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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诱惑_巫哲-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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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途看了他半天,乐了,上了床躺到他身边,脑袋枕着手:“现在行了。”
“嗯。”
天亮的时候沈途已经不在床上了,江越在屋里找了找,也没看到人,再从窗口看出去,沈途站在外面。江越没有听到门锁响,也不知道沈途是从窗户出去的还是从门。
听到江越开窗的声音,沈途转过身:“今天不要去上课了,跟我去个地方。”
江越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只是洗漱完了穿了衣服就跟着沈途出了门。
去哪里沈途也没说,只是一直往城外的方向走,到了近郊人少的地方就开始跑,江越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沈途来找他肯定不会只是因为不愿意住旅店,但这会还能有什么事,他也想不出来。
一直跑到城外的河边,沈途才停下了。这是条从安河市区横穿而过的河,水很深,厚厚的冰层还没有化,江越看着沈途:“来这干嘛?”
沈途没说话,看着冰面有些走神的样子,过了好一阵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之后开了口:“你有没有觉得冬天特别让人觉得舒服。”
“没觉得,我怕冷,而且现在基本算是春天了。”江越蹲在沈途边上,也看着冰面。
沈途笑了笑,开始脱衣服,外套,毛衣,然后是裤子……
“大叔,你是要耍流氓还是要裸奔呢,”江越把沈途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放到一块,“你一大早地带我来这就为这事?”
“耍流氓?”沈途把最后一件衣服扔到江越手边,只留了一条内裤,“耍你的流氓吗?”
“嗯,像我这样风花正茂的美少年……”
“一会,现在不想耍。”
“靠!”
沈途走到冰面上蹲下,用手在冰上砸了一下,随着冰茬四溅,冰面发出了一阵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河面上传出很远,江越皱了皱眉,这人疯了,零下十几度的天气突然跑来凿冰冬泳。
砸了几下之后,冰面上不规则的裂缝渐渐漫延开去,沈途很利落地只用了几下,就在冰面上弄出了一个洞,冒出缕缕白色的雾气。
江越看着沈途跳进了洞里,叹了口气:“好,原来大叔你是来自杀的……”
冰冷的河水包裹住沈途的身体时,他感觉身上一下轻松了。
他轻轻张开双臂,慢慢向河的深处沉下去,四周越来越黑暗,只能看到从厚厚的冰层裂缝射进水中的几丝微弱的光线,在水里折射出各种光怪陆离的线条。
沈途静静地看着从自己嘴里飘出来的气泡一个一个向上升去,最后消失,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踏实,真正的宁静。
只有这种刺入身体深处的寒冷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沈途,路都是自己选的,也许得到的比失去的多,也许失去了所有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我们不是普通人,一旦决定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不管是怎么样的结果,都只能自己扛着。
你懂吗?
你懂吗,沈途当时无法回答林睿的问题,现在也许可以回答,懂了。
他转身离开时,没有答案,林睿转身离开时,他有了答案。
郎九坚定地说他只要做一个普通的人的时候,说他不愿意看着徐北死去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很累。
林睿以前常说,累了。
现在他也累了,他见过太多杀戮,太多的恨,那些狼人眼里的愤怒,不甘,绝望,就像恶梦一样缠绕在他心里,他想改变的,不是自己的命运,而是那些想要拥有自由的灵魂。
现在一切似乎都过去了,他的心猛地空了,自己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他已经没有准确的判断。
如果可以再选择一次,他是会留在林睿静静地陪着他,还是依然会转身离开,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重重地压在他心头,每次想起,都像被撕开了伤口,痛苦得喘不上气来。
还是会离开的。
林睿说过,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躲不过,逃不掉,如影随形一辈子。
意识有些模糊,沈途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那几缕微光,心里静得出奇,这一刻他才真正面对了自己,为了猎人眼中不可理喻的所谓自由,他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们都是不能为自己活着的人。
四周一直安静的河水突然有了些变化,水被打碎成了无数的小气泡,像焰火一样四处飘散,向上飞去。
江越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沈途有些意外,静静看着江越渐渐靠近的脸,直到江越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才回过神来,跟着江越往水面浮上去。
但他很快就发现江越有些扛不住,心跳节奏很乱,而且开始变得缓慢,他迅速靠过去,搂住了江越,半提着把他托出了水面。
“你疯了吗!”沈途把江越抱到河岸上,把他身上被冰冷的河水浸透了的衣服脱下来,把自己的衣服套到他身上。
“你……”江越脸色苍白,嘴唇冻得有些发紫,牙齿一直上下打架,一开口就差点咬着舌头,咔咔了半天才出了声,“才……疯了……”
“你跳下去干嘛?”沈途实在有些不能理解,搂着江越,手在他身上搓着。
江越没说话,闭着眼一个劲哆嗦,现在还很早,虽说有阳光,但气温还是很低,这么从结了冰的河水里泡了一通再捞出来,他几乎缓不过劲来。
“先回家。”沈途直接把江越往身上一扛。
“不……”江越拧着眉毛,“你真……裸……奔……啊……”
江越被沈途扛回了家,裹在被子里包得跟个粽子似的,一个多小时之后才终于缓过劲来,脸上也慢慢有了些红晕。
他接过沈途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吸了一口气,确定自己牙齿不再打架了之后,冲着沈途一声暴喝:“大叔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嗯?”沈途被他喊得一愣,挑了挑眉毛,“这话不该我问你么,你疯了吗,跳下去干嘛?”
“问我?你知不知道你下去多长时间了啊!十几分钟啊!你是狼,再牛逼也不是鱼啊,”江越很悲愤,眼泪都要下来了,他在岸上守着沈途的衣服盯着河面,最后完全慌了,“我哪知道你玩的哪出!以为你要自杀呢找我来观摩……”
“这么久么?”沈途倒是没注意时间,他没意识到自己在水里究竟多长时间。
江越一向不太爱在人前表露自己的感情,永远笑脸迎人。
他不愿意和狼人或是猎人再有任何瓜葛,只想平静地过自己的生活,哪怕这样的生活只是浮于表面。但在感觉沈途可能不会再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他猛地有些不能控制自己,有些人有些事已经超出了单纯的狼人与猎人范围存在于他的生命当中。
现在放松了下来之后,他的眼泪居然不争气地滑了下来,他胡乱在脸上擦了一下:“大叔,我没有亲人,一直就把你和林哥当我亲哥来着,你知不知道我看你泡冰水里半天不上来什么感觉啊!”
沈途沉默了,跟江越对视了很长时间才慢慢走过来坐到床边,伸手搂过江越来,安抚似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我就是不愿意自己是个猎人,你就算是说破天去,我也不会回老大那里去,这事在我看来就是了结了,”江越把脸埋在他胸前,带着鼻音,“但是不管怎么样,林哥也好,你也好,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
“知道了,”沈途拍拍他,“我真不知道下去了这么长时间,我就在下面想了点事。”
“你想事非要冰镇着才能想吗,”江越继续带着鼻音控诉,“我跳下去还找不着你,你老人家还顺水飘呢,都不在洞口下边了,我真觉得我要憋死了。”
“我要自杀还用等到现在吗,我要真想死,当初也不会离开林睿。”沈途轻声说了一句,江越没回答,他笑了笑,“你刚说把我和林睿当亲哥么?”
“嗯,怎么了,够给面子。”江越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沈途胸口的衣服,被他的眼泪弄湿了。
“你一直管亲哥叫大叔么……”沈途乐了,“我跟林睿都被你叫差辈了啊。”
沈途在江越家里呆了三天,每天晚上都躺在江越身边装睡,江越睡觉不太老实,还总说梦话,叽叽咕咕也听不明白说的是什么。
三天夜里沈途只听明白了一句,不想像林哥那样。
沈途看着江越在梦里拧成一团的眉头,叹了口气,在他眉毛上轻轻按了按。
没有人愿意像林睿那样背负着那么多东西活着,哪怕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孩子也一样……
“要走了吗?”江越起床的时候看到沈途穿得很整齐地站在窗前,看来是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准备走了。
“嗯。”
“回定川?”
“不一定……”沈途笑了笑,手指在窗上轻轻敲了敲,“到处转转去。”
“旅行啊?”江越跳下床。
“旅行?”沈途愣了一下,这是旅行吗,他从来没想过,“那就算是。”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还回来吗?”
沈途想了想,转过身靠着墙,目光里夹杂着些不易觉察的小小光芒:“我答应过林睿。”
第85章 番外三
定川这两年的夏天比以往都热,而且大有一年赛过一年的势头,七八月走在街上感觉自己能被日头晒化在柏油马路上,变成一小摊汗油。
徐北潜在河底,抱着块大石头不松手,水流从他身体上滑过,迅速带走了体内的高温。这是他最喜欢的纳凉方式之一,降温效果一流,只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得上水面换气。
他挑的这个河段离市区很远,基本没什么人会来,附近村子里的村民偶尔会把牛带到这里喝水洗澡什么的,不过很少能碰上,这会下午三点多,更是静得很。
徐北的脑袋露出了水面,深吸了几口气,扫了一眼在河岸边树荫下躺着的郎九,他嘴里咬着根狗尾巴草,枕着自己胳膊,眯缝着眼盯着树叶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来泡会。”徐北冲他喊了一声。
“不。”郎九回答很干脆,都不带往这边看的。
“你不热么?”徐北往岸边游过去。
“心静自然凉,”郎九坐了起来,看着慢慢从河里走过来的徐北,“你晒黑了。”
“管球了,大老爷们儿还在乎这个,”徐北原地蹦了蹦,把耳朵里的水弄了出来,摆了个练健美的姿势,“这叫古铜色的肌肤,瞅瞅,你爹性感不。”
郎九笑了笑,一本正经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徐北一通,还伸手在他大腿上摸了几把:“离古铜色还差点,你现在顶多就是个麻布片儿的颜色……”
徐北愣了一下,一脚踩在郎九肩膀上,这小子这两年斗嘴技能突飞猛进:“跟谁学得这么贫,成天他妈挤兑老子好玩么。”
“跟你呗,乔哥说你嘴欠的功力非同一般,”郎九偏过头在他小腿上亲了一下,皱了皱眉,“一股草腥味儿……”
“滚蛋,走,下去泡会。”徐北拽了拽郎九的胳膊,他一个人河里泡着没意思,上了岸又热得够戗。
“又想整我。”郎九有点不情愿地站起来,跟着他往河里走,每次下水,徐北都跟逮着个玩具似的,不把他按水里折腾够了不算完。
“今儿就泡水,保证不调戏你。”
“年年都说好几十回,没一次算数的。”郎九有点无奈。
徐北乐了,其实他每次都是真心实意想跟郎九一块泡泡水,没想着要逗他。只是每次看着郎九挂着水珠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光,都觉得特别好看,很性感,一这么想着,就会忍不住要伸手摸摸,摸着了就又会忍不住往水里按按,就跟条件反射似的。
这会郎九刚从水里把头探出来,发梢上滴着水,脸上也挂着小水珠,徐北一看又忍不住了,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脸,接着吸了口气用胳膊一勾,身体向后一仰,把完全没防备的郎九拉进了水里。
郎九把他的手拉开,浮出水面,喘了口气:“你又来。”
“不是故意的。”徐北笑得不行,他特别喜欢看着郎九被吓了一跳的表情,觉得特别哏儿。
郎九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往他鼻子上一捏,手一搂他的腰,整个人都压了上来,这一下劲很大,直接一鼓作气地把徐北按进了水底。
徐北直到后背被水底的石头硌着了才反应过来,挣扎着想推开郎九。
他在水里都能看到郎九一脸得意的笑容,有点恼火,想骂人,刚一张嘴,先从嘴里飘出了一个水泡,郎九笑得更欢了,凑过来吻住了他。
徐北被捏着鼻子,要想出气儿就只能继续张嘴,郎九的舌头跟着就探进了他嘴里。
这个吻也就吻了十来秒,郎九就把他拉上了水面,松开了手。徐北顾不上骂人,喘了好几大口气才揉着鼻子暴喝了一句,:“你他妈吃错药了!你捏老子鼻子干蛋!”
“怕你呛着,”郎九笑着往后退,慢悠悠地说,“以前我都让着你呢,再整我一次,我就把你按到下边去做。”
“……操!”徐北一时语塞,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牛逼!”
“还有更牛逼的,”郎九又笑着游了过来,搂着徐北,一边在他背上胡乱摸着,一边把他往岸边拉,“要不要试一下。”
“不要,”徐北这回倒是没挣扎,郎九胳膊很有力,这么拉着他挺享受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转什么浪主意呢。”
郎九笑了,把徐北放倒在岸边的浅水里,自己也跟着躺在他边上:“那回家再。”
徐北没说话,看着天上的云,有点刺眼,他用手遮着眼睛,从手指缝里往上看。这种感觉挺好,四下无人,一片安宁。
可惜安宁了没两秒,郎九突然坐了起来。
“干嘛?”徐北从指缝里看着他。
“我怎么觉得……”郎九有点犹豫,向四处张望了半天才慢慢开口,“好像闻到了沈途的味道?”
徐北一下从水里蹦了起来,沈途自打跟江越说了一声出去走走之后,就再也没了音讯,这都两三年了,没有人再见过他。
冷不丁听郎九这么一说,徐北有点激动,但四周还是很安静,连风都没有,树叶都只是静静地挂在树枝上。当然,就算是沈途真的来了,也不是他能看到的。
“你确定吗?”徐北扭头看郎九。
“……不确定。”郎九有点郁闷,又仔细感觉了一下,刚才沈途的气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以他现在的听觉和嗅觉,跟本捕捉不到更多的信息。
“这王八蛋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什么呢,”徐北有点失望,他倒不是有多想沈途,但几个人一块经历了那么多事,怎么也算是生死之交,现在这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他一直觉得心里堵得慌,特别希望能见到沈途,然后好好地骂一顿出出气,“哪天他要真出现了,老子不揍他个半死!”
“也计他要走很久呢。”郎九蹲了下去,有点沮丧。
“我就不信老子死之前好几十年还见不着他了……”徐北这话说到半道就停下了,沈途是狼人,活个几百年应该没问题,没准他们几个还真就是死之前都见不上了。
俩人都没再出声,一块蹲在水边出神,手机在身后树下衣服堆里唱歌时,吓了徐北一大跳。
郎九过去翻出手机看了一眼,递给他:“徐岭。”
“啥情况?”徐北接了电话。
“没问题了,都跟他说好了,就按你们要的样式定,下周就能出货了,”徐岭顿了顿,“你在哪呢?”
“河里泡水呢,你来吗?”徐北笑笑。
“算了,我约了姚娜,没空,你俩玩。”
“你俩到底是分是不分呢,上个月不是说分了么,怎么这会又约上了?”徐北皱皱眉,徐岭跟姚娜一会吵一会好的,他都整不明白这俩人究竟什么意思了。
“分了,但她没事就说要自杀什么的,”徐岭叹了口气,“也不能在我手上出了人命不是。”
“废物,甩个妞甩了大半年了还粘手上……”
“还是没得到你的真传哪,”徐岭笑了,“你别管我了,货到了记得送我一个。”
徐岭的朋友开了个做娃娃的厂,徐北新开的分店在他那定了一批小白狼娃娃打算放在店里卖。图样是江越给设计的,一只双手捂着肚皮坐着的小白狼,徐北觉得特别可爱,郎九却非常不满,说这狼弄得很像一只猪。
“乖越说这是按我的样子设计的,”郎九看着样品很是郁闷,“我有这么傻么?还这么胖?”
“差不多,你团巴团巴就是这鸟样了,一个球。”
接了电话徐北就和郎九一块回市区了,他去大学城的店里看看,郎九去分店。
大学城这边的店,比原来扩大了不少,旁边三家店面都被徐北顶了下来,也不再只是卖花,按郎九的要求,娃娃,巧克力,小饰品一应俱全,总之全是小姑娘喜欢的玩意儿。
徐北进店的时候,两个店员都没顾得上理他,只是冲他笑了笑就继续忙活了,这会人多。
徐北坐到角落里,看着店里的人,前几天店员跟他说,店里小玩意儿总丢,人一多她俩就看不过来了,问他要不要装个摄像头什么的,徐北没同意。
其实就坐在这么一会,他眼睛随便往买东西的小姑娘身上扫一圈,就能看出来谁是来买东西的,谁是来顺东西的。
都不是惯偷,动作就能看出来,在徐北眼里,简直就跟放慢镜头一样,笨拙得很。他并不想追究这事,拿的都是小东西,发夹什么的,也值不了几个钱。
这会他就看到了一个小姑娘,手上拿了好几个发夹,装着很认真地挑选着,然后放回去了几个,留下了一个,偷偷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完事之后小姑娘没有马上走,还装着东西悄西望的挑东西,一转脸看见了徐北正盯着她看,一下脸就红了,动作也僵在了原地。
徐北乐了,冲她笑了笑,挥了挥手,小姑娘愣了一下,转身跑出了店门。
“小北哥,来点福利呗。”店里的人少点之后,一个店员笑着走到徐北身边,整理着被翻乱了的货架。
“等着。”徐北没多说别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他手上提着个大袋子回来了,还捧着几盒冰淇淋,俩妹子一看,两眼放光地跑了过来:“小北哥还是你好,我同学在别的店打工,老板连水都没请过。”
“老子挣点钱都让你们刮了去了,”徐北往椅子上一倒,“这老板当得真失败。”
“别这么说,我们也很卖命啊,这么帅,又这么体贴的老板,上哪找去。”俩小姑娘吃着冰淇淋笑成一团。
“赶紧吃完了干活。”
店员都愿意跟徐北在一块呆着,他爱跟这帮小姑娘瞎贫,也好说话,开个玩笑,甚至有时候往他身上靠一靠拉扯两下都没问题。
郎九就不同了,见了他,小姑娘没一个敢像对徐北那样对他。
郎九话很少,也不太爱笑,到店里就那么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其实他倒没想着要故意这样子对这帮小姑娘,只是跟妹子在一起还是不太自在,不愿意被她们碰到,也懒得跟她们多说话。
只有徐北来的时候,小姑娘们才能在郎九脸上看到笑容,那种带着点孩子气发自内心的笑的确很好看,私下里她们也会议论俩人的关系,一个男人只有见到另一个男人的时候才会露出笑脸,才愿意开口说话,这实在是……
“九哥,”一个小姑娘凑过来,离着郎九有一步远的距离,她知道自己要再往前凑,郎九肯定会直接站起来走开,“下周来的货要用的货架已经弄好了,摆哪啊?”
“一个中间,一个墙边。”郎九很简单地回答,说完了也没再看她,低头玩手机。
“好的。”小姑娘迅速走开了。
郎九按下了徐北的号码,店里没什么事,所有的事都按步就班的,也没什么需要他操心,一闲着他就想徐北了。
“你忙完了吗?”郎九走到店外打电话。
“没什么事了,看帐呢。”徐北吃着东西的声音传过来。
“你在吃东西么?”
“嗯,新进的巧克力,好吃,一会拿点回去给你吃。”
“我现在就回去了……”郎九犹豫了一下,“你回吗?”
“回。”
“我去接你。”郎九冲店里打了个手势,告诉店员他走了,几个小姑娘向他挥挥手。
“傻逼么,接什么接,还得倒回来一段。”徐北满不在乎地回答,分店离家近,郎九来接他,还得回过头来十几分钟车程。
“我去接你。”郎九没多说别的,加重语气又重复一次挂掉了电话。
一回到家,徐北就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然后把巧克力往郎九身上一扔:“我去洗澡,你尝尝味儿,你不是巧克力之神么,看看这个味儿怎么样。”
郎九拿了一块放进嘴里,他其实并不是特别爱吃巧克力,但巧克力对于他来说,意义很不一般,当初在北岭的雪地上,徐北把一块巧克力扔到他面前时,那种被人接纳的温暖感觉是他永远也忘不掉的。
屋里的气温很快降了下来,郎九把衣服都脱了,光着身子站在地板上对着空调的送风口,夏天真讨厌,只有对着空调猛吹的时候,他才稍微能舒服点。
“我操!”徐北穿着个裤衩从浴室里走进客厅,立马被冻得一哆嗦,“我说儿子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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