如其来的考试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司南沉默的跟在司蓁身后,每走一步,头皮就缩紧一分。
  “你的数学怎么样?”走着走着司蓁突然侧过头来问他。
  “不怎么样。”司南下意识道。
  司蓁蓦地停下了。
  司南只得跟着她停下来。
  “你的班主任姓裘,全名裘喜,主教数学,也是高二年级数学组的组长,职业履历在同级中算得上不错。”司蓁顿了顿,“我以为男孩子数学应该都学的不错。”
  司南嘴唇紧抿,没接话。
  司蓁于是转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裘喜似乎知道他们该来了,司蓁敲门的手刚抬起来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司南站在后面,等看清他的新班主任老师在体感接近四十度的天气里端着杯热气腾腾的茶时,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来啦?”裘喜缩着腮帮子喝了口热茶,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射线似的在司南身上来回扫了个遍。
  司南被他这么一看,太阳穴猛地跳了跳。
  司蓁应了声,三个人进屋坐下来。
  办公室里没别的人,今天是新生开学报道日,老师们都到自己班上忙活去了。
  “老胡啥时候过来?”裘喜问。
  “二十五分钟。”司蓁说。
  裘喜点点头:“那咱们先聊聊?”说着又看了司南一眼,眼神挑剔的很。
  裘喜虽然教的是数学,但司南严重怀疑他其实还兼任青少年心理咨询的工作。
  司南一度被他问的头皮发麻,而司蓁八风不动的坐在旁边,眼睛像是完全看不到他俩似的。
  司南坐的不耐,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敲响的那一刻,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过去的,然而开门后,在看见胡主任手里那张薄薄的白色成绩单时,他又瞬间冷静了下来。
  “出来啦?”裘喜率先从沙发上起身,表情一秒回归正经严厉,“我看看。”
  “唔……语文91……数学67……英语54……”裘喜越嘟囔眉头就皱的越深,表情也愈加严肃。
  “就一科及格了啊?”难掩的惊讶。
  毕竟还是个孩子。
  司南脸色涨起来。
  司蓁看着僵硬的少年,拒绝了裘喜的长篇大论。
  她表情笑着,用一种不容拒绝的玩笑口气看着裘喜:“老裘,我儿子几斤几两你先掂量着,反正人我和老常就拜托给你了,你看着教。”
  司南是脸色发白离开教学楼的。
  从楼里出来之后,他也不知道要往哪儿走,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司蓁身后。
  “想什么呢?”
  司南低着头走路没注意前面司蓁已经停下来,收势不及一脚踩在了她的高跟鞋上,磨砂材质的鞋面登时印上了半个脏脏的鞋印。
  他脚跟被火舔了似的猛地往回一收。
  司蓁不在意的抬脚用手轻拍了拍。
  司南看着她动作。
  他习惯了忽视她,嘲讽她,甚至于恨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跟她和平相处——以母子的身份。
  “人呢,这辈子是会被很多无足轻重的小事给耽误的,四十五分钟的无聊电视剧,五分钟惶惶不安的赖床,吃撑前的最后一口,还有……”她突然止了声。司南下意识抬头与她对视,竟被女人目光中凛冽的坚定看的心头一颤。
  “不必要的自尊心。”
  “不必要的自尊心就像这个突兀难看的鞋印,当你选择将它轻轻掸去,你会发现,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精神要放在有价值的东西上,某些时候,你得学会厚脸皮的活在你所存在的这个世界。”
  “……”
  “没听懂?”司蓁有些怀疑的瞪了瞪眼。
  司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安慰他?
  别逗了。
  “好吧。”司蓁默认他是没听懂,不过她也不打算解释太多。
  两人回到停车场取行李。
  司蓁递给他一把钥匙:“寝室在六号楼,413。”顿了顿,“你……”
  她坎坷半生活到现在,今天算是头一次学着给人当妈。
  她认真且仔细的回忆了一遍两个小时前常健在电话里跟她讲的内容,艰难的伸出手在司南头顶拍了拍,用一种温柔却极为僵硬的语气说:“你要用功,要专心,我和你常叔叔会在背后……嗯……好好看着你的。”
  其实常健教她的原话是——我们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但这么羞耻的话以她的性格是决计说不出口的,于是只能话到半头硬生生变道成这种诡异气息十足的“鼓励”。
  司蓁开车离开了。
  车开出百米远,她突然停下来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拍……应该也算摸的一种吧?
  

  ☆、第五章

  
  司南拉着行李箱,抱着脸盆满校园转了半天,最后跟着拉行李箱的大部队找到了宿舍区。
  寝室是四人间,上床下桌。
  四张床每张床上都放了东西,其中有一张东西特别的多,乱堆着。
  屋里还有个小门,推开外面是个小阳台,厕所门紧闭着,听声音有人在。
  司南走到小门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轻如鸿毛的发丝在被人触碰过后突然变得千斤重,他皱了皱眉,有些烦躁的转着钥匙。
  厕所传来冲水声。
  司南抬头,和门里出来的人来了个对视。
  “你是?”男生愣在门口,镜片背后的那双眼充满惊疑。
  “新转来的。”司南起了身,原地转了两圈,看他,“哪张床是我的?”
  “啊!这张。”眼镜男匆匆进屋来,几步爬上去,正是那张东西最乱最多的床。
  “帮把手。”
  司南走过去接着。
  手下不停:“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司南。”
  眼镜男看起来文弱,做事却很利索。
  三两下把床搬空,他拍拍床板:“你铺床吧。”
  一阵灰尘。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去找块抹布给你擦擦吧。”
  司南:“我自己擦就行。”
  眼镜男:“别客气,以后就是室友了,我还以为到高三毕业这间屋就我们三个人住呢!”
  “那这些东西……”司南看着地上。
  “哦,这些都是另外那两个人的,他们去打球了,中午再说吧。”眼镜男走到外面阳台,从窗栏上取下一块已经硬成一坨的抹布。
  男生细细的把抹布浸湿清洗了一番,看得出来是做惯了活的人。
  司南靠在门边看他:“你叫什么名字?”
  “许旭。”
  许旭把床擦了一遍,又扯了几张纸把木板上的水分吸干。
  他看了眼司南的行李:“我带你去宿管老师那里领一套床褥子吧。”
  “谢谢。”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许旭停下来:“你带钱了吗?学校的床上用品240一套,加上被套什么的话是300。”
  司南掏出临走前常健给他塞的满满的钱包:“带了。”
  “那行。”又说:“不过学校的褥子都很薄,后面入冬了还是从家里带床厚的过来吧。”
  “嗯。”
  收拾妥当。
  许旭看了眼手表,嘟囔:“开学典礼快开始了。”
  寝室门开着,李凡过来敲了敲门:“班长——”看见司南一愣,“这是?”
  “咱们班转来的新同学,司南。”许旭说,从床上溜了下来。
  “413的三角恋要打破平衡了啊!”李凡冲着他爽快的笑了笑,“我叫李凡。”
  司南扯了扯嘴角:“你好。”
  李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艳羡:“你好高啊!”
  许旭走过来拍拍他肩:“羡慕不来的凡凡。”
  “……”
  李凡个子偏矮,瘦条条的,猴一样。
  “走吗?快开始了都。”李凡又问。
  许旭点点头。
  开学典礼在上操场举行。
  校园主干道上全是学生,菜市场一样。
  新生夹杂其中,一眼就能认出来,因为大多都探头探脑,看什么都新鲜有趣。
  司南走在人群里,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半个月前,他还只是个靠洗碗打球过日子的穷小子,现在却回到校园,做起了读书郎。
  读呀嘛读书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
  七中整个学校都修建在地势偏高的一个山坡上,隔着不远就是南坪机场。
  李凡叽里呱啦的跟司南描述着飞机飞过上操场时有多近多酷炫,喧闹的人声和激烈壮阔的广播声响彻整座校园,司南一个字也没听清,看李凡的眼神就跟看一把矮小的人形机关枪差不多,砰砰砰的。
  篮球场。
  “帅!”关雁振臂欢呼了一声。
  陈森一连过了三个防守,花式走位相当风骚,最后的停步跳投也是帅气满分。
  对面二班打前锋的男生恶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大骂:“陈森你个骚包!”,结果得到了对方耀武扬威的两根中指回应。
  林纾看的好笑,又转头看了眼上操场方向,提醒他们:“开学典礼要开始了,你们快点。”
  陈森应了声好打个哈哈转头又把球传给了关雁,明显还舍不得走。
  林纾看着他们皱眉,一转头正好看到朝这边走过来的许旭和李凡,连忙大声吆喝了一声,喊完了才注意到两人旁边还跟了个不认识的瘦高个。
  许旭倒是个很负责任的班干部,连忙往篮球场小跑了几步。
  李凡中途回头发现司南站在原地没动,又折返回去拽着他往篮球场走。
  “今天人多,你跟着我吧,别走丢了。你看你这名字——司南,一听就不靠谱,你是不是不认路啊?”李凡诚恳的问。
  司南:“……”
  他跟个矮子计较什么呢?
  三个人走到场边,陈森正好跳投三分。
  不出意外,球又进了。
  二班的小前锋快被气死了,今天学校里来来往往这么多漂亮小学妹,妈的风头全被陈骚包一个人出尽了。
  李凡天生个子矮,力量小,打篮球对他来说比做二十本数学习题集还费劲,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喜欢篮球。
  眼见陈森投球得分,他喊的比谁都起劲,一个劲的大叫“牛逼”,林纾在一旁彻底无语。
  许旭叫了两人一声。
  陈森拉着不情不愿的小前锋刚击完掌就听见有人叫他,这一回头,就看见了司南。
  破旧地下室的台球高手,炎热午后一身戾气的外卖小哥,大巴上无声流泪的沉默少年,陈森一眼认出了他。
  陈森把球拿在手里抛了抛,夹在胳膊下面往场边走。
  关雁从身后一把搂上来,问:“老许旁边站着那人谁啊?”
  “不知道。”陈森说。
  两人回到场边。
  许旭介绍:“新同学,司南。”
  关雁咧嘴一笑:“我是关雁。”
  “陈森。”
  清冽声线,有些沉。
  司南抬了抬眼皮:“你们好。”
  许旭又说:“司南跟咱们住一个寝室。”
  “哟!”关雁笑了,“终于进新人了!”
  陈森扯着领口扇了扇风,往操场方向看了一眼:“蔡龙飞出来了,走走走。”
  几人一听不敢再耽搁,连忙一路小跑了过去。
  蔡龙飞是七中政教处的主任,天生一张不苟言笑的包公脸,驱邪镇宅一手全包。
  学生们乌泱泱的站满了上操场,几个人找到自己班队伍。
  “你个子高你就站这后面吧,我得站到最前面去。”许旭说。
  司南依言站在最后。
  这一番骚动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仿佛是一场接力活动,三班的学生一个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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